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各家小姐夫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清月淡淡看着诸凤莲的惺惺作态,按下心中怒火,微微一笑,道“诸小姐,请有点廉耻心好吗?我已经再三声明过,我苏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并没有任何私生女,虽然说我爹的官职比你爹大一些,但你也不该如此无情,忘了自身血脉承袭谁家,一味的想做我楚家人,你这种背情弃义的行为,让令尊该如何在朝堂自处?”
她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周围所有人听见,疏离的语气,清冷的神态,微皱的眉头,似乎诸凤莲的行为真的很让她烦恼。
“你……,呀,你的嘴怎么肿了?是被谁咬的?”诸凤莲被气得铁青了一张脸,刚要发作却忽然瞥见清月红肿的唇,当下故意惊叫一声,引得众人把视线全部集中在清月的唇上。
红唇微肿,带着一丝青紫,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顿时多了一些了然,捂唇轻笑间数不尽的暧昧。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与窃笑,诸凤莲对清月挑衅的一挑眉。
不是跟男人厮混,这唇怎么可能那么肿?这次,她到要看看这贱人还怎么狡辩。
清月眯眼盯着一脸得意的诸凤莲,良久沉默无语,就在众人以为她无话辩解时,她却突然伸手摸着自己的唇,露出上面一个细小的针眼儿,摇摇头一脸好笑的说道:“我不过就是刚才在花园的时候被蜜蜂蛰了一下而已,这里还有被蜇的针眼儿,怎么就变成被谁咬得了呢?真不知道诸小姐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难道您有过被人咬过的经验?”
她知道诸凤莲的意图,无非就是想激怒她,让她在众目睽睽下动手,然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诋毁她。可惜,她不是原来的苏清月,没那么暴躁的脾气,就算要打人,她也会让被打的人无理可挑。
诸凤莲心里早就认定她已经失了身,现在竟然还将污水泼到了自己身上,当下眼睛一瞪立刻就怒了。
“你胡说什么,你这明明就是被男人咬的,还敢污蔑我?”
“放肆,一个女子竟然在大殿之中说出这种污言秽语,还知知道什么是羞耻?”
诸凤莲话音刚落,还没等清月出口反击,一道严厉的呵斥就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大殿门口,无双面容冷硬如石,犀利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霎时间,喧哗的大殿中鸦雀无声,一种沉重的压力传遍每个人的心底。
☆、第十七章自己撞枪口怪不得人
“参见睿王。”
此人刚一出现,大殿中的气压随之变低,众人心神一震忙不迭的起身行礼,整齐划一的请安声震耳欲聋,惊得诸凤莲也连忙低身行礼,满心惶恐。
谁不知道,这睿王是有名的铁面无情,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只要犯在他手里那就是九死无一生,乃光放国最有势力的两大王之一,这要是一个不长眼,那还了得。
睿王?
清月随着众人行礼的同时暗暗打量着此人,据说光放国两大王各有势力,肃王为人亲和力强,往往谈笑声中就能让人丢兵卸甲。而睿王则正好与他相反,为人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只要是他下的决定,皇帝也没有能力挽回。睿王与肃王各有各的势力,在光放国的地位也不相上下,让人无法取舍,这也是光放国皇帝一直未立太子的原因。
就在清月暗暗打量来人的时候,他那锐利目光突然朝她射来,冷如寒冰,利如剑刃,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连忙垂眼避开。
睿王,君凌睿,看来传言果然不假,此人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君凌睿看着迅速低头垂目的清月,黑眸中多了一丝柔光,厌恶瞥一眼噤若寒蝉的诸凤莲,冷哼一声便带着满身凝重的低气压,径直朝大殿最前方而去。
诸凤莲被君凌睿那一声冷哼惊得身子一颤,只觉的浑身冷飕飕的就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好在,那令人恐惧的源头马上就离开了,身子一软刚轻呼一口气,就听到一连串骂人的词儿传来。
“毫无家教,不知羞耻,心肠恶毒,**荡妇。”
听到着突然骂声,诸凤莲猛一抬头,却见一个男人正指着她的鼻子骂,一张俏脸顿时青了半边。这人显然冲她来的,让她想否认都不行,想发作却又不敢。这个人可是皇后亲侄儿,更使睿王身前的红人,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她哪有胆子跟他对着干?
清月听着这骂人的词儿,不禁暗一咧嘴,悄悄抬眼看去,就见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正指着诸凤莲骂,鼻子不自脸不是脸的骂着,那横眉怒目的样子让她不禁暗暗咂舌。
这什么人啊,嘴可够毒的。**荡妇?这是存心让人活不下去嘛,不过,还是大快人心。
方少卿不屑的看了眼女人一会青一会白的脸,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站在她后面清月一眼,这才一咂么嘴满脸狐疑的走了。
有趣啊,有趣,这女人看起来挺平常的啊,怎么就入了那家伙的眼呢?
诸凤莲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七窍都要着火了却始终无法发泄,回头就狠狠的瞪上了清月。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她也不会这么倒霉。
清月被方少卿临走时那一扫而过的目光弄得一愣,这人认识她吗?正待思索时,却冷不防对上诸凤莲火辣辣的视线,当下很无辜的对她摊摊手。
活该,你自己撞枪口上的,实在怪不了人。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是气得诸凤莲火冒三丈,银牙咬得咯咯直响,恶狠狠小声说道:“别得意,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睿王看上你。”
“这你放心,我当然知道高贵的睿王不会看上渺小的我,就像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也别妄想嫁给白逸轩一样。”清月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寥寥几个人听到,但这已足够。
世人皆知,白逸轩是她的未婚夫,所谓流言可以杀死一个人,诸凤莲今天来找茬的原因,想必这几人听到自己的话也已经心知肚明,说不得过几天就要流言漫天下了。
诸凤莲闻言一惊,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呀,怪不得呢……。”
“啧啧啧……”
周围几人原本就在一直在侧耳倾听着两人的话,现在看到诸凤莲那震惊的样子,顿时心中明了,虽然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和那恍然大悟窃窃私语,足以让诸凤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只能恶狠狠的朝清月一甩袖子就走了,却不知,她这最后一甩袖子的样子,在别人眼中就是气急败坏的掩饰。
该走的都走了,这里也总算清净了,清月看看那几个明显对她多了几分友善的女子,很无辜的笑笑,坐下继续喝自己凉透了的茶。
继睿王到来后,肃王及其他皇子也陆续到来,直到一声皇上、太后驾到,这笀宴才算是真正开始。
众多官员将笀礼献过之后,便是各家公子小姐露脸的时刻了。丝竹声声,轻歌曼舞,一个个明面上暗地里使尽浑身解数,只为搏今天笀星一笑,当今圣上一句夸赞,众人也看得如痴如醉,乐此不疲。
角落里,清月用用手挡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气,眼中顿时多了一些朦胧水光,抬眼瞅瞅周围没人注意她,单手撑上额头再一拉袖子将脸遮住,便无声无息的打起盹来。
这些明争暗斗的场面她早已看腻了,今天来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她的礼物是苏劲松早就准备好,她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关心是什么。毕竟,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好不好的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君凌睿看着角落里那撑着头不停点啊点的女子,忍不住摇摇头,幽深的黑眸染上一丝笑意。
方少卿这时随着场中女子乐声不停的摇头晃脑,清俊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时不时端起一杯酒水啜一口,那一派风流贵公子的模样热的众家女子脸红心跳,芳心摇动。
一曲完毕,方少卿湣鸹顾懵獾牡愕阃罚焓侄似鹁票昧艘豢冢氏氯幢缓糜蜒壑械哪且荒ㄐσ饩猛T诹撕碇校伤匙潘酉呖慈ィ氏碌木扑邸囊簧缌顺隼矗旱昧澈觳弊哟帧�
这、这是女人吗?这样的场合都能睡着。
由于愤恨,诸凤莲也一直在注意着清月,当然也知道那一点一点的头代表着什么,目光扫过场中弹琴的女子正在退下,悠然起身扭着腰绕的腰肢走向场中,眼底带着一抹狠毒的笑。
苏清月,别怪我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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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没有标题看得很不得劲儿,那我就开始起标题吧,不过,咱对标题真的很头疼
☆、第十八章侮辱
诸凤莲浅笑嫣然的来到大殿正中,渺渺婷婷的朝着上方的太后往下一拜,轻声开口。
“太后娘娘,听闻苏丞相的千金苏清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朝的才女,小女不才,比不上苏小姐的精通,唯有琴音还能勉强入耳,在这里想请苏小姐与我为太后合奏一曲,还请太后恩准。”
她自信,自己的琴艺比刚才那个女子抚的要好,而苏清月自然不是什么才女,顶多就是个草包。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苏清月胸无点墨、一无是处,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配的上以之称的白家?怎么配当天子门生之妻?
诸凤莲此话一出,大殿中一片哗然,坐在苏清月身边的几个女子,看着惺惺作态的诸凤莲更是满心不屑,打定注意以后绝对不会与这个女人来往。
这天下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琴棋书画一无可取。才女?她也真能胡诌,这不是明摆着算计人吗?
大殿之上的太后闻言一愣,满脸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皇帝。
她怎么不知道苏丞相家千金还有才女之称?前几天五皇子君凌栋的告状,她还以为这苏清月就只是个会打架斗殴的泼妇呢。
面对太后的疑问,皇帝也是一脸茫然,这个苏清月可谓是声名赫赫,惹下的祸事也是桩桩件件让人头疼,朝臣哪天不找他告一状都算是奇迹,但他却从来没听说这个苏清月还有什么才女之称。
“你是哪家女子?”皇帝再三思索,问殿下诸凤莲。
现在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殿下这个女子孤陋寡闻,根本不知道苏清月的事迹。
“回皇上,她是微臣的小女,诸凤莲。”一旁户部尚书诸庆坤闻言,立刻从酒席上匆匆走出一躬到底,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女儿琴艺出众,他相信今天定会让天子刮目相看的,到时候……
见诸庆坤走出,皇帝顿时了然的一笑,兴味盎然的望着苏劲松的方向说道:“苏卿家,既然如此,就让令爱指点一下诸小姐的琴艺吧。”
他就说这苏清月不可能是什么才女嘛,前不久因为一件贪污案这诸、苏两家闹得有些僵,现在这是要当众给苏家难看啊。他是皇帝,最怕的就是朝臣结成一党,现在这一幕倒是正和他意。
“呃……”苏劲松闻言赶忙站起来,额角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狠狠瞪一眼落井下石的诸庆坤,吞吐着试图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虽然他因为这个女儿在皇帝面前早已没什么脸,但不代表他愿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苏清月小姐,就劳你大驾上殿吧?难道皇上都请不动你吗?”不等苏劲松说出推脱之词,早已等不及的五皇子君凌栋已经先一步开口,那视线幸灾乐祸的直射大殿的角落,眼中满是愤恨。
苏劲松眸间一暗看一眼落井下石的君凌栋,望向角落里还不知所以的女儿,暗暗握紧了双手。
随着五皇子的开口,所有人也都将视线望向角落,顿时一片哑然,只见角落里一个衣袖遮脸的青衣女子,在一下一下的点着头,什么情况显而易见。
睡意朦胧间,清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这么安静了?疑惑的睁眼缓缓放下遮住脸袖子,立刻被那众多灼灼的视线吓了一跳,双手一颤间桌上酒水翻飞。
这是什么情况?
苏家父子看着这一幕不由同时抚头遮脸,唉!丢人啊。
“咳咳……”看着她那混乱的角落,皇帝扑哧一声差点喷笑,连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
太后瞥一眼忍笑的皇帝,心下也不禁嫣尔一笑,十分温和的开口:“苏小姐,诸家小姐想想与你合奏一曲,你就指点她一二吧。”
琴艺?
清月茫然的眨眨眼,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幸而她旁边的女子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这才恍然大悟,抬眼看看捂着脸不看自己的父兄,再看看殿中的诸凤莲,垂眸心思急转。
要论琴艺,她自然不再话下,一鸣惊人也不难。可问题是,苏清月不会啊,她除了惹是生非,打架揍人之外那是一无是处。更重要的是,今天这琴一旦弹了,苏家父子肯定会怀疑到她身上,不马上把她当妖怪收了才怪。这苏清月就是一恶女啊,怎么能可能是才女呢?
恶女?
想到这里,清月脑中亮光一闪,唇角狡黠的一勾,双手猛然一提裙摆急匆匆的直奔殿中的诸凤莲。
诸凤莲看到她急匆匆的过来,脸上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可没想到这笑容还未扩散,就被人一指点在头上。
“太后。”清月单指狠狠戳在诸凤莲头上,望着上方看似和蔼的太后,愤慨的说道:“诸小姐此言绝对存心不良,这是对臣女明目张胆的侮辱啊。”
“不,太后明鉴,臣女冤枉啊。”诸凤莲被清月戳的满头火星子,立刻泫然欲泣的辩驳,水光盈盈的双眸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哦?这话怎么说?”看着气鼓鼓的清月,再看看一脸委屈的诸凤莲,太后茫然了。
这说她是才女怎么还成侮辱了?
“哼。”清月对诸凤莲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如江湖女子一般冲太后一抱拳,豪气干云的说道:“想我苏清月乃当朝第一恶女,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打架斗殴是本色,欺善惩恶是本分,遇上盗匪恶贼,琴棋书画定顶个屁用,能比得上我这一双拳头吗?我的理想就是做一辈子恶女,天下第一的恶女,说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那就是放屁,那就对我第一恶女的——侮辱。”侮辱二字,她咬的格外重,临了又狠狠一指头戳在诸凤莲的太阳穴。
你不是要找死吗?那我就让你死个痛快。反正我是恶女,我怕谁?
太后震惊说不出话,大殿中众人瞠目结舌,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苏劲松父子更是恨不得赶紧扒开条地缝钻进去。
恶女,虽然这话不假,但能这么急吼吼的昭告天下吗?
大殿中寂静无声,清月心中也是咚咚直跳,虽说她也曾经受过万众瞩目的注视,但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那是崇拜、景仰,现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