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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好,素素,既然命中注定你我相遇这个乱世,那么,请让我来照顾你吧。
脑海中想到这里,杨广心中大是坦然,于是一点也不回避寇徐两人微带狐疑的目光。
寇徐两人心怀大动,对于香玉山,他们有着本能的怀疑感,所以才会对他那般的不客气,但是,对于皇帝这人,他们也却无丝毫把握,在他们眼中,皇帝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可是,只要不是白痴或者眼睛的人,都可看出方才素素对皇帝的微妙情绪,难不成,素素真的就交给这个不知深浅的皇帝照顾么?
良久,寇仲沉声说道:“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他日看腻了旧人颜色,难免会始乱终弃吧。到时,家姐只怕连见上陛下都难了,陛下言道照顾一词又从何谈起?”
“不管你等二人相信与否,”杨广微微一笑,好,称呼又变回来了,有戏啊,“朕心中早有打算,就是今后绝对不会再以秀女填充后宫,只要时机成熟,朕便会将宫中无干秀女尽数发回民间,令她们与家人重叙天伦之乐。朕可向你二人声明,朕的后宫,绝对不会真的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的,所以,你二人不必担心朕没有时间‘照顾’素素。”
这倒是杨广的真实想法,以前在起点看YY小说的时候,往往为主角动辄几十或者上百个女人而心生羡慕,但临到自己的头上才明白,事情决非那么简单。要知道,人生除了和大把大把的女人交配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的啊,如果整日价的只知道交配,早晚会精尽人亡的啊。慎之慎之!
所以,杨广决定了,以后的美女,除非是超级一类(例如传说中的小师呀小绾呀)的,否则少惹为妙,毕竟,自己现在要“照顾”的,就有三位了啊,还不包括以前那些妃嫔呢。
“陛下,这是否是一句诺言?”徐子陵忽然说道,他说完这话,便与寇仲目光炯炯地望着杨广,一副讨债的样子。
杨广看了暗暗好笑,不过,他也挺为他们两人对素素的情谊而感动的,这两个人,确实有着赤子之心啊,看看自己,整一个流氓了。可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摊上了杨广这个倒霉鬼了呢。
于是,杨广郑重其事地说道:“是的。朕以大隋的前途发誓。”然后,面带微笑,慢慢地向他们俩伸出了双手。
寇徐两人一愣,但即一瞬,便反应过来,脸色古怪的各自伸出一掌,和杨广击了一记响亮的掌击。
杨广忍不住开怀大笑,他知道,这两人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打工崽,现在因为素素的关系,以后和李世民开战的时候,即使那些和尚尼姑掺和进来,要求他们以什么狗屁大局出发,以天下为重,转改阵营,他们也不会轻易上当了。
在笑声中,杨广忽然看见寇仲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一笑,然后说道:“既然陛下决意照顾素素姐姐一生一世,那么,微臣是不是应该改称陛下为姐夫了?那么,陛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俩兄弟一些好处啊?”
咳!杨广的笑声倏地停下,呃,这个,真是腊月的帐还得快啊!
不过,杨广倒很喜欢寇仲这样轻松自如的面对自己,恩,有潜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于是,他也全无架子地欣然说道:“要好处?行!叫声姐夫听听先。”
寇仲马上打蛇随棍上,嘻嘻笑道:“小弟见过姐夫!”
徐子陵就内敛安静得多了,只向杨广微一点头,便算是见礼了。
杨广心中也是欢喜得意,靠,大唐双龙耶,知道不,是老子的小弟啦。他叫道:“要好处的,随我来!”他也不再自称朕这个干巴巴的词了。
杨广轻喝一声,大袖一展,身形便似一只大鹤一般,一跃四丈,从亭子的围栏间翩然飞出,微一挺身;便冲上树梢;单足点在一枝数杈上,微一顿,又凌空跃出,衣袂迎风飘扬;便似御风而去的仙人。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涌起玩乐的快活心绪,欢声一笑,身形稍一碰撞,然后分开,像一对起舞的蝴蝶一般,绕着一个半弧也从亭内飞身而出,嬉笑声中;跃上树顶;脚下连点可借足的枝叶;追着杨广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月黑风高
入夜时分,黑压压的天幕将大地笼罩起来,江都整座城市陷入暗谧之中。
月亮还没升起,从城市的制高点往下看,可见城内隐隐约约的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就像一只只萤火虫,停在那里闪啊闪的。这些是灯光属于那些达官贵胄们的,因为,一般的百姓是消费不起那些昂贵的灯油和火烛的。
在临近城门而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王光棍,正抱着新娶的老婆,躺在被窝里睡得酣畅,忽然之间,他被惊醒了过来,张耳一听,原来是自家的护家狗突然和着周边邻居的大狗小狗们大声的犬吠了,在犬吠声中,隐然还有一阵一阵整齐的嗒嗒的铁蹄马步声和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怎么了?”怀里的老婆揉揉眼睛,嘟囔说道。
王光棍爬了起来,披上单衣,轻声说道:“别吵。我去看看!”
敏捷地下了床铺,王光棍蹑手蹑脚地推开外间的小门,趴在窗户眼上往外看。
借着暗淡的光线,只见宽畅的大街上,一队一队默不作声的披甲军士抗着大刀铁枪,在骑马将佐的引领下,络绎不绝地朝城门的方向开赴而去,向黑暗的深处进发。
“要打仗了!”王光棍喃喃地说道,忽然,一阵泠风吹过,王光棍只觉背脊一凉,他扯了扯单薄的衣裳,也嘟囔了一句不知涵义的话语,然后,掉头回到内间,合衣睡下。
“当家的,外头是怎么啦?”
“打仗……不关我们的事……睡觉去……”
与此同时,在临街的房屋内,许多人也正趴在暗处,和着甲兵相碰发出的铿锵声,在窃窃私语:“……要打仗了……”
……
城门外端,远离行进中的军伍的暗角里,有三个一身夜行衣的人围成一圈,仔细一看,却是杨广、寇仲和徐子陵。
“姐夫,你真的不要我们帮忙收拾那个李子通么?”寇仲压低声音说道。
“恩,李子通虽然也是一方雄霸,但若要收拾他,依然不在我的话下,”杨广和声说道,他现在是再也不在寇徐两人面前自称那个“朕”字了,不料这样反而获得天生桀骜不驯的他们的好感,“反是你们两人,虽然我今午已帮你们扩展经脉,提升功力,但是你们此去宫内劫人,依然不能轻忽大意,因为宫廷之中藏龙卧虎,那些亲卫也不是吃素的。”
“姐夫,那你有没有关照过宇文伤和独孤盛两位统领,”寇仲笑嘻嘻地说道,“叫他们手下留情啊。”
“我是有关照过两位统领,”杨广促狭地说道,“不过,我是叫他们要下狠手,必定出尽全力擒拿你们。”
“啊……”寇仲险些叫出声来,“姐夫,你不是想卸磨杀驴吧,好歹今午你去泡素素姐的时候,我也有帮你说了无数的好话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
“玉不雕不成器,”杨广难得的严肃地说道,“小仲,你和子陵一般,俱是天才横溢之人,假若我以低要求来衡量你们,那只是看轻了你们,难道,你们希望如此么?”
寇仲心中一凛,同时大为感激,诚心诚意地一揖到底,澹然说道:“多谢姐夫教诲,小仲领服。”
杨广扶起寇仲,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徐子陵,微笑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我曾经暗中知会过两位统领,他们是绝对不会真的下死手的,不过测试一下你们的功夫倒是必然的。不过,你们要小心一人,他便是留守宫里的韦怜香公公,他武功惊人,而且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遇到他的话,你们最好有多远就逃多远,千万莫要招惹他.另外,我已经和素素说过此事,你们劫持她未遂奔逃后,她将和丽妃继续共住清幽殿,安全也由两位统领负责,你们大可放心。反是你们流浪江湖,势单力孤,千万小心。”
寇仲见杨广说得动情,心中大是感动——江湖之大,除了徐子陵和素素,就是这个便宜姐夫对自己最好了,方待拍拍胸脯表表决心,负手站在一旁快成雕塑的徐子陵忽然说道:“寇仲曾有君主大志,陛……姐夫,不怕他将来篡位夺权么。”
寇仲忽然停声,静了下来看杨广怎么回答,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埋怨徐子陵的意思,因为他知晓徐子陵也是为他着想。这个便宜姐夫消息灵通,说不定早已知晓自己以前的打算,所以,与其日日担心姐夫猜疑自己,还不如这样摆明车马问个明白。
杨广哑然失笑,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皇位对我来说,已是可有可无,小仲的才能我更是知晓的,倘若有一日小仲有心皇位,我禅位于他又有何不可。”
其实他是知晓寇仲根本无意皇位,他当日立下参与争霸天下的游戏,一来是受了秀宁公主的刺激,二来也确有为民而起的意念,三来,就是他本性好动,亟欲带领千军万马去征战沙场,但是,他要的只是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对于结果,那就不是他的本愿了。所以,杨广根本不担心他会反水,他最担忧的,反而是徐子陵这楞头青被那些和尚尼姑哄走,甚至跑来跟自己作对了。
不出杨广的意料,听了他的这番话后,寇仲马上露出感动难抑的神色,黑暗中,他的眼睛熠熠生光,似有水气蒙上眼眶,连一直冷着脸的徐子陵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一脸崇敬地望着杨广这个看似年轻实在却是半百老头的姐夫。
即使以杨广的厚脸皮,也给徐子陵的纯真眼光看得有点羞惭,他连忙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行动吧。小仲、子陵,你们这就去宫中劫持你们姐姐吧,我也要赶去独孤府了。”
“姐夫你去独孤府干吗?”
“我去杀一个人,”杨广神秘一笑,微露狰狞之态,“明日你们便知是何人了。恩,今晚之后,为了便于计划,我会颁下对你们的追杀令,你们要小心了。嘿嘿。”
寇仲和徐子陵看到杨广的笑容,顿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来,这个姐夫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
三道黑影迅若流失的悄然穿行于空旷的大街小巷之间,在独孤阀府邸的前面,三道黑影挥了挥手,分成两组,两人一组的继续向皇宫进发,那独自一人的却拔地而起,跃入了独孤阀的府邸之内。
……
高高悬挂的月亮缓缓地行走于夜空,撒下一片皎洁柔和的光辉,照在独孤阀的府邸,清凉清凉的,花木在徐徐的晚风中送出郁郁的清香,令人沉醉难醒。
“连月亮也不圆了呢。”云玉真伏在房间外面庭院的小栏杆上,慵懒不胜的喃喃说道。
云芝正从房间里捧出一盘水果,听了帮主略带幽怨的话语,噗嗤一笑,款款行至她的身边,放下托盘,嬉笑说道:“月不圆兮人亦难圆,小姐,你又想陛下啦。”
云玉真现在倒不怕这个小丫头取笑了,白了她一眼,嗔道:“想又能怎么样?他还会飞来不成?恐怕他现在正和那个丽妃情话绵绵呢。”
“谁正和丽妃情话绵绵呢?”一人轻笑道,话言未落,一道黑影已经犹如天神下降,落在云玉真的身前。
云玉真一听见那人的声音,已然霍然起身,不及看清来人,便飞扑入那人怀中,娇声唤道:“陛下,臣妾还以为你把臣妾忘了呢。”
杨广呵呵一笑,抱紧怀中娇娃,柔声说道:“朕便是将天下忘了,也绝对不会把玉真忘了啊。来,让朕看看你这几日是胖了还是瘦了。”
云玉真全然忘了一旁还有一个绯红着脸的云芝,给杨广这么一哄,顿时眉开眼笑,依偎在杨广怀中的娇躯一阵扭动,媚声连说不依。
杨广看了一眼正悄悄地退往房间里面的云芝,然后坐在栏杆之上,把云玉真的娇躯横放膝上,调笑了两句,便俯首下去,一把就将明眸媚光流转的云玉真娇嫩颤动的两瓣樱唇吻个正着……
躲在房间的云芝透过帘布,看着香艳的一幕幕,心头砰砰直跳,面红耳赤。
外面的两人缠绵了许久,又絮絮地小声说了一会儿话,云芝正努力张耳间,忽然听到帮主唤道:“云芝,你出来一下。”
云芝骤然一听,恩,他们这当儿,怎么会叫我?难道,难道,皇帝想让我……
云芝又羞又喜,磨磨蹭蹭了老半天才走了出去,让云玉真奇怪不已,这丫头,现在都怎么了啊,以前倒是雷厉风行的呀?
云芝扭着衣角,扭扭捏捏地蹭到还是抱在一块的两人的身前,涨红了秀脸,螓首低垂,低若蚊鸣的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小……小姐,有什……什么事?”
“云芝,你今天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云玉真依在杨广的胸膛,疑惑地说道,“陛下想了解一下香玉山今晚住在独孤府的哪里?你知道么?”
“啊?”云芝讶然抬头,“是这事?”
“啊什么啊?当然是这事了,”云玉真不解地说道,“难不成你以为会是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云芝略为失望,她低下螓首,一瞬又抬了起来,说道,“香玉山今晚么?好象还是住在东角的沛阕居。”她向杨广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杨广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的玉脸突然不能自制地滚烫起来了。
今夜,月亮好圆呀!少女暗暗地想到,然后,低声给那个清俊的中年男子指明的前去沛阕居的路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隔河相望
嗒嗒嗒的一阵阵马蹄剧烈骤响,十三匹高头骏马势若奔雷地疾驰在宽敞却撒满各种杂物的官道上,远处各条小径充斥着不绝如缕的路人,久不久,还有一大帮衣衫褴褛的平民携家带眷,推着满载家什的小车,向远处的高城走去。
“阿摩,你看,现在有难民投奔江都了呢。”头顶重纱竹笠、伏在马背之上紧随在杨广左边的云玉真也不管旁人在马前马后,只管娇声说道。
原来,这一行快马疾驰的人便是杨广与云玉真以及巨鲲帮的一些头领。
卜天志、陈老谋这些老帮众也跟随在后。
昨夜,杨广乔装潜入独孤府,于厢房之中击杀香玉山,并在府中侍卫闻讯而来之前,称着纷乱之机,再次溜出府去。
翌晨,杨广会合了借故远走的云玉真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