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哇锁豁儿打起精神,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弯下腰向老者行了礼,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慢慢地问明了他们的详细情况,才知道那位勾人美人的名字,叫作阿阑豁阿。在他们的交谈中,老者也详细叙述他们的来历。
这里是在豁里秃马敦草原,首领对部族里的民众非常苛刻,禁止捕捉貂鼠等动物,他们无可奈何,为了生存就投奔到这里来了。都哇锁豁儿道:“这座山已经有了主人了吗?”那们老者回答:“有了主人了,这山的主人叫作哂赤伯颜。”
都哇锁豁儿听了,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别的事我们就不想管了。只是不知你的外孙女儿是不是已经嫁人了?”老者回答说没有。都哇锁豁儿就趁机为弟弟向老者求亲。老者简略地问了一下两兄弟的家族姓氏,家居哪里,就跑过去,对他的外孙女儿耳语了起来,大概是说明情况。
这时候的朵奔篾儿干,眼睁睁地望着美人儿,希望她能立刻答应婚事,哪里知道这位大美人偏偏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后来只得和老者说了几句话,那大美人竟然满脸泛起桃花般的红云,更让他觉得娇艳非常,楚楚动人,心里暗暗下决心非要弄到手不可。
此时此刻,朵奔篾儿干真是心如火燎,非常着急,站一边不住地回口水。最后他才看见到这位大美人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同意的样子。朵奔篾儿干脸上绽开了花,喜出望外,不等老者过来说明,就急忙跑到老者面前,弯下腰去急不可待地向老者行礼,没想到被他的哥哥伸手来,把他拦住了。
朵奔篾儿干只得后退了几步,满脸的不快活,心中抱怨着阿哥多事。后来经过老者和都哇锁豁儿的说明,得到允许后,才由都哇锁豁儿叫过朵奔篾儿干,正式拜见老者,行了大礼。他们接着就订明了迎亲的日期后,才告别分手。朵奔篾儿站草原的山冈上,痴迷地看着那群牧民簇拥着小美人离去。
朵奔篾儿干顺着来路返回到驻地,他在途中一边走,一边问哥哥说:“他既然肯把那么好的女儿嫁给我,为什么不今天交给我们带回去,还要故意拖延很久的日子?真让我受不了。”
都哇锁豁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你真是叫化子等不得稀饭冷,一个急性的人物,把男人的面子丢尽了。”都哇锁豁儿又对他说:“你不是强盗,难道还要抢劫美人不成?”朵奔篾儿干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过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天,都哇锁豁儿挑选出两张鹿皮,两张豹皮,两张狐皮,几张鼠獭皮,统统装进了马车中,命令朵奔篾儿干换上喜庆的服装,率领着家人奴仆推着车辆,到不儿罕山去迎接新娘。
迎亲队伍从早上起程,在茫茫大草原上行走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将漂亮的新娘迎娶到家。在营地里,新婚夫妇对着苍天行过夫妻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就迫不及待地相互拥抱着进入了新房。新婚之夜,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小两口恩恩爱爱,尽性地做了一回,淋漓尽致,爽快极了。
结婚后不久他们就生下了第一个是男孩,生育的第二个也是男孩,第一个儿子取名为布儿古讷特,第二个儿子取名为伯古讷特。两个儿子还没有长大成人,朵奔篾儿干的兄长都哇锁豁儿却一病不起,不久就蹬了腿,辞别了人世,魂归长生天去了。
都哇锁豁儿和他的妻子一共生育了四个儿子,他们都倔强得很,对朵奔篾儿干充满敌意,不把那朵奔篾儿干当亲叔叔看待。朵奔篾儿干为此义愤填膺,带着一个妻子和两个儿子,到了大哥墓前痛哭了一场,以后就不在不儿罕山居住了,远走高飞了。
朵奔篾儿干来到远方,建立起营地,白天打猎,夜晚回到家,陪伴妻子和儿子,生活过得也还快活自由,无拘无束。但是老天并没有成全他。没有过几年,朵奔篾儿干受了感冒,浑身酥软无力,卧床不起,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死去了。
临终的时候,朵奔篾儿干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面对着娇美的妻子和心爱的儿子,依依不舍,痛苦万分地永别了他们,又把那些身后的事情,嘱托给了他的姐妹夫玛哈赉。他长叹了一声,痛苦地离开了人世。
朵奔篾儿干死后,阿阑豁阿青春年少,丧失了配偶,寂寞的日子让她难以煎熬,每当夜深人静,她总是免不得独坐神伤,唏嘘悲叹,岁月难熬。每天晚上只身独眠,孤月当空,被盖冰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幸亏妹夫玛哈赉是过来人,对男女之事有着深切的体验,心领神会,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时常来往,所有的一切家庭事务,全部由他代理筹办。那样寡妇阿阑豁阿也没有体验到多少生活的艰难困苦,她也是聪明人,心领神会得过且过,自然也觉得非常开心,忘记了寡妇的寂寞和烦恼,女人的头脑总比男人的头脑多一根葱,不由得破涕为笑,转忧为喜了。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守寡的阿阑豁阿没有男人,她的肚子居然莫名其妙地鼓胀了起来,后来竟然越胀越大,行走也越来越费劲了。到了足月临盆的那一天,竟然产下了一名男孩。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阿阑豁阿所生的男孩,还没有断奶,她的肚子又像原来一样,重新鼓胀了起来,接着又产下了一个男孩。
草原上那些好事的人对那件事议论纷纷,说阿阑豁阿没有男人照样生孩子真奇怪。只有阿阑豁阿心知肚明,毫不在意,根本没有当一回事,精心哺养她的孩子们,无论是前夫和无夫生下的孩子,她都一视同仁,细心照料。
偏偏这时肚子里又产生了怪事,鼓胀十个月之后,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到了临产的时候,仿佛有吉祥的光芒照射着产妇生产的帐篷,他们感到万分惊奇,婴儿的啼哭声音,也和平常人迥然不同,声音响亮,不由得让他们暗暗吃惊。
阿阑豁阿对那件事也感到很不寻常,她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不同寻常,非常欣慰。她就给大儿子取名为不忽合塔吉,二儿子取名为不固撤儿只,三儿子取名为孛端察儿。
阿阑豁阿与朵奔篾儿干生了两个儿子,后来朵奔篾几干死了。阿阑豁阿成了寡妇,又生了三个儿子:不忽合塔吉、不合秃撤勒只、孛端察儿。
阿阑豁阿没有男人,日光让她怀孕生下孩子的传说,在蒙古草原广为流传,他们都信以为真。他们把蒙古人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称作尼鲁温蒙古,尼鲁温的意思是“腰”、他们说他们是从阿阑豁阿纯洁的腰间出生的,是天光所生的不平凡的人物,他们就是孛端察儿为始祖的祖的孛儿只斤氏,成吉思汗就是出自这个氏族,也就是黄金家族。
除此以外,大漠草原上还有合答斤、散只斤、巴阿邻、照烈、主儿乞、巴鲁剌思、兀鲁兀、泰赤乌等众多的氏族部落。不属于阿阑豁阿的那一部分蒙古人,被称作迭列列斤蒙古。意思是一般的蒙古人。
一般的蒙古人也有许多氏族部落,如兀良合、弘吉剌、许兀慎、伯牙乌等等、尼鲁温蒙古和迭列列斤加在一起,这就是后来的全体蒙人。过去的蒙古人种,多数人的眼睛都是栗黄色的,只有孛端察儿眼睛是灰色的,与众不同。
黄金家族蒙古人的祖先孛端察儿刚刚过一周年,就与众不同,阿阑豁阿对他格外钟爱。
只是古讷特两兄弟,完全是木头脑袋,弄不清楚其中的玄妙,他们虽然已经长大成人,却在心里愤愤不平,私下里议论说:“母羊没有公羊就不能生出羊羔,草原上没有草籽就长不出野草。我们的母亲既无亲房的兄弟,又无元配的丈夫,为何又接连生了这三个儿子?家里只有她的妹夫经常往来行走,莫不和他暗中勾搭,才做下的好事?”
阿阑豁阿没有男人却生孩子,儿子们感到非常疑惑,不知道母亲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怎样来的,他们真想弄一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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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亲的孩子不是野种
更新时间:2009…10…16 13:43:52 字数:4076
第3章母亲的孩子不是野种
古讷特兄弟的母亲丈夫死去以后,一如既往接二连三地生养了三个孩子,部族里的牧民说是野种,她却说是月光和她偷情后生养的。古讷特兄弟也很不理解,那天也在帐篷外面谈论母亲没有丈夫,却生孩子的怪事,这时恰好被帐篷里的阿阑豁阿听到了。
阿阑豁阿立即走了出来,把两个儿子一同叫进了帐蓬里,拉到身边,低声地告诉他们说:“你们怎么和那些牧民一样胡说八道,也跟着说我没有丈夫却会生育儿子,认为我一定和别人有胡搞,生下了几个野种。你们哪里知道我的这三个儿子,都是从上天所生的,大有来头。我自从你们的那个短命鬼父亲蹬腿去世以后,完全没有产生过什么想找野男人的念头。只是每天夜晚有一个银白肤色的人,从天窗的缝隙处进来,大胆地在我的小肚子上反复抚摸,把他的亮光,射进了我的肚子里,这样我就怀着了孕,连续生养了三个男孩。”
阿阑豁阿喝了一口奶茶,抹了抹嘴唇,接着对儿子们说:“每天晚上那个黄发白色的人,把他的银光射入我的肚子里,出去的时候,借着日月的光,象白狼一样,摇摇摆摆又从窗户里出去了。”
阿阑豁阿拍着那双细嫩的手,给儿子唱起了歌:
“我亲爱的儿子们啊
你们怎么不懂就随便乱说?
如果知道天意,
他们显然是上天的儿子!
你们怎么能比做黑头发下等人?
等做了万人的大汗,
那下贱人才能明白!”
母亲阿阑豁阿说得活灵活现,好像真有其事,把孩子们都弄蒙了,他们不得不信。吉讷特两兄弟,这时只得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红着脸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阿阑豁阿接着对他们说:“你们以为我是在撒谎吗?我如果是不守妇道,耐不住寡居的寂寞和痛苦,不妨重新再嫁,重新找一个男人,何必这样偷鸡摸狗地与别的男人勾搭,生下一些野种。你们如果不相信,不妨等待几天时间,你们自然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古讷特兄弟听到这些话,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出来。那天夜晚,他们趁着夜色,来到了母亲居住的帐篷前细心观察,果然看见有一道白光闪进了母亲居住的帐篷里,直到黎明又从帐篷里飞了出去。于是古讷特兄弟也有些相信他们母亲说的话。
孛端察儿已经十多岁的时候,有一天,阿阑豁阿煮上香喷喷的羊羔肉,端出新鲜的牛奶,用酒肉慰劳她自己,也慰劳她的那群顽皮的儿子们,她叫五个儿子坐在旁边,和她一起喝酒和吃肉。
他们把酒喝到半醉的时候,阿阑豁阿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看已经长大的儿子们,对五个儿子说:“我已经老了,不能够时常与你们共同喝酒吃肉了,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五个人都是我一个人生养出来的,将来必须和睦相处,友好地度过时光,一定不要互相争吵和打斗。”
说到这里,阿阑豁阿看着孛端察儿,对他说:“孛端察儿,我的好孩子,你去取五支箭来。”孛端察儿听了她的话,立即跑过去取箭,不一会儿就把五支箭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母亲面前。阿阑豁阿叫所有的儿子站起来,叫他们各人折断一支箭,五个人随着噼噼啪啪几声响,毫不费力地折断了手里的箭,丢在进了火塘里。
阿阑豁阿又把五支箭杆,用绳子牢牢地捆在一起,又叫他们轮流着把捆着的箭折断。五人依次轮着折捆着的箭,他们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胀红了脸也没能把那捆箭折断。阿阑豁阿叫他们放下手中的箭,让他们重新坐下,微笑对他们说道:“你们已经看到了,一支的箭很容易折断,捆在一起的箭就难以折断了。你们知道其中的道理吗?你们就要像捆着箭一样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这样才会形成合力,任何人都无法战胜你们。如果你们不团结,别人就会从中挑拨离间,逐个收拾你们,那样你们就非常危险了。”
又过了几年,年老的阿阑豁阿出外游玩,偶然受了风寒,浑身发寒发热。开始时还可以勉强支撑,过了几天就病倒在床,有有气无力的,动弹不得了,身体变得虚弱不堪。阿阑豁阿知道,她年事已经很高了,病情沉重,已经好不起来了。
阿阑豁阿躺在那里,把五个儿子全部叫到床前,断断续续地对他们说:“我已经老了,很快就会魂归长生天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需要嘱咐你们,只是叫你们折箭的那件事情,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不可忘记。”说完话,她就眼睛一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灵魂升入了天堂。
她的五个儿子看到母亲死去,非常悲痛,齐心协力地办理完了丧事。把母亲的遗体安葬完毕,长子布儿古讷特,就提出建议李分家,把所有家庭资产,作为四股平均分配,只是把孛端察儿一人搁在一边,一分一毫也不分配给他。
孛端察儿心里很不平衡,和他们争论起来,对他们说:“我也是母亲生的,为什么你们四兄弟都有家产,唯独我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布儿古讷特没有理睬他,回答他说:“你的年龄太小,还没有分配家产的资格。家中有一匹秃尾巴的马,就分配给你好了。以后你的饮食需要,由我四家担任。你看这样公平不公平?”
孛端察儿还想和他们争论,只见那四兄弟都齐声赞同,站在一边,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和他们相比众寡悬殊,争论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只得委曲求全,同意他们的分配办法。
这样勉强地共同在一起居住了几个月,孛端察儿看见哥哥和嫂嫂们对他都很冷淡,根本没有有把他当一回事,就不由得懊恼了起来,心里说:“我在这里长住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自己去寻求出路,死也好,活也好,也比在这里看别人眼色强。”
他打定了主意,就把分配给他的秃尾马牵了出来,腾身跳上马背,背着弓矢,挟着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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