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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昂是那种占有欲十分强烈的人,对于胆敢染指自己人的家伙,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狠毒,他就像是藏着獠牙和毒汁的妖艳美蛇。
李玉函跟着白昂工作的这些日子,对白昂的脾性再清楚不过,他自己不爽,也要白昂不爽。
但凡事得有个度。
李玉函达到目的便把胳膊从张猛肩膀上放下,钱也给了,该教训的人也教训了,而且还没动自己的手,更没让那人认出自己,如此想来,他这次还是办的十分完美的。
李玉函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走了。”
白昂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一百套在工作上折磨李玉函的方式,要是不给李玉函穿小鞋,他就不是他老板!
李玉函一走,张猛立刻感到形单影只势单力薄。
“那个……”
白昂瞪了张猛一眼,“回家再说。”
一到家,白昂一把将人按到沙发上,张猛自知心虚,也不反抗。任凭白昂压到他身上,反正白昂也不重,看起来小小的,视觉效果很好,张猛便在这危急的时刻观赏起白昂精致漂亮的脸来。
白昂本来打算吓吓张猛,叫他知道下班后按时回家,不然也要提前打个电话,免得人担心。可一次次的,张猛总是将他抛之脑后,这让他很不安,不安又愤怒。
张猛也很不安,按理说自己除了没提前打个电话外,也没干什么不对的事情,随便帮助白昂的属下有什么不对吗?好像没有。这么一想,张猛就有底气了。
白昂把外套一脱,扔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解开两颗扣子,明眸看向张猛。张猛咽了咽口水。白昂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张猛心里一跳,明知道这是甜蜜的陷阱,但通常情况下眼睛总是欺骗心灵,并叫人欲罢不能。张猛就这么欲罢不能地磨磨蹭蹭地坐了过去。
“咱们得约法三章。”白昂道,“一,下了班就回家,放了学就回家,如果有事,要提前通知。你今天的错已经犯了很多次了,我不希望你再犯。”
张猛皱着脸,很委屈,很内疚,“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按时回家,我就会很担心?你让我这么担心,难道很过意的去?”
张猛简直无地自容了。他是个孤儿,有人时时刻刻为他担心,这种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甚至他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墨迹的堪称矫情的行为。但是现在,内疚已经把他淹没了,其间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二,不要随随便便就帮助别人。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还是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做挡箭牌。”
张猛嘟囔道:“我已经搞清楚了……”
白昂道:“你说,你是不是一口答应帮忙后,才知道李玉函为什么找你帮忙的?你只知道李玉函是我下属,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好人还是坏人,就随便帮忙,你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太单蠢了?”
“……是。”
白昂道:“如果像你这样,随便什么人就答应了,那这叫什么?这叫圣母,你要当玛利亚吗?”
“……对不起。”
白昂道:“三,不准随便和人进行身体接触。”
张猛等了半天,白昂还是不说话,只拿眼睛凝视张猛。张猛纳闷道:“还有呢?”
白昂道:“没有了。”
张猛:“啊?”
白昂道:“第三条必须遵守。”
张猛:“……”
白昂胳膊横过张猛的脖颈,搭在他的左肩上,挨得很近,微笑渐渐荡开,“不准反驳,没有异议,必须遵守。我始终保留最终解释权。”
他怎么觉得白昂笑的阴测测的呢?
温热的气息喷到耳侧,张猛从脖子开始,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渐次蔓延至全身,老半晌才反应过来,讷问道:“这是……家规吗?”
白昂一愣,失笑,“对,家规。”又强调道:“必须遵守。”
张猛没反应过来,方才说的三条好像也没剥夺他什么权益。第一条,无非就是不让他随便出去乱玩。反正他除了上学上班,娱乐时间本来就少,更何况白昂又没有彻底禁止他出去,到时候只要提前说一声就好。大家互相关心,很好嘛。第二条,大不了以后克制住老好人的个性,再说,他是老好人吗?根本就不是嘛,他不是还跟那个老汉打了一架么?事实证明,自己是藏了爪子的猛虎!
张猛开开心心地想了会,就是没明白第三天有何意义。
“不能随便和人进行身体接触……男人还是女人?”张猛眨巴着天真的眼,问道。
白昂面不改色道:“当然是男人……和女人。”
张猛:“……”
张猛问道:“那……什么样叫做身体身体接触?”
这个问题正好触到白昂的痛脚,白昂觉得自己肩负了为张猛守住节操的重大使命,道:“男人女人,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张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而问道:“人妖呢?”
白昂顿住,继而微笑着揉了揉张猛毛柔柔的头发,“你说呢?”
张猛:“……呵呵。”
白昂的手揉着揉着,柔到了后脑勺,接着是光滑的后脖颈,揉来捏去,弄的张猛痒痒的,又挺舒服,脖子微微缩着,脸上也红通通的。白昂的眼神暗了又暗。
张猛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来,怒道:“差点被你骗了!既然是家规,怎么能光让我自己遵守?你也要遵守!”
白昂一愣。
张猛转身跑进书房,拿了纸笔,将三条家规明明白白地写到了纸上,白纸黑字,加上他狗爬一样的签名,递给白昂,“诺,签名吧。”
“……”
白昂接过纸笔,顿时体会到了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更有说话咬了舌头的感觉。搞了半天这是连自己也套进去了。看了看张猛紧迫盯人的目光,白昂利索的签了名。
“好!”
张猛满意了,规定是要每一个人遵守的,这样才能显示公平公正。张猛拿着写有三条规定和各自签名的纸,道:“为了自由和平等,我决定把家规贴在客厅的正墙上,以供日日瞻仰,日日铭记。”
白昂:“……”
贴上后,张猛拿出一支红色马克笔,在纸张顶头提了两个醒目的大字——“家规”。
白昂:“……”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来到四川,疯狂吃辣椒。然后拉了两天肚子。然后发现痔疮了!!!!!!!!好想SHI!!!!!!!什么?问我什么感觉?我感觉像是被爆菊了……_(:3ゝ∠)_为我的懒惰默哀,为我的菊花默哀TAT日更日更!!!!!干巴爹~~~!!!!再不码字就剁手啊剁手!!!
、发烧QJ犯
白昂最近在想方设法□张猛成为一名合格的温柔体贴的老公,但最后总是事与愿违,得不偿失。
比如,一时兴起定下的家规,现在每到下班时间,张猛根本不需要这条规定的约束,就会乖乖回家,但白昂有时要开会,有时要参加酒席,于是每天通知报备自己的行踪的第一条家规,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单方面约束白昂自己的规定。这操蛋的规定!
白昂从许安华那里知道了一条消息。李玉函自从那件事后自知白昂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于是做事兢兢业业,格外认真尽责,饶是完美主义者的白昂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正寻思着如何□小情人和□出听话的属下时,李玉函主动示好,从许安华那里带来了这条消息——“许高德回来了。”
许高德何许人也?
乃是许安华的小叔叔,年纪比许安华要小上五岁,吃喝玩乐无不精通,但说到理财掌家,却是狗屁不通。许家如今的家业中,有这位小叔叔百分之三的股份,紧靠这百分之三,便能维持他的各项开销。但许安华的小叔叔浑身上下唯一让人敬佩的,就是他娶了一位厉害的老婆。
——白昂的姐姐,白雪莉。
白昂自幼在美国长大,白雪莉则生长在国内,但长大后,两个人却翻了个儿,白昂回国发展,而白雪莉却去了美国,拿到绿卡后一去不返。因此两人虽是同亲同源的姐弟,却一点也不亲,生疏的很。白雪莉生性冷漠,同是医学专业毕业,在美国一家私人医院就职,这倒不是白昂和许安华不愿接近白雪莉的原因。
白昂二十岁那年,才接手白家没多久,处处受二叔的掣肘,这当家的位置,险些因为一场慢性阑尾炎被抢夺走。当时白昂恰被送到白雪莉所在的私人医院,白雪莉亲自操刀,面对自己的弟弟,眼皮都没眨一下,事后只是简简单单询问了家里的事情,便转身就走,之后再也没来看过白昂,当时就连许安华也说白雪莉冷血。
白昂以为家业算是完了,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回国,他二叔带了人浩浩荡荡地等在机场。后来才知道,白雪莉把自己的百分之33的股份一分不少的转给了白昂。
这件事后,白昂才算真正看懂他这位姐姐,冷面热心,雷厉风行,决定的事情从不声张,从不居功,等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
白昂一辈子最敬佩的人是白雪莉,最畏惧的人也是白雪莉。
因为白雪莉是他唯一活着的不支持他同性取向的亲人。白雪莉回来,张猛要怎么办?
“我知道了。”白昂道,陷入了沉思。李玉函点点头,估摸着白昂已经没心思整治他,才心安理得的离开了。
次日上班,下起了淋淋漓漓的毛毛细雨。
张猛懒在床上,死活不肯去上课。
按理说暑假了,对于一般大学生来说逍遥的时刻来临了,但对于补考的医学生来说,噩梦才刚刚降临。
“哎呀,大学四年不逃课,等于没上大学。”张猛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闷声闷气道。
白昂瞪眼,“胡说!看看你逃多少课了?”
张猛翻了个身,被子顺利团吧团吧将他裹在里面卷成了毛毛虫,“唔……思想品德,就这一门。我上了将近三年,到现在都没闹明白,为什么我一个大学生,非得上思想品德不可。上了,我也没发现那些考了高分的,思想品德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猥琐的照样猥琐。”
白昂干脆不扒他的被子里,改为踢的,一脚踩在张猛软软的肚皮上,张猛哀嚎一声,“干嘛呢你?”
白昂怒道:“你都挂科了!要补课知道吗?”
“……”
张猛把头塞进被子里,装笼子。
白昂不依不饶,掀起被子,把张猛给挖出来,“不去上课,就去上班!”
“烦死了!”张猛恼了,大吼一声,把白昂拍一边,触到白昂的胳膊和手,“我又不是在富士康工作,至少会有假期啊!一周一次很多吗?”
白昂愣了。
张猛也愣了,穿着四角内裤,光着膀子从床上跳下来,拖鞋也没穿,一把抓住白昂的手贴到心口上,火辣辣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热?”
窗户微微开着小缝,有细雨被凉风带进来,落到窗边。
在这样凉爽的天气里,白昂的体温高的异常。
白昂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为成功叫张猛起床而高兴,“没什么,我觉得暖暖的,挺好。”
张猛见白昂的表情和平常迥异,精明扫尽,却透着可爱,说话的时候竟然会愣神,便狐疑地把手搭在白昂的脖颈上,试试体温。摸额头并不是检测是否发烧的好办法,一般发烧了,看脖颈一下,心口的位置是否过热,才是比较科学的方法,当然最科学的是用温度计。
“有点热……”
张猛在电视机柜子里翻出温度计,在空中甩两下,“来,夹好。”
“啊——”白昂微微一笑,把温度计夹在咯吱窝里,并猫叫似的叫了一声,瓮声瓮气,软软的。
张猛给逗笑了,脸也不再绷着,“叫你夹好,又不是让你含着,张什么嘴?”
从白昂衣兜里翻出手机,给李玉函打了电话,说明白昂发烧的事情,让他自行处理公司的事。李玉函连问了三遍,语气平板,“发烧了?白总发烧了?他居然会发烧?”张猛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属下,第一反应太奇怪了吧!
等了五分钟,再拿出来,张猛的脸唰一下就绿了,39。8,果然发烧了。见白昂没心没肺地对着他一个劲猛笑,张猛又气又怒地,控制了力道,拍了拍白昂白嫩嫩的小脸,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没想到你也会发烧啊,风水轮流转。”
白昂迷茫道:“我发烧了?”
张猛肯定道:“发烧了。”
白昂道:“发烧了……”
张猛道:“对,现在你给我乖乖躺床上去。”
白昂站着没动,看张猛。
张猛道:“要么去医院,要么躺床上,自个选。”
白昂磨磨蹭蹭地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看张猛。
张猛把被子给他盖好,白昂还在看张猛。张猛心一下就软了,刚刚还不可一世嚣张的很,现在却乖乖的,不发一言,太特么……太特么萌了!跟猫娃儿似的,恨不得在他头上好好揉揉。
心动不如行动,张猛于是这么做了。
白昂的头发软软的细细的,和体温不同,黑发凉丝丝的,像某种动物的毛,越摸越顺手。白昂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头顺着张猛一下一下摸的方向微微倾斜,脸有意无意的蹭着张猛的手,只差嘴里舒服地呜咽几声了。
“渴了……”
张猛被这样的白昂萌的恨不得当即抱住他往骨子里揉。
吃够了豆腐,张猛轻轻道:“我给你倒水?”当然还有吃药。
白昂呜咽着嗯了一声,眯着眼睛,但在张猛将手收回去后,便立刻睁开了,定定的瞅着张猛,眉头微皱。
张猛起身去给白昂倒水,因为刚从床上起来,只穿着裤衩,此刻却被白昂紧紧攅着一角,张猛一动作,裤衩差点给扯掉了。
张猛抓着裤衩,“?”
张猛拽了两下,白昂不松手,张猛道:“我去给你倒水,不是你说渴了吗?”
白昂仍旧不松手,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张猛。
张猛一屁股坐到床边,手在白昂眼前晃了晃,白昂眼珠子跟着手转,等手收回来,便又紧紧盯着张猛。张猛叹口气,“睡吧,我一会再给你倒水喝。”
手摸了摸白昂的头,白昂再次舒服地眯上眼睛。
真像猫啊……
张猛悄悄收回手,白昂一个激灵,又睁开眼睛。
张猛:“……”默默把手放回去。
白昂睡熟后,却更烧了,这次高烧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他的双颊晕红,粉色的皮肤看上去像蒸笼里的包子,热腾腾的冒着白烟。张猛站起身,白昂猛然睁开眼睛,神情不安懵懂,眼眸水润,挣扎着想要起来。张猛连忙折返回来,把人按到床上,将退烧药放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