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的人,但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乍眼看去不折不扣、完美无缺的人,我依旧隐隐约约的完全摸不清、把不透他的气息……”
“我不敢相信看到的乃是事实,但又不得不信,尤其是看到他一副三国时期的武将装束,还有手中那把传颂千古的豪龙胆,我立刻想到了那个年代的纵横宇内、天下无敌的无双战神——赵云赵子龙!”
“我清楚的知道,赵云辞世已近八百年,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但除了赵云谁又有这等风骨,这等气宇,这等英姿!”
“我强自按捺住心中激动,沉声问道‘你是谁’?”
“他回答我的是五个字——常山赵子龙。”
“真是赵云!”
龙菲芸失声问道。
“嗯,赵云。”
任逍遥缓缓点头。
“怎么可能,死了八百年的人怎么可能复活!”
“对啊,人死不能复生,便是医术再高……”
任逍遥截断道:“你们不信,我也不信,但天下间能破了我的第六感,能硬憾我阳中之阳的绝顶神功,能挡住我的凌霄剑诀、燕返秘剑、能受大半招‘千古风流谈笑间’而毫发无损的除了赵云赵子龙还会有第二个人嘛。”
文!
“什么!你和他打了?”
真宫寺美奈惊问道,她虽不是汉人,但三国文化在扶桑亦广为流传,加上花事君自小对他的培养和熏陶,对三国人物尤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生未尝败绩的赵云的了解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每个人。
“我要取武侯天书,赵云则是武侯墓最后的守护,这一战焉能避免。”
任逍遥心中涌起无限感慨,唏嘘不已的叹道,“九穴同开,阳中之阳,自我练成伊始便自信已是天下无敌,然而面对赵云,面对他的豪龙胆、面对他的盘龙七杀枪,面对他举世无双的惊人业艺,我居然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这一战我终于明白,在当年当阳长坂被他抢挑剑砍斩落的曹军五十四将、在汉水河畔被他单枪匹马逼退的十万曹军,在凤鸣山下被他挑落的韩家五虎,在萁谷被他独力断后,吓得不敢追击的曹真十万大军是什么感觉。”
“这一战,我们只拼了七招,却是我这一生从未有过的艰险……”
任逍遥双目神光一闪,旋又敛去,缓缓言道,“亢龙有悔、天人合一、祝融覆雪、身无彩风双飞翼、圣龙断九天,燕返秘剑,随便哪一招哪一式,练成后都能晋升宗师级高手的境界,辅以我阳中之阳的先天无上罡气,当今之世能当下来的能有几个!”
“偏偏他挡住了,一招一式全都挡住了,而且是五五之数的对攻,我也被他盘龙七杀枪的前六招杀得左支右拙,险象环生……为了拿到武侯天书,为了拯救限于危亡的大宋,我被迫无奈使出了还没有真正练成的千古风流谈笑间!”
“赢了!”
易天寒、付龙渊、孟飞、孟雷齐声问道。七大派联会上,面对岸本齐史猝然击发,毫无影踪、根本无法破解的燕返秘剑,任逍遥就是祭出了最后的绝招“千古风流谈笑间”才在绝望之际反败为胜,逼得这位扶桑忍术界的神话人物甘愿认输,拱手把武林太阁的尊号的他。
是的,千古风流谈笑间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无敌,任何人遇见都只有一个字。败或输!
“没有,平手。”
任逍遥一语既出,石破天惊,“自爹爹创出千古风流谈笑间,恐怕子龙前辈是惟一一个面对它还能出招的人。”
“什么!他他他……他居然看穿……看穿了千古风流谈笑间!”
众人不约而同的倒抽口凉气,一齐惊道。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独孤宇连连摇头,“任兄弟开创的‘千古风流谈笑间’完全突破了人力能够达到的境界,老夫穷一生之力连门道都摸不着,赵云赵子龙纵是一代战神,但本质倒底是人……”
“他不是人!”
任逍遥猛地冒出一句。“什么!”
众人一呆。
“棺椁里的不是子龙前辈,而是子龙前辈的元神。”
任逍遥长长吁出口气,再次一语惊人的道,“子龙前辈逝世后,诸葛武侯五出祁山,皆无功而返,乃因五虎上将皆已辞世,蜀中再无一骑当千之将。诸葛武侯深知魏军最畏惧者乃昔日当阳长坂,单枪匹马,觑曹兵八十三万如草芥之白马银枪赵子龙,遂以祈禳之法希冀唤回子龙前辈的元神,孰知祈禳未成,诸葛武侯阳寿已尽,只得将唤回一半的元神封存在棺椁之中,替他守护墓穴的最后一关。”
“因为元神并不完整,子龙前辈出棺后只能生存一个时辰,就是这半个时辰我们拼了七招,由最初的闯墓者和守墓者变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和朋友,子龙前辈说他的元神融合了他一生的对武道的理解和追求,并且是他当阳长坂独对八十三万曹军最佳的身体状态,而我只有二十四岁,还年轻,还有无尽的发展潜力,况且千古风流谈笑间我终究只练成大半招,终究发挥不了它的全部威力,所以子龙前辈算我赢了,算我通过了他这最后一关。”
“接下来的时间,子龙前辈和我说了许多许多,我这才知道原来武侯墓中不光藏着武侯天书,还有蜀汉五虎上将各自遗留的宝物。得到武侯天书能够成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策士,得到五虎上将遗留的宝物,就能在战场上纵横睥睨、所向无敌,一骑当千……不,当万,当十万,当百万!”
众人被他的话震撼了,惊闻道:“宝物,什么宝物?”
“关羽关云长留下的是一卷‘人马合一’的书简,记叙了如何驾驭战马,如何人马合为一体,将人的力量、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在战场上爆发出远超于人,远超于马的威力;张飞张翼德留下的同样是一卷书简,内中详述了一门名叫‘翼德天吼’的卓绝武功……”
“翼德天吼?是类似于少林金刚狮子吼的武功么。”
“对。”
任逍遥微微点头,现出追缅崇慕之色,“当阳长坂,拒水断桥,一声厉喝震得曹军大将夏侯杰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曹军四散奔逃,弃枪落盔者不计其数,人如潮涌,马似山崩,自相践踏,死伤无数的翼德天吼!比起以大慈大悲为宗旨、用于令敌人失去战力的金刚狮子吼,翼德天吼喊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震碎敌人的五脏六腑,断绝他的一切生机!”
“马超马孟起是一套给战马披挂的碧眼天狼甲,坚若磐石,刀枪不入,休说弓矢、箭弩,就是我拿着冰魄玄霜剑、豪龙胆,不用十成功力也休想损其分毫。到了战场自然是往来突杀,纵万千兵马亦奈我何,否则怎有潼关一战渭桥六战,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几乎丧命,锦马超之名天下皆闻。”
“至于黄忠黄汉升,你们也看到了,就是之前我背着的那把通体玉制的偷天弓,还有三支四尺多长、普通马匹连背也背不动的换日箭——因为太重,我把它们藏在城外,稍后让秦襄、张风亲自领人去把它们运回来。当然,同样以书简记载、关于使用偷天弓、换日箭的技巧和诀窍的文字也少不了。我试过,练成之后以偷天弓、换日箭远距离施射,五百步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至于子龙前辈自然是豪龙胆,凤鸣斗神铠还有他亲口传授给我的……”
任逍遥顿了顿,缓缓吐出五个字,“盘龙七杀枪!”
众人听得既惊讶又震撼,若非自任逍遥口中说出,又亲眼看见了这许多“实物”谁敢相信武侯墓中蕴藏的一切。
“那……之后呢,之后怎样了?”
“哎,之后子龙前辈元神尽弭,灰飞烟灭,而我则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拥有它就能扭转乾坤,战无不胜的武侯天书!”
“洞察、鬼谋、心攻、天机、神算——武侯天书分以上五部,记载了诸葛武侯穷一生心力精研的兵法战策,其神妙处已非言语能够形容。我坚信,有了它,纵然以十万对百万,我军一样能大败辽寇,为大宋、为天下赢得太平!”
“兵书,兵书呢?”
龙菲芸迫不及待的问道。
任逍遥笑而不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第九章 平戎万全阵
“诸葛武侯恐兵书籍册落于歹人之手,仗此为祸天下,遂在简册里加了一层特殊的质料,所有简册包括武侯天书和记载人马合一、翼德天吼等的书简一出武侯墓即要全数化为齑粉——子龙前辈事先告诉了我,我是在把它们记得烂熟于胸后才离开墓室的。”
“你记得滚瓜烂熟,我和娘亲还有诸葛先生却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哩。”
玄清秋嗔怪的白他一眼,纤指轻轻缠绕着剑穗,鲜黄绸穗间指尖翻飞,宛若几根盈润的小小玉笋,以她甜美清柔得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喻的女声道。
任逍遥爱歉然一笑,回他一抹含情脉脉的眼神:“怪我,怪我不如菲芸,博闻强识、过目不忘,花那许久的时间害得你们担心了。”
“玩笑哩,武侯天书五卷两万余字,除了闯关你只用半日功夫就滚瓜烂熟,比芸姐也差不了多少啦。”
玄清秋嫣然一笑,雪白的粉唇轻轻歙动,两片薄薄的唇瓣莹润姣美,纵使因九天玄女功的缘故浑无血色,看来仍如敷粉一般,细嫩巧致,使人生出无限遐思,倾国倾城之美不外如斯。
任逍遥深吸口气,缓缓吟道:“百万彪军如山涌,常山子龙自逞雄,甲袍狂染万家血,银枪扫插破山洪,当阳雄风今犹在,汉水敌众胆无穷,后世和有此骏龙,千年寻尽不见踪——我得子龙前辈授豪龙胆、凤鸣斗神铠、盘龙七杀枪,尽学武侯天书,效仿子龙前辈、诸葛武侯当年,克绍其裘,精忠报国,誓死卫护大宋江山,功业未成誓不还朝!”
龙菲芸喃喃道:“洞察、鬼谋、心攻、天机、神算,光是听着已知内中所载之绝非凡俗,诸葛武侯神机妙算,学究天人,逍遥又天资聪颖、世所罕有,今得其兵法所学,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区区耶律长胜还不被捏拿于鼓掌之中。”
独孤宇亦抚掌大笑:“人马合一之术、翼德天吼、碧眼天狼甲、偷天弓、换日箭、豪龙胆、凤鸣斗神铠、盘龙七杀枪加上逍遥臻至阳中之阳、天下无敌的先天无上罡气,一枪一骑独对百万曹兵何足惧哉!”
“百万?哈哈哈。”
任逍遥霍然起身,仰天大笑,瞧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大失常态时,笑声倏止,戟指遥指北方,厉声喝道:“契丹大军至日,吾当单枪匹马,直入辽军帅营,取辽主耶律隆绪项上人头!”
曙光初现,宿鸟惊飞。
“咚!咚!咚!”
战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响,声震耳鼓,响彻四野。
天明前整装待发,在黑暗中候命的天极军,浩浩荡荡的开出檀州城,驰往西北,队形肃整地注入城外的平原地带,临檀渊布阵。
士气高昂,斗志激荡的天极军总兵力九万余人(三关口及之前的守城战役损失了一万)骑兵三万两千人,以龙骧、虎翼军为主力居中列阵,其余分散两翼,中央则是步兵,计五万八千人,分前、中、后三阵,前阵以盾箭手为主,后两阵均是利于近身搏斗的刀剑手,配以长兵器,可远拒近攻。所有战士皆甲冑鲜明,尤其是主力中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龙骧、虎翼军。各六千兵马中,居前的两千骑手持马刀,以利冲锋;中间的一千人手持静钢打制的缨枪,红缨如血,枪尖雪亮,长度更是足有丈五有余,尖利的锋刃映着阳光寒光烁烁,长距离攒刺之下,对步兵的打击无疑是混灭性的。最后两千(每军两千)人,持的是乌沉沉的狼牙棒,这些人全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背后斜背着枪囊,每个人背着十柄短标枪,冲锋时的集群抛掷瞬间就能大量杀伤对方的兵士,加上使用的是重兵器,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士万难抵挡。
胯下的战马、马上的战士,往那儿一伫,森寒凛冽的杀气直冲云宵,虽然那动心既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无形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到了两军对垒的战场每一个敌兵包管都能感受到,感到到那种无形的恐怖和畏惧。
自三关口一役和大败辽军伊始,在任逍遥的主持下组建的这两支王牌之师已经成了辽军谈之色变的虎狼之师,逢战必胜,逢敌必克,除了护卫辽军耶律隆绪、迄今仍未出战的三万玄甲虎豹,百万辽军中所谓的“精锐”“雄师”没有一支是他们的对手,那种身经百战,百战百胜王霸气概不是其他兵士能够比拟的。
各军旗帜猎猎招展、迎风拂扬,象征着天极军一往无前的斗志和决心。
数里之外,鼓角之声此起彼落,辽军早已倾巢而出,在檀渊以北的广阔原排开阵势,准备迎接决定两国……不,天下命运的最后决战!
得知任逍遥未死,且被真宗皇帝委以重任,授枢密院使、太尉、大将军,集统、调、御三权于一身,赐尚方宝剑,主掌檀州军事起,耶律隆绪即刻下诏,将国内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数调往前线,组织整整一百二十万的大军,声势浩大,军容鼎盛,数量足足是宋军的十倍!!
并且,耶律长胜绞尽脑汁,用这一百二十万虎狼之师摆下了无坚不摧的紫微九煞天门阵,内开甬道七十二路,往来通透,鬼神莫测,是为七十二阵,三十五万骑兵,八十五万步军分布阵中,盾牌林列,加上强弩劲箭,拒钩长击,投石车、弩机、拒马、鹿角等防御器械和公事,足以把粉碎任何敌军的攻势。
契丹引以为傲的虎豹骑在历次同天极军的交锋中折去两万,再减去卫护王帐的三万玄甲虎豹,位于前阵的只有五万骑,除一万骑在最前方列成一字长蛇的阵势,另四万骑分成十六营,每营两千五百骑,封三开来形成半月形的收缩密集队形,圆拱向着天极军,组成有机的防御体系,随时支援四方。
两军对垒已历数月,考虑到西、南、东三方的战事悬而未决,粮草耗费极大,王钦若内通辽贼之事虽已败落,然其分布各地的党羽早在大战开始前就把属地官仓的粮草军械掏空卖空,致使江南鱼米之乡十数年储备点滴不剩,无法支持长时期的战争损耗,若不速速击败辽军则国家难以供持,未战先乱,故任逍遥不得不放弃据称坚守的战略改而选择主动出击,以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