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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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狮吼-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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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妍冷笑一声,告诉他,随后就到。
雍妍锁上门,走出巷子,果然看到秦浩然站在巷子口。
雍妍点点头,神情淡淡的,她的不喜欢,都清晰地写在了脸上,秦浩然就像是吃了一口生苦瓜,那种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到了喉咙,直至心里,苦涩的味道,让他说不出话来。
任谁见到了,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是夫妻关系。
秦浩然边走边说,“陆心禅,我昨天想了一下,你还是做我的随从比较好,我答应你,出外的时候,肯定带着你,但是,你就不要要求徐大人给你安排职位了,今阳只是一个小县。”
只要能有工作,陆心禅才不会在乎什么职位,秦浩然的顾忌,不无道理,雍妍从来都是讲道理的,所以,她点头答应了。
秦浩然想不到陆心禅这么好说话,一路上,他想了好多说辞,他觉得,说服陆心禅,是一件很艰难的任务。
两人到了县衙,秦浩然带着她先见过知县大人,然后领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心禅这才知道,原来这厮还有自己的办公室,一明一暗的格局,累的时候,还可以在里面睡一觉,这算是超豪华办公室了吧?
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秦浩然对众人的解释是,雍妍是他的远房亲戚,来到今阳是为了历练一番。
他不同意雍妍改名换姓,所以,他向众人介绍仍旧是陆心禅,众人都称呼他陆公子。
雍妍没有办法,众人都已经称呼她陆公子了,她总不能说,我不姓陆,我是雍妍。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雍妍的表情轻松了许多,她不喜欢那些谄媚的眼神,原来在警队的时候,大家相处的如同兄弟姐妹。
“秦浩然,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桩连环命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浩然点点头,把卷宗找出来,忽然又想起雍妍似乎识字不多,本想拿回去,雍妍已经接在手里,打开以后,看得无比仔细认真。
秦浩然讶然,雍妍的底细,他是很清楚的,为什么,短短两个月没见,她就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呢?
雍妍蹙着眉头,“秦浩然,你为何认定,疑犯是李大的兄弟?”
秦浩然顿时忘了心底的疑问,接口道:“李大和李二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两兄弟为了家产心存嫌隙,不是一两日了,而且,李二的妻子与大伯通奸,村子里也有风闻。”
“可有人抓住真凭实据,仅凭传言,就认定是李二因为兄长害死了妻子,就一怒之下杀了兄长,不合情理,你想,李大和李二为了争夺家产,兄弟俩的关系很僵,可见他们都是爱财之人,若真是李大杀了李二的妻子,李二一定会趁此机会到衙门告状,这样一来,李家的家产,不久归了李二一人么?要知道,李大只有一个一个女儿,李二新婚不到一年,尚未有子嗣,你说,最后谁才是占便宜的人?”
秦浩然呆住,“若不是李二,他跑什么?”
“我只是说有此可能,至于他为何跑路,这怕是要问他本人,如果秦大人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去现场再次勘验一下,最好带上仵作。”
“带上仵作?死者已经入土,带上仵作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能否用上,总比到时候再回来传唤强得多。”雍妍站了起来,她现在的身体,无论走路还是骑马,应该都没有问题吧?
她却没有想到,除了秦浩然骑马之外,其他人,都要用脚走路,从县城到案发地李家庄,是二十里路,其中十里路,还是山路。
雍妍吐血了,原来出警,大家都坐在汽车上,区别就是谁开车的问题,现在好了,阶级划分如此明显,而秦浩然,竟然心安理得的端坐马上!
几个捕快和仵作显然是走惯了路,所以,脸上没有任何异色,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这和雍妍印象中的衙役显然是不同的。
寻常人只要一说起衙役,肯定第一个想起的是唐代诗人杜甫的《石壕吏》:“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恶,妇啼一何苦……
在后人的印象里,衙役就是统治阶级的鹰犬,因而常常成为鞭挞的对象。清朝的郭庭翕在《警捕人之虐》中写道:“流民便作贼,迫于不得已;捕人亦作贼,何说以处此?世上流民尚可数,捕人林林遍官府,捕人安乐流民苦。”
雍妍苦笑,其实,这些人,也是普通的百姓,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没有足以养家糊口的银子,所以,才会让他们的形象越来越糟糕。
秦浩然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陆心禅,他以为陆心禅会受不了,然后哭着喊着回去,想不到,十多里的路走下来,她竟然没有叫一声苦。
若非是垂涎于她的武功,秦浩然是不会让陆心禅进衙门的。
但是,短短的两个时辰,已经让他开始重新审视陆心禅。


第十回 心中生疑
更新时间2012714 13:36:32  字数:2943

 山路难行,秦浩然也只能下马,雍妍一边走路,一边欣赏美景,青山绿水,云雾缭绕,不远处,茅屋草舍,鸡犬相闻,俨然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进了村,秦浩然才问雍妍,“你还能走吗?”
“我没事。”用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心中却鄙夷不已,都已经到了,他才问候,摆明假惺惺做给别人看的。
秦浩然牵着马,与众人在耆长家门口停下。
耆长家的房子,在这村里算是好的,石头筑的房子,厚石片做围墙,门口爬满了葫芦和丝瓜,还有一个后院,隐隐听得见鸡鸭的叫声。
耆长一开门,一只大鹅就无声无息的奔着这群陌生人来了,耆长忙喝令自己的浑家把大白鹅赶到后院去,秦浩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雍妍,雍妍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心中暗惊,因为在京城的时候,张氏养了两只大白鹅,有好几次,雍妍都被大白鹅钳到了,最厉害的一次,腿被钳的一瘸一拐的。
从那以后,雍妍看到大白鹅,就会脸上变色。
其实,他们完全不必到耆长家里来,只需让人通知一下耆长就好,可秦浩然想看看雍妍的反应,所以,临时起意,到了耆长家。
众人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下,雍妍径自坐在了秦浩然身边,耆长的浑家端来了一壶茶,一盘水果。
秦浩然压低声音,“我都没说,你怎么坐下了?”
雍妍这才发现,众人都坐在另一张石桌周围,只有她坐在了秦浩然身边。
雍妍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少在我面前摆架子。”
耆长瞪大了眼睛,秦浩然的脾气有多不好,他恨清楚,每次听说秦浩然要来,他都胆战心惊的,自从村子里出现了人命案,他和里正就没有睡过一个人好觉。
秦浩然听到耆长的询问,暂时把雍妍的事情抛诸脑后。
一行人前往李大的家。
李大和李二都住在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上,这片地只有三五户人家,但是,耆长说,李大过世的老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勤快人,这座山头的梯田,都是他的父亲自己一片一片开垦出来的,而且,凤凰山雨量充沛,很少有大旱的年景,所以,李家的家业,一年比一年大;光是山上的各种树木,就已经让李家在这个村独占鳌头了。
凤凰山最有名的是纸皮核桃,核桃皮薄肉厚,即便是个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将核桃捏碎,所以,李家的纸皮核桃,每年收益都极好,李家村有很多农户,都是李家的佃农。
李大家的房子,也是石头筑的房子,其实,大山里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盖房子打地基用石头,外墙是石头,屋顶用石板,院子里铺的是青石板,甚至于水井,灶台,猪圈等都是石头的,层层叠叠的石头,规则不一,却又相依成形,大大小小的石板,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鱼儿的片片鳞甲,更像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的金盔金甲。
进了主屋,雍妍才发现,这房子竟然是两层的,一层进门是堂屋,右边一间是小小的卧房,有一个木梯子可以通到二层,二层应该也是卧房。
堂屋很大,一看堂屋的摆设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农家,兴许,主人是通笔墨的。
雍妍一进了院子,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所以,看到秦浩然看他的时候,她问道:“李家的人去哪儿了?”
不是说,李大有一个女儿吗?妻女都不在家么?既然不在家,耆长又怎么进得来?
耆长错愕,秦浩然一直都没有介绍雍妍的身份,他也猜不透雍妍的身份,因为雍妍一直紧跟着秦浩然,而且,秦浩然坐下的时候,她也毫不在意的坐在了秦浩然身边,若是下属,断然不敢坐在上司身边的。
耆长赶紧说道:“小人这就去找,请几位老爷稍等片刻。”
雍妍心中升起疑云,若是自己的亲人死了,孤儿寡母,一定很伤心,怎么会有闲心出去串门子?
她决定等母女俩回来再说。
从主屋出来,她走进了厨房,厨房是两间,里间是厨房,外间是柴房,门口,还放着一摞摞码好的劈柴,茬口很新,显然是刚刚劈好不久的。
耆长带着母女俩回来得很快,不过是一盏茶时间。
母女俩一进门,雍妍就皱起了眉头,李大的女儿,卷宗上说的很明白,已经七岁了,李大的妻子,今年二十五岁。
她是李大的第二任妻子,李大第一个妻子,因为难产,母子俩一同去了,李大的现任妻子,是一个望门寡,所以,嫁进门的时候,年级有些大了。
李大只有一个女儿,这些年,就再没见过李大的妻子有动静。
丈夫刚刚去世,李大的妻子就涂脂抹粉的,着实令人不解。
雍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母女俩,命案发生至今已经一个月了,期间,还下了三场雨,想来,山里的雨会更大一些。
母女俩看到县尉大人来了,赶紧跪地行礼。
秦浩然今天有心看雍妍的动静,所以,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雍妍。
雍妍淡淡道:“周氏,这木柴是谁给你劈的?”
周氏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声音略带颤抖的道,“启禀大老爷,是民妇的邻居牛城帮忙劈的,如今家中只剩我们妇孺,手无缚鸡之力,多亏牛二哥好心……”
“牛成既然好心帮你们劈柴,为何不帮你们放到房里去,反而在外边淋着雨,看看这木柴垛顶上,还湿着呢,以后烧起柴灶来,满屋子烟,多难受啊。”
“是……大人说的是,只是民妇一直腾不出功夫来,所以……”
“腾不出功夫?周氏,既然没时间码柴,怎么会有时间涂脂抹粉串门子?”雍妍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夫君刚过五七,你就涂脂抹粉的,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周氏脸色遽变,微微抬头看看雍妍,两眼一闭,昏倒在地上。
雍妍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周氏面前,蹲下,一掐人中,周氏苏醒过来,雍妍冷声道:“周氏,你还不说实话吗?”
周氏顿时泪流满面,“大人要小妇人说什么?小妇人被人害得家破人亡,如今只剩我们母女二人艰难度日,大人一来,不说抓凶手,反倒审问起小妇人来了,青天大老爷何在啊……”
“周氏,听你说话,似乎是个读过书的?”
耆长忙说道:“大老爷,这位周家娘子的父亲,原是山下私塾周老先生的女儿。”
雍妍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么,周氏,我且问你,柴房里分明有地方放木柴,为何将木柴放在院子里?其二,你夫君刚刚去世,为何涂脂抹粉,脚上还穿着绣花鞋!”
周氏哑口无言。
雍妍摆摆手,将一旁怯生生不说话的李莲儿召到面前,蹲下身子,想了想,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麦芽糖,“你叫莲儿,是吗?”
“是。”小女孩儿怯生生的,声如蚊蚋,而且,眼睛一直瞥母亲那边,看得出来,她很惧怕自己的母亲。
小孩子到底是嘴馋,看着麦芽糖,喉咙里条件反射的吞咽着。
雍妍忽然站了起来,把麦芽糖举到比小女孩的身高略高一点的位置,“莲儿,若是你够得着,这块糖就是你的,说不定,我一高兴,再拿一块给你。”
李莲儿踮起脚尖,举手,一下子够到了。
可她的胳膊也露出来了,众人清楚的看见,李莲儿的胳膊上,有青紫的伤痕。
耆长和秦浩然几乎是同时到了李莲儿面前,李莲儿被三个大人围着,一时惊惧的不知所以。
耆长查看李莲儿的伤痕,新伤旧伤都有,说明,这孩子一直都被人虐待。
现如今,李家只有母女俩人,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耆长顿时火冒三丈,“周氏,这是不是你做的!”李家庄,虽然有几户别的姓氏,但是,李氏是大族,里正,耆长都是李家的人。
现而今,李家兄弟,只有这一脉骨血,李家的族人,岂有不看重之理。
雍妍淡淡道:“耆长,莫要生气,你先找几个人,把这木柴垛挪走。”
众人一怔,挪走木柴垛做什么?
耆长还是忍着怒气,找了人过来。
不一会儿,来了十来个壮劳力,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雍妍看向周氏,周氏面如死灰,一言不发的站在水井旁。
不一会儿,木柴垛就被众人挪开了。
雍妍扫了一眼院子,“劳烦几位把这里挖开。”
话音刚落,周氏突然大声道:“不要啊!”


第十一回 真相后面
更新时间2012715 15:18:45  字数:2953

 众人顿时心中了然,这其中果然有问题。
这里的土质,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松,周氏被两名捕快压在地上,想昏过去都不能。
挖了不到四尺深,就看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
现在是最炎热的夏季,加上几场雨水,尸体腐烂是正常的。
仵作验尸的时候,众人恨不得躲到院子外边去。
秦浩然瞠目结舌的看着雍妍,她简直是神了,来了几回,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雍妍指着柴房切菜台这一侧墙壁说道:“秦浩然,这个切菜的石台子,应该是在这个位置的,你看看原来常年放台子留下的印记还在,可是,它其上的的部分,却被重新刮掉了一层,然后挪到了这里,为何偏偏只刮这一面,唯一的解释就是有血迹溅到了上面,而且,你看看这厨房几乎不再做饭了,这上面一层灰,不是一天两天积下的,这里的几户人家,李二家已经没有人了,另外一户人家因为死了人,搬到山下了,那么,剩下的两户人家,一户距离他们只有十来丈远,另一户,则是在路边,加上有一片菜地做阻隔,想来这边做什么,无人得见。按照她们回来的时间,一盏茶的时间,应该是从最近的邻居家走回来的,那么,他们应该是从最近的邻居家回来的,我想,她这位邻居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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