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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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赋-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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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林才人身形一愣,连忙低下头微弯身子:“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并非这个意思。”
白芷转身走了过来,脸上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情绪,只那双眼眸幽深如墨,她走至林才人身边似亲切的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看向郁洛薇:“哦?那不知豫妃能否为本宫解释下,这林才人的意思?”

郁洛薇身子一僵,她那双生得水盈我见犹怜的眼眸看了眼林才人随后望着白芷:“臣妾想,林才人是为臣妾鸣不平吧,毕竟臣妾常来这御花园,对这宫婢也是极好的,如今她竟仗着这宠爱偷臣妾东西,实在让人太伤心。”

白芷点点头,似是责怪的看着地下之人:“你看豫妃常来这御花园,对你那么好,又是个极受宠的。林才人的意思,是你应该感恩戴德为豫妃办事啊,怎地可以如此反将豫妃一军?”

“臣妾并非这个意思!”听见白芷这话,林才人花容失色,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白芷不理会林玉也不再看其他妃嫔,只是低头望着那宫婢:“你先起来。”

随后向着远处凉亭走去:“这日头也真大,你们且随本宫去那凉亭,本宫倒是要亲自问问这宫婢。”她这话全然没有提林才人。

是以一行人到得凉亭,独留林玉跪在方才的地方。

白芷首先坐了下去,她没有说话,看着站在两旁的人,宁斐斐站在她左边,右边是郁洛薇,其余顺着品阶排列下去,这之中许多人白芷说不出名字,只能从服饰判断品阶。

白芷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怎么?莫非还要经过本宫允许,你们才敢坐?但是方才豫妃和林才人的意思,不是这宫中只要受宠,便可为所欲为?既然如此只要经过豫妃同意你们便可坐了,如今怎地还要经本宫同意了?”

话毕,除了豫妃在场之人皆跪在了地上,直说臣妾不敢。

宁斐斐是第一次见这般的白芷,她跪在地上手捏成拳掩在袖中,心中虽是不甘,面上依旧是滴水不漏:“姐姐莫要误会,妹妹想豫妃娘娘和林才人并非这个意思。”

听见她这般说,远处面色苍白的林才人狂点头:“月妃娘娘说的不错,皇后娘娘明鉴,玉儿怎敢有这般大逆不道的意思!”

白芷充耳不闻,只瞥了眼豫妃,见她面上也是淡淡笑意,眼中温婉似水,却是带着委屈。白芷想若是曲司宸看到怕是又要以为她在欺负这郁洛薇了。

见白芷看她,郁洛薇依旧站的笔直:“皇后莫要误会,臣妾有幸得这些姐妹照顾,她们护短是以才会口没遮拦,但是西玥律法大家都铭记于心,偷窃之事决不饶恕。至于宠爱……臣妾不过幸运博得皇上那一星半点的爱怜,姐妹抬举才如此说,可是皇后终究是皇后,乃这一宫之主。皇后一向胸襟宽广,臣妾们自知错了,便望皇后莫要再追究了。”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话,感情她白芷就是嫉妒她故意为难她顺带想要逼死她们这群可怜见的。
白芷脸上的笑意由温和慢慢扩大最后变为了大笑,约莫片刻,才停下来,她看着郁洛薇道:“铭记西玥律法?这么说豫妃和林才人乃明知故犯?也就是故意为之。看来这皇上有些不幸啊,本宫记得以前皇上养了只畜生,极是喜爱它,然而那畜生天生愚笨,皇上教育它可是特地花了好些心思,但是总算是不负他一片心血。不过如今一看……豫妃和林才人天资虽聪颖,皇上也花了许多心血,却……哎……”

白芷叹了口气,不待郁洛薇开口对着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妃嫔抬了抬手:“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和谁亲近会忍不住护短这是人之常情,本宫也非是怪罪你们,只是这该有的规矩,也该是有的。本宫看你们聪明极了,想必也是明白的,皇上这人喜欢聪明的人,但是他实在太有爱心了,总是会忍不住照顾那些个……”

白芷没有把话说完,众妃嫔虽然都站了起来,却也没有一个人敢接白芷的话,只纷纷乖巧的道了谢。

便是宁斐斐手心也俱是汗。

白芷把众人表情全收入眼底,彻底无视掉郁洛薇苍白的脸,也不再继续方才话题:“都坐下吧。”随后看着跪着的宫婢,她此时已经从刚才的仓皇无措变为了震惊,见她冷静下来,白芷才对着她道:“你便来同本宫说说这事的起因经过吧。”

那宫女点点头,双手交叠在膝前,额头抵在上面:“回皇后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乃司苑房木香,是负责这御花园花卉的,方才豫妃娘娘和其他几位娘娘来御花园赏花,奴婢刚好做完活计准备退下以免扰了各位娘娘兴致,却发现豫妃娘娘发鬓间的发簪掉在地上,奴婢捡起后,唤了娘娘……谁知道……豫妃娘娘说这东西被奴婢的脏手碰了,不会再用,随后将其丢进了那边池塘,然后竟说奴婢偷了豫妃娘娘的发簪……奴婢真的没有偷豫妃娘娘发簪,请皇后娘娘明察。”

白芷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话,心中倒是想,这的确是郁洛薇做得出来的事。





第10章 第10章  命悬一线
御书房。

此时房内寂静无声,里面俱是曲司宸心腹。

众人望着他,他的手撑在龙案之上,面上毫无表情,只从凤目中透出一丝冷意,他盯着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文书,渐渐脸上浮出了丝讽刺的笑。

收回看着文书的目光,曲司宸身子向后靠在龙椅上,随后闭目养神,姿态闲散。

曲东霓瞥了眼他手上的文书,首先打破了这沉静:“六弟,我西玥国同北夏国结盟消息,这周边列国皆知,此次和亲,众人打着庆祝幌子,却指不定的盼着和亲失败。慕容裘也是其中一人,他表面恭贺,其实狼子野心,他此次来我西玥国想必有诈。”

“长公主说得不错。”点头的是魏太师,他发丝皆白,面上却依旧精神烁烁,他乃在座皇子、公主之师,在座之人对他无不恭敬,他看着曲司宸,微微皱了眉:“慕容裘生性狡诈多疑,此次他发起文书挑衅之意如此明显,必定有诈。”

“他亲自前来祝贺不说,还要我国准备美女千名,白银万两……莫非是想暗中破坏西玥同北夏的和亲,使得两国交战无暇顾他,到时趁机发难?但是这样说不通啊……”

曲长歌也摸不准,听见曲东霓和魏青平的话皱眉猜测道。

曲云萝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她什么也不懂,只能安静坐在房内,感受到房内气氛沉重,她咽了咽口水,只想,若是白芷此时在便好了,六哥那一脸寒霜,怕是不止是因为这慕容裘的挑衅……

“莫非,他南荻与东璃结盟了?”宁叶郗听见众人分析,想了想,不禁皱眉说出自己想法。

他这话一出,众人面上皆是凝重。

魏太师首先摇了头却并未开口。

曲司宸此刻终于睁开了凤目,他冷笑一声,瞥了眼龙案上的文书,眉眼间尽是冷淡:“当年东璃公主容覃与白家和亲,是为什么?”

“当年东璃内乱,公主为了防止我西玥战火波及东璃,是以和亲,如今东璃依旧内乱未消,可谓分身乏术,的确不会参与到如今各国的纷争中。”

“魏太师说的不错,当年父皇斩杀白家,这消息必定传到了东璃,然而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只道是公主已出嫁,不再为东璃人。是以他们不可能再与南荻结盟。”

“那六哥,这慕容裘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听见曲司宸的话,众人微皱了眉,曲长歌更是忍不住,开了口。

“北夏那边可是太子穆云川亲自护送公主前来和亲,想从他穆云川手中毁了和亲,只怕这慕容裘没这么大的本事!”曲司宸凤目闪过丝轻蔑,“魏太师,您可还记得,南荻除了君主,还有什么?”

听见他的话,魏青平眼神一亮:“当年慕容骏马背上得南荻,却是一介莽夫,为了使得南荻发展昌盛,初代君后广招贤才,又为了防止外戚夺权,设立了十长老会!”

“不错。”曲司宸点头:“南荻讲究正统身份,慕容裘非君后嫡子,在南荻地位低下,当年他急于创造功绩便是为了提升地位。却不想兵败于胤川。”

“他这段时间怕是并不好过吧!”曲长歌不等曲司宸说完,已经忍不住拍手叫好。
宁叶郗皱了皱眉:“那么他此时公然挑衅,是为了让我们怀疑他有诈不敢贸然行动?但是为何如此?”

“霍无呈前几日飞鸽于朕,南荻君后前些时日产下一子。哪怕这孩子年幼,于他们来说却是‘正统’,慕容裘如今怕是急了。”

“那他为何还要亲自前来西玥?”

曲东霓这疑问之后,御书房再次恢复了宁静。

半响,曲司宸将龙案上的文书一挥于地上,面上带着冷笑:“十长老会有多少是他的人?这代君后乃是本家嫡出,身份高贵,手段也不容小觑,慕容裘想要获得十长老会的支持只怕十分困难。如此,便只剩下一条路……”

说到这曲司宸抬起头来:“八弟,你依旧假装当个闲散王爷,暗中观察朝中动静,并将你养的那些信鸽放到各地混淆视线,趁机传书霍无呈,让他按兵不动,暗中监视南荻。魏太师同宁尚书帮朕注意各地藩王动向。”

得旨三人纷纷点了头,曲东霓却拧了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启禀皇上,月妃请皇上去御花园一起赏花。”便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有人来报。 

喜公公从曲司宸身后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禀报的奴才是曲司宸派在月妃身旁服侍的小李子。

听见这禀报,一直沉默的曲云萝皱了眉站起了身:“六哥!你都好久没去看嫂嫂了!”

众人皆知曲云萝口中的嫂嫂是谁,但都保持沉默,没有吭声。

曲司宸微一凝目,似没有听见般,只神情莫测道:“你们便同朕一起去看看,这月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然而一行人到得御花园,却是变了脸色。

曲司宸刚到御花园,便见林才人跪在地上,不远的池塘外,是众人惊慌失措的神情。

林才人见到他,脸上俱是激动,还未开口,池塘那边年美人已惊呼道:“皇上,豫妃娘娘她……娘娘她掉进池塘里了!”

听见这话曲司宸眉目一皱,身后甲乙、丙丁立刻便跳下水去救郁洛薇了。曲司宸再无暇顾及林玉,向着池塘走去,扫视在场之人一眼后,紧盯着水面。

曲东霓也是紧张万分,眉头紧皱,这好好地郁洛薇怎会掉进水里,若是让太后知道……

比起众人的紧张曲云萝反而是憋了半天才没有跳起来叫好,她偷偷看了眼曲司宸,撇了撇嘴。

“皇……”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盯着水面之时,人群中突然有声响传来,声音方发出便戛然而止。
曲司宸如今已是不耐,皱眉望过去,只见一宫婢目中含泪揉着臂膀,她被身旁的晏常在捂着嘴。
晏滟见曲司宸望了过来心下一惊,正想着要说什么,那个宫婢已经睁开晏滟的手大叫道:“皇上求您救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掉下去了!”

“什么?!”听见这话曲司宸身躯一震,他身后的曲东霓等人也皆是一惊。

便就在这惊讶片刻,曲司宸已不见了身影,竟是亲自跳入了池塘!

喜公公见此‘哎呀’了声,立刻让身后侍卫去取披风。

魏太师等人也皆是担忧的望着这池水。

曲云萝甚至摆出了要跳下去的势头,曲长歌一把拉住她:“我的小祖宗你先老实呆着,求你现在就别添乱了!”

好不容易拉住她,曲云萝瞪了眼晏滟,咬着唇将目光投向了水面。

此时虽说已经三月,然而水依旧冰冷彻骨,甚至于这池塘水有多深,也是没人知道的。

一直沉默的宁斐斐看着那水面,脸上浮出丝苦笑,只觉得心中滋味莫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终于不多时,水面有了动静,大家屏住呼吸望去,见是甲乙、丙丁寻到了郁洛薇,郁洛薇被救上来脸上乌青一片,不停颤抖着,意识却还是清楚的。众人稍微松口气的同时又紧张地再次望向水面。

刚上来的甲乙、丙丁听见皇上竟亲自下去,脸色一变,道这水实在太深,便要再次入水。

不想正在此刻,曲司宸也浮出了水面,他将白芷抱在怀中,白芷此时脸色白的吓人,曲司宸眉目紧皱,将内力输入白芷体内,却依旧感到怀中之人一片冰凉。

喜公公连忙将披风递过来要披在曲司宸身上,曲司宸毫不犹豫抢过把白芷裹紧,见她昏迷不醒,拍了拍她的脸,俯身吻在她的唇上,以口渡气,片刻后白芷终于将呛着的水咳了出来。

“皇上……”此时稍微有些恢复的郁洛薇泪眼婆娑被扶着走了过来。

哪知曲司宸一眼都未看她,只盯着怀中之人,吼道:“秦儿!”

见半响都未有人回复,眉目皱了起来,抬头四望,宁斐斐稳下心中异样,面上带着柔情走上前:“今日臣妾去泽兰殿并没看见那个宫婢。”

听见这话曲司宸不再说话,只是将白芷横抱起来,他看了眼刚才那宫婢道了句:“你随朕来!”随后便向着泽兰殿而去。

“皇上!”

郁洛薇的这声叫唤带着嘶哑,她如今还着那湿衣,梳好的发鬓已乱,妆容已花,狼狈不堪。水自她头上滴落下来,风一吹薄弱的身子颤颤发抖。

曲司宸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而这一眼不止看了郁洛薇,甚至还扫视了在场妃嫔一圈。

他的面上毫无表情,凤目中也是黝黑淡漠。

“六哥!”见他停下来,一旁的曲云萝已是着急不已,唯恐他留下来,曲东霓等人也是皱着眉目,担忧的看着白芷。

却是她们多虑了,曲司宸只停了这一瞬便转身离去,他看着怀中的白芷,声音淡漠响起:“若皇后有事,朕不会这样算了,若皇后无事,朕依旧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听见他这话,众人身子一抖,纷纷跪了下来,对着那决绝的背影道:“皇上饶命!”

唯独郁洛薇依旧站得笔挺,她望着那背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眼中俱是仇恨。


到得泽兰殿,让宫婢立刻为白芷沐浴擦拭了身子,换上干净衣衫。

曲司宸守在床前,握着白芷的手,一边将内力传给白芷一边望着门外。

不多时,额上青筋突兀,已是怒极:“老院正怎还没到!”

“奴才已让人去请老院正,老院正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皇上稍安勿躁!”

众人皆捏了把汗,甚至是常年服侍的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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