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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得不错,他不是可能会反其道而行,而是有很大的可能。南宫翎已经在暗中投靠了三皇子。”林玉珍抬头看向林洛。说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对于林洛来说,不异于炸弹的消息。
“这消息可靠否?”果然,林洛暗皱了眉,面上表情虽不动声色,但那一双眼,却便显凌利。皇上留的旨意便是让三皇子继承皇位。而现下林府还站在中立的位置,南宫翎却已经先他一步的投靠了过去。如果这背后没有皇上的指使,林洛自然是不相信的。
“自然可靠。这消息便是南宫燕贴身婢女传出来的。”林玉珍丢出了今晚的第二颗炸弹般的消息。
“南宫燕?”
“正是。南宫燕便是三皇子的良媛知画。”林玉珍看了问话的林天翔一眼,平静的回答道。
啪。林洛重重的一拍椅子把,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怔怔的看着林玉珍:“如此说来,皇上是早就做好了两手的准备。好好好。却原来,我林府也不过只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林天翔冷哼一声。重重的道:“倒真是小看了三皇子刘裕,想来南宫燕现在这种时候恰巧有喜,便也是他与皇上一手策划的吧。南宫燕肚子里有了刘裕的孩子,那南宫翎又是个极其宠溺南宫燕的,这一手,倒真正是高明。”
芜琴三人心中一跳,齐齐将目光看向林玉珍。
林玉珍却仍然是一副风清云淡的表情,只是那已经冷却的心更冷上几分罢了。早便猜测到是如此,只不过一直没有人在她面前说出口。而现下,被哥哥给说出来了罢了。
“你是怎么想的?”林洛脸上的神色也不像刚才那般随意,今晚林玉珍说的话,关乎着林府的存败兴亡,由不得林洛不重视。
“爹爹毕竟掌握着右翼军,想来皇上并不会明着对我林府做些什么。但却也不得不防,珍儿的意思是,暗中将娘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已经联系好了楚南天,他会找好地方,倒时候娘她们只要悄悄的过去,其他的倒是不用操心。”林玉珍想了想,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林洛眉眼一沉,林玉珍以为自己的决定哪里出了差错,心中一怔,还是出声问道:“爹,珍儿可是说错什么了?”
林洛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一双手更是捏的咔咔的响,半晌,才阴沉着说道:“虎符不在我的手中。”
“爹,你说什么?”林玉珍当真是惊诧莫名,更是哗一声便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洛。林天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怔怔的看着林洛,张着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出来。
林洛似乎是认了命,整个人一下就躺倒在了椅子上,看了林玉珍一眼,才说出了林府屹立这么多年的秘密:“我林府之所以能保持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么多年,便是因为虎符并没有在我手中。”
“除了战乱之外,虎符一直便掌握在当今的皇上手里。”林洛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整个人一下子便委顿了下去。
林玉珍的心也跟着林洛的话跌入了谷底,难道她重生一回,林府还是逃不出当初的结局吗?虽然结局换了一个人,可结果却是一样。她败了刘恒,却又成了刘裕。
这一刻,林玉珍的心中漫起无尽的悔意,这一切,又是因为她。
不,绝不。她林玉珍绝不认命,她还有依靠的,她还有楚南天古树林中的宝藏。只要将爹娘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就不愁没有与刘裕谈条件的筹码。
想到这里,林玉珍的目光又重新的坚定了起来。但刚刚那一惊,嗓子里是异常的干涩,每说出一个字,都直疼入心扉。“爹,依照计划,将林府中的人慢慢的转移。您也多注意一些,或许,我们林府的兴亡便在这一刻了。”
林洛点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林玉珍道:“是爹连累了你。”
“不,爹,是珍儿连累了您,连累了林府。您放心,珍儿一定会保护好您与娘,任何人都不难再伤害你们一分一毫,任何人都不能。”林玉珍的眼中流下泪来,那苦涩的眼泪道尽了她两世的悲哀与心酸。
这种悲哀与心酸没有人懂,她也无法说给谁听。两世为人,都因为她,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她如何不悲哀,又如何的不心酸?
跟在林玉珍身后的海棠三人眼中也泛起了泪花,林玉珍的苦楚她们都懂。曾经那样的相信过一个人,那样的爱恋过一个人,到头来,那人却会让她家破人亡,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也莫过如此了吧。
芜琴看了看林玉珍,又看了看林天翔,敢后目光牢牢的锁定在林洛身上,冷静又果绝的道:“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老爷平安的离开京城。”
屋中的人都诧异的向芜琴看过来,芜琴见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勉强笑了笑道:“这个办法行不行,我也不敢保证。但总归也是一个机会。不知道老爷似乎还记得,您当年教我武功时,曾让我跟着一位江湖的奇人学会一段逃命本事?”
林洛皱眉想了想,半晌又才点点着,看向芜琴,不解她突然提这事有何用意。芜琴羞涩的笑了笑,当初那位师傅教我的东西很杂,奴婢一向愚笨,能学好的不多。那位师傅教我的其中有一项便是易容术。”
芜琴看了一眼脸上闪过惊喜之意的林天翔,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么多年,奴婢跟在小姐身边,不敢保证这手艺似乎有生疏。”
“这易容术要如何做?”林玉珍没有问她生疏与否的话题,直接逃着重点问道。
芜琴想了想,打量了林洛一眼,便向林玉珍回道:“如果老爷要安全的离开京城,而又不能被皇上发现。最好的办法便是寻得一个与老爷体形差之不多的人,在林府假扮老爷。”
芜琴这一提醒,艳娇也插话道:“我倒认识一个人,不止与林平侯体形相似,最巧的便是这人有一门绝学,便是口技。而模仿能力相当的强。不过这人就是贪财,只要有银子赚,怕是连命都可以不顾。”说话,林娇苦笑一声,想来,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她也是头一次见到。
“银子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拿出来。只要他愿意来帮我林府这个忙。”艳娇的话刚一落下,林天翔便接道。
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林玉珍转头去看着沉思的林洛,劝解道:“爹,您就别犹豫了。您先逃出去了,才能想办法将我们一个个的救出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第160章 花千语的背叛
林洛抬头一一的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见他们都拿着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心中突然便涌起了几分的豪情,扬天一笑道:“好。既然你们如此的相信我,那我便先走一步,却为你们将路铺好。”
林玉珍闻言,松下一口气来。
众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笑意来,林天翔看着芜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的朝林洛问道:“爹,看你现在还敢小瞧芜琴。”
众人先是一愣,后皆是捧腹大笑起来,就连林洛也是摇着头跟着笑了笑。芜琴娇羞的瞪着林天翔,偏林天翔是个脸厚的,丝毫不以为意,见到芜琴瞪他,反而更是笑得大声。
走在回翠碧轩的路上,海棠还忍不住打趣芜琴:“瞧把你给美的,嘴角的笑多刚才就一直没有断过。是不是心中跟喝了蜜一样的甜滋滋的?”
“我哪有?哼,只顾着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关副将暗渡陈仓的你来我往。”芜琴哼哼了两声,不甘示弱的反驳了回去。
林玉珍与艳娇一听芜琴的话,齐齐转身,将海棠看着,那眼神,自不必说,便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海棠一脸冤枉的看着两人,半晌,恨恨的瞪向芜琴,手也伸过去准备掐她:“好你个死丫头。我让你胡说八道。”
“哼哼,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就别在否认了。”芜琴一边躲着海棠的魔爪,一边大声的朝林玉珍与艳娇两人说道。
“你看到什么啦?”艳娇紧紧的拉住海棠,不让她去打扰芜琴说话。芜琴笑嘻嘻的朝海棠抛了一个媚眼,轻了轻嗓子,学着海棠的声音,娇滴滴的道:“关将军这么晚找奴婢有什么事?”
“好你个颠倒是非的芜琴,我有用你那么恶心的语气说话吗?”海棠被艳娇拉着。动不得,便嘴上却不肯饶了芜琴在那里颠倒是非。
“你先别出声,听听芜琴是怎么说的。”艳娇笑看了海棠一眼,海棠正不服想要辩驳,没想林玉珍也开了口:“我也想听听,你与那关副将都说了些什么。”
芜琴得了两人的支持,无疑胆子更大了起来。依然捏着嗓子,这次却是学起了关连海来:“姑娘家家如此凶,将来可是嫁不出去的。”
学完关连海,又学海棠:“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
“本不关我的事,不过若你将来真嫁不出去了,本将倒是可以勉强的娶了你。”芜琴惟妙惟肖的学着关连海的语气。便是连那说话前的大笑声也学了出来。
海棠本还想狡辩两句,没想芜琴竟然一字不差的将那晚她与关连海的话学了出来,但下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娇羞,正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驳一下,没想林玉珍倒是在她之前开了口:“嗯。这关副将竟然背着我来诱拐我的人,看来他定是不将我放在眼里的,不管如何,我都是支持海棠拒绝他的。”
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艳娇放开海棠,也笑着随着要玉珍的话说道:“我也同意王妃的看法。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副将,便想将海棠给诱拐了去,不说王妃。就是我也是不愿意的。”
芜琴眉眼一转,走到艳娇身旁,点着头,也说道:“我也不同意。海棠要嫁也要嫁给大将军,才配得上。”
海棠恨恨的一跺脚。虽然知道她们都是故意如此说,但还是忍不住为关连海辩护:“他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再说。我也不在乎他的身份。”
“啧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胳膊就已经往外拐了,唉。。。。。。”林玉珍就如一个好不容易养大了闺女的娘,唉声叹气,学得是有模有样。
艳娇憋住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也叹了一声:“你们俩都寻得了人家,可怜就甚我一人孤苦伶仃了。算了算了,你们都走吧。。。。。。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呀。”
“不是在说海棠吗?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我身上了呢?”芜琴疑惑的看了看海棠,低声自语道。
满天的繁星在天空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皎白月夜下欢声斗笑的几位似主非主,似奴非奴的女子。
艳娇拉过海棠的说,质问道:“说,倒底是什么时候与那关副将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说得这么难听。形象,知不知道,真是的。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就是那次陪着王妃见皇上,那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后没过两天,也不知是有意还真巧合,总之,每一次去办事都会遇到他。渐渐的便熟了起来。”海棠在艳娇与林玉珍的逼视下,不得不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本来,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但比芜琴那一闹,她心中似乎也隐隐的多了些什么。现如今在回想起来,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在宫中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如今有了第一次,走到哪里,便也能遇见他。
“哟,小妮子动春心了吧?”艳娇瞧见海棠眼中那若有若无的丝丝笑意,捏了她一把,笑着说道。
“乱说什么呢,都还不知道人家是否已经有了妻小。”海棠瞥了艳娇一眼,娇嗔道。
“这好不好办,哪日他再来找你,我便出面问上一问,不就都知道了。想要娶我们家的海棠,不经过我们几人的考验,就这么简单让他将你诱拐去,我可告诉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芜琴仰了仰头,挥舞着拳头,大声的说道。
“哼,少说我。你要嫁给林大少爷,为何没有经过我与艳娇的同意?想要考验他也成,不过得先让我们考验考验林大少爷才成。”海棠自然是不愿意吃亏的主,芜琴要想在这方面的斗过她,那还是不够火候的。
艳娇也凑上来打着趣的问道:“是呀是呀,将林大少爷叫过来,我们也要考验考验他才成。”
芜琴眼珠一转,见着林玉珍站在一旁,但笑不语。嘻笑着走过去,站在林玉珍身后朝海棠与艳娇道:“你们想要去便自己去,我也不拦着。不过嘛,那林大少爷会不会配合,我就不清楚了。”
月凉如水,不如何时,在那墙角拐弯的暗处,多了一双探视的眼睛。
院中的几人,依旧欢颜如初,丝毫不觉那危机已经向她们伸出了魔爪。
同一片月光之下,静王府中,刘晏与林玉珠之间的‘感情’也以可见的速度升着温。感叹与林玉珍这不同于以往的温情,刘晏只希望这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便好。
对于林府这次要面临的危机,林玉珍并没有给王月如透露什么。舅舅王中平一家的悲剧已经让她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再让她来面对这林府比之王中平一家更严重的局面,只怕她那强撑着的身子再也撑不下去。
第二日,林玉珍给王月如招呼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出林府前,意外的在大门口遇到花千语。花千语见着林玉珍,难得的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并友好的向林玉珍问了一句:“又要出去逛街吗?”
林玉珍心中疑惑,却并没有直接的表现出来。亦微笑着回答:“是呀,想出去买点东西去。姨娘也要出去吗?”
“不,我出去做什么。我只是从这里经过,经过。”花千语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便又恢复如初。如果不是林玉珍觉得她今日突然的温言软语很是可疑,怕也是注意不到这点小细节的。
“那珍儿先出去了。”林玉珍不动声色,朝花千语打了声招呼,便向府门外走去。见着林玉珍决然离去的背影,花千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道一声好险。差一点便露了馅。
林玉珍并没有回头,她知道,如果花千语真有什么事的话,定会在这个时候防范着她。但花千语防范她,却防范不了芜琴。芜琴们武功的事,就是在这林府中,就连林玉珍的娘王月如也是不知的,便别提花千语了。
林玉珍向芜琴低声交待了几句,很快,芜琴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