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没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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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没头脑-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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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家断绝关系,光靠一个爵位,是起不了作用的,甚至还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抓着把柄,告他不孝。
新皇以仁孝治国,一个“孝”字如若站不住理,丢爵位是小,只怕还会丢了官位。
为此,顾绍礼表示,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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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的事,十七表示她什么都不懂。但是,自家夫君觉得头疼,她确实看在眼里的。
然而这个时候,十七却突然没法分出神来担心顾绍礼。只因为,那个害得她亲娘早早丢了性命的男人,意外没了。而北疆侯府那,却命人快马加鞭寄信来说,想请她过去帮忙料理后事。
十七是单纯。可单纯不是愚蠢。她和阮庭这些年来,别说是父女之情,便是连陌生人之间的萍水相逢也没这感觉,要她去千万里外的北疆侯府为一个不愿承认他,甚至根本称不上是个父亲的男人料理后事。
十七表示不能理解。
同样不能理解的,还有阮庭的死。
“听说那个混蛋死得并不光彩。”
宁老三的消息最灵通,这会儿喝着茶,慢吞吞说道。
宁老二脾气暴,性子急,受不了他这慢吞吞的样子,抬手一巴掌拍在老三的肩膀上:“说话急死了人了!赶紧说呀!”
“二哥你倒是轻些。”宁老三揉着胳膊,吃痛道,“你们猜那混蛋是怎么死的?”正打算让人好好猜一猜,结果一抬眼瞧见宁老二那要生吞了自己的表情,老三立马改口,“他……他是死在北疆侯一个小妾的床上!”
这话一出来,十七懂了,恍然大悟:“他睡了北疆侯的小妾,于是被北疆侯一剑杀了?”
“……杀他的是宥嘉郡主。”
宁老三说罢,便将得来的消息从头到尾说了一通。
却原来,阮庭和宥嘉郡主回北疆侯府不过两三日。阮庭就偷偷和北疆侯新纳的小妾有了收尾。这事做得极隐秘,可宥嘉郡主是何人?这一位,独霸夫君多年,连个近身服侍夫妻俩的下人都不愿意用漂亮的,怎么可能会仍由他跟父亲的小妾胡来。
盛怒中的宥嘉郡主,没压下火气,责难了几个从西京城一路跟到北疆侯府的小妾。结果一不小心,之前那个外室滑胎了。落地的是个成了形的胎儿,却长了六个指头、一条尾巴,活脱脱一个怪物。
宥嘉郡主吓得一夜未眠,不想却又发现阮庭偷偷去跟父亲的小妾幽会。暴怒中,她拿着平日里用来裁剪布匹的一把剪刀,冲进那对奸/夫淫/妇睡觉的屋子里,趁人还来不及反应,狠狠地捅进了阮庭的心口。他尚来不及惨叫,蓦地就没了声息。
那个小妾吓得尖叫,北疆侯府的下人们赶到屋子里的时候,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小妾,已经被发了狂的宥嘉郡主划花了一张脸。
床上,到处都是血。
再后来,为了能息事宁人。北疆侯府将当时在场的所有下人全都拖下去喂药埋了。阮庭那几个都怀了胎的小妾,被疯魔的宥嘉郡主逼着一个个都喝了落胎药,结果下来的都是些还没成型的肉团,只模模糊糊有了人的形状,尚且还看不出是怪物,还是男胎。
北疆侯虽有心阻拦,可一想起阮庭竟是连自己的妾都敢染指,愤怒之余,便放纵了宥嘉郡主的这种行为。于是到了最后,阮庭至死留在世间的唯一子嗣,竟只有十七一人。
而偏偏十七,却是他早年抛弃的宁佳之女。
“那他们要我去北疆侯府做什么……”十七皱了皱眉头,表示仍旧不能理解。
“大概是为了让你认祖归宗,一个有庶女的寡妇,和一个不仅没嫡出甚至连庶出都没有的寡妇,显然后者不光可能不能生养,更是个不能容人的妒妇。”宁老大沉默半晌,如此猜测道,“毕竟,阮庭一死,以北疆侯府的势力,不可能让郡主守寡太久。而且……阮庭死得太不光彩了,必然要想办法将事情压过去。”
十七皱眉。
“你要不要去?”宁老四出声询问。
她抬头,摇了摇,却说了另一番话:“舅舅们为什么不猜,他们的目标其实不是我,而是可能会陪着我过去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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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北疆侯府的目的的确不在于十七。
以北疆侯的势力,即便宥嘉郡主的确杀了自己的夫君,也大不必为此付出什么代价。至于旁人口中所说的好与坏,又有什么必要去理睬。
唯一的解释,只有十七身边的顾绍礼。
“要去吗?”
在听十七连贯地讲完一整封信的内容,又说了宁家四位舅舅的分析后,顾绍礼如此问道。
十七低头,咬了咬唇:“如果……如果我说不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无义了?”
顾绍礼笑,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吻了吻她的额角:“他对你和你母亲做的那些事,得不到你的原谅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承认你的身份。”
十七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
自和阮庭说明身世后,他和宥嘉郡主也几度在十七面前提起过认祖归宗的事,可每一次都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在那里,从没一次是出自于真心。
“你若是不愿回去,我便让人代你过去给他上炷香,聊表心意。”
十七想想,倒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随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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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北疆侯府前来送信的那人却并非是这么好打发的。在得知十七“身体不适”不便舟车劳顿去北疆,而是命身边的随扈代夫妻二人前往北疆送郡马爷一路的时候,那人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大好看。
十七却当做没看见,依旧在那说着自己的话:“郡马爷过世得太突然,做小辈的原也想去上炷香,可身体不适,若是去了,只怕就没命回来了。”说完,她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夫人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北疆侯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怎的会有去无回。”
那人说话时,脸色不大好,语气也难免不是很好听。十七却依旧一副什么也听不出来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抚着心口弱弱道:“从西京到北疆,太远,我的身子……咳咳……再者,我与郡马爷无亲无故的,这千里奔丧,实在是……说不过去。”
论理,并非没有人家因路途遥远不便,遂命家中小辈或是下人前去代表敬香的。而且,写信请已经出嫁了的左相外孙女千里奔丧,却没个正正经经的名分,十七回绝也纯属正常。
只是侯爷交代的事若没完成,回去是要挨罚的,那人无论如何不肯就这么作罢,咬咬牙,又劝了几句:“夫人当真要让郡马爷死后心底还愧疚着吗……郡主脾气不好,不愿夫人认祖归宗,夫人理当理解。可郡马爷是想认您这女儿的……”
十七眨眨眼。冬至老老实实站在她身侧,听到这话,低声询问:“夫人,小的记得,郡主离京前,曾问过您要不要认祖归宗,您拒绝了?”
那人浑身一震,继而就听见十七带着恍然道:“我都忘了这事了。”而后,那人就见十七脸色沉下,“认不认祖归宗,是我的事。我说身体不适,那就是不适。冬至,送客!”
冬至咧嘴一笑:“是,夫人。”
那人不甘不愿地被冬至“送”走,在护国公府门前趁冬至转身的功夫,朝着大门狠狠啐了一口。门口两侧的护卫见状,怒目圆睁,作势就要扑过来,那人马上抬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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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侯的意图,十七猜不透,顾绍礼却是隐约能猜到一二。不日,这一份意图,便忽然之间“昭告天下”了。
新皇登基这些年,也算是励精图治,得了明君的美名。可总归有那么些人,从忠臣到权臣再到佞臣,不过只需要眨眨眼的功夫。
北疆侯反了。
对天下百姓来说,北疆侯反的太突然,以至于当新皇下诏命送宋承淮领兵围剿叛军的时候,百姓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初威名赫赫的北疆侯,镇守北疆一域这么多年,忠心恳恳的北疆侯,怎的就突然间反了?
然而对百姓来说,兴许这件事很难想象,可朝堂之上,真要说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的人,却不过寥寥数人,大多都心中早有猜测,猜测北疆侯总有一日会拥兵自重。
“此事,众卿怎么看?”
待散了早朝,新皇将几位近臣留下,与他们仔细谈起北疆侯谋反一事。
左相哼哼两声道:“那老匹夫年纪都这么大了,膝下也没个儿子,反什么反,能当多久的皇帝?”
顾绍礼轻咳几声,示意左相新皇还坐在上头呢。
“病了就回去吃药,别传给芙儿!”左相挥挥手,对着顾绍礼一脸嫌弃,话罢,又抬头看了眼微微皱眉的新皇,“陛下,那老匹夫这些年一直守在北疆,可从未做过一件欺上犯下的事,待宋将军把人带回来,还请陛下好好查查,此事是否另有隐情。”
新皇其实也是这番意思,只是才要点头,那一边右相迟迟开了口:“北疆侯拥兵自重早有痕迹,若非臣的一己私心缘故,实不必打草惊蛇……”
新皇叹气,左相也难得对着自己的老对手劝慰道:“这事也怨不得你。你那女婿看着人是不错,谁料到会是老匹夫的人,你想你女儿日子好过些,反被那老匹夫派人查出我们手里握着他要谋反的证据,说到底,不过是让他忍不住想先下手为强罢了。”
却原来,北疆侯这些年一直都在慢慢地向各方渗透自己的势力,虽远在北疆,偶尔才回一次西京,可丝毫不妨碍他在朝堂之上安插自己的人手。阮庭之死,更是为他借机拉拢朝臣做了遮掩。而右相女儿的事,不过是催化剂。
右相的女儿,也就是朴瑾春,到底因为顾绍礼和十七成亲的事心里一直郁结难解,一次出游意外结实青年才俊,两相倾心后,才俊登门提亲。右相虽有心拒绝,可耐不住女儿爱得深切,寻死觅活,怕再像顾绍礼那事一样拒绝一次惹得朴瑾春当真寻死,不得已应下婚事。
谁成想,成亲三日后回门,朴瑾春哭着说那才俊家中藏着几个妾,竟都是北疆人,更有几个通房留在北疆照顾庶子庶女。右相大惊,这才命人再去仔细调查才俊身份。那才俊直到此刻,才露出真面目——女儿出嫁,右相自然是要对才俊的身份进行调查的,却原来最初调查到的全是假相,才俊的真实身份竟是北疆侯的一个幕僚,此番在西京,为的不过是帮北疆侯联络反臣。
才俊以朴瑾春的安全做威胁,逼得右相不得已给了通牒,送他们出城。等人离开,底下人急匆匆来报说藏在书房中的一些证据被人反动过了。到此刻,右相顿时慌了,匆忙进宫面圣。
不日,北疆侯果真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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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新皇的意思是,北疆侯谋反是真,朝堂该清理清理也是真。
左右相都表示理当如此,这肃清朝堂的重任便如愿落到了顾绍礼的肩膀上。与此同时,宋承淮那边的任务,就是带着尉迟令和宋家军等三万大军杀向北疆,威逼利诱也好,强行围剿也罢,誓要将反贼党羽一并捉拿回京。
而这朝堂内外的争斗,对十七而言,那都是窗外的传言。在之后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里,她做的最多的事情是陪着杜氏说话散心,亦或者同杜循一起,尝试着读书识字。
其间朴瑾春被人从北疆救了出来,带回右相府的时候已经差点崩溃。听说在北疆,她被才俊的妾和通房欺侮,就连几个庶子庶女也从未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她吵也吵过,闹也闹过,却被才俊打了一顿。至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欢,宋承淮的人想方设法找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这一位竟会是右相最疼爱的女儿。
朴瑾春回西京后,状态不佳,还是皇后想到左相那外孙女年纪和她相仿,又是旧相识,应当能说说话,兴许就好了。于是,十七从左相府吃茶回来,看到缩在花厅墙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朴瑾春的时候,直接就懵了。
而朴瑾春,看到十七的第一个反应,竟是直接扑上去,将人紧紧的抱住。
“这是……怎么的?”
十七有些懵,撑着手臂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顾绍礼咳嗽两声,低声道:“朴氏在北疆受了刺激,神智有些不大正常。”说到底,那青年才俊的确不是个东西,眼睁睁地看着朴瑾春受尽折磨,也没动动嘴皮子说句好听的安慰人的话,反倒是帮着折腾人。结果到现在,朴瑾春就成了这副模样。
十七容易心软,瞧着过去还同自己有说有笑,虽然后来因为顾绍礼,关系疏远起来的朴瑾春,忍不住就叹了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从一开始,十七就不是一个很有才华或者说很有能力的女孩。她是个土著,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孩,三从四德的想法虽然不严重,但夫为天却是成长过程中所接受到的潜移默化。出嫁后,她自知能力微弱,便不会傻乎乎到要去凑那些热闹。
所以,如果有读者觉得这样的女主看着实在不舒服的话,那很抱歉_(:з」∠)_这就是我要写的女孩。她被人保护的很好,虽吃过苦,可有人愿意为她遮风避雨,有人不愿她直面那些人心险恶,所以,她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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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然而,世事无常的,并非只有朴瑾春的遭遇。
一直在众人印象中能和奸臣佞臣靠边的右相,时至今日手底下虽也有人贪赃枉法的,却还没生出一个能像北疆侯那样,看着忠心不二,实则狼子野心。
在宋承淮带着宋家军围剿北疆侯叛军,不日押解一众叛军凯旋而归的时候,从北疆到西京沿途的百姓终于有了真实感——那些被宋家军押解着的灰头土脸的士兵,因了身上和宋家军截然不同的铠甲,再不明白的人也知道。就是这些人,跟着北疆侯试图谋反,因为被人发现了谋反意图气急败坏,直接在北疆起兵,意图杀向西京。
要是这些人真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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