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白山,我绝不连累于你。”
苏青主恼她说这些话没良心,也青了脸咬牙道:“杀了之后呢?你跑得掉?”
“跑不掉不过是偿命罢了,我不怕死。”青儿迎着苏青主的目光,狠狠的说。
这副态度,彻底的激怒了苏青主,他抢过匕首,刀尖抵住青儿的脖子,喝道:“你这么想送死不如我成全你。你不是说我还能与苏家化干戈为玉帛么,不如就用你的性命做礼物吧。”
青儿明知苏青主此话违心,却一定要跟他倔,仰头做视死如归状:“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一了百了。”
苏青主如何下得了手,反手将匕首一扔,又抓起青儿提了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青儿被他抓住肩膀,钻心的疼,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先是抽抽搭搭,跟着却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那么狠心,你怎么那么狠心,有本事真的杀了我好了,却同我耍什么狠。”
苏青主也觉得不对,细细的摸了摸青儿的肩膀,才发现果然已经脱臼了,忙从怀里摸出汗巾子叠好,塞在青儿嘴里。“咬住,千万别伤了舌头。”说着找准了位置,猛的用力,还原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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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歪派
更新时间2012623 17:17:22 字数:2291
青儿原不知苏青主要做什么,带到痛彻心扉时,却发现手已经好了。她大叫一声,吐出了汗巾子,额上细细的都是汗珠。苏青主见她脸上又是汗又是泪,花猫儿一样的,心里如何还能气她,只拿出百种柔情,举起袖子轻轻的为青儿擦脸。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这样不顾后果,可不像你。”苏青主柔声问道。他原也料得青儿知道苏白山大赦的事情会气恼,却未曾想到,竟会如此暴力冲动。
青儿心里想得却是父子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苏青主与自己不同,骨肉血亲间没有深仇大恨,若是心结解得开,就是一派的和乐。苏青主与苏幕遮会父慈子孝,再想到他今番以德报怨,说不定连苏白山手足都团圆了。若真如此,倒该为苏青主欢喜才对。青儿心里想着该欢喜,实则满心憋屈苦楚。原来孤家寡人,家破人亡的只有自己。
见青儿更是咬着牙不肯说话,苏青主轻抚这她的发丝,柔声说道:“我少年时,也曾幻想过父亲与我共享天伦,后来长大了,就不想了。从前我需要父亲的时候没有父亲,如今我不需要了,也不会特意给自己找个父亲回来。苏家与我,并无半点干系,苏白山这样的兄弟,我也要不起。我与你,一直是一样的。”
青儿闻言,抬起泪眼,婆娑着望着苏青主,嘴里喃喃的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所思所想,所忧所虑,苏青主都明白。“青主……我……”青儿哽咽着。
看着青儿如此,苏青主叹口气在床边儿坐着:“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是靠着我父亲的庇佑么?呵呵……若真是靠他,我只怕已经是冢下白骨了。并不是说他们没杀了我,便一切都可以挽回。我没有死,是我本事大,并不是别人慈悲。我自然也不会对旁人慈悲。我也曾想化干戈为玉帛,可是看了你的事,又经历了回京城里的那些事儿,我忽然想到,我为什么一定要化干戈为玉帛?苏家于我,究竟是如何的大恩大德,我必须要忍辱负重又委曲求全?我的身体发肤,乃是我母亲所赐,我的一针一线,用得也是我母亲留下的嫁妆,与苏家何干,我一定要求他们认我做苏家的儿子?”
苏青主说道这里,俊朗的脸上也浮出一丝戾气。苏幕遮何德何能,要苏青主百般求告,只为施舍几分父爱?
“你便不是苏家的儿子,也是这天下拔尖儿的好男儿!”青儿为苏青主所感,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青主闻言,笑了,戾气为温柔与爱怜替代,他垂首看着青儿,低声说道:“你心里想的,我明白。不过却真真的歪派了我。歪派了我虽不打紧,可你这样大悲大喜,神思损耗,身子如何受得住?”
苏青主的一席话,说的青儿羞愧不已,“哇……”青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苏青主搂起她的肩膀,青儿便埋在苏青主胸前呜咽。“我也不知是怎地了,脑子一热,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还说了那些混话,你可恼了我?”
苏青主轻笑:“恼得厉害呢,这样便歪派了我,日后万一有人在你面前诋毁我,三人成虎后,你岂会信我?会不会拿刀子对着我?恩?”
青儿抬头,笃定的说道:“我便是偏听亲信了,也绝不会对你挥刀相向,你要信我。”
苏青主捏着青儿的下巴,忍不住笑道:“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啊。”心里却满腔的柔情蜜意。将青儿揽在怀中,只一片的心满意足。
“你……你若早告诉了我,我有个准备,说不定也不至于如此。”
“我是早听说了圣上有意大赦,可那时候旨意还没下来,我不愿意徒增烦恼罢了。”
青儿犹不服气,立刻问道:“怎么好好地,就大赦了?”
苏青主耐心的解释道:“北边儿打了胜仗,皇上心里高兴,再加上几位大人提议,不就大赦了么。陛下日理万机,如何知道里面藏着苏白山。”
青儿冷笑:“皇上不知,可有人知道。张相爷会不知?安乐侯会不知?为了救自家不争气的侄儿外孙,宁可多放出成千上百的罪人,他们好大的本领。”
苏青主沉吟道:“张相爱惜羽毛,并未力主大赦,这次力排众议的是副相朴学季大人,苏白山的运气,真的是很好。”
青儿握起拳头,恨恨的说道:“我就不信,他一辈子走运,总有收拾他的时候。”
苏青主不愿她继续气恼,握住青儿的拳头,轻轻的把手指头一个个的掰开,劝道:“我知道你心里憋着气,发出来就好了。什么时候又不畅快了,只管砸就是了,只是一条,下次别又砸了苏七的脑袋,你知道他是蠢钝如驴的,你砸了他,岂不更笨了?”
青儿讶异:“我什么时候砸了七大哥?”
苏青主立刻绘声绘影的说道:“你当时怕是霸王附体,也不知哪里来的两膀子力气,一人多高的书架子,说推就推。那书架子一倒,撞上了屏风,躲在后面的苏七脑袋上被砸了鸡蛋大个包,疼的是满地打滚。”
“这……这怎生是好,我得去给七大哥陪个不是。”青儿此时后悔不迭,生恐苏七恼了她,立刻就要去道歉。
苏青主牵住青儿的玉手,将她拉回床上,笑道:“不必管他,他这是听墙根儿听多了的报应。”
青儿借那一拉之力,跌坐在苏青主的怀里,这是才发现,两人竟是耳鬓厮磨,顿时涨红了脸。
“唔…方才是我造次了,你既不恼我,且先出去,我洗了脸再去跟七大哥赔不是。”青儿避开苏青主的呼吸,低声说道。
苏青主知她现在清醒,知道害羞了,却舍不得这片刻的温存,调笑道:“我不恼你,你就不该赔不是么?”
青儿本就慌乱,听了这话,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我也给你赔不是了。”
苏青主眼里藏着笑意,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砸了我的书架,又伤了我的下人,一句赔不是就算了?”
青儿不由得回头,诧异的问道:“那要如何?”
就在青儿回头的一瞬间,苏青主迅速的在青儿脸上一吻,这举动惊得青儿半晌回不过神来,只呆呆的看着苏青主,像是化了石头一般。苏青主见她如此,大感有趣,哈哈便笑起来,径直走了。青儿呆坐在床上,伸手抚摸脸上被苏青主吻过的地方,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脸上烧得不行,被吻过的地方,酥酥麻麻。这酥麻的感觉迅速的传遍全身,传到心里,心儿砰砰跳个不停,充溢心房的,竟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啊……这是怎么回事?”青儿呆呆的倒在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一手按着自己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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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心意
更新时间2012624 9:36:16 字数:2188
苏青主疾步如风,回想到方才的举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有青儿脸颊的余温。果然,要吻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最有滋味。
留在房内的青儿,心意却没有苏青主那般明朗。她闹不明白,为何一心属意梅敦的自己,竟会对苏青主心动。到底喜欢的,是梅敦,还是苏青主呢?又或者,自己天性凉薄,朝三暮四?诸般情绪纷至沓来,搅扰得心湖里不得平静。青儿越是闹不明白,就越想明白,可是男欢女爱之事,哪里有道理可讲,哪里又是想能想明白的呢?青儿越是往深了想,就越是钻牛角尖,闹得自己茶饭不思,心神不宁。
就这么没嘴葫芦似的,青儿闷了几天。她倒是想干脆闭关想个通透,可架不住苏青主常来常往,一颗心竟片刻不的宁静。
“姑娘,女子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爱惜身子才对。您这样,以后是要落下病根儿的。”月牙端来了大枣炖的糖水要青儿喝。
青儿接过糖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是温的,甜丝丝。“多谢月牙姐姐。喝了这个,就没有那么心浮气躁了。”
月牙笑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神效,这又不是老君的仙丹。不过喝了总比没喝好,不然下次姑娘再变了楚霸王可不得了。”
青儿见月牙笑她,也是满脸的羞意,“那样的事儿,以后再不会了。”
月牙也是笑笑,那日青儿大闹书房的事儿,她刚被关在门外,就听闻讯而来的柳牙说了。她揣摩着青儿如此,怕是小日子要来了,没想到果然如此。
青儿看着月牙,圆圆的脸,白白的皮肤,笑起来又和气又可爱,多好的人啊。“月牙,京城里有多少的女子为青主着迷啊……每个女孩子看到青主,都会眼里放光,为什么你从来不会?要是哪个女孩子被青主看了,她会开心的晕倒,为什么你也从不来不会?”
月牙把糖水放在青儿面前,挨着她做了下来,认真的说道:“姑娘怎么知道我不会呢?”
青儿想了想:“你会?为何我看不出来?”
月牙目光里闪出温柔的光芒,像是看自己的妹妹一样,微笑着说道:“我们公子,同旁人不一样。若是他待我,似待姑娘这般,我才不管什么王法戒律,世俗成见,水里火里也要随他去。可是呢,他待我同别的姐妹并无什么不同。不过因着我更能体贴他的心意,多一分的重用罢了。所以,做好他要我做的事情,这是我为公子着迷的方式。法子和旁人不一样,心思却是一样的。”
青儿静静的听着月牙的话,柔柔的声音像是潺潺的流水,就那么润润的从心田里趟过去。此时的月牙在青儿看来,不是苏家的婢女,而是下凡的织女。喜欢一个人,便不分高低贵贱。“是我问得造次了。”青儿诚心诚意的说,“只是那些人,不过爱的是青主的皮相,他们谁也不及你专注深切。”
“那么姑娘呢?对我们公子,是什么样的心思?”月牙笑笑,把话引到了青儿身上。一直看着苏青主和青儿两个处着,都看重对方,在意对方,可是谁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明摆着的事情,谁也不肯说破,月牙很为他们着急。今日趁着青儿开口的机会,不如索性把话说开了。
青儿被月牙问中要害,有些气馁,这问题她想了几天,也没有头绪。看着青儿迷惘的样子,月牙轻轻摇头叹息。“我有个法子,可以叫姑娘明白自己的心意。”月牙说道。
青儿半信半疑,只瞧着月牙不说话。月牙笑了,眉眼弯弯。“
“姑娘不是常写字么,我听公子说过,写字的时候要正心诚意,不然就写不出好字来。这房里,笔墨都是现成的,不如姑娘写几个字吧。”月牙说着,取了最白的一刀纸,拿白玉的镇纸抹平了铺好,又从壶里取了水把墨研开,将笔蘸饱了墨递给青儿,“姑娘,给。我让姑娘写什么,姑娘就写什么,不可多问,否则就不灵了。”
“写什么呢?”青儿接过笔,扶住袖子,狐疑的问。
月牙朗声说道:“就写‘梅敦’二字。”
青儿乍听这名字,心里一阵恍惚,看着雪白的纸下不了笔。梅敦,梅敦……脑海里回响起这个名字,便想起了那种端正坦率的脸。他有梅花的风骨却无梅花的冷傲,他是一块温润的美玉,是林中的修竹。他那般的美好,为何想起他心里却那样的痛?这个人,是弟弟,是主子,也是男子,可为何只是写个名字而已,却迟迟不能落笔?饱满的墨水滴在雪白的纸上,刺目的黑点就像是化不开的恨,解不开的仇。从一开始便不过是想利用他,最后为真情所感却也知道不会有结果,可是就这么飞蛾扑火似得,芳心被他吸引。如今梅敦,怕是恨透了自己吧,青儿悲哀的想到。
月牙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喜欢,她从木然的青儿手中接过笔,轻轻放在笔架上,从怀里掏出当初青儿赠她的汗巾子,轻轻的为青儿拭泪。
“姑娘,有的事情,要的不是解开,而是放下。”月牙说。“不放下,你就一辈子走不出去,看不破,生生的折磨自己,也折磨旁人。”说着,月牙从百宝架的盒子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放到青儿面前;“你再想想,当初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境?我虽不通书法,但却知道人心。姑娘写这几个字的时候,眼里含着笑,嘴上带着笑,分明是欢喜的。”
青儿专注的看着那张纸,皱巴巴是因为被自己揉成了一团过,想是被月牙看见,从纸篓里捡了回来收着了。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呢?那天……是个清晨,天气还没有热起来。用了早饭开始练字,先是临了几篇从苏青主那里借来的帖子,却觉得写得不畅顺,结果却发现帖子里夹着一片纸,簪花小楷写的却是《离骚》,月牙说那是苏青主从前写的,不知怎么混到帖子里了。看样子,许是才从太学肄业,胸中忧愤之气未消之时写的吧。没想到苏青主还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便狡黠的照着临了几个字。写着写着,便想起那人来,落笔变成了那三个字——苏青主。
“原来,这才是我的心意么?”青儿喃喃自语。
月牙知道不是问她,默默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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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苏白山出狱
更新时间2012625 17:56:23 字数:2606
想到生了个儿子一心一意和自己作对,苏幕遮就觉得泄气,想到养了个儿子,一心一意闯祸,苏幕遮就觉得气短,想到一把年纪,还要受舅兄的教导,苏幕遮更是觉得羞臊。从张仰之的书房里出来,感受到相府里旁人的眼光,苏幕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