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犯,咱们也该应付得过来。”
轩辕开山抱住总堂主的两腿,死死不放,苦劝道:“总堂主,你要知道,‘念气无双’在发功的那一刻,总堂主你散尽护体真气,若有邪道高手,从旁偷袭,实在是凶险之极啊……”
沉中侠不耐烦的拂袖转身道:“就算我失了护体真气,念气逆行,普通寻常之辈,想要致我死命,也是休想!本‘总堂主’的‘念气无双’反挫之力,当世武林,也未必有多少人,能承受得起!”
轩辕开山跪行几步,紧随总堂主身后步履,不屈不挠的大声道:“‘鬼蛊巫’青龙三大巨头,就做得到!”
沉中侠“哼”道:“‘天巫宗’的‘毒王’唐少,‘巫术’虽厉害,却迷惑不住本总堂主的心;‘天鬼教’的‘鬼王’戈风,‘鬼术’也徒具声势而已,不足为虑……”
轩辕开山一力坚持道:“还有‘天蛊门’的‘蛊王’上官腰舞!‘天蛊娘娘’的‘蛊术’,就可以破您的‘念气无双’功力……”
闻听此言,沉中侠脸色一变,劈头打断忠心部属的话语,声色俱厉的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轩辕开山万般无奈,只得叹一口气、跺一下脚,去寿堂布置总堂主运功施法,围观的宾客,全被“七星堂”总堂亲信弟子,挡在三丈之外。
沉中侠公然在外人众目睽睽之下,施行自己的终极绝学“念气无双”,无疑是极为胆大妄为的行径,而且也是暴露自己武功上致命弱点的最大挑战。
沉中侠自己却清除明确地知道,他除了要靠这一场“自取灭亡”来挽救妻子孩儿的性命,还要仗仗这一场“念气无双”,来驱邪逐魔,并挽回自己日渐断送的声誉!
沉中侠用他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尾指四根手指,搭在夫人温宛儿的额上,右手五根手指,拇,食两指按在妻子左眉上,尾、无名双指按在夫人右眉上,中指则捺在她“印堂”穴上。
寿案桌上的烛火,被一道室内发出的罡风,摇晃得烛影急晃,而温宛儿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大家忽听寿堂各处窗棂,“咯咯”作响,外面飞沙走石,几千万只鬼影,在白色纸窗上涌现,张牙舞爪,就要扑入寿堂里来。
沉中侠凝神聚念,他要用自身“意念”,催动‘灵气’,去尽除夫人温宛儿身上体内的异气邪气,并保住妻子小腹中的骨肉胎气人气。
沉中侠忽然觉得,很有一些不对劲——
因为他觉得,原本虚弱无力的温宛儿,体内本如一个极大极空的风箱,发念运气之下,偏生激起她极巨极厉的压力,将自己的真气,有如吸入万丈深渊一般,源源不断绵绵不绝的反吸了过去!
可惜,沉中侠发觉时,已经太迟了!
——除非温宛儿及时收往吸收之势,不然的话,不仅只沉中侠的功力会被吸个干干净净‘枯竭而死,连温宛儿也会因为真气膨胀气流逆行灰飞烟灭!
沉中侠大惊,“念气无双”施展的时候,他既无真气护体,而期间,又是他体内意念自制力最薄弱之时,他根本无法中止施法运功,真力只有源源而出无法阻挡!
沉中侠惊恐地睁开双眼,他却惊骇之极的发现,夫人温宛儿也张开了眼,她的眼睑,泛起一种诡异的赤红色,她的嘴角,挂了一个残酷至深的冷笑,也在冷毒的看着自己!
刹那之间,沉中侠已经明白了很多事,但也有很多其中的关节,是他所想不通的。
只是,他已经明了的事情,明白得太晚;想不通的事,怕也是要祢有机会在探寻了。
沉中侠愈发感觉到自己即将脱力气散,他的眼神,更加散涣,映衬着温宛儿嘴角的残毒笑容,更加恶毒。
沉中侠铁额上的汗珠,如雨珠般落下,他的脸肌和青筋,也在抖动和抽搐着,远远被“七星堂”总堂亲信弟子隔开的冷若雅等人,议论纷纷,但“念气无双”一旦施功,各人不明状况,就算有意襄助解围,也无从下手。
外粗内细的“青龙坛主”轩辕开山一看势头不对,上前向沉中侠礼道:“总堂主,今日是您老人家的大寿,’凉城客栈‘的两位姑娘、还有‘妙手一族’的破晓先生、‘腾讯堂’的姬大侠等众多好朋友都在,依属下轩辕开山的愚见拙见,不如暂且略作休息,招待完贵客之后,再行施功。”
沉中侠也想回答自己这位忠勇的部下,但他一股真气源源不绝的向体外喷涌而出,若是一开口,全身功力,当即就散尽身亡,又如何敢作得了声回得了话。
轩辕开山见总堂主没有开口作声,也没有挥手示意,只见沉中侠的铁面之上,有如千百条金色小虫,在蠕动着,他情知不妙,但一时又不知采取什么行动才好,正要向场外的冷若雅等人求助,温宛儿身边亲卫喵小姐,上前一步,拦阻道:“轩辕坛主,您是顾大局、识大体的人,请不要妨碍总堂主施功救人,请快退回您的岗位!”
轩辕开山跟着沉中侠出生入死,也有几个年头了,职封“七星堂”四大坛主之一,自从大悲和尚、田灵儿二坛主,一死一废后,轩辕开山在堂中的身份地位,就更显重要,加上近日慕容黑山也因族兄大悲和尚之死、萌生退意,轩辕开山在“七星堂”中位份,已可以说是,仅次于总堂主沉中侠之下。
以轩辕开山如今的身份地位,今日居然连个伺候宛儿夫人生活起居和照护出入安全、“婢仆之流”的喵小姐,也胆敢在群豪汇聚大庭广众下向他呼三喝四,若要容之,这还了得啊?!
轩辕开山面色一寒,厉声道:“混账东西!你难道没见总堂主运功出了岔子吗?快滚开!”
喵小姐寸步不移,汪先生更当面迎上的道:“笑话,总堂主这是施行‘念气无双’的常态,我们两口子,跟着总堂主南上北下、东奔西突,可是比你轩辕大坛主,更了解这些!”
轩辕开山转目之间,见总堂主的身子,已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大觉不妙,随口反驳了一句,道:“就凭你们这一对猫儿狗儿,也敢说了解总堂主的‘念气神功’?!”
喵小姐冷笑道:“‘了解’二字,倒也不敢当。不过呢,宛儿夫人亲口吩咐过我们夫妇,总堂主在为她运功保胎的过程里,任是谁也不得中途骚扰帮,否则的话,功力逆冲,不管是伤了总堂主、害了宛儿夫人,还是夭折了夫人肚子里的胎儿、总堂主的骨肉,轩辕坛主,这天大的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轩辕开山被喵小姐这一番话,说得大汗涔涔而下。
第十五章 人头贺礼
破晓、姬北命等宾客,远远的,见沉中侠的神色和状况,确实有些不太对路,但是,当堂出面阻止上前之人,乃是“七星堂”里的“自己人”,更是总堂主夫妇最贴身的保镖、“夫妻杀手”喵小姐和汪先生,做为“外人”的他们,反而不方便出来说话;
总堂与各分坛的一些发现情况有异的弟子,也想出头阻止,但这些弟子的身份,都不比轩辕开山高,也远不及“夫妻杀手”的地位尊,一时之间,各人暗自焦急,谁也拿不定大主意。
就在此时,忽听得“砰”地一声大响,寿堂的侧墙,突然裂开,“白虎坛主”田灵儿,踉踉跄跄地撞了进来,她大声嘶叫道:“‘七星堂’弟子,拿下宛儿夫人……她就是‘天蛊娘娘’上官腰舞!”
寿堂中的人,尽皆哗然,纷乱之中,喵小姐怒叱:“田坛主蛊毒发作,胡言疯语,诋毁宛儿夫人清誉,左右护法弟子,给我拿下!”
汪先生插嘴道:“这疯女人胡说八道,真是荒谬可笑!”带着数名护法弟子,就要上前拿人!
轩辕开山浓眉飞鬓,沉声道:“田坛主,这是怎么回事?”
田灵儿气喘咻咻地道:“真正的宛儿夫人,早被上官腰舞这女人给害死了,现在的‘宛儿夫人’,是上官腰舞易容假扮的!”
拜客中的“天鬼教教宗主“鬼王”戈风,鬼笑道:“本王听说‘七星堂’堂下、四大坛主,个个都是了不得的英雄人物,今日一见这位满嘴胡言信口开河的田坛主,也不过尔尔!”
田灵儿怒喝:“老娘宰了你……”但此时,她体内的蛊毒,又已发作,全身如虫噬蚁啃,万分痛苦,又哪里出得了手?只得急急的道:“上官腰舞跟‘鬼王’的人‘黑白无常’,在酒窖里密议,被我撞见,轩辕,你我共事多年,肝胆相照,这一次,关系到‘七星堂’和总堂主的生死存亡,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相信我……还有,宛儿夫人的尸首,现在还藏在酒窖里,你派人一探便知……”
今日寿堂之上,化身俊美少年的“天巫宗”宗主、“毒王”唐少,在一旁冷冷地道:“轩辕坛主、慕容坛主,两位身为‘七星堂’沉总堂主以下的主要负责人物,有堂中弟子擅闯寿堂,还出言不逊,侮辱总堂主夫人,你们还不遣人拿下问罪,当着‘西南’群豪的面儿,你们‘七星堂’的威望和体统何在?”
轩辕开山面沉似水,向身后一名腰插短斧的“青龙坛”亲信弟子,暗中使了一个眼色,那弟子点头会意,趁着四周人的注意力,都被歇斯底里的田坛主所吸引过去,悄无声息的退出寿堂,向总堂后院的酒窖奔去——
另一位“地煞坛主”慕容黑山,给“毒王”唐少一激,顿时有些六神无主,只得叫道:“来人!拿下田坛主……”
“且慢!”忽听人群里的冷若雅丢掉手里的半个寿包,叫道:“先拿下‘猫狗夫妻’这对叛徒!”
慕容黑山乍然一凛,惊疑的道:“三姑娘,你——”
冷若雅紫衣飘飞,扬身而起,疾道:“沉中侠着道了!”人如紫燕,直扑向堂中!
“鬼王”戈风怒嘶道:“别人的家事,偏要你们‘凉城客栈’的野丫头来管!?”鬼手十指箕张,凌空抓去——
但是,冷若雅掠出的方向,半空中陡完全的然变了!寿堂的
她先掠到鬼影重重的白纸窗棂,当寿堂的宾主,都认为这“野丫头”要向堂外逃逸时,她又掠到了屋梁,当“鬼王”戈风,在防备她居高临下飞袭突击时,若雅的身形,又发生了变化,她直掠入堂中,越过了慕容黑山的头顶,闪过了喵小姐和汪先生夫妻联手的一击,在“鬼王”戈风还未来得及动手之前,已到了沉中侠、“宛儿夫人”二人的身边。
堂里大多数人的一颗心脏,一下子,都几乎要从口腔里一跳而出!
冷若雅飘至“宛儿夫人”的身边,只讲了一句话,道:“‘天蛊娘娘,您与沉总堂主,终是夫妻一场,放手吧!”
冷若雅一闪至“宛儿夫人”、沉中侠身旁,寿堂之上的众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个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堂中,无论冷若雅向两人中的哪一个出手,谁也都来不及阻挡。
大家都震呆在当堂,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微妙奇怪的局面。
“宛儿夫人”禁闭双目,过了好半晌,沉中侠的喘息稍稍平复,他脸色有苍白转为红晕,两手十指,也终于渐次的离开了“宛儿夫人”的眉额体肤——
沉中侠缓缓地睁开铁目,他的眼神,看来是那么的疲惫,那么的辛苦,他痛苦万状的道:“小舞,我跟你夫妻八年……好聚好散……牡丹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是放不过宛儿和我的孩子?”
“宛儿夫人”冷冷地接道:“你还有脸提‘牡丹’?温宛儿那贱婢怀的野种,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沉中侠深长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艰涩道:“但是牡丹的死……你我都有责任的……”
原本是“上官腰舞”的“宛儿夫人”道:“牡丹小小年纪,身子就被你这禽兽不如的父亲糟蹋,她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今天,我杀了温宛儿那贱婢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你总该尝到失去孩子的痛苦滋味了吧?!哈哈哈哈哈……”
沉中侠痛苦地道:“小舞……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天蛊娘娘”上官腰舞狂笑道:“我们‘鬼蛊巫’,跟随‘青龙老大’,东征西讨南伐北剿多年,他老人家将‘云贵’两省的基业,交予我们‘鬼蛊巫’之手,希望你和你的‘七星堂’力量,能归顺‘青龙会’,共创一番伟业……可笑啊可笑,他身为‘七星堂’之主,只知假仁假义假慈假悲,施舍小恩小惠,收拢人心,哪有半点昔日江湖霸主‘念气无双,铁面通判’的影子!”
沉中侠惨笑了一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青龙老大’人中之龙,我沉中侠一介武夫,实在是高攀不起……”
冷若雅在一旁,接道:“‘天蛊娘娘’,近两个月来,这‘云贵’一带的凶案迭起、怪石频发,定都是你伙同‘鬼王’一伙做下的了?”
“鬼王”戈风鬼笑道:“嘿嘿嘿,若非我们动下这番手脚,龙‘沉中侠’这三个名字,又如何从‘民心所向’到‘大失人心’?‘三十六洞’、‘七十二寨’又怎能纷纷弃暗投明改旗易帜……不过,若没有‘天巫宗’的唐少唐长老旗下的巫师相助,光凭本座与上官长老,在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办成那么多的事。”
冷若芊逼视美少年唐少,冷声道:“你故意造成凡膜拜‘天巫宗’的信男信女、就得以平安的假像,又指使手下唐三角、桃花、荷花等邪恶女巫,为你四处网罗绑架灵童少女,供你淫乐,更不惜残害无辜的香客……”
“毒王”唐少道:“四姑娘,你说得一点也不错。我唐少上苍眷顾,阴阳同体,天赋异禀,男女通吃,阴阳同修,对童男童女的需求量,极其巨大,那些愚夫蠢妇,主动献身献财,又与本王何干?”
姬北命始终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忽低声道:“唐姑娘……你这些事,都不必当众承认的……你为何要说……”他似乎仍在怀念那晚在“天巫宗”小黑石屋子里所见的那小小舞女,仍是放不开那个解不开的情愫和心结……
“毒王”唐少却深情款款的望向满脸激红的血袍汉子,道:“姬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今日之事,既然大家都已经撕开了脸皮,我们的计划,也已教三姑娘和四姑娘窥破,我们有什么不敢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