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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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有孕-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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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凤于飞怔怔的看着她,让他记住的,还有让他忘记的话,竟然一字不差的都刻在了脑海里,似乎张开嘴,就能顺顺溜溜的重复下来。

他最无助的时候,消失已久的太子再次出现,帮助他安葬了娘亲,之后,他被太子从冷宫带了出去,安置在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名太监和一名小宫女伺候他。

太子解释:“大哥做的这些都是瞒着父皇的,你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只能委屈你了,别怨大哥。”

小凤于飞听了,遥遥头,母亲临终的话语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现在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母亲去了,在他眼里,兄长就是对他最好和他最亲的人,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怨恨呢?

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少有清闲的时候,他处理了凤于飞母亲的后事,安排好凤于飞,就再次不见人影了,开始还好,小太监和小宫女大概顾忌着太子,照顾凤于飞尽心尽力,但太子长时间不出现,在他们眼里,凤于飞又是个被限制在宫廷一角、懵懂无知的幼童,渐渐的就松懈起来,有时候忘了凤于飞,甚至会叫他饿上一整天。

饿得受不了了,他忍不住违背太子的叮嘱,偷偷的跑出去找吃的,还真让他误打误撞找到了御膳房,趁着御膳房人最少的时候,他便悄悄的溜进去,别的不敢动,只敢偷拿一个两个点心,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再悄悄的溜走。

如此来回几次,竟然也没有被人发现,照顾他的两名宫人似乎完全将他抛到了脑后,连着几天都没有出现,开始他一个人睡在床上会很害怕,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不是不怕,而是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的想念“疼爱”他的兄长。

到了第二天,还得偷偷摸摸的跑到御膳房偷东西,但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用完了,被一个当值的小太监发现,当场喝骂起来,引来其他人,说是要把他绑起来打板子。

他被人提着领子扔到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摔的七晕八素,疼的眼泪打转,却十分固执的要紧牙根,手里还抓着偷来的点心,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神情倔强凶狠的像是一只失去了所有、被逼入绝境的小狼。

“小畜生,就是你害的我被罚!”御膳房帮工的小太监第一个被他的反应惹恼,新仇旧恨,他愤怒的撩起袍子的下摆,对着凤于飞的肩膀踩下去。

其他人冷眼旁观,没有人在意,若是这一脚落实了,这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会受多么严重的伤害。

再倔强,到底是个小孩子,登时吓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的兄长从天而降,一脚踹开了意欲行凶的太监,怒喝:“本宫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其实吧,小飞飞记忆出了岔子,太子殿下出现了是没错,但踹人的是太子的侍卫,从天而降什么的,小飞飞你完全把人给神化了吧!

言归正传。

“恰巧出现”及时拯救了“落难小王子”(货真价实的~)的太子殿下,命令侍卫抱着小凤于飞,带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太子很苦恼:“怎么本宫一走开,你就惹到麻烦,哎,真是让哥哥不省心。”

尚还天真纯洁的小孩儿羞愧的低下了头,被欺负了被弄疼了都没掉下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地上,无声无息的哭,惹人心疼,半晌,声音沙沙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太子这个年纪,和同龄人比起来,有手段,有城府,智商够了,实际上情商不怎么高。

他这个“弟弟”,身体里流着的自然有皇家血脉,但另外一半……总之,从他尚未诞生的时候,父皇的布局已经把他作为一颗棋子,囊括其中,也许他将来会成为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但现在只是一个懵懂幼童,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也许他最终会变成废子也说不定。

皇宫里没有真正的孩子,但因为父皇的布局,使这个孩子成为了唯一的例外,他的眼睛,很干净,当他被这双干净澄澈、充满了信赖和依恋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他总会在这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里,看到被投影其中的罪恶与肮脏,青天白日之下,无所遁形。

所以,他有时候十分的讨厌见到这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般干净,皇宫里,不该有这样的纯净的存在!

他违背了父皇的命令,放任失态的发展,冷眼看着这孩子受尽折辱。

他虽然没有出现,却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这孩子,就让他看一看,他的干净能在这肮脏的皇宫里保持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觉得督主自称“奴才”别扭,其实吧……我最开始用的是“臣”,后来想想,觉得不合适,我又改成了“属下”(用奴才也是没错的,但因为是对象是督主,我当然舍不得让自家孩子贱兮兮的自称奴才,但是→)= =这根本就是督主自己的意思啊,他和皇帝关系大家也知道了(至于背后的阴谋诡计啥的不是重点,说了这文不会虐的),皇帝是个渣,督主对皇帝的态度是忠心耿耿没错,有什么都一个人受着,不怨不恨,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是介意的,所以才会明明知道皇帝看他自称“奴才”恭敬忠心却疏远不亲近的时候心里不痛快,他还是这么做了,让皇帝不痛快,却又挑不出一丝错来……有那么一点的天然黑= =,第八章,他跪下的时候看到皇帝脚动了一下,那是被气着的皇帝想动脚踹人,我写的太含蓄了大家没看出来么

总之,督主绝壁不是个悲情人物,哪怕他貌似自轻自贱的给皇帝下跪甚至自称“奴才”,但他心里不在意,如果不够豁达,看不开的话,这么多年过去,督主早变态N+1次了窝复习去了

 11你占了小僧的床

梧桐还不知道凤于飞已经来了寒山寺,她才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寺院被“鸠占鹊巢”了,紧跟着竟然得知她印象甚好的美青年竟然是东厂督主。

梧桐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被拦在原地,等着通报的侍卫回来,就被带去见皇帝。

梧桐曾经跟着净空进过宫,和皇帝见过几次面,也是在皇帝的支持下才能在京城开坛讲佛,对于貌似喜好佛学的皇帝,梧桐不算陌生,再加上她本来就做了两年的鬼,和净空这朵奇葩呆在一起久了,言行举止自然而然也透着和净空一般无二的神棍气质。

她对净空比对自己还要熟悉,自然不怕被皇帝看出什么来。

把刀交给侍卫暂时保管,梧桐稍作整理,施施然的走进去,要说她现在的身份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皇帝给的不用下跪的特权,要是没有这个特权,哪怕面见皇帝在世人眼中是再大的荣耀,她也不乐意见他。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梧桐也险些破功,不是因为真实的近距离接触到了封建社会的稀有物种(?),而是差点被满屋子的珠光宝气的华丽装饰闪瞎狗眼。

艾玛这里绝壁不是小僧的寒山寺。

她忍住捂眼的冲动,强迫自己不要看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云淡风轻的微笑:“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施主。”

佛曰众生平等,圣僧之所以是圣僧,就是因为全天下的和尚没有一个和她一样能把佛祖的箴言贯彻的如此深刻到位的,无论天潢贵胄亦是平民乞儿,净空一律以“施主”相称。

净空第一次面见皇帝的时候,不但不跪,还来了这么一出,梧桐以为龙座上的那位定然会勃然大怒,然后把净空这倒霉孩子给咔嚓掉。

结果满怀期待的以为自己终于有个伴儿的梧桐等到的却是皇帝的一句“以国士之礼待之”。

从此梧桐深刻的认识到了,要么皇帝也是奇葩一朵,大脑堪比外星人一样无法理解的海绵宝宝,要么就是净空已经升级到了“全身上下都是外挂”的逆天地步。

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

话题扯远了,梧桐已经做好了皇帝会问她大夏龙雀和凤于飞的准备,谁知道皇帝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客气话,表达了一下会在寒山寺小住两日听“圣僧”讲禅论道的愿望,顺便关心了

一下梧桐的身体,接着善解人意的请身体不适的梧桐回去休息。

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说了句“飞鸽传书……京城……告知督主有人冒充……”什么的,大夏龙雀自然被侍卫留下,奉命送他离开的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官从四品,姓白,在让人收走大夏龙雀的时候,还特意向梧桐解释:“这把刀是东厂督主在很早以前使用的兵器,后来一直下落不明,所以……不能让圣僧带走。”

这么说,真正的督主还在京城,这些人认为阿飞是冒充督主的人?梧桐表示理解,但总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别扭又说不上来。

寒山寺很大,因为皇帝在这里,所以各处都有侍卫把守,这名带刀护卫一边为他开路,一边告知其他人梧桐的身份,以免以后梧桐在寺院里行走的时候被不知情的侍卫冒犯。

梧桐叹气,皇帝一来,她连在“自家”走动都变得不自由了,真够谨慎的……嗯?梧桐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呀,虽然往京城飞鸽传书的内容并不是机密,不过她还没离开皇帝的院子呢,这对话声就飘到了她的耳朵里,再加上带刀护卫透露的信息,那么巧就让“误会”了凤于飞的她推测出了对方并非真正的督主,澄清了误会。

唔……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但还真是巧啊。

把梧桐送到了目的地,即将离开的时候,带刀护卫一脸严肃的询问梧桐:“还有一件事,这把刀现如今的主人十分可能是冒充东厂督主的贼人,万望圣僧不要被奸人蒙骗。”

他说完,不等说话,抱了抱拳,扶着腰刀的手柄,大步离开。

梧桐= =:“……阿弥陀佛。”

一关上门,梧桐马上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颤巍巍的挪到床边,软绵绵的趴在床上,睁着眼睛,双眼发直,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半晌,她才虚弱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当个纯爷们儿。”

午饭是净正给她送来的,梧桐怕自己贸然出门,再蹦出来一个鼻子灵的:“有血腥味!圣僧受伤了?!”

说不定皇帝就指派一个太医过来给她把脉,到时候就有乐子了,所有人都知道“鼎鼎有名的圣僧原来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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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闷在房间里一天一夜,开始她还担心皇帝心血来潮叫自己去讲经,后来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之后连着两天皇帝都没有叫人过来打扰她,等到大姨妈来临的第四天,净正来给自己送饭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住持,寺里戒严了。”

梧桐抬起眼皮:“出了何事?”

“不知道,赵大人让我提醒您一声,外面不安全,让您别乱跑。”

梧桐腹诽,小僧天天宅在屋子里头,大姨妈还没送走,能跑到哪里去?

谁知道这天晚上,夜半三更,梧桐被一声响动惊醒,她惊悚的看着打开的窗户,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警惕的把房间里漆黑的角落扫了个遍,没有发现异常,但就是这样,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很确定有人进来的,鼻翼萦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她自己的,她的经血差不多干净了。= =

房间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敲响:“圣僧!”

“稍等。”梧桐立刻从床上下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绕到前面,捂住了她的嘴巴,梧桐惊恐的睁大眼睛,这只手的主人靠了上来,贴着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是我,别叫。”

阿飞?梧桐一愣,点点头。

外面的人问道:“圣僧,您没事吧?”

凤于飞松开了手,依然半搂着她,口吃模糊,略显吃力的说道:“帮帮我……”

梧桐蹙眉,声音依然温和而从容,冷静的说道:“贫僧无事,正在找鞋子。”

外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忙道:“圣僧不必开门了,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一个小毛贼罢了,在下打扰了,圣僧安歇吧。”

梧桐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施主莫要伤了对方的性命,小惩即可。”她叹口气,“可惜寺庙破旧寒酸,那梁上施主定然要空手而归了,还要被施主你围追堵截,贫僧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善哉善哉。”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估计对梧桐十分无语,好半天才说了句:“圣僧好好休息,在下告辞了。”脚步声渐渐的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的动静。

身后的凤于飞忽然压在梧桐的肩头,幸好两人在床边,梧桐急忙扶他躺下,又不敢点灯,只能借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微光费力的打量他,低声问道:“哪里受伤了?”

凤于飞抓着她的手腕,断断续续的说道:“小伤,侍卫刀上淬了毒……无妨,只会让人内力暂消,陷入昏迷……圣僧,我不是……”

他最后两个字咬的极轻,说完就没声息了,梧桐琢磨半天,才回过味来,知道他说的“我不是坏人”,稍稍无语了一下,心说小僧若不是相信你的人品,也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窝藏你这个罪犯了。

她把凤于飞的两条腿也搬到了床上放好,刚才就发现他还带着一把刀,梧桐仔细一瞧,认出来还真是那把被“没收”的据说是京城里的东厂督主很久以前用过的上古名刀大夏龙雀。

主要是刀鞘上的宝石太熟悉了,梧桐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其实挺好奇的,对凤于飞这个人。

她看得出来,对方的衣着样式以及用料都十分讲究,和传闻中劫富济贫的草根侠士不同,他身上不带分毫江湖草莽的侠气或者匪气,安静下来的时候,你甚至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文雅的矜贵气,生的眉目如画,又谨言守礼,收起大夏龙雀,换上一身锦衣华服,竖起头发,手里再放一把扇子,就是一个读圣贤书,行君子之道的世家公子。

他定然从小就在条件优渥的环境下生活。

“普通人家哪里能养的出这样精致的美人啊。”圣僧面带微笑,用朗诵诗歌的咏叹语调赞叹沉睡中的美人,不安分的爪子在男子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吃尽了豆腐,羡慕的赞道,“皮肤真好。”

她看不清楚凤于飞的五官,但这张脸在初见之时就被她刻入了脑海中,闭上眼睛,也能在脑海中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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