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保卫战by颜昭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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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配保卫战by颜昭晗-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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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神,看着侬,子义,看着侬。”阿寒捧着云子义的脸,云子义却感觉到她的手温度渐失,仿佛被那泪水浸泡过一般。

“阿寒,我爱你……我定当娶你。”云子义将脸埋在阿寒脖颈和锁骨之间,意乱情迷地承诺着。阿寒仰面躺在地上,眼泪从眼角落下,滴在地上。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啊。老天这般不公平,让祭国消亡,却又让她活在世上,待她爱上了云子义,又要夺走她的命。她不是不恨向风,却只觉无限悲哀。牢房的地上凸凹不平,她的后背在欢好时磨蹭伤了,丝毫也感觉不到痛。她努力地感受着云子义,迎合着他,让时间停在这一瞬就好了,让他们再多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别的都可以舍掉……

云子义贴着阿寒的身体,觉得身下像是燃着团火,想要喷薄而出,马上就要点着了。他觉得怀中的阿寒似乎有些变化,他几乎能摸到她的血管,突突跳着,就要从身体中爆炸开来了。他以为那是对方的情动……眼前忽然像是有一道白光闪了一下,云子义将灼热倾洒了出来。他呻、吟了一声,喘着粗气伏倒在阿寒身上。汗水在夜风里一颗颗冷却。

阿寒浑身散发着幽香,盛开一夜便凋谢的,昙花一样的幽香。

“阿寒?”云子义有些疲惫,嗓音嘶哑地唤着她的名。

“别说话。”阿寒掩住他的口,轻声道,“别多问,你睡吧。”

云子义很疲惫了。他挪了挪身体,让阿寒枕着他的手臂,倚在他胸膛前。他的胸前感觉到阿寒长长的睫毛扫过,有些发痒,还有冰凉湿漉的触感。那是阿寒的泪水。她为什么今日总是在哭?难道是嫌他轻薄了她吗?可是明明又是阿寒喂他服下那药的……云子义真的是太累了,他来不及想更多的事情,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睡梦中,他似乎模模糊糊听见阿寒哭着说:“来生侬还会爱你。缘不尽,纠缠不休。”

见云子义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了,阿寒忍住腰上的酸痛坐起身来,手指攀爬着云子义的脸。要记住这个人啊,转生来世也要记住这个人,永远都要和他纠缠一处……阿寒笑起来,突然又痛苦地躬下身体。马上就要毒发了。连天明都盼不到,这个尚未暖起来的二月,枝头的花还没有全开,她再也看不到了……

她决意与向风断绝关系时,向风兴许是气昏了头,给她下了这毒,只有同向风欢好才能解毒。阿寒性子又烈,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就是死,她也不会低头去求向风。与他人交、欢,只能加快毒发,让她的时日越来越少。

阿寒捡起弃在地上的衣服穿好,拢了拢头发,留恋地看了熟睡的云子义一眼,一步一步艰难走出了牢房。

她不打算救云子义出去的,现在她也再无力救云子义出去。阿寒避开巡夜的衙役,走出县衙。就着月光,她撩开衣袖看,胳膊上又浮现出黑色的纹路,较之以前更甚,更为狰狞。

夜色渐渐的沉了,灌县街头一个人都没有,路边店铺也都关门了。她垂着头一瘸一拐走着,像是十六七岁的人生尽头,却怎么都走不完的路。
毒快要发了。这条路还是走不完。

砰的一声轻响,手腕处的血管裂开了,衣袖处一片血红。她咬着牙不出声,已经看见月色中的山了,真美,像那诗里说的关山月,可惜以前从来都没好好看过。

手肘处又是一阵剧痛,半条衣袖都被染红了。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是那样爱云子义啊。她的云子义,她甘心把心都掏出去,拿命都给他的男人,为何终究不能厮守。

脚踝处的血管也喷出了血,每走一步都痛得厉害。两行血脚印印在街道上,举步维艰。

在阴间见了爹娘,他们会不会责怪自己呢?可是阿寒连他们长得什么样都忘记了。说起来,他们还是亲兄妹呢,哪来的立场指责她……

肩膀和膝盖同时喷出了大量鲜血。阿寒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堂堂祭国公主,却横死街头,太不吉利了。她拼了命地爬着,眼中早就是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往外爬。再往前一些……再往前一些……

如果自己不爱云子义的话,或许会接受向风吧。

说起来,好像她也没那么爱云子义,不然就不会甘愿先赴黄泉,然后就这样在阴间等着他。

祭国中人因为近亲通婚,所以后代往往越发羸弱,人口一代一代凋蔽,像是她的父母就是亲兄妹。

真痛。中了毒是这般痛苦,她有些后悔给云子棠那味毒药了。听说误服毒药的是她大师兄,那官人撑了月余,也真是坚强。合该那官人爱着陈若合,心里有爱,就能撑下去。只是撑不过死生难关。

施毒的人却被鸩死,实在讽刺。

她那般想嫁云子义,却等不到了。

血染了整件衣衫,也像是出嫁时大红的嫁衣吧。

心口剧痛。阿寒知道,毒完全发作,她的血汩汩从胸口流出。这具被云子义爱抚过的身体,被血所沐浴着。再没有从前,也没有以后……

她的真名是蔡綮琀。

眼中,嘴角都涌出大量的鲜血。阿寒不知道她已经爬到了那里,但是她再也没力气了。她渴,只饮到满口腥甜;她冷,只抓住满手冷风。

“缘不尽,纠缠不休。”

喃喃的声音被吹散了,如血在空气中冷了下来。

曾经美丽的脸庞垂下,头发落在血泊中,再无一点生息了。

因为灌县接连死了两个人,破案又毫无头绪,知县只得让人昼夜巡逻。这后半夜巡逻的在街上发现一个妇人倒伏地上,身遭尽是血,以为又是那杀人凶手所为。再走近一看,尸体还有些温度,许是方死不久。这伙人一边派人禀报当案孔目和肖希直,一边又去仵作家砸门,把人弄起来验尸,直直折腾到天明之时。

仵作看过尸首后却说:“这娘子身上的伤,并非刀剑所为,倒像是血管自然爆裂。小人不才,疑心她是中了毒。而且卑职验过全身发现,这娘子死前与人交、媾过。”

“莫不是强行寻欢,又下毒害人?可是这等毒药,在下倒是从来没见过。”肖希直猜测,一时也没了主意。他叫人把尸首脸上的血拭净,让人来认尸。有人说:“这是住在县外破庙中那铃医的女儿。铃医叫向风,我们都唤他向郎中。”

于是仵作便在验尸格目中填了名字“向氏女”,肖希直则遣人去郊外破庙请了向风过来认尸。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有名字有剧情的人物领了便当,作者君它心里挺难受的。本来不想把阿寒写死,却觉得她这样的个性和完美主义倾向,也许死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h还是被拉灯处理了……顺便李贺蜀黍的诗中枪了,请原谅作者君,码到那里时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诗
关于阿寒,作者君觉得有首歌挺适合她的呢,《昙华一梦》,歌手是蔡佳莹,最后两句歌词就是“寒影一缕锁月宫,不许黎明芳”

、西行

向风本以为,用不了几天阿寒便会寻他来解毒,于是依然栖息在破庙中,只安心等着阿寒来。他此番行径虽然颇令人不齿,但他也顾忌不了那么多。阿寒眼看就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他总要做些什么。类似于兄长临终的嘱托,复国大业统统玩蛋去吧,阿寒的父母就是亲兄妹,还管得了他手段光彩不光彩?

他爱阿寒,欲娶她为妻,更不愿看她为了别的男人欺瞒他,同他闹脾气。这便够了。

孰料等了两天后,向风没有等到美人送怀,却等来了一伙儿公差。听闻那群人的来意,向风险些晕过去。

天明前,阿寒被人发现横尸街头,周身流血。有人认出她是向风的女儿,所以来请他去认尸。

阿寒死了?向风一时间又悲又怒,只有种机关算尽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之感,双手双脚都哆嗦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让两名公人把他给搀扶到义庄去。

向风一路都在琢磨,他给阿寒所下的毒,七天未解而亡,以阿寒用毒的能为,恐怕还能再多撑几天。为何现在才过了三天,阿寒竟然就毒发身亡了?除非她曾用药催发毒性,或者与别的男人交欢……向风来不及嫉妒愤怒,只感到深深的悲戚:阿寒就算死,也根本不愿求他,更不欲同他欢好以苟活。

这便是他的祭国末代公主,他倔强的养女,他所爱的娘子。他一步走错,步步走错,处处算计,处处落空。

义庄内,清洗去面上血迹的阿寒,神情安详有如平常,就像睡着了一般。向风哽咽道:“是我女儿,寒娘子。”也不管周遭还有公人仵作,便伏尸大哭,哀恸之情让周围之人均面露不忍。

当案孔目判断阿寒是中了奇毒而亡,他只道向风是寻常郎中,没这等合毒的本事,再说又是他女儿,断不会对她下手的,也未曾怀疑向风,以为是这娘子同哪个不干不净的人私通,又因口角之类被对方所害。他安慰了向风一番,填好尸格,掏出一两银子让他给阿寒准备后事。向风千恩万谢,便抹泪去张罗棺材和香纸冥钱了。

有公人问孔目:“此事可需告知肖衙内一声?”

那孔目摆手道:“不必。肖公子今日家事缠身,这娘子我看也可怜,与前阵的案子又无关,叫她父亲把尸首带回去便罢。”

在县衙牢狱中,云子义醒转时,只独余他一人躺在牢房地上,夜露沾衣,尚不知今夕何夕。昨夜之事,似真似幻,有如一场梦。他抚着地面,仿佛上面还残余阿寒的余香。莫非是因为太过思念其人,才让她的魂魄来到此间?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阿寒身上的馨香,却只留他一人在这冰冷肮脏的牢狱间。

快入夜时,云子义幻想着阿寒还能如昨晚那样过来,便倚着墙痴痴等待,却听得两个牢卒在不远处讲话。

“说来真怪,昨天有个小娘子来给犯人送饭来着,我引她进来,却不知怎的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半夜,那小娘子早就先离开了。好在没出什么差错。”

“我看是那娘子生得漂亮,把你自己醉倒了吧!”

“说笑说笑。不过别说,今天我倒听说一个娘子横死街头,流了一身的血,别提多惨了。你去那街口看,一大摊血,洗都洗不净呢。”

“这样惨?死的是谁?”

“说是姓向,一个郎中的女儿。”

“最近接连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子义骤然回忆起昨晚阿寒说得话,还有她那般悲戚的神态,忽然便用袖子捂着嘴,贴着墙坐在地上。他无从判断两个牢卒话语的真假,只是呆愣愣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往脸上一抹,才发现满面都是泪水。

难怪昨晚阿寒不顾一切地过来想要和他行那种事,原来是因为,她的寿命只剩下一夜了……

难怪昨夜她会哭得那么厉害,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在最为炽热的时候,也冷得像是冰一样。

“缘不尽,纠缠不休。”

云子义想着阿寒临走时对他所说的这句话,双手抓住头发,恸哭难抑。

肖希直最烦的事就是家事,尤其是和公事掺和到一起的家事。

说是他家事缠身也不准确,因为只是他爹找他谈话而已。原来二月过半,当朝圣上的生辰也快要到了。肖知县便将什么清剿邛崃派和断层崖的事情丢到一便,挖空心思想着送赵官家些什么别出心裁的生辰纲好讨得龙颜大悦。灌县这边虽然离锦城不远,却是穷地方,值钱的东西也拿不出太多,只得挖空心思想些新奇的玩意儿。他面上虽然一派平静,私底下却和凌王爷暗暗较量着,谁也不肯比谁的礼轻。

肖希直对这样的事情毫无兴趣,还不如让他去邛崃派狐假虎威一番呢。因此他跟父亲谈了一早上,也没谈出个什么结果来,还把他老爹急得面红耳赤。

知县头疼,凌阅沧也头疼。凌阅沧是异姓皇叔,虽贵为王爷,也在灌县置办了别墅,却形同发配在这里。若是不送上一件让天子眼前一亮的大礼,他这个王爷的存在感可以说形同于无。他本来还想和儿子凌苏卢商量商量此事,结果又气得他险些心脏病发作。

原来是凌苏卢提议填首能流芳百世的好词,歌颂当今太平盛世海晏河清。凌阅沧问他可有好词,凌苏卢开口便吟了首柳永的《望海潮》,只是把前面的“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改成“西南形胜,邛崃都会,灌县自古繁华”。听得开头,凌阅沧还只是觉得过于夸饰,稍稍皱眉,也没说什么。待凌苏卢吟出“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时,凌阅沧大怒,把茶杯砸到了地上,坐在椅子上拿手指着凌苏卢。

“孽子!竟拿柳三变的词作来糊弄为父!”

凌苏卢差点吐血。柳永是北宋初人,他穿越的时代是北宋中期,柳永的词早就传唱开来了。他竟忽略了这个事实!不过真不怪他,他研究的方向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古代文学不是那么熟……可是老爸,本公子真不是存心捣乱……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当日凌苏卢被他老爹罚闭门思过。闭门也关不住他一颗向往自由的心。所以当肖希直来找他,提议去邛崃派“剿匪”时,他立刻就同意了。

因为他挺想念陈若合的,时隔这么久,也该见见她。前些日子听闻她中毒,有些放不下心来,虽然派了阿寒去给她解毒,但今天又听说阿寒的死讯,心里担心陈若合不已。此行既能见到老相好,又能避开老爸的责骂,一举两得。

肖希直正和凌苏卢商量着此事,凌苏卢突发奇想,问道:“希直胸,要不要把那个人带上?”

“那个人?”肖希直一脸迷惑,笑着问,“苏卢兄说的是谁?”

凌苏卢神秘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掌心,肖希直的笑容僵住了。

上回那名商人被杀后,两人都无端地怀疑了一人,便将怀疑的那人名字写在对方手心。两人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陈炽。凌苏卢指着手心,便是两人才明白的暗号。

肖希直写陈炽,是因为他在陈炽身上看到了恶鬼。凌苏卢写陈炽,却是因为他听闻陈若合说过,陈炽大概会走上黑化这条不归路。两人怀疑的理由都够无端,只是凭空猜想而已。

“你怎会想着带上他?”肖希直吃惊过后,很快又笑着问。

“他是本公子父亲想要栽培的左膀右臂,带他去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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