《[清]白玉微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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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玉微瑕-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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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长大后就经常为了海兰珠的事情和赛琦雅争锋相对,大玉儿好久都没有听过赛琦雅这么温柔的声音了,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额吉……”

“傻孩子……”赛琦雅轻叹一声,但是面上带上了无限柔情。

心疼地为大玉儿擦干脸上的眼泪,赛琦雅嘱咐道:“玉儿,除了这个门之后就不能再哭,你是我赛琦雅的女儿,只会幸幸福福地过完你的下半生,谁也不能让你落泪。”

“嗯。”大玉儿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大汗一定会好好照顾女儿,女儿一定会活得幸福,不会再流泪。”

赛琦雅满意的一笑:“这就对了。”

小玉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收到了很大感触,想到当初无比疼惜自己的额吉,她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听见她这么柔声的话语了,小玉儿也难过的红了眼圈。

大玉儿抬眼,就无意中看到了小玉儿这副难过的模样,忙询问道:“小玉儿,你怎么了?怎么也哭了?”

“没有啊。”小玉儿抬头,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笑道:“只是看到姨妈和姐姐这么温情的画面,也快忍不住哭了起来。”

赛琦雅温柔一笑,也拉过了小玉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傻孩子,就算你没了额吉,但是姨妈会好好疼你,会代替你额吉好好照顾你,让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受委屈。”

“谢谢姨妈。”小玉儿出自真心的感激,她谢谢赛琦雅能够真心地对她好,谢谢她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大玉儿望着两人,也笑得一脸幸福甜蜜。

一旁的海兰珠见状,虽有感触,但更多得也想起了自己的额吉,她忍不住偷偷跑了出去。望着天空,海兰珠在内心祈祷,长生天啊,祈求您能让我的额吉在草原上平平安安,让我和阿古拉陪伴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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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赛琦雅见大玉儿梳妆完毕,然后就将其他下人支了出去,整个屋子就剩下小玉儿、赛琦雅和大玉儿三人。

“姨妈?怎么了?”小玉儿有些不解的看着赛琦雅,这吉时都快到了,把人都弄出去干嘛。

赛琦雅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坐下来语重心长地道:“有那些人在,说话总归都不方便。”

“额吉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吗?”大玉儿好奇地眨眨眼。

看大玉儿即将嫁为人妇,但依旧还是这副天真纯善的模样,赛琦雅在心里叹了口气,叮嘱道:“玉儿你要记住,你嫁的人虽然是大金的大汗,但是他却依然是你的丈夫,你不能将你的身心完完全全都寄托与他,你明白吗?”

“额吉,我不懂。”大玉儿疑惑了,“我嫁给大汗后,就是大汗的人了,为什么我不能完全依赖他呢?”

“傻瓜,这男人啊,你越是全身心的依赖他,他对你的兴趣就会大打折扣,很快就会变心爱上另外一个女人,到时候就会对你不闻不问。”赛琦雅开始细心传授自己的‘御夫心得’。

小玉儿在一旁不自在的红了脸,扭捏道:“姨妈,我还是先出去吧。”

赛琦雅一下子拉住她,“你也留下,这些话,你也要明白,早晚你也是得要嫁人的。”

小玉儿无奈,只好留下。

另一边,大玉儿就发问了,“额吉,你这个说得真玄乎,只要大汗心里有我,我也全心全意对大汗,大汗是不会那么薄情的。”

“傻女儿!他是大汗,后宫佳丽无数,后宫里有哪个女人不是全心全意地对他,哪个不想讨他欢喜?你就算是真心待他,他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同,更不会感动。你的哲哲姑姑是他的大福晋,但是也只能是一个‘贤惠大度’的大福晋,而你不同,你可以不用那么贤惠大度,时不时对他若即若离,偶尔拈酸吃醋,他才会花更多的心思在你的身上,你明白吗?”赛琦雅继续给大玉儿传授自己的经验。

可大玉儿却更加不解:“为什么要拈酸吃醋,若即若离?这样大汗会不高兴的。”

小玉儿暗叹,这大玉儿是真不开窍啊。

赛琦雅也对自家女儿如此死心眼无奈,最后只得道:“你反正记得额吉今天给你说的话就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将大汗的心抓的牢牢的,让他离不开你。”

大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她还是有些迷茫的样子,赛琦雅还想叮嘱些什么,却被屋外的嬷嬷们打断,说是吉时已到。

赛琦雅无奈只好让那群人进来,大玉儿就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缓缓向着凤凰楼走去。

小玉儿在参加晚宴之前不小心被一个端着酒壶的小宫女撞到,酒洒了一身,小玉儿便只得先和赛琦雅分开,然后自己先回房换衣服去。

却承想刚换完衣服,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下了小玉儿一大跳。

看清来人,小玉儿皱起了眉头:“多铎,你不去参加晚宴,跑我这来干嘛?”

多铎显然心情很不好,因为这次的婚礼,整个盛京皇宫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而大玉儿更是笑得一脸甜蜜,哪有丝毫不愿地模样,所以他就在宴会没开始前跑了出来,到处乱转。最后他直接来到了小玉儿的住处,没想到小玉儿竟然也还没有去凤凰楼。而且看到小玉儿还准备去参加那个晚宴,多铎的怒气更重了。

见多铎只是盯着她不说话,小玉儿更疑惑了:“多铎?说话啊?”

多铎仍是没有答话,下一刻,却突然冲了过来,拉住小玉儿就往外走。

小玉儿忙想挣开他的手,但是多铎的手劲很大,始终都没有挣脱开。小玉儿气急就直接咬伤了多铎的手臂,但是多铎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直接就拉着她出了皇宫。

到了皇宫门口,多铎就直接抱着小玉儿上了马,然后对着身后一直追赶的高娃说了句放心,就带着小玉儿绝尘而去。

九月份的晚上还是有些微凉的,多铎骑马骑得很快,小玉儿吹了一会儿风,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小玉儿怒瞪了多铎一眼:“多铎!你今天发什么疯?”

倒是多铎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出了那个冷漠的地方,难道你不高兴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玉儿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多铎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不需要我给你提醒了吧?”

小玉儿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口气也没之前那么冲了:“就算这样,也不能不去参加玉姐姐的婚礼啊!”

“她都没有在乎你这个表妹,你还管她婚礼不婚礼的,而且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去看她的婚礼也只是脏了我们自己的眼睛!”提到大玉儿,多铎冷酷的声音中更带了丝咬牙切齿。

也明白多铎为什么会对大玉儿嫁给皇太极如此生气,小玉儿自觉的岔开了这个话题,“那你也总得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吧?”

“先去找我哥,我今一天都没见着他,我不放心。”多铎直接骑马去了金雕山,除了这个地方,他想不出他哥还会去哪儿了。

深夜本来就冷,何况都到了山上,刚刚走了还不到一半路的小玉儿就被冷得连打寒战。

见状,多铎颇有些自责的皱起眉头,然后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小玉儿的身上,带着歉意道:“抱歉啊。”

披风披在身上,小玉儿就感觉好多了,再听到多铎这句话,也就没怎么生气,但还是有些别扭道:“带我来了再说抱歉有什么用啊,还不快点去找多尔衮。”

多铎一勾嘴角,看着小玉儿的眸子充满柔情:“好。”

两个人就继续走,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不远处多尔衮正坐在地上,身前的篝火照映在他脸上,更添了几许落寞。

见多尔衮好端端坐在那,多铎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翻身下马,也将小玉儿扶了下来。

“哥!”多铎连忙走上前去。

多尔衮听到声音,就朝着这边看过来,一看见是多铎,多尔衮连忙转过身,用手抹了抹眼眶,才再回过头,笑道:“你怎么来了。”

多铎在他旁边席地坐下,看着多尔衮就算是擦拭过后但仍旧微红的眼眶,皱起了眉头:“哥,你哭啦?”

多尔衮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干什么要哭。”

“玉姐姐她……”多铎欲言又止。

听到大玉儿的名字,多尔衮眼神微闪,透露出受伤的神色,但却又故作坚强:“我做什么要为了她难过,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我多尔衮可没有那么没出息!”

也明白多尔衮是在逞强,多铎也不多说,而是将手中的牛皮袋递给多尔衮,笑道:“我们兄弟两好久都没有喝过酒了,我们今来大醉一场!”

“好!”多尔衮豪爽一下,接过牛皮袋时,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玉儿,顿时冷下了脸:“你来这干嘛?!”

小玉儿被他突然地这一吼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多尔衮却连冲上前,指着她激动地吼道:“你也是跟你那好姐姐一伙的是不是?!她伤我的心,再让你来看我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是不是?!但是你回去告诉她,我多尔衮才不会为了她这种女人伤心!她不配她一点都不配!”

多铎连忙上前拽住他:“哥,宝音是我带过来的,她没有丝毫想要嘲笑你的意思,你冷静下来啊。”

可是多尔衮却继续冷笑:“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看穿了心虚了?还是在可怜我?我告诉你,我多尔衮不需要!”

“哥……”多铎还想继续劝说,但是小玉儿却突然发话了。

“不是可怜你,只是瞧不起你。”小玉儿直视着多尔衮愤怒的眼神,冷冷道。

这下多铎愣了,多尔衮更加暴躁了:“你敢瞧不起我?!你跟你那姐姐一样,一样都是那么的贪慕虚荣!你根本就不配让我弟弟喜欢!”

这突然爆炸性的发言,让多铎俊脸一红,拦住多尔衮的手劲也松了下来。

多尔衮趁机挣脱开多铎的束缚,一拳就朝着小玉儿呼过去。

‘啪——’地一声,让这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脆的回声在空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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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让三个人都呆在原地,多铎愣愣地看着小玉儿冷静的面孔,眼里带着惊讶,然后再看到多尔衮偏过一旁的脸,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

只见多尔衮的脸因为外力偏向一边,明亮的火光照应在他脸上,可以清楚看见一个鲜红的掌印正慢慢浮现。

小玉儿脸上的神色很淡然,但是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她其实也不想打多尔衮的,但是多尔衮伸手过来,她以为多尔衮要打她,所以本能地也就还手了。谁料,多尔衮那一下子也只是吓唬吓唬她,那一拳只是在她耳边擦过,但是她这一巴掌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多尔衮脸上。

看多尔衮仍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小玉儿有些紧张地盯着他,不是被打傻了吧?

半晌,多尔衮慢慢的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缓缓转过头,因暴怒而充血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小玉儿:“你敢打我?!你是不要命了吗!”

“难道你不该打吗?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是一个男子汉?”小玉儿壮着胆子反问,反正不打也打了,与其让多尔衮跟这发疯,还不如早点让他认清事实。

多尔衮也果真怒极反笑:“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现在怎么就不像一个男子汉了?男子汉就不可以伤心难过了吗?”

“你当然可以伤心难过,可是就算你伤心难过有什么用,你爱的女人会此刻来到你身边吗?她会因为你的伤心难过而不去嫁给那个她一心仰慕的人吗?”

小玉儿说话太过一真见血,多铎见多尔衮脸色不对,忙给她打眼色,让她别说了。

可是小玉儿不理,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玉姐姐会喜欢大汗,而不喜欢你吗?”

多尔衮马上直直地看着她。

“因为你不成熟,你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让周围所有人都为你担惊受怕。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能找到一个可靠的归宿,可是你这样的性子,能让她感到安全吗?”小玉儿缓缓道。

多尔衮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道:“可是她说是因为我不是大汗,我配不起她……”

“玉姐姐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会因为他是何身份吗?”小玉儿生气地打断道:“她是真心爱大汗,所以才会嫁给他。你呢?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跑这来发疯?你多尔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了?”

多尔衮冷肃着一张俊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多铎有些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哥?……”

但多尔衮却没理他,而是直接冲到了山崖边。

这可把多铎吓坏了,还以为他要自寻短见,连忙就上去拉他,但是却被多尔衮拍开。

“皇太极!我多尔衮发誓,我一定会超越你的!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多尔衮大吼完了过后,便仰天笑了起来。

一旁,小玉儿和多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铎轻轻来到小玉儿身边,脸带笑意:“宝音,刚刚谢谢你了,刚刚一巴掌把我哥给打醒了。”

闻言,小玉儿扑哧一乐:“我还以为你会帮着你哥,来质问我怎么敢打他。”

“怎么会呢。”多铎摆头:“我多谢你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还真是有胆色啊,连我跟我哥打架的时候都不敢打我哥的脸呢。”

“刚刚那是意外,我是以为他要揍我一拳呢,所以我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小玉儿如实以道。

闻言,多铎大笑起来:“哈哈,你还真实诚,不过放心吧,我哥从不打女人。”

小玉儿想到刚刚多尔衮被她打了过后那副呆样,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多铎凝视着她的笑颜,心里更是满足,今日一天的不快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边的多尔衮经过一番发泄,心情也好了许多,回头就看见自家的傻弟弟望着小玉儿傻笑,心里也是一阵好笑,走了上去,多尔衮向着小玉儿抱拳施礼:“小玉儿,今天我多尔衮失礼了,我向你道歉。”

“十四爷不必挂怀。”小玉儿也笑着抱拳回礼。

见小玉儿大方爽朗的模样,多尔衮暗自点了点头,他弟弟的眼光不错,就希望他们两能尽快有个好结局了。

“哥,你现在好多了吧。”多铎关心道。

多尔衮勾起唇角,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你哥我没那么脆弱。”

闻言,多铎这才完全舒展了眉头,豪气云天地道:“哥,以后咱们两兄弟就一块并肩作战,我们就证明就皇太极看,咱们两兄弟不是好欺负的!”

“好!”多尔衮满意地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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