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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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赋-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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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弱,当日又掉入池塘,更加不舒服了,您是知道的啊,后来老院正给娘娘开了些药,这便是在里面的,我家娘娘这段时日都在香附殿养伤,您也来看过几次,再加上我们从未与泽兰殿有过来往,如何给皇后娘娘下药?”
郁洛薇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只是双目通红,一瞬不瞬盯着曲司宸。

哪知小荷这话刚完,曲司宸还未开口,突然传来一声通传:“太后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曲司宸的身子更是一颤,他有些焦急的看了眼白芷,见她并不看自己,心下一沉,随后转身迎向太后。
曲司宸扶住宁嫣,面上表情平和,只一双凤目不带感情,但说出的话,却如沐春风:“母后怎么过来了?”
此时曲司宸才发现,来的不止太后,甚至连曲东霓、曲云萝还有宁斐斐也一起到了。
他心下狐疑,只隐隐觉得不安。
那边太后也是笑意盈盈:“前几日皇后才出了些意外,哀家心中本便已担忧不已,这不,方才又听说皇后这出了事,这可吓得哀家连忙赶来瞧瞧,可不要哀家好不容易可以抱皇孙了,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随后宁嫣看了看现场这乱七八糟的景象,不禁面上疑惑,登时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豫妃和年美人,怎地哭得这般凄惨?”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好似果真惊疑不定般,白芷冷笑了下,对着太后福了一礼,才道:“回姑姑,前些时日侄女差点小产,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让人暗中查探,竟在豫妃殿内发现了这个。”
说着向地上某处一指,宁嫣顺着白芷指的地方望去,看见方才秦儿丢在地上的红花,面上本是浅浅笑意,却瞬间一变,怒道:“好啊豫妃!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荷听宁嫣这般说后,面色越发惨白,连忙摇头,不过还未开口,这边曲司宸却是破天荒的开了口,“怕是皇后有些误会,豫妃前些日子受了些凉,又跌入池塘撞到,太医院那边的人开了些药给豫妃活血散瘀,朕有见过豫妃在用。”
一句话,竟是撇清了郁洛薇的嫌疑。





第51章 第51章  疑点重重
听得曲司宸的话,宁嫣听后‘哦’了声,面上神色恢复了些,随后她轻轻一笑,看了白芷和郁洛薇一眼,点了点头,“这么说原来是误会?”
“怎么会是误会,必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侄女,还请姑姑给侄女和肚中的孩子做主啊!”
听得宁嫣这般说,白芷却立刻吼道,说着她竟还跪了下来,曲司宸眉目一跳,心下复杂,立刻放开宁嫣便走过去拉白芷起来。

他如今只觉得非常的不安,然而见白芷十分固执,不禁有些急了,“阿芷!”
前段时间宫中渐渐有了传言,说是皇后想要陷害某个嫔妃才故意使计的,毕竟那段时日,这泽兰殿,除了同皇后交好的,其他嫔妃,皇后都以身体不适未见她们,虽他颁下旨意说让他知道谁在这宫中嚼舌根必定不饶,但那传言却并没有真正止住。
再加上如今所谓证据仅仅只是这包红花,压根未有其他的证据了,根本不能说就是郁洛薇所为,按理说这不是白芷的作风,不到有万全的把握,白芷是不会如此鲁莽的。
更何况,如此冒昧的行动,很有可能反而坐实的确是她自己动的手脚,想要陷害嫔妃的罪名……
第一次,曲司宸竟觉得他看不懂白芷的行为,想不明白她的想法了。

他凤目微眯,一瞬不瞬看着身旁的白芷,虽说将她拉了起来,而她自始至终不看他,只是盯着太后看,面上却是冷淡凉薄。
太后听得白芷如此说,笑容越发灿烂,点了点头道:“既然蔏儿都如此说了,那么哀家一定是要为蔏儿做主的,若的确有那般歹毒心肠的女人在这后宫,哀家必定不会饶她!”
“谢姑姑。”
随后宁嫣看向宁叶郗,笑意浅浅:“这事不若便交给宁大人吧,传哀家旨意,当日皇后出事时在场的所有人,请宁大人一一调查清楚,还有皇后所说的豫妃,也请认真调查,务必还哀家的皇孙一个公道!”
宁叶郗目光一闪,看了看曲司宸,见他面部紧绷,却是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便接了旨:“是。”
这等小动作宁嫣看在眼中,也并不点出,只眉目微挑望向曲司宸,“这样,皇上便没话说了吧?”
曲司宸唇角紧抿,凤目悠远而深沉,他最后看了眼白芷,点了点头。

当时白芷出事在场的除了白芷和她的手下,便是曲东霓、曲云萝还有年愫,因曲东霓和曲云萝还未出嫁,是以宁叶郗等人也不好贸然进入,宁嫣便派了宫中一些年纪大资历高的嬷嬷进去调查。
宁叶郗则带了些人分别搜查了郁洛薇和年愫的宫殿。
在郁洛薇的宫殿再是没发现什么,相反,在年愫的榻边却发现了些桃仁。
后来曲东霓、曲云萝的宫殿,也被嬷嬷收出了桃仁这东西。
桃仁同样是活血化瘀的物品,虽可食用,但孕妇这类人也该少服,本来宫中女子在喜爱的糕点中加入些桃仁也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如今是特殊时期。
如此巧合,倒是让在场人均是一惊。

最后只剩白芷的泽兰殿的时候,宁叶郗面上虽不好看,想要问问白芷关于孙媛的事,但碍着这里那么多人,宁叶郗只道了句:“冒犯了。”
随后带着人在泽兰殿搜查起来。
却是也在白芷的宫殿同样发现了桃仁这物。
不多时,有人上前禀报,说当日白芷所服的桂花糕虽已被销毁,但在搜查年愫苏木殿的时候,在东北一隅发现了一些桂花糕的碎屑,这话刚毕,同样有人上报说是在泽兰殿的某一角落也发现了同样的碎屑。

这些一说,意思不言而喻,太后宁嫣登时柳眉倒竖,怒道:“好啊宁蔏!”
白芷本是面无表情的面上立刻一愣,她皱了眉,似是不敢相信,她看了眼郁洛薇,只道:“姑姑,想必这定是有人诬陷侄女的。”
宁嫣不怒反笑,只看向曲东霓和曲云萝,“你们倒是好好和哀家说说,为何你们宫里会有桃仁?!”
曲云萝也是一头雾水,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那包桃仁,“回太后,我也不知道啊。”
太后本便不打算理曲云萝,她如此一说,也没什么反应,只一瞬不瞬盯着曲东霓,曲东霓轻咬下唇,面色在见到那包桃仁后变得惨白,如此奇怪的模样,任谁都注意到了。
但她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长公主可要好好和哀家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又看了下年愫,“年美人也该好好和哀家说说这事。”

年愫泪痕未干,同样面色惨白,她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郁洛薇,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只拼了命摇头,嘴上说着不知,那模样我见犹怜。
倒是白芷,只惊怔了片刻,立刻恢复了镇定。
众人的反应曲司宸全部看在眼里,他沉吟了片刻,道:“小初子,泽兰殿怎地会发现这桂花糕碎屑?”
小初子听得召唤,站上前来,心中也全是疑惑:“回皇上,奴才不知,只是那次见皇后身边的宫婢木香在发现碎屑的地方鬼鬼祟祟,本是以为她在做什么,奴才问了问,她说是在帮皇后娘娘做些事,奴才琢磨也不会有什么,便没有多注意。”
如此一说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前段时日白芷收在泽兰殿的宫婢木香。

木香一听,立刻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浑身颤抖,在那半响,才吐出几个字:“……奴……婢……也不知……”
曲司宸皱了眉,突然道:“想来这事不止那么简单,不若先全权交给宁大人,再从长计议,母后你们怕是也累了,便先下去休息吧。”
这话一说,竟是打断了木香的话,宁嫣明显一怒,冷声笑了下,“皇上这是做什么,皇后身边的木香,在哀家看来是有话要说啊。”
她说着向着木香走了过去,居高临下望着她,单单只是看,便让人生出丝畏惧,但是木香依旧只是颤抖,宁嫣一脚踹过去,只道:“还不快从实给哀家招来,是怎么回事!”

那木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在地上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年美人她……她们让奴婢这般做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秦儿等人一听已是一怒:“你说什么呢!”
太后又看向了曲东霓,语句中已是严肃:“霓儿你给哀家说!”
曲东霓登时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咬着唇,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青莲皱了眉,青檀已冷笑了出声:“太后明察,奴婢自小精通药理,怎地会让皇后娘娘服用这类东西?”
“若是皇后娘娘本身要服的呢?”此时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郁洛薇,竟也开了口,她一字一句道,面上虽依旧带泪,但是嘴角讽刺的微微牵起,“怕是皇后娘娘、年美人还有长公主合计想要陷害臣妾吧,臣妾的命倒是不止什么,若是真伤了皇上的……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后娘娘你如今却这般做,究竟是何居心?!”

及此,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一直沉默着的白芷,她此时面色苍白,漆黑的眸中波涛汹涌,情绪万千。
如今可谓是人证物证齐在,秦儿等人立刻跪了下来,“皇后娘娘不是这种人,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这一定是有人诬陷我们娘娘,娘娘她是无辜的。”
“儿臣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皇后娘娘她怀有身孕,她突然说她想吃些桃仁,我和云萝虽准备了,但却没有给皇后娘娘,倒是年美人……那次见她们神情奇怪,年美人给皇后娘娘桂花糕时,同平常不同,我只道是皇弟这几日不去苏木殿的缘故,便未曾多心,谁曾想竟……”哪知一直保持沉默的曲东霓,也破天荒的开了口,如此一说,这事便是铁板钉钉了。
秦儿面上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曲东霓,连忙摇头:“怎么可能,长公主您说实话,我们娘娘从未说过这话,您怎么能,怎么能这般冤枉我们娘娘?”
曲云萝也是愣了愣,她看了看曲东霓,又看了看白芷,依旧还有些分不清状况。

而宁嫣已是冷笑出声,“宁大人,还不把皇后和这年愫先抓起来!想要谋害龙嗣,还要诬赖后宫嫔妃,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
宁叶郗愣了愣,但是太后都这般说,见曲司宸一直是沉默,便也点了点头亲自向着白芷走了过去。那边已有人去押解年愫。
年愫杏目圆睁,“太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压根不知道皇后娘娘她怀有身孕,何来……”
太后身旁的何姑姑已经上前一巴掌给她拍了过去,这力道很重,使了暗劲,哪怕是年愫都有些晕头转向,年愫也不是傻子,此刻太后的意思如此明显,哪怕就算如今证据牵强,就算是莫须有的罪名也是打定主意要拿下她和白芷的,她再多说也无益,于是便忍了下去,不再开口。
这边宁叶郗也已走到白芷跟前,他对白芷行了一礼,刚准备上前押解,却被突然出现的曲司宸挡住了,而曲司宸身后的白芷如今面色比之方才又白了几分,她咬着唇一言不发,只指甲狠狠镶进肉里。

太后见此,面上冷笑,“皇上,怎么?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哼。”曲司宸同样冷冷笑了笑,只道:“这事只是看上去如此,真实情况为何还说不准,母后如此急于给皇后定罪,究竟是为何?况且,只凭这木香一面之词……”
“这木香可是当时皇后亲自救下的,甚至当时皇后落水,也是她先说的,也算是忠心之人,是以若非是皇后的命令,她如何会这般说?而且……除了木香,这长公主可也说了……”
一时间也的确找不到什么别的说辞,然而曲司宸站在白芷面前,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样子,他此时面上神色瞬息万变,像是在想如今这等情况下能翻盘的对策。
宁叶郗见曲司宸如此,不敢贸然上前,只皱着眉在原处看着,甲乙、丙丁向来是只听从曲司宸的命令的,此时不得曲司宸命令,更是决计不会上前的。
“皇上这究竟是何意?”一干人等见曲司宸如此,大气也不敢出,哪里敢说什么,只有太后一人那面上的冷笑更加冷了,她厉声唤道,随后顿了顿,“哀家一向讲究公平,更何况这是哀家侄女,莫非皇上觉得哀家的决定不妥,或是有什么意见吗?”

太后话音刚落,郁洛薇突然走上前来,她福了一礼,面色同样难看,语气中甚至带了哀戚,“皇上若是真不相信,此事何不让人仔细查探,只求皇上能还臣妾一个公道,莫让臣妾被有心人诬陷了。”说着,郁洛薇跪了下来,模样凄惨,竟似真的被白芷冤枉的模样,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场的男人不免都生出了几分心疼。
好似果真如她所说,皇后才是那个恶人般。
然而这之中却是有几个人完全冷眼的,其中太后便是一个。
哪怕太后再看不惯郁洛薇,但是看在如今这是个除去白芷的大好机会的份上,也只能先暂时放过郁洛薇。
而且,这郁洛薇抛出个球来让她接,她却也没有不接的道理,毕竟若是就这般放过白芷,这事如今正是时机,若是错过让曲司宸翻盘了,怎么还有机会?况且如今白芷怀着曲司宸的孩子,这以后可是太子……念及此,宁嫣便知她不能再犹豫,立刻道:“豫妃虽如此说,然而如此证据却也是确定了,若是皇儿还不放心,不若先将皇后押下去,再‘慢慢’的查。”
‘慢慢’两个字,她说的轻且重,却是不容抗拒的模样。

曲司宸眉目微动,凤目中神色暗沉,他看了眼身后的白芷,只轻笑了声,“母后,如今皇后怀着这西玥的龙嗣,若真是要查,只需先将皇后禁足便好,何须‘押下去’?”
他这一句话堵得太后一时愣在原地,然而就在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护着白芷的时候。
白芷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主动走了出来,她那苍白的面上,此刻全是寒霜,她瞥了眼那跪在地上的木香和郁洛薇后。
微微一笑,“臣妾如何需要特殊?既如此,那便将臣妾押下去吧,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诬陷了谁的好。”
“阿芷!”
“主上!”
“娘娘!”
白芷话音刚落,一时间三个人异口同声唤她。
她只当未曾看见,对着那宁叶郗点了点头,主动向着他走了过去。

不过还未走几步,曲司宸便拉住了她的衣袖,他眉目紧皱,但那态度,却似是坚定般。
白芷回过身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只见曲司宸他那脸色从诧异变为震怒,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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