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非常有默契的风承雪转过头,皱了皱眉说:“发现没有?”
云梦泽点头。
却让那两只越发的糊涂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姬然了然一笑,抬手往上指了指,“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庄子没有匾额。”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映衬着她的红衣格外的渗人。
两只惊得后退一步。
姬然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咳咳”风承雪抬头望天咳了几下,“你换换别的颜色的衣服……”
姬然委屈地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略带无奈道:“自我有意识以来就一直穿红衣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好不好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想那么多呢?”
云梦泽看着她,眸中的一些色彩越发的明亮也越发的动人了。
“吱呦”开门声又响了起来。
众人停止交谈,紧紧地盯着慢慢变大的空隙。
门渐渐的被打开了,还是那个老翁站在面前,他面无的表情地弯了弯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庄主有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座庄园的两扇大门皆是大开,一色白衣的奴仆整齐地排列在大理石路的两侧,各举着一个精巧别致的宫灯,盈盈灯火像两条长龙一般一直连绵到大厅门前。
“轰隆——”一声惊雷仿佛响在耳畔,黄真真在惊吓下一下子向前蹿去,却没有注意脚下,被高高的门槛一绊,跌跌撞撞的栽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形象不雅地趴在大理石路上了,却在这时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一晃而至……
暗夜雨幕中,水纹蓝衣随风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圈一圈的倾世风华……
如玉修长的手指,长一分则太尖刻,短一分则太沉重,饱满好看的椭圆形指甲透着粉嫩的颜色,被灯光一照,却是莫名的古色古香起来,可惜的是宽大的袖子几乎盖住了他的手指令人徒留一份怅然。
他右手持一透着晶莹光泽的玉箫,正好用箫身抵在她的腰际,颇有君子风范的做法没有使两人肌肤相触;左手却拿着一把白色的美人伞,伞柄嵌着翠玉。
黄真真呆住了,她保持着半仰的姿势傻傻地看着他,似乎被魔怔了一般,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因低头看她而垂下来的发丝,入手的触感又使得她恍惚了片刻。
站在她身边却比来人晚了一步的冰山沉着脸道:“黄姑娘。”
小黄莺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起来,像是被烫了手一般她立刻扔掉了他的头发,挣扎地跳出了他的怀抱,却仍是红着一张脸偷偷地看他。
他侧了侧头,手指温柔地将那缕青丝顺到耳后,然后握拳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明亮而醉人的眸中仿佛酿着春~酒,目光流转间暖人心脾的酒香缓缓溢出,熏人欲醉……
他看着身旁的云梦泽,浅浅温柔地微笑,一瞬,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春风拂面而过……
烟雨朦胧夜,灯火下,一如玉公子持伞而立,水纹荡漾的蓝衣被风鼓起,黑亮青丝以最温柔的姿态垂在他的身后。
“春水化神玉作骨,十里香雪不染衣。”即便是如此骄傲的风承雪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依旧是温柔的可化万物的微笑,“不敢当,雪影剑谬赞了。”
姬然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冲着她浅浅微笑,却使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武当云梦泽。”
“云主之名如雷贯耳,但在下更愿称你为惊鸿剑。”他看着云冰山缓缓道。
冰山的目光似乎放柔了些。
“不知庄主……”风承雪开口道,似乎有些急切。
“在下……”他依旧笑得平静温柔,“有、琴、非、卿……”
当这四个字从他嘴中吐出,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只有号称四大世家中最强的有琴世家才会有这般人物,但因为近些年有琴世家的莫名零落而因此隐世此不被外人所了解。
云梦泽点头,语气有些严肃,“云家与有琴世家世代交好。”
“愚兄痴长几岁,若你不介意,那我便称你为云弟,贤弟以为如何?”
冰山的脸一僵。
有琴非卿无声的笑了,似乎有黑色的百合花在他的身后绽放,“云弟想来是不介意了。”
还没等冰山回答,他便又转向剩下诸人。
“虽然有琴世家隐世多年,不过江湖上的消息在下还是知道的,不过刁仆多闭塞视听,想来委屈诸位了。”
两只动物慌忙摇头,实在是接受不了这般仙人君子模范似的人物向自己道歉啊!
风承雪也非常给面子地摇摇头,口中说着:“这也不是庄主的错,无需道歉。”
笑颜似春花绽放,如春风来袭。
“那这位姑娘是……”有琴非卿有些苦恼地看着她,似乎为自己认不出她而感到羞愧。
羞愧?
才怪咧!
姬然在心中毫不给面子地吐槽。
“姑娘?”看着她的跑神,他眼中一抹幽光拂过。
姬然回过神来,嘴角弯弯的,眉眼亦是弯弯的,声音放低了些许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性感沙哑,“奴家是小清湖畔的魅姬啊~~”
一片乌鸦飞过……
“哗啦哗啦”雨声仍不停。
“原来是‘烟视媚行’魅姬姑娘。”他平静地点头,毫无反应转身,路过云梦泽时,侧身一笑,“让各位客人在淋雨是在下的不是,请跟在下来。”
说罢便越过冰山朝前走去,水纹蓝衣划破雨帘,墨色的青丝被一个玉发箍松松地拢在头发的中段,单单一个背影也透着些许隐士高人的风采。
“真是绝世风姿啊!”黄真真捂着红通通的脸颊感叹道。
“真是花心!难道你要抛弃我大师兄?”常飞鹜鄙视她。
她瞪了他一眼,反驳道:“爱人之心人皆有之,你不是也常常看着魅姬发花痴?”
“胡,胡说!”常飞鹜的脸一下子爆红,抻着脖子大声叫道。
她鄙视之,“你叫什么叫,没出息的样子!”
“你!”生平就怕别人说自己武功不好没有出息的常狗狗瞬间炸毛,嗷的一嗓子就要冲上去和她拼命。
风承雪大手一抓,立刻把他扯着衣领给捉了回来,狗狗依旧挣扎地蹦达着双腿。
“你要是踢脏了我的衣服,信不信我把你串成糖葫芦?”公主阴恻恻地说道。
狗狗瞬间悲剧了,悲戚地叫嚷着:“三师兄,你们都欺负我!”
公主无语,你和她争论的声音那么大,丢人都丢到别人的庄子里了,能不整治你?更何况,人家黄姑娘还不是我们武当的,要教训也不能教训她啊。
她这个性子以后要让大师兄狠狠地整治!
风公主小人了一会,暗暗编排着冰山。
“阿嚏——”莫名的阴寒上身,冰山居然冷了!
如此尴尬的情况人家冰山仍能装作若无其事状。
非卿笑了,温柔道:“云弟,还是要多多保暖啊!”
冰山的面部神经彻底瘫痪,你能不叫那个名字吗!
表面上冰山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淡淡点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啊——”
姬然收回看着前面两人的视线,伸出手摸了摸狗狗的头。
瞬间治愈了……
“男人应该爱护女人的,女人轮回时都比男人少喝了一口孟婆汤,所以当没有彻底忘记前生教训的女人还是相信爱情投进男人的怀中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爱。”
狗狗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姬然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公主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姬然无法理解。
“所以你是一口孟婆汤都没喝?”风公主突然的一句话把姬然搞的莫名其妙。
“啊?”
最后停留在她眼中的是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雨依旧下着……
【小剧晨
被公主拖着离去的狗狗咬着手绢泪眼汪汪地看着姬然。
你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你难道没有看到你摸我头时,三师兄要把我吃掉的眼神吗?
呜呜——你个害人的妖精,离我远些……远些……远些……【声音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好说的,都来我家吃酒吧!【噗……自娱自乐的我好奇葩哦。最后只想说一句“这个男银不简单!”
☆、仙人有琴
有琴非卿亲自带领诸人来到客房,并吩咐下人准备好沐浴用的热水和换洗的衣物。
待众人梳洗过后,重聚在大厅中,却独独缺了姬然和承雪两人。
冰山的眉峰微蹙。
“三师兄和她在干什么?”常飞鹜四处打量着。
突然,冷气过境。
“云哥哥……”黄真真可怜巴巴地望着云梦泽,期待着冰山的怜爱。
云梦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寒声道:“何事?”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看魅姬那个女人一直都不安分,我们为什么要带着她一同上路啊!我看风哥哥都对她颇为苦恼,不如……不如……”小黄莺吞吞吐吐地用着一双期待的眼眸看着他。
云梦泽微微低头看着她,不知为何脑海中却不期然地蹦出了另外一双迷人凤眼,握着剑柄的手一紧。
“云哥哥?”黄真真歪着头疑惑道。
他淡淡地垂下眼眸,“姬姑娘自然有她的用处,不过,此事与黄姑娘无关,你还是早些回峨眉吧。”
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的留恋与不舍。
“云哥哥……”小黄莺红了眼,痴痴地望着他。
他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冰寒了。常狗狗惊恐地抖了抖,好心地拉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黄真真。
正在失落中的黄真真冷不防被他一扯,霎时所有的火气都向他撒了出来。
“常飞鹜!你在做什么!”她愤恨地瞪着他一爪向他挠了过去,常飞鹜往后一撤使她抓了个空。
“你还敢躲?”小黄莺柳眉倒竖运起轻功便朝着他袭去。
狗狗一见势头不好,撩起轻功脚下抹油地溜了出去。
黄真真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咬牙切齿地跺脚追了出去。
看着不管不顾冲进雨帘中的两人,冰山只能不断地叹气摇头。
刚要抬脚出门却发现一身云霞祥纹紫衣的承雪低着头匆匆茫茫地赶来。
云梦泽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他。
风公主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即便低着头也依旧可以见到他红通通的耳朵,人也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甚至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云冰山。
他的目光中染上了疑惑的色彩,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这是云梦泽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奇异经历,他甚至有些恐慌了。
“承雪。”为防止他撞到自己身上,云梦泽主动开口。
“啊?啊!”风承雪恍惚地应了一声,却突然反应过来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是谁,猛然抬起了头。
冰山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幽深起来,“你遇到了什么?”
红霞满面的公主身上还带着一种奇异的芳香,这是他曾在姬然的身上闻到过的,难道……
他抑制不住地将周身的冷气调控到最大。
公主的眼光有些闪烁,四处打量就是不去看云梦泽。
“姬姑娘怎么了?”云梦泽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啊?”风承雪一惊,抬头看他眸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令冰山感到烦躁的情绪,公主吞吞吐吐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冰山的全身都烦躁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自己的耐心还这样不够。
“没,没什么……”公主低着头道,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底气,一抬头昂首骄傲道:“师兄还不相信我吗?”
冰山眸子半阖,关于姬然,我能相信你吗?你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吗?
看着大师兄没有答复的样子,无来由的公主突然一阵心虚,巧在这时一阵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雅琴声传出。
云梦泽与风承雪的注意力全都被此声吸引。
似闲云悠步,似野鹤清啼,似紫烟出青岫,又似碧海暗潮声,宛转悠扬,风流出尘,辗转纤秀,飘零有色,恍惚间似有清风拂面,弱柳缠身,翩然悄然,此声唯独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正在两人心神俱迷之际,风承雪突兀地皱了皱眉毛。
“咦,你们在干什么?”柔和媚人的声音突然传来,琴音戛然而止,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云梦泽的神色间带着些严肃,望着不远处的水晶帘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公主却是颇为感叹地抚掌长叹,不断摇头道:“可惜,可惜啊……”
姬然笑着看着他,唇色比以往淡些,脸色也似乎不大好,但是略施粉黛后也有着一种装扮后的动人风采。
承雪眼眸一转看向她时眼中浮现着一层担忧,“你……身体……”
“你怎么了?”云梦泽正面对着姬然询问。
姬然神采飞扬地挑眉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只是因为淋了雨稍微有些不舒服罢了。”
两人同时皱眉。
“休息。”
“你这女人为什么不休息啊!”
语气不同却同是关心的两声同时响起。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冰山冷气渐胜,公主抬头望着房梁。
姬然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公主殿下刚才在可惜什么?”
公主摇头,“还是不说的好。”
姬然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道宛若和煦春风的声音插了进来——
“在下也很想知道呢?”
水晶帘幕被身穿白衣的下人一层层地拢起,那蓝衣春水似的人物正端坐于一方古琴后朝着众人温润浅笑。
“凤鸣九天琴!”公主一声惊叹却有些失了以往的风度,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身前的古琴。
灿若春花又温润如玉的笑颜展现在眼前,有琴非卿柔声道:“风少侠确实见识广博,放眼天下能一眼识出此琴者不出五人。”
公主不在乎地摆摆手,“那是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琴,世人世俗,却硬要附庸风雅,白白污了那些个名琴。”
姬然不满道:“你难道在说我和云少侠都是俗人?”
公主背脊一凉,艰难地移开眼,看着姬然道:“没,没有,你可别瞎理解!”说罢又转过头紧盯着那张古琴。
“若是风少侠说出你刚刚叹息的原因,而在下又觉得有道理,一定会将此琴双手奉上。”
风承雪双眼放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琴非卿笑着摇头,“自然不是妄言。”
这下子公主可算是喜上眉梢了,他挺了挺胸,仰头傲然道:“古琴甚妙,有琴兄的琴技也是天下无双,只是……”他的脸上略带着难色。
“可直言。”
风承雪略一沉吟,缓缓道:“其曲清幽雅致又恍惚包含万物,如此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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