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只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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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只王爷!-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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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府中找你,你也不见,人家来看你嘛……”继续嗔嗔嗔嗔嗔。

不对……宝阳……宝阳郡主……

原来是她。说来惭愧,鄙人脸盲,难怪觉得面熟了些,再一听这声音确实有些相像。(本来就是。)

宝阳郡主在外头哭的惊天动地:“表哥……这女人是什么人呀,这么大力气……摔得我好疼……这儿疼,我这儿也疼。”

我努力回忆在王府中见到她的场景,与如今见到楚安时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人所为,莫非有意中人之后,女人都会练就七十二变?

楚安大为不解地看着我,甚是惊讶我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倒不觉意外,这手法是义父教我的,发功不定点不定时,几个月估摸着有这么一个大爆发,算是我目前最高的技能。

见她哭哭啼啼在楚安怀里不停的撒娇哭痛指控我,身为成年女性着实看不下去。我起身捡了药膏与楚安道别,决定今晚另寻住处。

“我一会儿去找你!”楚安在我身后说。

我皮笑肉不笑:“呵呵。”前提是你能从这小郡主面前脱身。

入夜。

楚安给我的药膏很是见效,不到两个时辰我的脸就恢复如初,只微有些痒痒。脸蛋痒睡不着,见夜色不错便起身走出驿站。

宁静的夜空,脚下时而发出枯枝断裂的清脆声响。
四周的篝火燃得正旺,房梁一侧,隐约可见驿站老板娘穿着件抹胸纱裙,赤足裸背,正和一名打尖的中年男人调笑,中年男人时不时把手放在老板娘雪白的大腿上,被她一把拍开故作娇羞:“讨厌~哎呀你坏……”接下来的事情少年不宜,我转身移开视线。

胖乎乎的店小二一边唱歌,一边卖力地准备明早要用的烤肉,听见老板娘放荡的笑声,脖子伸得老长,几滴口水滴在烤肉上,我决定明早吃素。

远方深山在闪烁繁星的笼罩之下弥漫一股神秘之感,引人想往,只是那时而传来的野兽哀嚎声让常人对这种神秘望而却步。

深山里的人,会不会是义父呢?

我决定一探究竟。刚抬脚要走,肩膀便被人按住:“等着我。”楚安递给我一盏灯:“一起去。”

“你不陪宝阳郡主了?”

“你想让我陪她还是陪你?”

在夜空下望着他年轻认真的脸庞,我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楚安,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他上下端详我片刻,在我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出彩部分的样子:“我正设法让自己看上你。”

“再见!”暴走。

“哟呵,丫头片子学会生气了,等着小爷,别又掉坑里了!”他快步跟上,不怀好意的问:“给我说说,刚才都瞧见什么了?”

“……”

我们按照白天走过的小道来到另一个出口,远处忽明忽暗的篝火证明哪里有人,我抓着楚安的衣袖小心翼翼往前走,就怕突然蹦出几条毒蛇蜈蚣什么的,被咬上一口就可以再死一回了。

“抱紧我。”

“啊?”

楚安夺过我手里的灯盏,戒备道:“前面有个几十丈深的陷阱,你抱紧我,带你跳过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想他不会开玩笑,迟疑一下,抬手死死环住他的腰身,而后双眼紧闭:“可以了,开始吧!”

一片平静。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发现我们还站在原地,而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奇怪。我并未多想:“怎么了,你跳不过去?”我维持仰头的姿势,怀疑地望着他。

腰身被他有力的长臂扣住,他压着声音:“准备好了么。”

“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话音刚落,脚尖已经离地,他搂着我腾空跃起,呼啸而过的狂风打在脸上,我咬牙忍着脸蛋肌肤的疼痛。

面颊被温热的肌理贴覆,带着清香的银白发丝垂落在我肩颈耳际,柔软的触觉延伸至心田,我被这种柔软的感觉吓了一大跳,立即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过来了。”他说。

我很是庆幸这是在黑夜,他看不到我红通通的脸。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挠挠后脑勺:“估计是被蜜蜂蛰了,起了副作用,嗯。”

他蹙眉抬手在我脸上探了探,“嘿嘿”一笑:“成,走吧。”

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是怎么回事?

“老和尚,我都带媳妇来看你了还不出来,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我瞪他。

被无视。

周围树叶沙沙作响,我知道这是一般高手出场前的过场表演,静静等待高人出现。

“哈哈哈哈!我老和尚孤单了这么久,终于有人闯进来让我杀了!爽!”

听见这声音我讶然:“义父!”当真是他老人家!

过场表演明显缩减了一大半,义父直接从我面前降落而下。

“烟儿!”义父眉开眼笑,标志性的两条白眉毛颤得厉害表示欢喜:“哎呀,早知是我儿来了,就该先把这小子办了再与我儿好好喝上几杯!”

“多日不见,义父容光焕发,越发青春年少了!”

“是吗?哈哈哈哈,义父最近也有所察觉,人要还老还童,没办法!”说完看着楚安:“小子,就是你带人闯了老子的九宫八卦阵?”

楚安爽快地笑了几声:“不必客气!”

义父闻言开始打量楚安,突然猛地一掌击过去,我大惊,义父内力颇深,早前我便见识过他一掌劈昏江湖人称‘水上漂’的厉害人物:“义父手下留情……”

不料义父被楚安一掌接力震得倒退两步,一边甩手:“麻死老子了!看不出来这小子功力深厚呀!”

“义父,很麻?”

义父瞬移到我身边:“烟儿,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老和尚。”我正欲回答,被楚安接话:“你这记性颇差了些呀。可还记得当年险些被你一掌打死的男童?”

义父回忆片刻,恍然:“就是你?”笑得无比畅快:“不错呀,臭小子一直服用老子的药,活的还挺俊!”

我心下觉得糟糕,这二人怎么看怎么像冤家路窄再相逢,此番不会是来拼死活的吧?

看出我的疑惑,楚安有意解答:“我幼时被人下毒险些丧命,多亏老和尚那一掌将我体内毒血排除,之后辅以西域良方才幸免于难。”

我小声哼哼:“你别告诉我,你的头发和眼睛就是这么变异来的。”

“当然不是,此乃遗传。”

“那还好,否则将来给你生了孩子爹妈不像就麻烦了。”

“嗯?”

嗯?我在说什么……

“原来是你这小子!”义父一脸深沉的看着楚安。

如此说来是义父救了他,于情于理楚安也当礼貌唤声“恩公”才是,如此不懂礼貌,我对他有所不满:“哼哼。”

楚安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考虑。”

我轻咳一声掩饰失言的尴尬,转移话题:“义父,你知道他的底细?”我好像对楚安的事情有些兴趣了。

“前辈……”

“唉唉唉唉唉!”义父抬手打断楚安:“在你十岁的时候和尚我就说了,以后再见务必不要对洒家客气,见面喊声老和尚,最好见了假装没看见,老和尚我还想多活几年嘞!”
原来是这样:“义父为何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连恩人都不当?”

“这小子命格奇异,和他有关系不如没……”义父噤声,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说这个,嘿嘿,不说这个!”

“怕死的老和尚,敢不敢先把茗烟身上的毒先解了。”

我微微一愣。义父闻言抓起我的手探脉,片刻后怒骂:“就知道答应你老爹没好事,险些害了我的烟儿!”

我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父亲为了答谢你多年以来为我续药,这才让我全力照看茗烟,前辈可别误会了父亲一番心意才是。”

义父看了茫然中的我一眼,眼神闪烁,一挥手:“算了算了,此事不提也罢!”

义父怎么会认识楚安,我怎么会中毒,义父和楚安的父亲相识,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究竟有多少秘密?

我想不明白了,这应该和身体的年龄有关。(所有问题的最佳理由←)

“一日三次,口服,禁酒,禁过度疲劳,禁房事,十日后方可大好!”义父掏出个小瓶子递给我,见我傻愣着不说话:“记住了吗?”

“要禁房事?”



第9章 王妃降级了!
“你想干什么?”我戒备地望着他。

楚安向义父作揖:“老和尚放心,我定会帮你严加看管,不让这药失效。”

义父欣慰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貌似无奈悲痛:“天意难违!烟儿,这都是你的命呀!”

义父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会给人看相,早前就说我的命硬,三十岁有一转折点,熬过去便是一生荣华,把我给乐的,可此时又作这番表情如此感慨是为何意?

我看了看义父,偏头又看了看楚安,不知这二人在卖什么关子,有心隐瞒与我,知晓即便发问他们也不会回答,我便不问,反正命硬死不了,活着的一天总能弄清事实。

身旁的树杆晃了一晃,回头已经不见了义父的踪迹,夜空中传来他带着嬉笑的声音:“臭小子,你的命是老子救的,替老子好好照顾烟儿,她要是少一根头发,老子就打断你爹的腿!”

楚安扒了我的头发关他爹什么事,义父真是年纪大了越发造句生疏。

义父向来居无定所喜欢四处溜达,除了出远门儿与我打声招呼,或是没钱买烧鸡的时候,几乎不会找我,裕亲王的姑姑给的那些银子够他吃上好几年的烧鸡,一时半会儿义父不找我也是情理之中。

想起裕亲王的姑姑,我长叹一声,拿人钱财不与人消灾,有违职业道德呀!

“丫头,你叹什么气?”楚安带过跳过来时那只陷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有心事,不高兴?”

我不吝啬地朝他投去感激一撇:“不用安慰我了。”

“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他接着道。

……

回到驿站的路程,我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刚上楼梯,芸娘就匆匆忙忙跑来,喘气呼呼道:“恩公可算回来了,宝阳姑娘寻死觅活的在烟姑娘门外,说烟姑娘把您拐走了,再不交人就要把驿站给拆了!”

疯狂汗颜之。

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骨爬上去,宝阳郡主果然在门口拳打脚踢,可怜了那扇单薄的门框被她踢得一晃一晃的。驿站老板娘如若无事地招待着客人,连店小二都没有要劝说她的意思。在这两国交界处,他们许是早已见惯这类人士,已不足为奇。

“出来!茗烟!你给我出来!”

“呃……我在你背后。”我提醒她。

宝阳郡主猛然回头,那眼神让我都差点以为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你把我表哥藏哪儿了!?”

我极为无奈:“他那么大个人,我能把他藏哪儿?”说着楚安从我背后闪出来,咧嘴一笑,亲和地打招呼:“宝阳,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您老是装呢,还是装呢,还是装呢!!

“表哥!”宝阳郡主见着楚安恨不得从我身上穿过去,我侧身进屋拴上房门,这才长舒一口气。

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野兽味(所谓野兽是指?),只穿一件单衣在房里发呆。

就在我以为世界终于清静了的时候,宝阳郡主敲开了我的房门。锁着的门她是如何敲开的,当我看到小二手里那锭闪闪发光的银子的时候,已然明了。

毫无纲律的黑店呐!

“郡主有事找我?”其实我挺不明白她意图的,我一直觉得她会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裕亲王。没有立即回去揭发我的原因也只有一个,为了楚安。可她看楚安的眼神和举止分明是对待意中人那般,除了她三心两意,便只有一个原因——楚安就是裕亲王。

若真是这样,我便再也不敢唤他小屁孩,骗了天下人,连府中上上下下都没有人看破,此等城府之心不是普通人可具备的,我当感到自危才是。

这个不知算不算‘真相’的真相一直困扰着我,本想找她套套话,既然她不请自来,我也好顺水推舟。

“没错!”她语气不善:“看来我一直低估了你的本事。”

“郡主何出此言?”

她藐视地看我一眼,而后自信一笑,答非所问:“茗烟,你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表哥会选择我的,因为,我比你知道的多,更能帮到他,而你什么都不是,顶多是个自作聪明的小女人罢了。”

我不想和她耍嘴皮子:“郡主说笑了。”开始撒网:“我已是裕亲王妃,今生恐怕不能再托身他人。”

她面色微变,真真一点也不可爱,和在楚安怀里撒娇以及刚才在门口撒野的无知女孩截然不同,以至我分不清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她,对自己撒网的计划开始没什么把握了。

她看出我的心思一般,冷笑一声:“在王府那次,我不过演戏给楚安看,示弱而已,你也信?”

我惊诧,好有心机的女子!

我想起义父常说的:“如你这般少根筋的绝迹物种,当今世上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千万不要饿死呀”。

“你以为,你已经是裕亲王妃,如此便可一人独大了么?呵呵。”说着,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厚本子扔在桌上:“那么,请裕亲王妃翻阅翻阅,有不懂的地方,本郡主可以顺道帮你普及普及。”

我怎么觉得此刻这女子这么可恶!收好想揍人的冲动,我翻开注有“晋楚皇室例律”几个大字的书籍,好生佩服她随身携带这么厚重的书,将国法随时放在心上,不愧为皇室子孙,当真爱国。

我仔细研究上面的每一个字,尽量找出这上头和我们话题有关的条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着了。与此同时,我的心也变得哇凉哇凉的,犹如身临冰窖!痛心疾首!苦不堪言!丧尽天良!(太点夸张了吧?)

上头咬文嚼字搀带古文的皇室例律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所有王妃郡王妃,在没有正式册封之前,王爷郡王世子们自行娶的妻子均是不合规矩的,即便已经被天下人知晓,这位妃子有的也仅仅是个尊称,其权利不在,身份不被皇室认可。

要是哪天皇帝做了美梦,一高兴下旨册立个裕亲王妃,我就是个小三儿而已。

我咋就成小三了?!

想我冒着生命危险嫁给他(虽然没有正式拜堂入洞房),那也算嫁了不是,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重大打击呀!

忧伤归忧伤,必要的问题还是得问清楚:“那,照这么说,我还是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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