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着随他而去,仿佛很是满意他的动作一般,幽幽道,“你比我的那些男宠还要好。”
裴然脱着太后衣服的手微微的僵硬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复又快速的脱下太后的宫装,道,“我本是男宠。”
“不!”太后握住了裴然的手,正色道,“现在不是,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就只能以男宠的身份留在这宫里,如果,你像现在这般,那么,你就是齐国的皇,别人心目中的神!”
裴然的眸光闪了闪,没有回她,径直的伸手去脱太后大红色的肚兜。
费儿震惊的望着他们,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心里对着太后的恨意更是增添了许多。
是这个妇人让皇兄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是这个妇人让皇兄忍受了这么多的屈辱!
她紧紧的握住了双手,看着裴然带着厌烦的亲吻着太后,一颗心也跟着微微的泛起了心疼。
她的皇兄,竟为了皇位,做出这般违心的事来。
现下,她终是明白为何皇兄的眼眸总是那么清冷,为何他的人总是那么敏感,为何他会那么不近人情了。
愣声之间,太后泛着红晕的脸缓缓的透过纱幔向她望了过来,那面上还带着得意和炫耀之色。
费儿心下一惊,太后早就知道她在此,太后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她才是这后宫当中真正的主人?
听着太后溢出的一声喘息之声,费儿缓缓的走出了仁寿宫,心也跟着慢慢的坚硬起来。
她要留下来,她要替裴然夺权!
徐徐踏出仁寿宫,她径直的望琉璃殿走去,只想在那里等着裴然,待他回来,她便和他商量商量。
哪知,才方一踏进琉璃殿,她便撞上了蝶媚背过去的身影。
她正要开口,却听蝶媚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和费儿交好,对,就怪费儿,呵呵呵,与我无关。”
蝶媚的笑声让费儿的心振了振,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情还和蝶媚有关?
想及这宫里唯有裴然,湘君,蝶媚三人知道她的女儿身,她的心下闪过了一丝疑惑,难道她是女儿身的事情,是蝶媚说出去的?
“就是你的错。”她忽然开口,想要从蝶媚的口里探得实情。
蝶媚惶然回头,盯着她面上的面具,面上是怔愣之色。
费儿笑了,缓缓的揭开面上的面具,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蝶媚嘴角微张,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的面容,
见她正站在前方,面色一慌,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她竟以为她死了?费儿看着她心虚的表情,心里沉了沉,道,“太后已经告诉我了,一切都是你的错。”
“不,不,不是我。”蝶媚四处张望,目光游离,“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做?”
她开口,“因为我?”
蝶媚情绪高涨,“对,就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若不是因为我的孩儿,我不会对太后说出你是女子,都怪你自己!”
果然是她!
费儿心下微微失落,原本因为费相的存在,她对蝶媚便产生了一种同情袒护之心。
谁曾想到,现下来看,不过是她自己多想罢了。
别人对她根本就存着害意!
可是,她的话中究竟含着什么意思?
蝶媚见她失神,快速的从费儿的面前离去。
费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身影,心中的疑惑确是越来越大,为何?为何她会是是因为她的孩儿,所以,她有了这个心思?她在琉璃阁里足足等到了夜半,才等来了裴然的身影。
闻到他身上奇怪的味道,她蹙了蹙眉。
裴然似是察觉了她的动作,垂了垂眉,道,“有事?”
“恩。”费儿点头,径直坐下,道,“今天我去过仁寿宫。”
裴然的身影僵了僵,抬眸死死的盯向了她,眸子里的神色,让人很是难懂。
费儿并没有畏惧,直直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半响,裴然终是收回了他复杂异常的眸光,问,“你都看见了?”
“恩。”费儿点头。
裴然闭上了本就清冷的眸子,痛苦的用手揉着额头,复又转为用力的拍打。
正文 151蠢蠢欲动
她惊的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道,“夺权,皇上,我们要夺权!”
裴然止住了动作,很是认真的望向了她,那眼色好似重来不认识她一般,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仔细。
“恩,我们要夺权!”她拉着他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让皇兄忍受那样的屈辱,她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接受。
那么就是不要做这个皇上,只是,这样,太后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夺权!
夺回皇兄的尊严,她的皇兄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不该!
裴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费儿,但费儿看得出,他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的惊诧,看得出来,他一定也有过要夺权的想法。
“你一定想要对不对?”费儿盯着他的眸子,问他。
裴然垂下了眼眸,“想于不想都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莫要插手,这是男人的事,你只要安心的呆在我的身边便好。”
费儿摇头,双目赤红,“我非管不可,我要为湘君报仇!”
裴然的震惊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像她这种随意淡然的人竟还会有这种固执坚持的时候。
费儿从他的眼里微微的看到了一丝不支持,开口道,“莫要阻止我。”
裴然转过了身去,道,“费相找过了我,他说裴玑蠢蠢欲动,与将军府私信来往甚密,费相派了血滴子去查看,据说,这次恐怕有所大变,而太后那边明显的存着纵容的心态。”
“啊,裴玑?”费儿影响中的那个女子虽是次次说话傲慢无比,可却是次次的关心着人。不像是那种会连同别人做出背叛自己亲族的事情来的人。
裴然被费儿的惊呼一赫,挑眉道,“你和裴玑有过来往?”
费儿摇头,“这样做对裴玑而言有何好处?”
“呵呵,好处?”裴然冷冷的笑了笑,摇着头,道,“她无非是想要把我从这个位子上推下去,自己为皇,她的那些心思。她以为,她瞒得了我?”
“为皇?”费儿乍舌,从未想到过。以前逼着自己陪她,在自己面前哭诉自己被娘亲忽略的可怜公主竟是一个有着这么大的野心之人。
可是,将军府的人本就对这个裴然的皇位寄予了万分的渴望,他们又怎么会好心的帮助裴玑?
裴玑如此聪明的女子,怎么到了这事儿上竟是如此的笨拙了?
费儿有些不信。走到裴然身前,问道,“可是信息有误,裴玑怎么会傻到与虎谋皮?”
裴然嗤笑,“她早就有那个打算了,只是。被我拼命的压制着,这,连你自己都能够知晓的道理。她又如何能不知,只是,恐怕,她还另有打算吧。”
“什么打算?”
“呵呵,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的意思是,裴玑想要以此机会。让你和将军府的人两相残杀,最后从中牟取胜利的果实?”费儿问出来心里的疑惑。
裴然点了点头,不语。
她柳眉微挑,“可是,她如果真是这样想的,就那么确定将军府的人就没有看穿她的想法了吗?”
裴然冷笑,“她的人精着呢,又岂会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
费儿垂下头,这么说来,裴玑是本就知道风险了,所以还要一意执行。
这个女子,到底是有多固执,竟可以这般的义无反顾。
这可是杀头之罪啊,裴玑怎么能这般就让自己送命。
不行,她要去找裴玑,如果可以,她便尽量的说服裴玑吧,就当作报答以往她的万分叮咛吧。
“我出去出去。”费儿径直绕过了裴然往外走。
裴然唤住了她,道,“等等,你是要去寻床榻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男人?费儿方才想到裴然说的是宫少,正要摇头,却听裴然冷然道,“莫要去寻了,他已经走了。”
“走,走了?”费儿顿住步子,不解的望着裴然。
她记得,裴然说过,他不会放了宫少,依照裴然的性子,不会像是那种和善之人,又怎会如此好心的放了宫少。
“被人救走的。”看出了她的不解,裴然道。
费儿还是有些不相信,问道,“真的?”
裴然对上了她的眸光,耿直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再多疑,走了便好,走了便好,这样她也少了一分牵挂,而宫少也是获得了自由。
只是,希望他莫要再回来了吧,这样便好。
“我不去找他。”转身,她复又迈开了步子。
费儿不知道裴然此时在想些什么,可心里却还是微微的开心。
这么久以来,就唯独是宫少走了之事让她很是高兴。
踏入璇玑宫之时,扑鼻的香味便传到了费儿的鼻孔中。
她迈着步子,缓缓向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诺大的殿中唯独裴玑孤身一人坐立在一旁研究着香料。
“公主殿下。”费儿唤了裴玑一声。
裴玑抬眸打量了费儿一眼,挥着手里的香料,笑道,“快来陪本宫挑选香料,本宫要最好闻的。”
裴玑似乎知道自己是谁?
费儿徐徐的走到她的根前,道,“公主殿下知道我的身份吗?”
裴玑轻笑,“还说呢,这兜兜转转你又转了回来。”
费儿垂下了头,想起第一次进这璇玑宫的情景,思绪也跟着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裴玑放下手里的香料,缓缓的站起了身子,道,“这也是天意啊,念你那么辛辛苦苦的躲着裴然,到最后,还不是重又返回了他的后宫,唉,这后妃难为啊。”
费儿听着裴玑叹息,心也跟着微微的下沉。
没有谁比她这个两世为妃的女子更懂得后妃难为的了。
“闻闻。”裴玑把握满了香料的手凑到了她的跟前,示意让她去闻。
费儿听罢,俯下身子,凑到裴玑的手掌上轻轻的嗅了嗅,顿时,一阵闷人的香味传来,引得她不断的打着喷嚏,很是痛苦。
裴玑见了,大笑,好似很开心那般,道,“我说过,你并不聪明,呵呵呵。”
费儿费力的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待平息了下来,她抬眸去见裴玑顽劣的笑脸。
正文 152忆
微微一顿,道,“那公主自诩聪明之人,我想应该是明白安稳便是福的吧,与其去做一些,跟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最后导致众人的大骂,还不如好好生生的做一个众人尊敬的公主。”
裴玑的面色忽然大变,手里的香料也跟着滑落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公主会明白的。”费儿笑颜如花。
她希望此番她的话语能够成功的说动裴玑,如此,倒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首先,裴然可以免除一次内乱,其次,裴玑也可以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这多好!
“走,你给走!”裴玑狠狠的拂掉了桌上所有的香料,道,“我做的事情都是对的,至于是别人的唾骂或者是尊崇与否,都是与我本身的努力程度相关的,你又何须多言。”费儿见说她不过,心下微微的失落,垂头,苦笑道,“公主觉得对便好,我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裴玑抬眸看她,眼神虽是没有笑意,但却泛着一丝关心。
只是,那抹关心,对于低垂着头的费儿来说,却是根本就没有看见。走出了璇玑宫,费儿心下暗然,便四处乱走。
待她回神之时,她早已走到了冷宫之外。
本想转身离去,可复又想着既来了,进去也是无妨的。
只是,随着步子迈近之时,她本就暗然的心更是哀愁。
这个溢满了苦痛的地方,现下应该依旧会是裴然的痛吧。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找,小时候的她。
略带着破旧的冷宫内,燃起了一丝星火。
难道是有人?
她走到虚掩住的房门,往里一望,只见徐愧正站立在屋内。而他的前方正燃烧着一对纸钱。
看来他是方才烧的吧。
费儿微叹,推门而入,唤道,“义父。”
徐愧转身,目光慈祥,“费儿,你怎么来了。”
费儿笑,掩上了房门向他走去,道,“义父如何来了?”
徐愧轻笑。“来看看你娘。”
似是才瞟到她面上的面具和身上的穿着一般,徐愧眸光闪了闪,伸手揭下了她的面具。幽幽叹道,“你和你娘真像。”
“我娘?”费儿记起了费相屋子里的那副画像,她原本以为画中那个和她长得一般的女子是她娘亲的。
她本以为她的娘前叫倩如的。
难道,她这世的娘亲也和她长得一样吗?
费儿缓缓的伸手抚向了自己的脸颊,笑道。“真的吗?义父,我怎么觉得自己和宰相夫人长得很像。”
徐愧垂下了握着银色面具的手,目光从她的身上转开。
费儿本以为他要说些关于娘的什么事情的,却不曾想他竟说道,“幸好皇上及时赶到,否则。我便失了你这个女儿了。”
他竟知道此事?她惊讶的望向徐愧,“义父,你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呵呵。我的女儿,我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孤身在这宫中漂浮?”
费儿笑了,说出了心里的猜测,“那义父一定是派了人暗地里照顾我对不对?”
徐愧点头,轻笑。笑罢,方才叮嘱道。“费儿,以后在这宫里要多加防备一点,还有便是要防止太后。”
“哦,”她垂下头,想起徐愧和太后的关系,微微闪神,道,“义父,你和太后。。。。。。”
徐愧的目光闪了闪,“我和太后如何了?”
她想着如何措辞,这不能让她直接问长辈,他是不是和后宫中的女人有染吧。
左左右右,她都是很难开口。
徐愧见费儿犯难,拍了拍她的肩处,道,“费儿,在你娘面前,你无须这般的吞吞呜呜,有什么便啊直说吧。”
她得了鼓励,点了点头,艰难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义父,你,你和太后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愧面色一怔,立马回道,“能有什么关系,她是太后,我是臣子罢了。”
费儿有些失落,因为他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难道说,干爹真和太后有着私情,那这样就难办了。
还有,便是她心里一直存在的那个疑惑:太后肚子里的孩儿到底是不是义父的?
如果是义父的,义父会不会站在太后的那边,可是,如果不是义父的,那孩子又是谁的?
如果裴然知道了这些,他会怎么想?
是要将义父绳之以法还是包容义父?
费儿很清楚,一般,一个帝王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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