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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直通七楼顶层的办公区,同样,在她的上方,有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风口。通到本楼层的任何一个隔间,包括,山本浩二他们所在的休息室。
衫山爱子盯着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攀援而上,爬到了通风口入口处,身体一缩,钻了进去。
进入通风口后,阵阵的凉风袭来,非常的清凉舒适,不过,狭窄的通风口,也不是那么好进入的。衫山爱子匍匐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挪动着,随着进入深度的加大,通风口的狭窄程度也更加的厉害。为了顺利的通过,现在衫山爱子甚至要用力的收缩自己的肩膀,以达到把自己的身体缩小到最小的比例。
通风口入口处离得休息室并不远,但衫山爱子用了将近五六分钟的时间,才到达了尽头。
最终汗流浃背了,为了不让对方发觉,衫山爱子压低了喘息声,细细的倾听,在休息室里两人的交谈。
“我们都是文明人,对付你说的那个萧健,当然要用文明一些的手段了,”男子呵呵轻笑道。
“不知道,竹本君有什么好的主意呢?”山本浩二也是精神一振。
“山本君,你刚才也听到了,萧健他们有意收购琴艺这家公司,他可不知道,目前,琴艺的股份,将近四成掌握在你我的手中,他想买好啊!我们卖给他,价钱吗,要三倍。”
“萧健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吧?”山本浩二担忧的道。
“别担心,我要他骑虎难下,萧健手上的股份,应该是姓云女人所持的股份,占琴艺总股本,是百分之二十八,份额既然不小,萧健自然有心思继续加大持股了。我们可以,来一个欲擒故纵的办法,他找到了我,我会表示愿意部分的转让他一部分股份,而你呢,趁机把股票的价格拉起来。”
“按照约定,到时候,会以近二十个交易日的平均价格折价半成卖给他,那时候,你最好把股价拉升翻了倍,我们不就能大挣一笔了?”
“可是,萧健到时候放弃收购意向呢?”
“很简单,我们要的是这个机会,不管萧健是否最终收购琴艺,把消息放出去,自然股价会大涨。萧健即使到时候后悔,我们也可以把手中的股票倒手卖给散户。”
“你也说了,在N市,萧健几乎被传说成一个天才似的人物,他最近在N市救市中又表现的很突出,这东西宣传出去的话,很有吸引力的。他看重的公司就不再是普通的公司了?”
山本浩二心也动了,这一次的计划做好了,会有几千万美金的收入,对于山本财团来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对于自己个人来说,就不同了,可以借此把自己控制的资金额度大幅度的提高,同时加大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这事情,被人知道了,可不太好。”
“放心好了,你知我知,谁还能知道,到时候,我是不会直接从股市里买入一份股票的,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自然撇清了,完全达到了欲擒故纵的目的。”
“你不买入股票,”山本浩二放心了是自己单方面买入股票的话,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除非两个人的谈话被人录了下来,山本浩二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下,竹本大笑道:“放心好了,在进来之前,我把门子锁好了。任何人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从今天开始,尽量少联系,自然保得你平安。”
“呵呵,”山本浩二放心了,“那就说定了。”
两人的谈话,很巧妙的被衫山爱子录了下来,等两人走了,如何退出去,成了难题。往前爬已经很难了,再往后退的话,基本上无有可能。卷曲着身体,衫山爱子只能在通道里待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在山本浩二两人离开后,安静了片刻,确认了没人在,衫山爱子才再一次往前挪动身体。
没想到的是,这一面的通风口非常的狭小,眼看着就要到出口了,自己的臀部却被死死的卡住了,脑海中灵光一闪,心魂失去了一般,整个人虚脱了。
这种痛苦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承受过的,让衫山爱子的身心被压碎了一般,窒息的无法呼吸。那一刻她真的很后悔进入这个通道里,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为可以就能做的。
凭借着一种信念,衫山爱子拼命的挤压着身体,随着,身体的压缩,身体里的空气也被不断的挤出。衫山爱子的脑海中渐渐的出现了幻觉。
萧健的身体,微微的一震,他似乎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难受,错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闽西停住了。
“萧健,你怎么了?”
“闽西,我们应该回去看一下衫山爱子到底在哪里,我总觉不放心。”
“这个时候,还提那个女人,我们最要紧的是赶到琴艺。”
萧健苦笑了一声,“闽西,即使我们去了又能怎样,要收购他们的股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最坏的结果,我们放弃收购好了。”
“你的意思是,非要回去找衫山爱子了?”闽西不悦道。
萧健慎重的点点头,闽西拗不过萧健,只好答应了,两个人又回身,走上了电梯,到达了六楼。
仿佛看到萧健的身体在自己的前方,衫山爱子莫名的又有了一股冲动,拼命的往前挣扎着。就像是压面机一样的,使劲挤压着自己的身体,最终,衫山爱子从通道口钻了出来。
一股沁凉的空气进入身体,让衫山爱子感觉飘了起来,一阵阵的眩晕,冲击着大脑。再看自己的小身体,完全被汗水浸透了。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衫山爱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先把刚才的录音保存了,又给萧健发了一个短信。
听到手机有了响动,萧健忙着打开了手机,一个漂亮的笑脸,可爱的卡通图案。
“萧健,ok了,你还在的话,马上过来接我,我在……,另外,帮我买一套衣服,从里到外全部的,要包括内裤哦,不买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手机上顽皮的笑脸,看得萧健莫名奇妙的,闽西从后面把身体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勃然大怒,从萧健的手中抢过手机,准备扔出去,被萧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闽西,不要冲动,衫山爱子有事情要告诉我。”
“她,分明是在调戏你!”闽西怒不可遏的道。
“闽西,你又瞎说了,刚才你也看到衫山爱子的另一条短信了,她说有人想害我,也许她得到了消息也不一定。”
萧健的提醒,让闽西也怔住了,担心萧健安危的情绪占据了上风,不情不愿的把手收了回来。
“买衣服可以,我来买,不允许你萧健插手,否则的话,别怪我对那女人不客气!”闽西仍是不愿意萧健随意的接近衫山爱子,尤其是,给女人买内裤,这样的事情,太让闽西上火了。
衫山爱子的身高体态,没有仔细留意过,大致还是知道的,很快的,闽西把衫山爱子的衣服买全了。
还算不错,闽西在心中有所顾忌的情况下,并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她也很好奇,衫山爱子到底要告诉萧健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要萧健给她买什么全套的衣服。
直到萧健和闽西找到了衫山爱子所说的地点,萧健才看到,一个几乎被水浸泡过的女人。
虽然衫山爱子身上渗出的水分多数已经干了,衣服上的皱角,以及身体上的汗粒,清楚的告诉萧健和闽西,刚才衫山爱子一定是做了什么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身体却禁不住轻微的颤抖着,看到萧健疼惜的望着自己,衫山爱子不由得带了幸福的甜美笑容。
躲在角落里,换上了闽西买来的衣服,重新站在萧健面前的女人仍旧是脸上带着掩饰不了的疲态,只是眸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爱子,你能跟我说一下吗?”萧健看到衫山爱子的状态好了一些,追问道。
衫山爱子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这下,本来,对衫山爱子深有怨恨的闽西,也是目定口呆的看着衫山爱子。
“你居然在那么小的通道里,进出了一遍?”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头顶上就有的通风口通道,闽西半天最合不拢嘴了。
这事情着实有点离奇,是闽西无法想象的。
“是啊,”衫山爱子低低的声音回应道。
“爱子,你怎么可以为了我冒这样的危险?”萧健轻轻地压住了衫山爱子的肩头,对女孩道:“要知道,相对于那些钱来说,你的安全要重要的多,我宁愿失去更多的财产,也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
“萧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是也想报答你吗,你不用担心,即使我被卡在了里面,我还是会用手机通知你来救我的。”
其实,衫山爱子说的话,自己很难做到,要知道,她当时卡在里面,一动不能动,更别说,用手机打电话了。
“那我还是,不愿意你去冒这个险,以后,爱子,你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面对如此善良纯真的女孩子,萧健忍不住心中泛起了爱惜的心绪,在衫山爱子的青丝上,轻轻地蹭拭了一下。
一旁的闽西问道:“萧健,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企图,那么应该怎么做呢?是放弃收购吗?”
“不,”萧健冷笑了一声,道:“闽西,他们这么做,有个最大的漏洞,我们前期可以让他们得逞,到最后,我放弃收购,而衫山爱子出面,把录音公布出去,那么,毫无疑问的,山本浩二两人会被判定为操纵股票,按照日本的法律规定,他们会包赔股民所有的损失,我让他们得不到小鸡,舍把米。”
闽西听得轻笑了出来,看来这把米可够多的。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的,”萧健说完了,带着两个女人,离开了这里,到了外面的购物区。
离开大型服装超市连锁店后,萧健三人到了琴艺。
不算太大的公司,从外面看,大门上的装饰非常的典雅,进入里面的产区,更是给萧健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光是从它的公司外表流露出的气质,就非常的有特色,怨不得做出的衣服,会让云姐那样有品位的女人,也是非常的喜欢。就连萧健本人,对这样的风格也有着很大的兴趣。
第一百三十四章玩过头了
不可否认,萧健的想法绝对是正确的,光凭这,还无法置对方于死地,既然人家有心对付自己,萧健当然不愿意,轻易的放过对手。重新带了衫山爱子和闽西到了琴艺。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萧健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在琴艺的一名董事“主动”介绍下,萧健见到了竹本,那家伙还以为自己阴谋得逞,虚情的推诿了一番,在萧健做出让步的情况下,答应了签订意向合同。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离开琴艺后,萧健带着闽西和衫山爱子回到了龙皇基金会的东京分部。
在萧健看来,再收集一些山本浩二炒作股票的资料,作为辅证,就大功告成了。
第二天,萧健带着闽西和衫山爱子又一次进入了日本的股票交易所。大厅里依旧是一汪水的平静,看起来不起任何的波澜。
只是股市,却远非如此。打开交易界面之后,萧健首先看了一下,国外股市的状况。
美国股市昨日小幅上攻,看来能够带动日本股市有一个高开的过程,又看了一下,有关的证券新闻。
自己和竹本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公告,在公告栏里,最引起萧健注意的是,许多的证券信息里,提到了这一事件,本来,琴艺是一个小公司,涉及到大股东的股份转让问题,当然会大幅度的影响到公司的股价,但是一家规模很小的公司,一次股权转让意向书,被人频繁的提起,颇有些意外。
萧健又浏览了传闻消息,这下,对方做作的手法更加的显露无疑了,正象衫山爱子告诉自己的,传闻在提及琴艺股权转让意向的同时,对萧健的身份,和他前一段时间在N市做出的丰功伟绩,大肆渲染了一番。
拙劣的手法,实在让萧健鄙视。
十几分钟之后,股市开盘了,看到开出的琴艺股价,萧健也是有些咂舌,这个山本浩二未免玩得太大了。
巨额的成交量,直接把股价掀到了天上,开盘竟然是百分之七十的涨幅,好家伙!萧健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般的大手笔,真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萧健转头,对闽西吩咐道:“马上查一查,刚才在琴艺上挂单的股票有多少,中间撤单,还有每一次加单,加了多少,我要全部的把琴艺股票交易的过程记录下来。”
“好的,”闽西一边答应着,一边熟练的操作,在她的旁边,是衫山爱子和霍家俊,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其它的人涉及到,否则容易走漏消息。
一上午的时间,萧健除了关注琴艺的股票走势,还进行了少量的加码投资。在琴艺股票上,萧健没有买入一手,以摆脱日后的嫌疑。
上午大盘的走势平稳,琴艺的股票涨幅惊人,最高曾经上冲到涨幅百分之一百的位置,午间收盘,守在了涨幅百分之八十二的位置。
“让他们折腾好了,”萧健悠闲地后仰到了沙发上,带着笑意,对闽西道:“按照日本的法律,只要确认了他们违法,那么他们就会赔偿所有交易者的损失。他们股价拉得越高,到时候,赔钱赔得越多。”
闽西嫣然一笑,点了点头,道:“那么,萧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上告了,他们的行为也不会被追究呢?光是一个录音证据是不是不够,被确认为无效。”
萧健眉头皱了皱,道:“无效地可能性很低,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录音的来源,本身是违法的。”
“窃听了别人的隐私,”闽西笑靥迎人道。
“嗯,”萧健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笑道:“只不过,这个录音非常的重要,即使判定为无效,最后,山本浩二他们很可能还会因此遭受到很大的名义损失。”
“仅是名誉损失吗?”闽西秀眉微蹙,没有再吭声,在她的心里,有着对衫山爱子的嫉妒。昨天,萧健对衫山爱子态度上的转变,让闽西相当的吃醋。
心中很不服气,一心想和衫山爱子较个高下。
听到萧健说,光是靠一个录音可能会证据不足,闽西反而心中一阵窃喜,自己再能搞到一些其它的证据,一定会让萧健对自己刮目相看。
夜沉浸在睡梦中,山本浩二的别墅掩映在,一片灰雾蒙蒙中,女人的身体,隐藏在了黑暗里,一动不动,直到,四周寂静了。
破碎的月光,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带着残影,闽西的身体,像贴墙爬行的壁虎,一点点的上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