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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自己不在这几天,荀巨伯那混蛋会不会在清风阁里过夜!想到此处,马文才‘蹭’的一下子坐直身子,跳下床,现在就想出去狠狠揍‘荀巨伯’一顿出出气。
这时小马统才终于自山下归来,刚将马太守吩咐他,将太守府家传的鸳鸯玉拿出来交给马文才的时候,却见马文才神色激动的一把夺过来,二话不说,就将玉佩摔在了地上。
90小番外 十年之后
四月的杭州郊外;桃花林的桃花早已开了满山。桃花满园中有处林院,两层小楼内院外院也有三层。小楼名叫醉风阁;这是杭州太守之子兼当朝征虏将军马文才专为夫人建的赏花别院。
每年桃花盛开的时节,马文才都会携夫人来郊外小住几日,会会友,赏赏花;温存温存;夫妻恩爱程度简直羡煞旁人;在整个杭州城早已成为一段佳话。
昨日,马文才刚协妻子来到醉风阁,温存一夜……
“爹,娘该起床了!今天荀叔叔要来拜访呢,不要睡懒觉了!”长身玉立的小小少年一身天蓝色绣云长衫;敲了半天门也没个动静,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一声‘都怪爹昨晚折腾到太晚了’之后只得作罢。
“哥!承恩哥哥!”糯糯的声音传来,马承恩刚一回身,这个刚到自己腰部的小弟弟就粘了上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越看越爱看。马承恩摸摸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的小人,笑的温柔:“小瑜起得真早,饿不饿,哥哥先带你去吃早餐吧,不等他们了。”
“不要,我要娘。”马承瑜嘟嘟嘴很不满意的撇了一眼紧关着的房门,有点委屈。他昨天晚上说好了是要搂着娘一起睡的,结果他爹进屋二话没说,来了就把他给丢了出来。爹把娘给抢走了,害得他晚上都没有故事听了,马承瑜真的很生气!跑到关着的房门边,抬起小腿就踢了一脚,愤愤:“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哼!坏爹爹!坏爹爹!瑜儿要娘,瑜儿要娘!开门,快点开门!”
“小瑜,乖。”马承恩实在看不过去了,心疼门板会碰痛了弟弟的脚,赶忙去把弟弟劝开,领着他去外屋的桌子上,抱着他坐在椅子上。顺手递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盘糕点,耐心解释:“我都敲半天了都没个吱一声的,他俩昨晚可能太累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马承瑜摇着腿,嘟着小嘴嚼着哥哥递上来的糕点,支着脑袋很费神的思索一会儿,眯眯眼睛挑着眉毛问:“哥,你跟我说,爹昨晚是不是欺负娘了,瑜儿都听见娘喊的声音了。”
“噗!”拿着杯子一向温润如玉的马承恩,很没形象的一口水就喷了出去。看着马承瑜半眯着眼睛瞧着他,赶紧擦擦嘴,有点尴尬的解释:“爹娘在做游戏呢,小瑜别瞎想。”
“是吗哥哥,可你反应好奇怪哦。”马承瑜站在椅子上凑到马承恩的面前很是怀疑。
“啊?哈哈。”马承恩咳了一声,心中暗暗诽谤了一句‘爹也不知道悠着点’,又赶紧转移话题,“小瑜要乖,今天荀叔叔和兰姨会带荀香妹妹来哟。”
“香姐姐会来?!”一听哥哥说这个,马承瑜果然就不再纠结前一话题,兴冲冲地站在椅子上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哥,快看快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马承恩见转移话题成功,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又听马承瑜挑眉问:“等等,荀奕那臭小子会不会来。”
马承恩拿手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摇摇头无奈:“你啊你,干嘛老跟荀奕过不去。”
马承瑜嘟嘟小嘴,装模作样的很不服气:“他和那个梁仲晨合起伙来捉弄我,此仇不报就、就不是君子!”
“小瑜,仲晨自小稳重,对你最是爱护,怎么可能捉弄你,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我们和仲晨是表亲,你应该称他一声表哥的,不该直呼姓名。”
马承瑜不耐烦:“我才不叫他表哥呢,祝云逸才是表哥!哼!承恩哥哥你真啰嗦,我要去找娘了,不要理你了。”说着就要转身一步迈了出去,却忘记了自己正站在椅子上。
“小瑜!”马承恩大惊,起身眼看抢不急去救。说时迟那时快,斜背里忽的就伸出一双大手,将眼看着就摔在了地上的马承瑜稳稳的捞起接在怀里。
“爹爹!”看清楚来人,马承恩大喜,赶紧起身相拜。马承瑜被刚刚一惊,搂着马文才的脖子就啜泣的哭出了声。
马文才轻轻拍了拍马承瑜的背,在他耳边小声嘱咐:“嘘,小声点,别吵到你娘,让她多休息会儿,我们有话出去说。”话刚说完便大踏步的迈了出去,马承恩紧跟其后也跟着出了庭院。
庭院凉亭里,有阵阵桃花香气随风袭来,放眼望去,满目花海,美不胜收。
两方木制的长椅放在凉亭便的葡萄架下,马文才顺势坐下的时候,马承瑜还心有余悸的憋着泪紧紧抱着马文才不放手。马文才将马承瑜强行拽出来,将他放到地上,温和的教训:“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又没摔着!”怎么跟郑希琪那货似的,马文才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跟郑希琪见面了!变娘了怎么行!
身为弟控的马承恩觉得自己弟弟泪眼汪汪的好可怜,忍不住出声辩解:“爹,弟弟还小……”
马文才脸色一沉:“他刚刚说了我那么多坏话,以为我没听见呐?真后悔带你俩臭小子出来,就应该让你们在家陪着芸儿,大早晨的也不让人安生。”最重要的是坏了他的好事!
“爹,这么早去打扰爹娘,是承恩的错,小瑜是无心的,您千万别生气。”马承恩很有礼貌的朝着马文才施礼表示尊敬。马文才抬眼看看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少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马文才的儿子生的这样温润如玉也太不科学了!
清咳了一声,马文才决定自己一定得好好教教儿子怎么做人!一本正经的问:“承恩啊,刚刚听瑜儿说,荀奕欺负他是怎么回事?”
马承恩想了想还是决定一本正经的如实回答:“因为每次荀叔叔来找娘叙旧的时候,小瑜总是会缠着荀香不放,荀奕是因为护妹才有意无意的疏远了些,不过一般都有仲晨在旁边护着,没什么大问题,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
马文才挑眉:“瑜儿难道你喜欢荀家那小丫头不成?对,喜欢就抢,爹支持你,绝不能让梁家小子先得手。”
马承恩扶额:“爹啊,他们才几岁啊!”能不能别乱教弟弟啊!
马文才顺势躺在长椅上望着天空,漪蓝碧空之下,映衬片片飞舞粉色花瓣,美得让人心情舒畅。马文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教育:“荀家小子护妹,你也要护着你弟弟!告诉你啊,待会儿荀家小子再来找事,你就先去狠狠揍他一顿再说。”最好惹得荀巨伯永远都别来找祝清风了,还叙旧!年年叙,月月叙啊!
马承恩听着自家爹这样教育感到压力很大:“爹,我是最大的,他们才多小,身为哥哥我怎么能去欺负弟弟呢。娘常教导我们说,亲朋好友之间该相互友爱才行。您再这样教育弟弟,让娘知道了,又该不理您了。”
马文才蹭的坐直身子刚想出口反驳,却见马承恩看着马文才身后眼眸一亮:“娘!”马承瑜也已抬腿跑了过去。
马文才回头就看见了这样一幕:桃花树侧,祝清风弯腰摸着小小少年的头发笑的温暖。粉红桃花开满枝桠趁着那一袭雪白长裙,随风舞动,翩跹若蝶。清风吹过,夹杂着片片粉红花瓣,卷起的发丝黑亮的发丝飘扬,温润的眼眸之中满含柔光,盈盈一笑,仿似满园桃花都失了颜色。眼前唯剩了那一簇迎风的雪白,美得如同琼玉临风的花仙一般,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时光留给祝清风的,只是那份女子成熟的风韵,马文才心中笑的开怀,这便是他永远会用命爱护的妻子。
轻轻走过去伸出胳膊宠溺的搂过祝清风,马文才顺便将赖在她怀里的马承恩轻轻推了出去,有些吃味的说道:“找你哥玩去!”
马承瑜瞪着马文才吸吸鼻子糯糯坚定道:“才不要,瑜儿要娘!以后瑜儿要跟娘一起睡!”
马文才沉着脸瞪了回去,一字一句命令:“你娘是我的!你以后找你哥睡!”
马承瑜紧紧拉着祝清风的胳膊,抻着脑袋狠狠瞪着马文才:“就不!”
马文才气的咬牙,伸出拳头在马承瑜眼前晃了晃,眯眯眼睛威胁:“跟你爹抢人,就揍你!”
马承瑜突然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哇,爹爹好坏!坏爹爹欺负人!”
祝清风瞪了马文才一眼,赶紧上去把自家儿子抱在怀里好好哄着:“瑜儿乖,不哭,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马承瑜趴在祝清风身上使劲点了点头,朝着马文才扮鬼脸,马文才气的直跳脚。过不一会儿,马文才又如愿以偿小心翼翼的伸手,拎着马承瑜的领子又将他扔回了地上。
原因无他,祝清风腰痛,抱不动。
身为哥哥的马承恩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三人玩闹,笑的温润。
他还记得,那一年,爹说跟他过,他差一点就把娘给弄丢了。不过幸好,老天爷不忍见爹一人活在世上独守这相思之苦,最后那刻又将娘还了回来。
马承恩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他常常想,爹和娘的爱情故事一定很美好吧。当然了,看着这片桃花林,马承恩就知道爹究竟是有多爱娘了。
马承恩常常想,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似乎美好的让人向往。那他什么时候能遇上一自己爱的姑娘,想必那又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美丽故事吧。
“承恩,我们出去接一下你荀叔叔,你一起来啊。”
马承恩回神,笑着应答:“哎!爹、娘,孩儿这就来!”
第91章 马文才的穿越史(下)
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在书院里觉得只有上虞祝家庄的祝英台有资格和他做朋友;于是为了能真心交上这个朋友;不惜数次自降身份的同他示好。但是祝英台心里只有他的结拜大哥,憨厚善良的学子梁山伯,对马文才这种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官家子弟并无好感,总是爱理不理。但是马文才并不气馁,在一系列与祝英台接触的过程中惊奇的发现,祝英台大有可能是女扮男装独自到尼山书院读书的祝九妹。
马文才惊喜之余,这些日子就想尽办法的要证明祝英台其实是个姑娘的事实;但无论他怎么出招,每一次都被祝英台机智的化解了,马文才在赞赏祝英台机智的同时;发现自己对她动了心。看不惯她同梁山伯住一间房;马文才不得已出了重招;昨天拿着金子去贿赂了陈夫子,让他把祝英台调到自己的宿舍里来。祝英台和梁山伯睡同房习惯了,显然不愿意搬过来,但是止不住陈夫子拿院规相威胁,不得已的在天黑之前还是搬进了他的宿舍。
虽然祝英台是不情愿的,但是马文才还是很激动,特意吩咐马统将宿舍里里外外的打扫了好多遍,床单被褥全部都换成了新的。祝英台开始很排斥同他睡一张床,他当时也没太上心,心里想着祝英台早晚都得露出马脚来,他也不急于这一时,祝英台晚上说要出去走走,很晚都没回来,马文才没等她,自己先睡着了。然后第二天醒来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祝英台在宿舍门口坐了一夜根本就没进门,梁山伯过来看见祝英台因此着凉发了烧,就指责问马文才为什么不让祝英台进门。马文才懒得跟梁山伯解释,心中也担心祝英台的病情,于是干脆打横将祝英台抱起来就一路跑到了医舍,然后就这样忙里忙外的悉心照顾了祝英台一天。晚上回寝室的时候就给累惨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头晕的厉害,于是连晚饭都没心思吃就脱了衣服上床休息了。
然后,让他怎么着都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就发这么发生了。马文才再睁开眼的时候明显已经不再尼山书院的宿舍了,而且床边还围了一堆人莫名其妙的人。他惊讶的还没说一句话,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美貌妇人打扮的女子就上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就听见了很温柔夹杂着满满担忧的声音传来:“文才,你终于醒了,可吓坏我了。”
马文才压下惊奇的心,心中莫名一动,这一句关心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爹爹!爹爹醒了!”然后就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站到他身边笑的很开怀。
“娘,爹刚刚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晕倒的,别太担心了。”说话的是站在小孩子身后的另一位温润的少年,那少年见他醒了,扶住女人的手臂关心。然后又走到床边对他说道:“爹,你没事就好了,你刚刚晕倒在床边,把娘吓坏了。”
马文才看到两位少年的长相着实惊了一下,跟他小时候长得也太像了吧!
回头瞧瞧见床上也没别人,马文才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瞟了一眼四周,猛然大惊,‘啪’的一下子拍开了那年轻妇人的手,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祝清风捂着被马文才打的生疼的手,看见马文才那满含敌意的眼神愣住了。马承瑜也被马文才的吼声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哥哥身后,倒是马承恩先反应过来,微微皱眉:“爹,你怎么能打娘呢!你不会不认识我们了吧,我是承恩,这是承瑜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滚开!”马文才显然听不进去这群看似神经病的人胡扯,一下子就将马承恩推到了一边去,‘哐’的一下子撞到了墙上,连带着他身后的马承瑜都摔在了地上,马承瑜吓得哭出了声。
祝清风一惊,赶紧过去扶起两人,检查有没有事,回过头来怒瞪着马文才很是生气:“马文才!你做什么!”
马文才显然不想搭理这女人,沉着脸抬脚下床冷冷道:“我不管你这女人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也不管你们是群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们,别想威胁我,我马文才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威胁过!”虽然马文才心中也知事有蹊跷,先不说他离开尼山书院到这陌生的地方时自己竟然毫不知晓,就是他醒来的时候看见那几人焦急关切的神色也不像是害他,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敌对。
祝清风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心中吃惊,试探的询问:“马文才,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马文才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下床就往外走,祝清风当然不会让他走,身形迅速一闪便挡到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