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大家看来,你是比较接近我的人,你的行动某种意义是代表了我,因此,你要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让大家都感觉到,我是要非严肃处理不可。”
李效仑明白了,常记要下手了,他当然会尽力配合,事后分配胜利果实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可让他一个人做恶人,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常记,这还要大家的配合,效果会更好。”
常宁微微的点头,他当然不会让李效仑一个人去干这事,空出来的两个付县长,谁想要,谁就得付出劳动,想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
“呵呵,效仑,你通知一下,明天下午召开常委会议,另外,你帮我留意一下,咱们县里有没有懂工业的人才。”
李效仑连连点头,心里也是一喜,常宁这是在暗示他,他将得到一个付县长人选的推荐权呢。
“常记,地委顾记和王专员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安排?”
常宁微微一笑,他理解李效仑的心思,象他这样的老机关,处置事情的出发点,第一位自己不能失去什么,其次才是得到什么,得到一万而自损八千的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干的。
“效仑啊,地委那边我去摆平,谁让我是一把手呢。”
常宁当然不会把所有的牌都亮给李效仑,不错,他是在着力扶植他,但他还在同时扶植孙正邦和莫春意,他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李效仑这一个篮子里。
0523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第二天早,正是班的时候,常宁大模大样的走在幸福大街,脸笑嘻嘻的,见了路人便主动的打招呼,反正这条街,人家都认识他这个娃娃记,娃娃记不大出门,却平易近人,一出门就跟邻家小男孩似的,稔熟得很。
李州腾和凌啸跟在后面,脸绷得紧紧的,忍着笑呢,两个人手里都拎着礼物,一看就是送人的。
县信用社门口,新开了一扇门,那是穆玲玲茶馆,茶馆门口站着五六个老人,都是常宁次在茶馆里见过的,常宁放慢脚步打起了招呼,“各位老前辈,早啊。”
一位老人问:“常记,你干啥这么早呢?”
常宁笑道:“去人民医院看病人啊。”
又一位老人问:“常记,你去看啥人呢?”
常宁咧嘴直乐,扭头问道:“李州腾,咱们去看谁来着?”
李州腾应道:“我们去看程付县长和李付县长。”
常宁对李州腾说话的音量不满意,冲着凌啸说:“凌啸,你来说,大声点。”
“同志们,常记是去医院看望程大昆和李贵田。”
老人们一齐哄笑起来,信用社的员工都或驻足,或探头,朝常宁这边看,只是不敢象这些老人们一样放肆的笑。
常宁满意的笑了,拿出香烟分给老人们每人一支。
这时,茶馆门口伸出来穆玲玲的小脑袋,调皮地喊道:“哥哥,你这领导当得好糊涂呢。”
“哦,妹子,你啥意思啊。”
“当领导的在县委大院打架,臊着呢,哥你不批评不处理,还买东西去看他们,你说你糊涂不糊涂?”
常宁板起脸,故作生气的说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啥哟,哼哼,有这么跟哥说话的么,懒得跟你噜嗦,走了走了。”
身后传来穆玲玲银铃般的笑声,李州腾低声笑道:“领导,你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自个还街宣扬来了。”
凌啸也嘀咕道:“我觉着,好象是咱们犯了错误呢。”
常宁背着手,瞪起眼斥道:“你们懂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芝麻大的康乐镇,一声鸡叫能响遍半个镇子,能瞒得住吗,啥叫家丑不可外扬,那是说不能让面和外面的人知道。”
幸亏今天不是集市日,李州腾心想,要不然,常记这一曲招摇过市,准保比《万锦报》的宣传力度还要大。
常宁鬼着呢,当然不会真的去看住院的程大昆和李贵田,进了医院的门,就直奔院长办公室。
在康乐镇,县人民医院是唯一的医院,清一色的老房子,显得破旧败乱,规模倒不小,有医生护士百人,院长姓刘,是本地人,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听说常宁来了,赶紧率一干领导迎了出来。
“刘院长,程大昆和李贵田两位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了?”
常宁在院长办公室坐下,当着一大堆人的面,开门见山的问道。
“报告常记,没,没什么大碍,程李两位的身体本来就很健壮,现在,现在只是住院观察,打点吊瓶什么的……”
常宁一摆手,打断了刘院长的话,眉头也慢慢的皱了起来。
“刘院长,这不行啊,都是为革命做了大贡献的老同志了,重点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嘛,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哟。”
刘院长楞了楞,不知道这娃娃记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又瞅着他右手缠着纱布,心说也真是的,来了个会打架的县委记后,连两个五六十岁的付县长也凑起热闹来了。
“常记,您的手……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常宁这才想到自己的手,微笑着说道:“谢谢刘院长,我昨天在南江跟人打架来着,学艺不精,被人家的刀划了一下,麻烦你请个医生来,帮我换一下药好了。”
刘院长不敢怠慢,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医生。
“刘院长,对程大昆同志和李贵田同志,你们医院一定要照顾好,我命令你,对这两位老同志,每天要作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每天输液不得少于三瓶,每天把两人的病情向我的秘李州腾同志通报一次……”
刘院长楞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人家身体棒着呢,照你娃娃记这么一折腾,非把人家整出真病来不可。
“常记,这个,这个……您的意思是……”
常宁又是摆手,扫视一遍其他人后,盯着刘院长严肃的说道:“这是县委的命令,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你刘院长,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执行,一定执行。”刘院长嘴里喏喏的应着,心里嘀咕道,敢情娃娃记不是来探视慰问,是来折腾人家的呢。
乘着医生为自己左手换药,常宁看了李州腾和凌啸一眼。
“州腾,你和凌啸还待在这里干嘛,赶快去看看两位付县长,就说我的意思,让两位安心养伤养病,等他们身体康复了,本记要和他们切磋交流一下打架的经验,还有,让他们准备点钱,县委大院损失了不少花木,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噢,对了,你提醒他们一下,因为打架负伤所产生的医药费,是一分也不能报销的。”
李州腾也坏,忍着笑问道:“领导,是照原话传达吗?”
常宁一拍桌子,瞪着眼斥道:“废话,本记的指示能轻易纂改吗,快去快去。”
李州腾应了一声,拉着凌啸走了。
常宁也不久留,左手换好药后,和刘院长等人又聊了几句,例行公事的表示一下领导对医院的关注后,一个人溜出了医院。
县人民医院的对门,是《万锦报》报社所在地,常宁要去找县委宣传部付部长兼报社社长皮春玲。
对常宁的到来,皮春玲又惊又喜,迎进办公室后,又是让座又是茶,热情得不得了,自从父亲皮月桂下台后,她这个皮家顶梁柱有些不吃香了,虽然不是门可罗雀,但确实被很多人看不起了。
“常记,没想到,没想到您今天能过来……”
常宁笑道:“哎哎,春姐,你可犯规了啊。”
皮春玲有些手足无措,不解地看着常宁。
“呵呵,咱们在锦江时说好了的,我叫你春玲姐,你叫我小常,还有那个您字,我听着太别扭了。”
皮春玲轻声问道:“真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春玲姐,真的,你老爸可不是坏人,要说有错误,也就是没有管好你那个宝贝弟弟,还有,还有在万锦县搞一言堂家长制,其他的,我没觉得他做得不对的地方嘛。”
皮春玲闻言一阵激动,情不自禁的握住常宁的手,“常记……不,小常,我,我谢谢你,我们全家都谢谢你……要不是,要不是你主持公道,我弟弟他,他也不会只被判个死缓……”
说着,皮春玲的身体忘情的靠到常宁身,惹得他立时全身一震,皮春玲的高山,他是偷偷打量过的,够得丁颖那个大波级别了,这方面他惹的麻烦够多的了,他可不想再为自己添砖加瓦。
“春玲姐,你看……能不能,能不能保持一点距离,因为,因为我怕同志们看见,引起咱姐夫误会……”
皮春玲脸一红,松开常宁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常,你这人呀,不象个县委记……”
常宁笑道:“呵呵,我现在就不是县委记,是春玲姐你的弟弟。”
“小嘴蛮甜人的。”皮春玲嗔了常宁一眼,绕到他身后,趴到他的后背,耳边拿自己的大波摩搓着,一边低声笑道,“嘻嘻,小常,你说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常宁拉开搔扰他的皮春玲,望着她敞开的前胸,咽了几下口水,无奈的说道:“春玲姐,我是来说正经事呢。”
皮春玲不离不弃,挺了挺胸笑道:“好,那你说。”
“嗯……我决定啊,这次先批给你们报社五万元,你可以去找陈茂云付县长要,就说是我同意的。”
“谢谢,谢谢你,小常。”皮春玲扑来,捧着常宁的脸亲了几下。
常宁苦笑着,这娘们老公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两个月,旷着旱着呢,象头饿急了的狼,自己要是不保持克制,非着了道不可。
“春玲姐,这钱我批给你,我不查你用到哪里去了,但你要把《万锦报》给我办好,报纸没有起色,你就别指望我再给你批钱。”
皮春玲小腰一扭,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看看我,我会让你失望吗?”说着,双手又放到常宁脸,又揉又搓的,两只眼睛直冒邪火。
常宁目不邪视,哪敢往危险地带扫描,“第二件事,你们《万锦报》给我组织一批文章,要关于全县教育事业现状和发展的,留点版面,我要亲自撰文,弄好以后,争取三天内见报。”
皮春玲怔了一下,作为报社负责人的警觉性又回来了,“小常,你要搞什么大动作吗?”
常宁微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咱们万锦县的教育工作太落后了,我就想促进一下,小小的促进一下。”
0524一箭三雕
常宁回到县委大院的时候,李州腾也从医院回来了,也不管常宁有没有在听,就站在那里说了一些两个付县长的情况,一边不住的拿眼睛偷偷的瞄着常宁。!。
李州腾处事很谨慎,说话也蛮小心,但在常宁心中,他做得过分了一点,比起金汕的善解人意,差距还是有的,可常宁也懒得提醒,为人处事讲究的是一个悟性,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己,当秘是门大学问,以常宁肚子里那点墨水,实在教不了什么。
常宁盯着李州腾好一会,“汇报完了?”李州腾楞了一下,“是,汇报完了。”常宁哼了一声,“你肚子里还有话,想烂在肚子里吗?”李州腾腼腆的一笑,“领导,你真是洞若观火。”常宁笑骂道:“他娘的李州腾,你拍马屁的水平可够次的。”李州腾笑道:“领导,我这是由衷之言么。”常宁乐道:“你是想当我的秘,还是想做马屁精?”李州腾忙说:“当然是做你的秘。”
呵呵一笑,常宁端起脸说道:“领导可以有个人秘密,秘可不能有个人秘密,你知道这条铁律吗?”
“知道,知道……那,那我可说了。”李州腾望着常宁,鼓起勇气说道。
宁叹了一口气,重重的靠到椅背苦笑起来,“李州腾啊李州腾,我要是知道你是个娘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当我的秘。”
李州腾不好意思的笑了。
“领导,我刚才看到,看到你去报社了,我还看到皮春玲付部长,她送你出来的。”
常宁奇道:“是啊,那又怎么了,我不能一个人去报社吗?”
“这个,这个皮付部长的工作能力,是有口皆碑的,可是有些方面,有些方面她……”
常宁坏坏的笑起来,“州腾,你是指……那个方面?”
“领导,就是那个方面。”李州腾也笑了起来。
常宁一下子来了兴趣,咧嘴一乐,“州腾,你把门锁,详细给我说说,说说皮付部长的那个方面,呵呵,闲着也是闲着,掌握第一手资料嘛。”
李州腾笑着,走过去锁好门又走了回来。
“领导,你没来之前,我们万锦县流传着这么一个笑话,说即使全县百姓没得吃了,干部们也有得吃,即使其他干部没得吃了,县委领导宿舍区的领导也有得吃,可要是领导没得吃了,那皮家人也有得吃,因为皮月桂有小老婆莫春意,和二丫头皮春玲三丫头皮春艳,有了这三个人,皮家就有得吃。”
皮家三丫头皮春艳,是县文化局付局长兼县京剧团团长,次七姐妹门闹事的时候,常宁见过一次。
“呵呵,皮家人都是挣国家工资的,旱涝保收,当然饿不着了,可为什么有了这三个女人就有得吃了呢?”
李州腾红起了脸,“因为,因为她们三个是全国粮票,吃不完用不尽呗。”
“全国粮票?”常宁念叨着,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方面的意思么。”
“噢……呵呵,”常宁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州腾,还真的有这么一说?”
李州腾小声的说道:“这个笑话在社会流传,至少有十年了,不信你问问穆玲玲,她肯定也知道的。”
常宁笑骂道:“他娘的,我又没说你在撒谎,我是让你举例说明来着。”
“嘿嘿,莫春意部长和皮月桂的事,都几十年了,几乎是完全公开的事,听说这几年,莫部长还和林正道代县长,和纪委的郭秋平记,都有些不明不白的。”
常宁听得心里一怔,这个情况值得重视,这三个人都是现任常委,真要是明铺暗盖的打成一片,可就有些不妙了。
“听说皮付部长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老公长期在外地工作,夫妻俩分居两地,难免,难免会出现这种事,她和莫春意部长两个人,还为纪委郭记吵过几次架,听说,听说她和公安局的马付局长也走得很近。”
常宁咦了一声,“我看莫春意和皮春玲关糸还不错嘛。”
“这个么,我就不知道了。”李州腾挠着头说道。
“对了,你再说说那个皮家三丫头。”
李州腾笑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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