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儿冷笑,“请你看清楚了,卖身给你去做军妓的可是张小慧,我可不叫张小慧。”
“哟,这说法爷听的多了,你以为这样说也就会像猪一样笨的相信你,来人,”他大手一挥,从剩余五人命令道,“把她给我抬回去!”
那五人听到了命令,果真麻利的向她靠了过来。
费儿欲要躲散,却被那五人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
隐约间,她似是听到了卖茶水的那老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接着,她就被人抬了起来。
她用力的挣扎,前前后后的摆动着双腿,硬是把抬着她的人折腾的不轻。
“别动!”头顶传来一阵怒吼,是方才拿出卖身契的那人,他应该是这六个人当中的头儿吧。
费儿不依他,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那人见她聒噪不止,面上闪过一丝烦躁,威胁道,“你若是再不乖顺一点,我就把你赏给我的五个弟兄,让他们先尝尝鲜,他们可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了。”
费儿顿住了,睨了睨这六个人,个个身强体壮,她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闭上口来。
按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应该是要往军营里赶,她何不跟着他们前行,就算是有人送她去军营了。
至少,在路上她是安全的。
待到了军营,她再去找三哥也不迟。
想及此,她放弃了挣扎,任由着他们抬着她。
“这样就对了嘛。”头顶上再次传来了一个满意的声音,接着,她被人甩进了一个大大的马车之内。
费儿止住惊呼,慌忙伸手支起身子才避免了撞上马车板子的疼痛。
正当她想要站起身来时,马车内瞬间响起了一阵惊唤声,似是很恐惧一般。
费儿咂舌,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吧。
一会功夫,她撑起身子坐在了硬硬的木凳之时。
“你是新来的?”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的响起。
费儿抬眸望向说话的女子,只见她衣着暴露,眉光倒是很和善。
顺着她坐的方向,费儿细细的打量了周围坐着的女子一般,心下一惊,她们竟都是衣着暴露无比。
费儿算了算,刚好有九个人,加上她便是十个了。
可看着她们脸上的着的好奇之色,和眸间溢出的兴奋之色,费儿又是一惊。
难道她们是自愿的?
“你是第一次做这事吗?”耳边又是一个询问声。
费儿回神,眸光对上询问她的女子,竟是一个比她还小的模样。
女子见她不答,从包袱里拿出一瓶丹药,兀自笑道,“看来是一个生手呢,给你。”
费儿接到手里,困惑的望向她。
“这是不孕丹,完事后记得服上一颗,免得日后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费儿自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可却讶然于她说此话时的自然。
“你为何要做军妓?”待这话一问出,费儿也是暗暗吃惊。
她怎么问了这个问题,难道是被女子脸上的自然震撼了?
“呵呵,做军妓要自由一点,没有老鸨克扣着,又不乏主顾,最重要的是钱多,若是哪天陪将军一宿,能捞得一个妾室来坐坐,那也是不错的。”女子说的从容,脸上更是一直挂着笑意。
马车中忽的传来一阵哄堂大笑之声,方才说话的女子被笑的低了头去,良久,待马车安静下来,她复有冲费儿问道“你又是为何要做军妓?”
“我?”费儿指着自己,见女子点了点头,只得含糊道“就是稀里糊涂就成了。”
女子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生气,只是笑道“那以后我们要相互照顾了,毕竟,我们赚些皮肉钱也是不容易的,可别窝里斗了。”
费儿尴尬的点了点头,马车遂又恢复了宁静。
正文 81二哥招妓?
马车赶到日落之前到了军帐;费儿和那九个女子一齐下了马车。
“人都到齐了吗?”一个身穿密实铠甲的男子走了过来。
费儿望向男子,却被男子的面容一怔,她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见到朱熔。
他怎会在此?
自两年前,她在布药的时候看到过他,此后,她就从不曾看到过他了。
难道他这些年是去从军了?她暗道。
朱熔也见着了她,他先是一惊,复又恢复了平静,那表情,好似从不曾认识她一般。
“朱大人今天的几个货色都是极好的,将军一定会很喜欢。”有人谄媚的讨好道。
朱熔淡淡的点了点头,从排在他面前的女子之前走过。
当然也包括费儿,可他没有唤她。
“把那个女人送到将军的帐中。”朱熔伸手直直的指向了费儿。
费儿瞪大了眸子望向他,她敢确信他记得她,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她和他素来无怨无仇。
“小人得令。”回话的人依旧是一副谄媚模样。
朱熔点了点头,直直的从她身前走去。
“站住。”费儿终是叫住了她。
“有事?”朱熔转首望向她,那眼神真的就如在看陌生人一般,费儿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片冷意。
“朱熔,我是堂堂宰相之女,来此是为了寻夏侯霖的,不是为了去什么将军帐中的!”她本就盘算着到了军帐就逃去见夏侯霖的,没想到会朱熔会突然窜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朱熔瞟了她一眼,复又把目光望向刚刚对他谄媚过的那人道,“哦?她说她是宰相之女?”
那人微惊,躬着身子道“朱大人可不能信了她去,她叫张小慧,这女人可狡猾了,就这一路上也逃了两次,若不是我们兄弟几个追的快,也不知道她现在该逃到哪儿了。”
“哦?”朱熔挑眉,戏谑的看了看她,“看来,还真是不能信。”
费儿摇头,眼里难得的带了些许恳求,她又直觉,若是他不救她,那她待会就很难逃出去了。
“你还是老实一点吧,张小慧!”朱熔似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恳求一般,踏着缓慢的步伐直直的走了开去。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费儿怔怔的站在那里。
在朱熔叫她张小慧的那一刻,她有一种错觉,他是故意不救她的,他是故意让别人把她送到将军营帐中的。
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正想着,她的身子竟被两个人推着走了起来。
费儿心知,他们这是要送她到那什么将军那儿,急得放声大叫。
或许是觉得军中没有人会理睬她,那抬着她的人竟没有理会她。
费儿四处张望,边叫边盼着三哥能够听见。
可是,她费了半天的力气,竟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
她突然后悔平日里没带些毒药什么的在身边,这样也不会受今天这样的委屈。
“站住!”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窜了出来,打破了她所有的哀怨和绝望。
那声音听着熟悉,费儿顺着声音望去,不由的眸光一喜,来人竟是她的二哥,夏侯桀。
她早该想到二哥也在军帐当中,记得,他来送灵芝当日,他就对她说过,他又要出征了的。
“你们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他走近她。
费儿明显的感觉到了押着她的两个人颤了颤,接着一个人吞吞吐吐道“到,到,到将军的营帐当中。”
听的出来,他们是害怕二哥的,费儿微讶,二哥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动,他们竟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你们可知她是谁?”夏侯桀指向了她。
“军妓张,张小慧。”
“呵呵,张小慧?军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军法处置。”
夏侯桀依旧淡淡的说着话,可押着费儿的两人却是两腿颤颤的跪在了地上。
只听他们不停的求道“军师饶命,军师饶命,军师饶命。”
“这还真是不能饶了你们,”夏侯桀温温的笑了起来,“你们竟逼良为娼,我若是放任了你们,今后,这军中还有什么军风可言。”
声落,夏侯桀挥了挥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就被人给拉了出去。
费儿听着他们的哭爹喊娘的呼救声,接着就是两声凄厉的叫声,待声音都消散终尽,她才愣愣的把眸光转回到夏侯桀身上。
她记得夏侯桀是和裴然一样的温和男子,现在看来,她只是看了表面去了。
试想想一个夺了天下的男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常年都是淡然随和的人。
“费儿,你怎会在军中?”他担忧的望向她。
“······。”费儿无语,依旧是愣愣的望着他。
她突然觉得他好可怕,面上一幅温和的表情,可确是随时都可以做出残忍杀戮的事情来。
这样的人,千万不要成为他的敌人,不然会有很悲惨的下场吧。
“费儿。”夏侯桀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眼里的担忧更甚。
费儿依旧不作声,夏侯桀见她不应,道“先去帐中喝点水,压压惊吧。”
说完,他兀自拉着她往身旁的军营中钻去。
“温恪,快去拿点点心进来。”待走进军帐当中,他轻声道。
费儿回神向军帐当中那正点着头的女子望去,只见她竟穿着一袭里衣,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帐中的丫鬟。
那女子见费儿望她,也是抬眸望向她,却在对上她的脸时,面上微微愕然复而转向敌意。
她反应很快,瞬间便掩下了眼里的情绪,复又披上外衣,走出了帐外。
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这是怎么样的女子,直觉的费儿不喜欢她。
只因为她的眼睛太复杂。
待她走出帐外,费儿突的很是尴尬。
她忽然懊悔方才她竟像一个傻子一样跟着夏侯桀走了进来。
这不明摆着,夏侯桀正要安寝吗?
想到方才那女子略带小心翼翼的神情,费儿暗道:莫非她是军妓!
若是真是,那她莫不是又撞坏了别人的好事。
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宫少的府邸里。
她就是为了让宫少帮忙找采兰竟生生的破了宫少的好事,或许,这也是梅夫人每次见了她都会瞪个没完没了的原因吧。
脸颊微烫,她记挂着夏侯霖,也不愿多留,遂道“二哥,我要去三哥。”
简单利落,没有一丝客套。
夏侯桀愣了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问她,径直转身就往军帐外走去。
费儿心知,他是在为她带路,忙跨开步子,跟了上去。
正文 82示情
夏侯桀把她带到有一个营帐之外就止住了步子。
费儿见他凝着自己,会意的冲他点了点头,径直去掀掩的密密实实的帐帘。
正要走进去,却见一个士兵手里拿着白布,似乎是要去掩夏侯霖。
士兵望向布帘处,见夏侯桀冲他点了点头,忙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费儿愣愣的走到夏侯霖的床榻前,心里除了恐惧就再无其他。
夏侯霖静静的躺在床上,似是没有听见她的到来一般。
他的脸没有一丝血丝,费儿心惊,下意识的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手上竟是没有丝毫的气息!
费儿颤颤的收回手,怔怔的望向他,眼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夏侯霖死了!那个带着她胡闹的三哥不见了。
原来,刚那个士兵真是是要用白布来掩住他的尸体。
她不可置信的摇头,猛的伸手握住他的双肩,一阵用力摇晃。
夏侯霖依旧是岿然不动。
“你醒醒啊,三哥,你别吓我。”她贴近他的耳边声嘶力竭的唤他。
他就要走了?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为何她的心会突然之间变得很痛很痛,那抹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越来越甚。
浓重的恐惧和伤痛像是一股黑沉沉的风一样掩盖了她。
三哥再也不能陪她摸鱼,他再也不会随意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了。
从何时开始,她对他竟是另外一种感情了。
那种情感无关兄妹之情,是一种依恋,是一种喜欢。
原来,当她听的采兰有着妞子哥的骨肉之时会有一种涩涩的情感是因为心中存着这种对三哥的特殊情感。
这是爱吗?
苦涩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她的嘴角处,满满的苦涩味道袭满脸她的口腔。
她才知道,她竟这么的在意他。
她才知道,她以前的心疼只是因为他而已。
她才知道,她的脑海里为何对他终是挥之不去。
她颓然的趴在了床榻上,低低哭泣。
如果,他没有死,她还会像以往那样整日里躲他避他吧。
她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胆小,他是夏侯霖又怎么样?
难道就不能试着改变吗?难道就不能试着重新开始吗?为什么一定束缚在前世的框架里,这样活着和前世在宫中又有什么不同!
想着前世,她的心中突然溢出了一丝希望:俺理说,夏侯霖是不会这么早死的。
想着,她抬首凄然咽道“三哥,你醒醒好不好,其实我喜欢你,其实,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你醒醒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旧是没有动弹。
一种死亡气息满满的染上了整个军帐,那是一种离开的凄凉。
费儿伸手去查看他的身体,心存侥幸,希望他能起死回生。
待解开衣襟后,他胸前大大小小的伤疤镇住了她的身子。
她抖着手挨着挨着抚向她的胸前,本就疼的滴血的心,更是自此万劫不复。
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让三哥成了今天的模样。
记得三哥曾说过,他有了今天的一番作为,都是因为她。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她的三哥曾对她说过‘费儿,三哥给一个家给你,三哥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三哥要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后来,三哥大了,他依旧对她说‘费儿,你是这个世界上,三哥唯一在乎的人。’
想着过去的种种,费儿更是濒临崩溃。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在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就这么走了。
抑制不住内心的沸腾,她终是无所畏忌的吼出了她的心声,“三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喜欢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你若是醒来,我就嫁给你!”
声落,床上的夏侯霖依旧是没有一丝响动。
费儿绝望了,绝望的彻底。
“真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溢满了兴奋的声音。
费儿诧异的抬眸去望床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他竟睁着眼睛紧紧的望向了她。
他刚刚是在逗她的?费儿的心里突的滑过这个想法。
“费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他坐了起来,拉上来她的柔荑,轻声问道。
费儿不语,静静的任泪水留落下来。
夏侯霖面上依旧是一片春风,他憨笑着正要说话,却被费儿突然用力给甩开了手。
待他回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