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恨那个男人,恨‘父皇’这两个字眼。
碟媚见状,急忙开了口,“皇上,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儿,你就算是对着我有着什么意见, 你为何要迁怒于孩儿,他是无辜的!” “孩儿,你还知道你肚子中怀的是朕的孩儿?”裴然蹙眉望向碟,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好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碟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看着裴然,她软言细语,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悲凉。
“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可是你的女人啊。”一直以来,碟都是以为,她会受着裴然的宠爱,到永远永远,可是,裴然却是再中途的时候带回来了那个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她自己也是不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碟才是越加的讨厌费儿了的。
她恨费儿,一直都是那么的恨!
虽然,前些年,她确实是感激着费儿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越加的恼怒费儿了。
她做替身做倦了,她讨厌那种毫无保障的生活,她讨厌那种随时都在提心吊胆着的感觉,她讨厌那种患的患失的感觉。
若是有一天,她直接就是那么安安稳稳的坐在了自己本该有的位置上。若是有一天,她不再担忧着自己的一切被人给剥夺的时候,那她的心是不是会安稳上很多?
她不知道,可是,她也是期盼着有那么一天。
她期盼着她再这个位置上坐的久远一些,她期盼着,有一天,她会夺回裴然的心。
毕竟,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该属于她的,所以。即便是发生了任何的事儿,她也是不允许那个男人就才此就是将她给打若冷宫!
而现在,她的心里就是只有那床上的女子。根本就是没有她的心思的了。
所以,若是想要夺回皇上,那她就得付出更多,更多,亦或者是说。她会考虑不择手段!
毕竟,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既然来了这个宫里,她就是要得到最好的!
想着,她望向费儿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毒辣了。
不管以后如何,不管这个女人是有多么的强大。碟发誓,她终将会用一切手段将裴然给夺回她的身边。
到时候,她还要让那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不如死!
不是说是总要做她的替身的吗?碟答应自己。往后,她要做回自己,以自己的名义夺回那原本是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你还不走?”裴然有些不耐烦了。
自从夺权以来,她便是对着这些个女人厌烦的很,他的心里一直都住着的便是无忧。若是可以,他早就是将这些女人给休了的。只是,想着形式,她终究是犹豫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从今往后,这后宫当中,便有着这么多不相干,亦或者是说碍了他的眼的女人,待他的位置稳固了,待他将夏侯一家给灭了,他定然会将费儿捧到最高的位置,让费儿成为这后宫当中的千古一后。
何为千古一后,那便是要让费儿成为这后宫里不可替代的存在,即便是先祖是如何规定的,他也不管,他会让费儿成为这宫里的唯一一个女人,任由着哪个皇帝也是不能办到的。
想到了以后和无忧相处的日子,裴然的脸上是带上了笑意的。
而碟看着裴然脸上的笑意,心更是一阵的扭曲,她的面色也是瞬间的一片苍白了下来。
同样是女人,同样用着一个身份待在这个后宫里,可是,裴然却是能够对着费儿那么的好,对着自己就是残忍的很,即便是自己和他的孩子,他都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将自己的孩子灭于腹中。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她一度的奉为天的男人。
她还真是可笑,在前一刻都还是在用力的说服着自己往后要对着自己的男人心狠一些,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又是忽然的觉得好生的嘲讽。
若是她继续这样下去,她知道自己会有着什么样的结局,无非是做吃等死,让自己的日子慢慢的磨光,甚至,她还有可能会回到两年前那住着的冷宫。
不,这样的可能让爹感到了恐惧。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生活,她要的是宠爱和地位,她要的是受着下人的拥戴,住着巍峨的宫殿,品着顶级的毛峰,睡着高床暖枕。
若是让那床上的女人给夺去了一切,那她以后的生活就算完 了。
不,她不要,所以,就算是用了什么法子,她也是要留住裴然。
碟闭上了眼眸,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但终究在她睁眼的瞬间全全的消失不见了。
裴然见着碟媚死皮赖脸的站在那儿,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一阵阵冷意也是不断的窜了出来。
“念我还没有发怒之前,你快点走,不然别怪我!”这些话都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切都怨不了他,要怨也只怨她在他的面前提起‘父皇’两个字!
蝶媚心里本就委屈,现下被裴然如此对待,更是无端的生起了一股怨气。
她怨这个随意便剥夺了她腹中胎儿的男人,她怨这个男人竟是这般狠心!
此时,李公公正好从外面回来,瞧着形势不对,再加上方才进来时听到的只言片语,确也是明白了个大概。
“娘娘,你还是先回去吧,皇上现在心情也不好,若是就这么聊下去也聊不出个好结果来。”对于裴然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
蝶媚含着恨意的望了裴然半响,复又将目光转向那床榻上躺着的费儿身上,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直到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肉里,她也是不自知。
此时,她只知道,她从没有这般恨过一个人,而这个人竟还是她这辈子的男人,她一直以来看作是天的男子!
而偏偏就是这个男子,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女子,这让她更加的恨他!
碟媚着那床上正睡得熟透了的费儿,嘴角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皇上,既然你都是放了话要让我离开了的,我自己也是不得不离开,但是,有一点儿很重要,那就是,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然,往后,你忘记了了,那可是如何是好。”
说完,碟得意的笑了两声,迈着步子就是向着宫殿外走了去。
裴然蹙了蹙眉,暗暗的想着,若是以前,他定然是不允许碟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了,只是,现在,他是手忙脚乱,根本几时顾不上碟了的,这段时间,就等着她疯上一疯,再过段时日,他定然是要让她滚出他的视线的!
李公公瞧着着僵局,有些担忧的望向了蝶媚,轻声道,“娘娘,您还是先回了吧。”
蝶媚回过了神来,缓缓摊手,转身决绝而去!
既然,这个被她看作是天的男子这般的不在意她,这般的作践她,他又何须那般安分的呆在他的身边。
此时,她的心绪混乱,可是,她确是知晓,她恨他,非常的恨!
蝶媚走后,裴然凝向李公公道,“将我御书房里拟好的废后诏书宣了吧。”
废蝶媚的后位转而立费儿为后,这是他早已盘算好了的,只是谁曾想其中竟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来。
不过,因为蝶媚顶替了费儿的身份,故,诏书上也是声称了要废费儿后位转而立徐贵妃为后。
这样做他忽的感到了很安心。
现下,即便是他已然知晓了费儿的身份,他也是要用后位之尊将费儿捆于他的身边!
李公公走后,裴然挥退了众人,一人静静的望着费儿。
缓缓的,他伸出了手来,摸向了费儿的面颊。
许是因为方丈的药确实是有了药性了的,现在,费儿的面颊竟然是红润的紧,一点儿都是看不出来,依然是昏睡了好些日子的人。
他用手细细的摸索起了费儿的面颊,心里是一阵荡漾。
费儿不曾死,费儿不曾离开他的身边!
他要的女人,他就是会得到的,早些日子,他就是在盼着这一天了,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应该说真正的来还是要等上一段时间的,他要让费儿知道,他会给她一切。
所以,真正的幸福还不是时候,再过上一阵子,他许了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之后,他方才是有着骄傲的将她拉在他的身旁了。
到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为他生下一个皇子或是公主的。
想到了这里,裴然的嘴角却是带上了冷笑,这不用他想,或许,他都是知道了答案的了。
她就要醒了,可他却是一定都感觉不到一丝开心。
VIP卷 208迷心散
他的心,此时正因为那个春宫图变得烦躁不堪。
“主上。”朱熔飞身从窗棂外闪了进来。
裴然蹙眉,确是没想到朱熔没在花楼里看着时仁夫,竟跑到了他这儿来。
忽的,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挑眉,他道,“出了什么事?”
不然按照朱熔办事的作风,定不会这般唐突的出现在这里。
朱熔躬身,有些不甘的道,“那些花娘从时仁夫的口里套出了话,他已经交代了那副画的来历,确实是从先帝陵寝当中偷出来的,我正欲杀人灭口,却不想有人救了他!”
先帝陵寝?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是在先帝陵寝中找出来的,那又是谁将那幅画放进去的?
可是,那些花娘都这般套话了,想那色迷心窍的时仁夫也是抵抗不住的,又怎么可能不说真话?
还有,瞧着那时仁夫平平凡凡的,还会有贵人救他?
这其中定是有诈,他定是不能让时仁夫将进先帝陵寝的事情说出去!
裴然眼里闪过一丝嗜血之色,沉声道,“快点将时仁夫抓回来,若是他不从,那便当场杀了他!”
“是!”朱熔领命,一个腾身便从窗棂处奔了出去。
琉璃殿,蝶媚派人寻了徐愧来。
徐愧面色不是很好,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怒意。
蝶媚面上有些着急,拽住徐愧的衣袖道,“义父,怎么办,皇上已经将我皇后之位废了,现下立了那个女人做皇后,怎么办。她以后如何在这后宫生存。”
徐愧有些不满蝶媚对费儿的态度,面色微冷,“我早前不是说过了,没事不能随便找我的吗?这样会引起皇上的怀疑的,你还是安安份份的呆在琉璃殿吧,没人敢害你!”
“不,义父,现在皇上已经将我废了,我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如果以后。那个女人要针对我,我也不是她的对手!”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费儿怎么可能一如既往的对她?
徐愧瞄了她一眼。悠闲的拿起了一旁的茶水小酌,根本就没有因为蝶媚的急切而变得有一丝的变化。
“义父!”蝶媚急了,当初进这皇?宫也是为了报义父的救命之恩,虽然,这其中含着的还有一丝她对于皇挺的欣羡。可是更多的是为了义父啊,现在,自己无力回天,义父怎么可以这般对自己不闻不问!
徐愧感到了蝶媚的急切,待将嘴里的茶水缓缓的咽下嘴中,方才道。“也不是没办法。”
蝶媚欣喜,晏晏的望着徐愧,“义父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此时,唯有希望义父真的能给她一个好的办法,也不至于。此生都被裴然冷落。
徐愧放下手里的茶杯,复又瞄了她一眼。方才道,“前些日子我已然给你说过我的办法了,只是,你并没有采纳。”
蝶媚愣住了,他确是和她说过,那日,他将一瓶子的迷心散交到了她的手上,还让她要将这些迷心散加在裴然的茶水中。
那样裴然就会对她倾心不已,复又她也可以恢复以前的宠爱。
幸而,那日,裴然也正好来她的宫里,从宫人口中,她得知了,裴然是因为和费儿吵了架,方才来她那儿的。
心下因为有些怒极,故她将那迷心散加了少许在裴然的茶杯里,后来,那药也确是有用,因为,裴然果真让她侍寝了。
只是,在她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了裴然在唤她,可是唤的名字确是费儿,是费儿!
裴然明明就知道费儿和自己调换身份的事,可他却在迷了心后唤着费儿的名字,那就说明,他想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费儿的本尊!
蝶媚心嫉如焚,可是却又带着半分屈辱,半分喜悦的承了他的欢,只是,在醒来之时,她明显感觉裴然睡了很久,睡到似乎有点放松了对于朝政的兢兢业业之心。
当时,她有些害怕,害怕义父给她的迷心散还带着其他的东西,想着,裴然服用了迷心散之后的异常,蝶媚心里的恐惧更甚,故也只是用了两次便不再用了。
可现下,他却开始有些动摇了。
裴然对她从来就不曾有过情,单从孩儿的那方说,裴然还欠着他的,这如何让他能够对裴然不存着怨!
徐愧淡淡的瞄了蝶媚纠结的面色,道,“为了让你重新赢得眷顾,重新拿回你想要的一切,采取一点手段又如何,这不会影响到太多。”
蝶媚的心中的犹豫渐渐的退去,对啊,她这般对裴然倒也正好报复了裴然狠心夺她孩儿之命!
抬眸,蝶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义父,那迷心散有没有副作用?”
这是她最关心的,即便是裴然杀她孩儿,她怨他,可是也没想过要真正的伤害他。
她想要的,便只是要重新得回裴然的宠爱罢了。
徐愧带着一丝莫名的表情望向她,“你觉得义父会害你?义父也只是希望你幸福罢了。”
蝶媚有过一丝愧疚,从小,徐愧便是将她从水生火热中救出来的恩人,自后来,徐愧对她也是照顾有加,又怎么会害她?
“义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担心皇上的龙体。”蝶媚含着愧疚的望向了徐愧。
徐愧淡淡摆手,“从今以后,你也没必要去担心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好好的做好你的后妃,莫要去担忧那么多,毕竟这后宫当中,除了你自己,不会有任何比人比你自己关心你了。”
蝶媚听着徐愧的一席话,默默点头,心中对徐愧的感激之情,复又涌了上来。
原来,一直以来,他的义父都是在默默的关心着她!
脑光一闪,蝶媚忽然想到了那日在床榻上所听来的一切,她急道,“义父,那日,我听了皇上和费儿的一席话,方才明了,裴然和费儿他们都认为他们是兄妹关系。”
徐愧一听,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道,“别管这些,你只要照顾好自己便好了,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争取为他生个龙子龙女的,便好。”
蝶媚一听说龙子龙女,心不由的闪过了一丝怨恨之意,既然裴然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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