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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用手拂开周围的蛛网,好不容易走到一张桌子前,碧灵吹掉桌面上的浮尘,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叉腰环视了一圈四周:“这哪里像是一个神仙住的地方?简直就……唉,看来还得我辛苦辛苦,把它给打扫出来,这样以后用着才顺手啊。”
碧灵在厨房门背后找到了扫把,然后耐心又细心的把整个厨房一寸不落的扫了一遍,一眼望去,地面上基本已经看不到灰尘了;接着碧灵又提着木桶去打了几桶水,把水缸洗刷干净,往里头倒了几桶干净的清水,而后仔仔细细的把厨房的每个角落给擦了一遍。把所有的东西归位后碧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从上午开始收拾厨房,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算弄完,可见这个工程有多浩大!来到水缸边儿,碧灵用葫芦水瓢舀了一口清水喝,喝完后啧啧嘴,显然是渴极了。
懒懒散散的靠在桌子角上,随手捞过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书,悠闲的一页一页翻着,偶尔蹙眉、偶尔了然的点头:“这些菜也不是很难做嘛。看来我上次说的话的确是让师父生气了,那么我就来亲手做一道菜,给师父道歉吧,我就不信师父他吃了我亲手做的菜还会生我的气。”
于是,说干就干。碧灵跑到了门外的菜园子里挑了几棵上好的大白菜,对,就是大白菜!清道子打理的菜园子里还真没有别的蔬菜,唯独有这最常见的大白菜。抱着大白菜抖了抖,把菜根部分的泥土都给抖落了个干净,然后碧灵才把白菜给拿到了厨房里。只有一样白菜的确不容易做成什么像样的菜品,但也要看怎么做了,方法只要略微变通,别说是白菜了,就是红薯、土豆也一样可以做成美味佳肴!
过了许久之后碧灵双手端着一盘菜来到了院子里,放在那棵苍松下的石桌上,而后又折回厨房,一只手里端了一碗白饭,另一只手里提了一壶陈酿,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石桌上,对着空气喊:“师父!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做饭,我希望你可以出来尝一尝。上一次是徒儿的错,师父您就不要和徒儿计较了,快回来吧!——”
碧灵的声音被风远远的送了出去,听起来有些飘渺空灵,最后那句话的尾音都还回响在空中,久久不肯散去。可是,清道子却并没有出现,他这一次似乎并不是隐藏在某个角落在偷看碧灵,而是根本没在花若岛。直到此时此刻碧灵才真的觉察到清道子并不在身边,一瞬间,她只觉得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种无边的孤独刹那间将她淹没,碧灵的眼角淌下来一行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在泥土里。
有些疲惫的挪了一下脚步,碧灵旋身坐在石凳上,身子趴在桌上,泪眼模糊着呢喃:“师父你怎么可以如此小气,我都已经给你道了歉了,还亲手给你做了饭赔礼道歉,你还是不肯出现。呜呜呜。。。。。。师父你这个坏人,你就是个小气鬼!”
“你在说谁是小气鬼?”一道声音从碧灵的背后传来,如一阵清风,更如一块质地温润的玉,让人听起来很是舒服,就算是再怎么糟糕的心情,在听到这人的声音后所有的烦恼都会化为乌有。
抬起头来愣了一刻,碧灵蓦然回身,看到的人便是被她刻画在心里的那个人,令她一时之间难以置信。这个身穿一袭雪色衣袍的男子碧灵怎么能够忘记呢?她不敢忘记;因为她是因这个男子而生。她无法忘记;因为这个男子已经刻在了她的骨血记忆里,任凭时光流逝,也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如玉一般的男子,他是整个天界的守护者之一,辰星君玉惑上神。
走近了几步,玉惑蹲下来,柔和的笑了笑,抬手拭去碧灵脸上的泪痕:“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呢?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你就是辰星君玉惑上神?”过了这么久碧灵仍旧是愣愣的没办法回神,只是凭着感觉下意识的问道。
收回了手来,玉惑却仍旧那样蹲着,并没有站起来,还是轻轻笑了笑:“是啊,你认得我?”
“我原本是漪桃林的一瓣桃花,师父说只因我沾染了辰星君你的血才得以化为人形,所以,我见过辰星君你一面。”碧灵眨了眨眼睛,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玉惑,如实说道。
那双温润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展开,唇角挽起一抹好看的笑,玉惑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之前我竟不知道我自己的血液有如此功力,还可以帮助一个精灵幻化为人,算来也是我的功德一件,谢谢你了。”
“不不不,应该是我向辰星君道谢才对!”碧灵连忙摆摆手,认真地说道,小小的脸上竟挂着些诚惶诚恐。
这个丫头不愧是沾染了他辰星君的血所化的灵物,果然是冰雪聪明又机灵。玉惑笑了笑,在心中如是想着。
------题外话------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女主一个人那么难过,所以就决定让男主角提前出场,来安慰一下女主。
嘿嘿黑,还不撒花欢迎咱们的辰星君,玉惑上神?!
☆、第004章把盏谈笑苍松下
如鲜血然就一般的晚霞笼罩在天际,一轮夕阳遥遥的挂在天边,残碎的光线透过流云和苍松的枝叶散落在玉惑的身上,斑斑点点,光晕摇晃着,让人目眩。似玉惑这样如风般柔和、如玉般温润的佳公子若放在人间不知要祸害了多少闺中女子呢,就算不在人间,只在天界,为玉惑所迷者又岂在少数?怕是数都数不清的!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石桌上摆放着的饭菜,玉惑不禁起了兴趣,笑问:“这饭菜是你亲手做的?”
“是我亲手做的。”吸了吸鼻头,如捣蒜似的点点头,可惜碧灵眼中的神采只停留了一瞬,下一刻便又是一片昏暗,“上一次因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怒了师父,师父一气之下走了。我本以为师父是故意要让我着急,就躲在某个角落呢,于是我今天做了饭菜,想给师父道歉,可是师父却不在……”
玉惑站直了身子,走到碧灵左手边的石凳上坐下:“清道子那人的性格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徒弟置气很久,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嗯,我大师兄也是这么说的。”开心的笑了笑,抬起手来用手背把脸颊上的泪痕尽数抹去,微风拂过,脸上有些凉凉的,“玉惑上神是来找我师父的吗?”
“呵呵,不用一口一个‘上神’的叫我,不如……不如就叫我哥哥吧?”上方树影摇曳,被摇碎了的金光散落在玉惑的眼眸中,如点点星光,明亮如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师父给我取名叫碧灵……因为我现在还识字不多,所以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碧灵用手挠了挠头,笑容里带着些娇憨,似乎很窘迫的样子。
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在酒樽中倒了一樽酒,玉惑并没有喝,而是用手指沾了酒水在石桌上写下了‘碧灵’二字:“这便是你的名字。清道子果然有心,给你取了这个名字。这两个字无论是单独拆开还是放在一起都显得灵气十足,有一种通透之感。”
从石凳上站起来,掂起脚,歪着脑袋,碧灵仔细打量着桌上的那两个字:“好漂亮的两个字!玉惑哥哥你的字真是如画一般好看,比我那大师兄的字可漂亮多了。”
“你所说的大师兄可是九重天司法天神身边的校书文官碧鸿?”其实玉惑对天庭的人事关注甚少,他能一口说出碧鸿的官职,只因玉惑和清道子二人来往密切,故而对清道子的徒弟也就十分了解。
碧灵点点头道:“正是。”
玉惑静静的望着碧灵的脸,那精致如画的眉目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灵儿你说你不认得多少字,那我留下来教你识字,你每日给我做一顿餐饭,作为报答,可好?”
“嗯嗯,好的好的!我当然愿意!”听到这句话后碧灵别提有多高兴了,之前她不知道有多么想见玉惑一面,当面致谢,可是如今见到了,她想的却是如何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远远的可以每天见到他也好,这个心愿实在算不得什么,但若放在碧灵的身上却变成了许久之后祸患的根源。
执起樽中残酒到面前,将饮未饮,醇厚的酒香缭绕,缠绕在玉惑的周身,他笑了笑:“这酒好香啊。该是用瑶池中盛开最好的清莲花芯所酿造的‘谪莲’吧?清道子果真懂得享受,居然藏着这么好的酒。”
(之忧:咳咳,那个《谪莲》很有可能会是我下一部要写的仙侠文,但是至于写不写那就是后话了。)
“谪莲?没想到这酒居然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瑶池中的莲花经常可以听到道家所讲的道法,久而久之便有了灵性,就如灵儿你一般,只要时机成熟便可幻化为人。”仰头将手中的酒缓缓饮下,清雅的酒香充斥在口中,玉惑脸上挂着浅浅的朦胧笑意,一边诉说,“只不过他们的成仙之路颇为坎坷,要经过九九八十一场情劫,不在劫数中失了初心化为飞灰才可成仙。”
“如此说来,他们要么得道成仙,要么就是灰飞烟灭了?”碧灵略蹙了眉头,问着玉惑,过了许久,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得道成仙有什么好,为何总是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成仙?”
半举着酒樽停在胸前,玉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颜色变深了些许:“以前我经常会到人间去走走,听过许多有趣儿的故事,灵儿可有兴趣听我给你讲一个?”
“嗯,好啊,玉惑哥哥你讲吧。”静静的趴在石桌上,碧灵眨着眼睛看着玉惑,等着他给她讲那些人间有趣的事儿。
把手中的酒樽放回了石桌上,玉惑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该讲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碧灵听懂:“当时,我在人间的凌国一带游玩,碰到了一对年老的夫妇,他们是老来得子,所以对他们的孩子是格外的溺爱,这孩子想要什么他们便给他什么。许多年以后,那对夫妇已经是老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养家糊口?可是他们的孩子却从小被娇惯坏了,长大后四体不勤、头脑简单,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不懂,只知吃喝玩乐。于是那对老夫妇便到佛祖的面前许愿,希望可以再活几年,再陪着这孩子走一程。”
“可是,生老病死不是人间的定律吗?这定律怎么可能被打破?”毕竟碧灵不是父母所生,也不是父母所养大的,对她来说实在不懂得何为亲情,所以也没什么感叹,她只是觉得生老病死这个定律不太可能会打破,除非成仙。
唇角挑起一抹浅淡笑意,玉惑点了点头:“生老病死的确是人间定律,如果人们只生不死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可是却偏偏有那些执念甚深之人,一心想要长生不老,就如那一对老夫妇。于是那些人便穷尽心思寻求长生不老之法,其中王侯将相者有之、富甲一方者有之、贩夫走卒者有之,却甚少有人成功。说来可笑,那些凡人只知成仙可以长生不老,却不知欲要修炼成仙必须清心寡欲,成仙之后又要遵守那些清规戒律,当真是恼人之极。”
“后来呢?那一对老夫妇有没有陪着他们的儿子走过一生?”碧灵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那柔雅的笑意却未减少分毫,玉惑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似有波浪隐隐翻动:“没有,在他们儿子十九岁的时候他们夫妇俩便相继辞世,离开了人世,只留下那个什么也不会做的儿子。后来那个孩子沦为了乞丐,整日乞讨度日,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后悔当初父母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学一些手艺,可惜为时已晚,他再后悔也没有用。”
这个故事对于碧灵来说只是听的一知半解,但是她却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玉惑给她讲这个故事一定别有深意,绝对不会仅仅当作故事来说。这个故事已经被玉惑讲完很久了,可碧灵却一直凝着眉目,半晌不语,也不知是在心里想些什么。有一片桃花的花瓣被风吹了过来,落在碧灵的肩膀上,惊得她回过神来,抬手拿下了那片花瓣放在掌心。
执起酒壶,又倒了一樽酒握在手中,玉惑只是浅饮了一口,刚刚润湿了唇锋而已:“人间的趣事甚多,待以后我带你去人间走走可好?”
“好!人间一定有许多好玩儿的事儿,我一定要去看看!”只是听到这话而已,碧灵就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了,‘嗖’的一下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小脸上尽是憧憬之色。
温雅的唇角浮现出浅浅的笑,那般的美好,玉惑看着这个灵气十足的碧灵就觉得满心欢喜:“不过,你得先把你师父所传授给你的东西学会了才行,到时候我再带你到人间去玩儿。”
“嗯嗯,好!玉惑哥哥你先教我认字,这样我才可以看书学东西啊。”一蹦一跳的来到玉惑的背后,碧灵伸开手臂趴在玉惑的背上,圈着他的脖子嘿嘿笑着,那般调皮灵动,“对了,玉惑哥哥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写给我看看好不好?”
玉惑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碧灵那双垂在他胸口的小手:“去把你用的笔墨纸砚拿来,你莫非还想让我用酒水在桌上写字教你?”
“嘿嘿,我给忘掉了,我这就去!”很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碧灵松开了玉惑的脖子,转身往屋里跑去,不一会儿便把笔墨纸砚一堆东西悉数拿了出来,摆放在玉惑面前的石桌上。
以左手揽了雪白色宽大的衣袂,右手执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极为灵秀的‘玉惑’二字:“这两个字便是我的名字了,你方才说碧鸿的字不如我的好看,其实不然,他的字体只是偏于狂放,字迹缭乱让你难以辨别而已,并非写的难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还是喜欢像玉惑哥哥这样的字,看起来很漂亮呢!”碧灵抬手挠了挠头,笑了笑,然后静静的看着那雪白纸上的‘玉惑’两个字,将这两个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第005章 夜幕深深残星暗
执笔轻笑,玉惑伸手拉过碧灵站在他怀里,把手中的毛笔握在了碧灵的右手中,而后手把手的教她在纸上写下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碧灵’、‘玉惑’四个字显得格外轻灵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