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没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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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没头脑-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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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顾绍礼笑,“都解决了。朱明那边,我给介绍了右相府里的小姐,就是不知陛下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他笑得颇有深意,十七歪了歪头看他,伸手去捏他耳朵:“右相府的小姐是叫朴瑾春吧?”
“是。”
“我听说她喜欢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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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日就惹得新娘吃醋。
实在是不好,不好。
顾绍礼对右相那位幺女实在谈不上认识,仅仅只是从旁人嘴里听说过闺名,至于交际……远远地视线相交过算不算?
无论怎样,这话顾绍礼都是不会同十七说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她去吃午膳。
按着杜氏的习惯,府里的早膳十分简单,小米粥或者其他什么杂粮粥足以,最多再配上酥脆的烧饼,咬一口,满嘴留香。顾绍礼对于没能吃上早膳就进宫,心底还有些耿耿于怀,这会儿婢女把厨房热着的午膳送进新房,瞧着桌上可观的菜色,他表示十分满意。
顾绍礼夹了一筷子的笋干炒肉放碗里,还打算端着碗亲自喂新娘吃饭。
十七瞪圆了眼睛,红着脸就结巴道:“我……我自己能吃……”她好手好脚的活着,至于让人喂饭么,而且……十七下意识瞥了瞥房里候着的几个婢女,脸上越发地滚烫起来。
“害羞什么?”顾绍礼低笑,端着碗就往她嘴边凑,饶有兴趣地看着红透了一张脸的十七,“你昨夜累着了,为夫服侍你也是应该的。”
十七瞪眼,到底还是张嘴由着他喂饭,心底忍不住腹诽:骚狐狸,骚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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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婚,新皇特地许顾绍礼七日无需上朝,空闲下来的这七日,他自然会好好利用。用完午膳,新郎二话不说,拉着又打算窝回床上补眠的新娘往书房里去了。
十七本来以为他要拿那些什么女四书出来给她看,结果进了书房,顾绍礼只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
顾绍礼走到书案前,摆开笔墨,头也不抬:“话本。”
书封是娇嫩的粉色,上头绘着几簇花卉,十七撇撇嘴,翻开。开玩笑,她现在虽然已经称不上是打字不识一个了,可也不见得就能从头到尾把这话本看完,而且……谁来告诉她,这开头第一个是什么字?
饶是十七在那边苦着脸,不知所谓地看书,顾绍礼仍旧不动如山地坐在书案前,摊开了宣纸,摆上砚台和碟子,化开香墨、胭脂和其他颜色,压下虎型镇纸,这次施施然抬头去看她,却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房中若有第三人,此时定然看得到他眼底的和煦。
他低头,执笔,落下第一条弧线。
他的妻子,出身乡野,性子活泼,西京这座城市压抑了太多的悲欢喜乐,他带她过来,并不希望有一天她会变成像那些大家闺秀,后宅妇人一般,恭恭敬敬,小心谨慎生活的样子。所以,十七想认字,想读书,他就教。十七不想认字,不想读书,不想学女红,那就不学,反正他能养着。
当然,这话,顾绍礼不会直接同十七说,所有的事他都不能代替当事人做决定。
他抬头,瞧见十七微微皱眉,嘴唇蠕动,像是正在一字一句地辨识话本上的字。良久,她忽然开口:“这话本讲的究竟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大懂?”里头的字她勉强能认识大半,于是前后联系起来,难免故事就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不大清楚。
“不知道,话本是我让冬至买回来的。”
十七幽幽地转头:“这话本……我瞧着像是禁书……”寨子里的小子们自从能识字之后,时常会下山去书行里淘些稀奇古怪的书回来,最初还以为是什么深奥的东西,结果她有一回听见小子们聚在一起贼兮兮地分享什么内容,仔细一听她脸色就黑了——那群小子带回来的书根本就是坊间的下流本子!
本来十七只是觉得这话本有些奇怪,刚才说话时正好翻到其中某一章节,有了昨夜的事后,再看不懂其中的事,她就真的跟猪一样笨了。
十七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顾绍礼直接愣住,手里的笔刚沾了一抹胭脂红,颜料在笔尖凝成珠,“啪”一声递到了画纸上,他咳嗽两声,赶紧低头匆匆补救两笔:“回头我罚他这月俸禄充公,柜子上还有其他话本,你瞧着哪本看得容易一些,就拿过去看会儿……”
他说完话抬头,正想再换个颜色,不料手肘往后一摆,撞到了身侧的一块软肉上——十七不知是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捂着肚子,俯身看画。
画上,繁花似锦,身穿葛袍的少女站在花叶之中,墨发随意绾在脑后,嘴里还肆意地咬着花瓣,眼眸清亮,唇角带笑,抬手展臂,正在弯弓射箭。
画上,远山如黛,少女仿佛眨了眨眼,手中的箭便势如破竹,倏忽飞了出去。
“这个……是我?”
“嗯,是你。”
顾绍礼回答,起身将十七拦腰抱起,低头吻上她娇嫩的唇瓣,喃喃低语道:“瞧见书房的屏风了没?”
“嗯?”十七乖顺地仰着头,声音微弱。
“屏风后头摆着床榻。”顾绍礼低笑,后头的话却怎么也不说出口。
“白日……宣/淫!”
“娘盼着早些抱孙子,所以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护国公府大公子成亲,却另买了宅院,自立门户,多少让西京城里的人看起了护国公府的热闹。
谁都知道顾大公子和国公府不和,现在又置办起了自己的院子,显然是楚汉河界,把关系划分地明明白白。于是话里话外的鄙夷已经显而易见。至于护国公府内究竟因此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却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
不过,护国公府里怎样,对顾绍礼来说,那都相当于别人家的事。别人家的父亲,别人家的院子,和他几乎没什么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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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婚第三日,晨光从微透的窗子照射进来,层层叠叠的帐幔挡了不少。外头的下人轻手轻脚的走动,冬至靠着门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轻声叮嘱下人赶紧把回门礼都往马车上装好。
顾绍礼睁开眼,十七正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小心起身,生怕冻着了她。这两日被曹妈妈耳提命面了好几回得节制,得节制,顾绍礼嘴上应的不错,转身回房照旧抱着妻子缠/绵。十七也不懂回绝,只要身子耐得住,也就随了他的性子。
不过这会儿看着还睡着醒不过来的十七,顾绍礼忍不住自省,是不是昨天夜里要的太多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曹妈妈领着婢女进屋,将人从睡梦中叫醒,然后洗漱、穿衣、梳妆打扮,简单地用过早膳,十七迷迷糊糊地跟着顾绍礼上了马车。
顾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往左相府而去。
宁家四兄弟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顾绍礼将十七从马车上扶下来,见着他们首先就行过礼,这才跟在他们身后进门。
给左相和白氏磕头行礼,顾绍礼自觉忽视掉上头灼热的目光,白氏问一句他便在旁回答一句,丝毫不觉得左相的视线碍眼。
两位老人受过礼,接着便轮到宁老大他们。宁老大他们面无表情,几位伯母颇有些不自在,笑笑递上各自的贺礼。
礼数过后,四兄弟带着顾绍礼去认亲,十七就被白氏拉着手去到内室说体己的话。
白氏到底还有些担心护国公府的情况:“他们,没给你脸色看吧?突然就搬住进别的地方,成个亲都没放在护国公府,想必你那公公气得脸都要青了。”
十七把敬茶那日的事说了。
白氏颔首:“还好,孙女婿把你捧在手里宝贝得很,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只是过几日,你婆婆可还要回护国公府?”
十七和顾绍礼的意思是让杜氏就这样在新家住下,但杜氏说什么都打算住个几天就回别院,说是她如今好歹也还是顾辛安的妾,若是要搬出去,也得有家主点头才行。
“你婆婆也是个可怜人。”白氏摇头,拍了拍十七的手背,“记得好好孝敬她,至于国公府里的那位,你能避开就避开,那一位从以前起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她养的那个儿子,早晚有一天也会闯出滔天大祸来。”
十七忙不迭点头。屋子里宁家的几个小娃娃正跑来跑去玩耍,一不小心就跌进她怀里,十七赶紧搂住,从身边的婢女手里接过糕点喂给窝她怀里的小孩。
老妈妈在一旁笑道:“孙小姐瞧着挺会照顾孩子的。”她话才说完,杜循从外头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路小跑,满头大汗。老妈妈赶紧给他擦了擦:“小公子小心跌跤!”
十七出嫁,小狗子作为娘家人,除了新婚那日陪着去了新家,礼成之后就回了左相府,按耐住对阿姐出嫁的不舍,老老实实跟着先生读书。知道三朝回门阿姐要回府,他一早出去上学就同先生说要早些回来,先生倒也不难为他,这才有了急冲冲跑回来的一幕。
“循儿,”白氏对着小狗子招了招手,“快过来,和你阿姐说说,这几天都跟着先生学了些什么。”
回门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宽松,小狗子拉着十七就一句一句说起话里。左相府的先生也算是出身名门,小狗子跟着学了几日,长进飞快,大抵也是因为百家寨出了事,一下子就成长了许多。
“先生说我多努力努力,可以去试试两年后的乡试。”
十七因为喜欢顾绍礼,连带着觉得那些能读书识字的都是聪明人,一听小狗子这么说,她顿时眼睛亮了。阿爹要是知道小狗子有出息了,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于是这么一份好心情,就一直保持到一家人吃完宴席,然后出门上车回新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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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相府出来回新家的路上,顾绍礼让冬至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则下车进到一旁的果脯店里给十七买小零食。十七坐在马车里左右无事,掀开车帘往外看。路边有个老头正守着几盆花叫卖,十七瞧着不错,忙喊冬至过去买一盆回来,不想就是这一前一后的功夫,出事了。
有人纵马而过,朝着十七的马车猛一把挥了鞭子,拉车的大马顿时吃痛地扬蹄嘶鸣,下一刻拉着马车一阵狂奔。
听到声音,冬至大啸一声,原本就隐在人群中的周虎周豹顿时拔足猛追,顾绍礼也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店家,冷着脸冲了出来。四人一齐往前追,不想还没跑几步,竟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手持棍棒的汉子,凶神恶煞扑向他们,分明是蓄意阻拦。
“什么人?”顾绍礼怒斥,“王都之中,意欲当街行凶,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王法能让你爷爷我吃饱喝足,有奶/大腰细的婆娘睡?跟你爷爷讲王法,笑话!”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都生气了说话还是文绉绉的,酸死了!大哥,揍他!打死了赏银加倍!”
“行!兄弟几个,当街行凶也没人敢抓我们,索性就宰了这几个小白脸,回头把上阳春的那个骚婆娘赎回来,兄弟几个轮着睡!”
“好咧!”
那几个汉子,说话粗鄙,动作狠辣,一看就是道上的,也不知收了哪家的银子,拿着棍棒就上了,似乎靠山稳当,丝毫不怕被人抓住。
周豹见被人拦住,火气正盛,又听他们话里话外透着嘲讽,当即就瞪圆了眼睛,握紧了拳头上前冲着跑过来的一个汉子,避开棍棒往他肚子上猛地一揍,那人吃痛,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
“他奶奶的,拳头真他娘的硬!”
他才说完话,周虎那头也把一个汉子打的歪了下巴。兄弟俩赤手空拳,拳拳到肉,打得人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冬至也不弱,顺手从其中一人手里夺过鞭子,一把就缠住那人的脖子,手上用劲,那人顿时萎了,连连求饶,才刚一松手,却反手一刀往他脖子上送,冬至心底暗惊,提腿就是猛地踢在那人的胸腹处,只听得“啪”的一声,估摸着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
被喊作“大哥”的那个汉子,络腮胡子看着脏兮兮的,一双眼睛也浑浊的厉害,眼底挂着青痕,一看就是平日纵欲过度,饮酒作乐的人,顾绍礼自问身体没他壮士,可对付他却也并非难事。几个来回,那人已经显得有些腿软,却偏偏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柄开了锋的大刀,挥舞着作势要乱砍乱杀。
“周虎周豹!”顾绍礼凝神大喝,“速战速决!”
“是!”
周家兄弟二人齐声应和,手下发力,也不在客气,直接拗断扑上前来的几个人的手腕,又下手利索地夺过匕首和刀剑,往那几人脚踝处直接砍去,废了那几人的脚筋,不去理睬他们的嚎叫和围观群众的倒吸冷气,转身扑向那个挥着砍刀要威胁大公子的络腮胡子。
冬至也解决掉身边的几人,他和周家兄弟同是暗卫出身,不同的是他接受的是上一代统领的亲自教导,出手更是狠辣阴毒。有一人直接被他当场去势,捂着血淋淋的下身在地上翻转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这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时候脸上已然没有了轻蔑的表情,只一个个或捂着被拗断的胳膊,或捂着下身满地打滚,分明就已经没了别了想法。
来来往往的行人早就怕惹祸上身躲藏了起来,街市上鸡飞狗跳一大片,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摁倒,主仆四人顺手抢过拴在酒家门外的几匹瘦马,对着正火急火燎的原主人扔了银子,翻身上马,朝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公子,刚才那群家伙看起来好像是故意找茬!”迎着风纵马奔跑,周豹扯开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开。
顾绍礼沉着脸,握着马缰的手因为用力,已经起了青筋。“我知道。”十七初来乍到还没个一年功夫,根本不会在西京城里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就算有,看在左相的面子上,也不见得有人会那么没眼色。
这事,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公子觉得会不会是?”
冬至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顾绍礼对他后头没吐出来的那个名字心知肚明:“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狠毒。”
那人从来只让人觉得自傲、放荡不羁,可有时候行事的确狠辣,一路上的暗杀,到西京后小动作也是不断。
“冬至!”
“公子。”
“我要你三日之内,收回暗卫,若有投靠二公子者,一律杀了!”
冬至微微一怔,看着公子冰冷坚硬的眼神,胸中顿时豁然开朗:“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从马车被人恶意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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