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攻妻计 作者:斐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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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妻计 作者:斐成章-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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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祥很知趣的远远躲在一颗大树后,捂住眼睛还不忘从指缝间偷看一眼,翘着唇角在心里碎碎念:自家王爷真是没羞没躁,侧君也就这么惯着他,这样真的好么!
 
 
 入夜,气温骤降。因怕嬴城在南方待得太久一时半刻无法彻底适应这边的寒冷,蓟常曦便让人在屋内生了个暖炉。
 瞬时,房间里暖意融融,令人打心眼里觉得舒适。
 “常曦,”嬴城坐在床边问他,“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蓟老将军,是否我们就长留在轲坪了?”
 想着这人喝醉那天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估计当时嬴城晕晕乎乎什么都没记住,蓟常曦便又解释了一遍,“父亲在浒牢关呢,没有陛下旨意,兵营里的将士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行军打仗规矩最为严格,否则何来军令如山。嬴城了然,也就不再多问。
 蓟常曦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我们先留在轲坪,等二哥的调令一到,我们就出发前往浒牢关。”
 “行啊。”嬴城往后一倒,仰躺在床铺上,惬意的半阖凤眸。房中的温度让他昏昏欲睡,白天又在校场活动了大半天,闲下来还真有点困了。
 不多时,熟悉的浅淡香气出现在了身侧,嬴城习惯性的搂住旁边那个人,手又碰到蓟常曦腕上的红田镯子,今早梦境里的一系列画面突如走马灯。心口倏忽一窒,但他很快强迫自己放松。
 深深呼吸后,嬴城挥散了那股压抑感。一旦紧绷的弦失去力度,人就更容易疲乏。
 “再过几日就是崇火节了,”蓟常曦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又像是远在天边,“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嗯,好……”嬴城说道,“就依你……”尾音已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四周都是海水,冷而阴暗。
 他站在长窄的旋转楼梯上,空茫看不到尽头,弥漫的沉寂像要把人吞噬。
 每往前一步,沉闷回音就多响一下,死水微澜。
 嬴城环顾左右,希望能寻到他人的踪迹。
 恰巧在同一时间,
 前方突然有个声音喊道,“喂!快点啊小城!你慢死了。”
 是——姐姐?
 他正想跑向声源地,却出乎意料地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
 回头看去,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正拉着自己的胳膊,不肯松开。
 他们离的很近,但嬴城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一团模糊。
 奇怪的是,他偏偏觉得这人非常熟悉,即使无法辨别脸部轮廓,但这副浑身浴血的模样莫名让嬴城心口剧痛,不自觉的轻声念道,“常曦——”
 那只手蓦地放开,冰冷海水瞬间将自己汹涌淹没。
 
 
 嬴城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后尽是汗水。他按着胸口急急喘了几口气,才总算和缓一些。
 手指微动,硬质的触感让他不由得转眸看了一眼——依旧是那个玉镯。
 
 
 蓟常曦被嬴城惊醒后,就见对方脸色苍白,很是不安。
 “又做噩梦了?”有些担忧的捧着嬴城的脸,用额头蹭了蹭对方的额头,他说道,“我给你倒杯水。”
 清洌的凉水缓解了心里的焦虑和身上的燥热。
 嬴城慢慢平静下来,他疑惑且不解——为什么到了北疆后自己又开始重复做相似的噩梦?而这次蓟常曦竟也出现在了梦中,那样子实在让他后怕。
 思及此,不由得握紧了身边那人的手。
 仿佛回应似的,自己的手被更用力的反握住。
 “没事。”嬴城终是出声安慰道,“看来这梦境也会‘水土不服’啊。”
 “别闹了。”蓟常曦颇为无奈的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不要逞强。”让对方躺下后,给嬴城盖好被子,蓟常曦则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嬴城本想与这人十指交握,但当他看到那个镯子后,却又神使鬼差的避开了,只是松松搂着蓟常曦的腰。
 两人相拥睡去,一夜好眠。
 
 
 要说嬴城不在意梦里发生的那些画面,这完全不可能。
 蓟常曦满身是血的样子总在自己脑袋里晃荡,令他每次想起来都忐忑到了极点。
 之后的几个晚上,他都是抱着常曦才入睡,说来奇怪,那些噩梦倒也没再出现了。
 眼见这些天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发生,嬴城又认为可能是自己刚来北疆,还未习惯,所以才做了两天噩梦。不管怎样,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转眼,这个淳朴好客的小镇已经迎来了他们每年期盼欢庆的节日——崇火节。
 傍晚时分,常曦带着嬴城和宁祥置身于这块笑语初上的繁华之地。
 
 
 长街灯火下,嬴城如同一个刚临于世的孩子,好奇而试探的走入这场狂欢喧嚣的边缘。曾以为王都夜宴已是极致的隆重,但此刻的月中崇火却让他惊讶的丧失了所有描述的能力。
 卸下重重防备,全身全心感受着北疆呈现给自己的、一场声势浩大的热情。
 大梁国君的子民们以善意而温和的笑容给予这个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充实,仿佛皓雪落处的千沟万壑,伤痕被掩埋,柔和祥静游曳于浩渺万物之间。
 他就这样,懵懂又紧张的环顾着人群中的每一个细节。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街头正在吆喝叫卖的商贩们脸上皆是愉快满足的样子,看不到一丝生活的艰难,此起彼伏的鱼龙花灯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霓虹,画上了最风情的色彩。周围的人们穿着斡西族的艳丽盛装,银镯轻撞,锵锵鸣响。
 长歌不息。
 
 
 远处烟火开始绽放,似被吹落的万点流星。
 人群中更加热闹。
 蓟常曦说道,“你们两个可别走散了,到时不认得回去的路。”
 “没事的,”嬴城笑道,“我可以一路问过去,不过宁祥迷迷糊糊,就怕问也问不到——”
 说话间,他看见身边一个孩子跌倒在了路边,行人众多,恐其被踏伤,嬴城跨步向前将人抱起,放到了一排摊铺边。
 拍了拍对方衣上的泥土,嬴城问他,“没事吧?”
 那孩子一点都不害怕,脆生生的说道,“谢谢大哥哥。”冲着嬴城灿烂一笑,风似的又跑走了。
 真有活力啊——
 感叹着,嬴城起身,却发现那孩子走得匆忙,石板路上赫然躺着刚才被对方落下的一个小木盒子。
 再想去喊住那人显然不太现实。嬴城只得暂时把盒子收好,打算跟上常曦和宁祥。结果,等他重新看向四周时,那两人连影子也寻不见了。
 
 
 暗道一句糟糕,之前事出突然,嬴城也忘和他们打个招呼,要是常曦转头发现人失踪,估计得着急。
 如此想着,嬴城顺着人潮方向开始寻找起来,只希望能快点找到才好。
 来往的人群水一样的从身侧流过,两旁的摊铺让人眼花缭乱。
 嬴城找了许久,担忧愈深,长街都快到尽头了,他们能去哪儿呢?
 
 
 长夜延展,
 不少人聚在一起争先恐后的猜着字谜,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诗句,好不融洽。
 擦肩而过时,嬴城可以听见不间断的笑声和欢语。
 远处有朦胧声音渐渐入耳,那个人悠然念着一首诗。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他的音色清越。
 尘世嚣华愈行愈慢,大家的脸仿佛被定格成了历史中的永恒砂砾。
 嬴城朝他走近。
 罗衾不耐五更寒——
 这声音竟是无比熟悉。
 是他么?
 嬴城步履快了几分。
 梦里不知身是客——
 声音愈加清晰。
 不该是他啊。又或者世上真有声音这般相像的人?
 嬴城脚步未停。
 一晌贪欢——
 带着笑意,那人话音终于戛然而止。
 而嬴城,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面前是一排模样夸张的面具,摊主也不知到哪闲聊了。
 
 
 伸手轻轻拿开刻纹面具,嬴城唤道,“常曦——”
 然而尾音在遇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后,顷刻落尽三千尘埃。
 
 
 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面孔,以及在那脸颊上徐徐绽放的优雅笑容。
 他近乎怔愣,仿佛面对的是九天之上最出尘绝世的万古上仙。
 月夜之下,对方眉间一颗朱砂痣殷红胜血,桃花眼潋滟的像是拥揽了世间无尽动人的情话。
 “公子,”他一开口,真是和常曦相似太多,“你是否认错人了?”
 “抱歉。。。。。。”嬴城回神,颇为尴尬的放下手里的面具,“你们声音实在太像。”
 那人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只听说过人有相似,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声音也会如此巧合。”
 “是我听错。”嬴城微一点头,“打扰了。”
 “那么公子,”他眸光微挑,“我可以离开了吗?”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个颜色鲜亮的面具,映衬着那人的脸,真真是艳之入骨。
 嬴城唇角浅勾,“自然可以。”
 那人施施然转身,然后离开。
 片刻,嬴城也朝相反方向行远。
 
 
 大约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惹人发笑,又为这种莫名的相遇感到有趣,嬴城驻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那人却也正好回头,就见他眸光含笑,天上的星辉都似落尽了眼里,美的像是夜下一朵绚烂的昙花。
 嬴城收回目光,终于不再看他。
 此刻,焰火将歇,河灯璀璨。




第17章 卷十六·浒牢之界
“当时侧君和我找不到人,都快急死了,”宁祥情绪激动的挥舞着双臂,“您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转个身影儿都没了!”
 嬴城单手扶额,他已经听宁祥叨唠了近一刻钟,几次想打断,都被对方委屈到不行的语气给憋了回去。
 蓟常曦脸色也不怎么好的坐在一边,根本没想解救嬴城于水火之中。
 “所以王爷您不能再这样了!万一……万一有什么事,您让我——”宁祥包子脸一皱,快要哭的样子。
 “行了。”以前就说过,最怕别人在自己面前落眼泪。嬴城真是万般无奈,“不会有下次。”
 
 
 回忆起来都觉得丢人,当嬴城还在满街寻着常曦和宁祥时,蓟家军已经恭恭敬敬到了他面前,“请”自己回去。
 想着可能是那两人太过担心,所以才求助于蓟常聆。
 初来乍到就给人添麻烦,这让向来厚脸皮的嬴城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好不容易宁祥说够了,退下去之后,嬴城看着身边的蓟常曦很是抱歉,“其实我之前是去找你们了。”
 “以后还望王爷先告知我一声,毕竟这里不比王都。”
 蓟常曦语气平静,但嬴城知道这人在不高兴。
 “难道你真以为我去看热闹了?”嬴城失笑,“常曦,我有那么无聊吗?”他把前因后果与对方解释了一遍,包括遇到那个和蓟常曦声音很像的人。
 “居然会相似成这样,害我以为那是你,当时别提有多尴尬。”
 蓟常曦没说话,唇角却是一个柔和的弧度,他低下头,想要掩饰过去。
 “就知道你会笑我。”嬴城伸手抬起对方下巴,“这回消气了吧?”
 “我只是觉得王爷太大意。”蓟常曦握住他的手,然后拽到自己身前,“北疆地广人杂,好在这次没什么事,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我有自保能力,能出什么事。”
 蓟常曦摇摇头,叹道,“总之小心为上。像你帮助的那个孩子,万一他是胡蛮的刺客,你该怎么办?那些人嗜武成性,许多孩子小小年纪已是不容小觑了。”
 “那孩子肯定不是什么刺客。”嬴城笑常曦的想象力,“看他丢三落四的样子。”说着,把袖中巴掌大的木盒子拿了出来,“这就是他落下的,我想还都还不了。
 “这个……”蓟常曦接了过来,谨慎的打开看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相思蛊。”
 “相思蛊?”嬴城好奇,“那是什么?”
 “这是北疆盛行的一种蛊虫,许多人定情都会送对方这个。”他慢慢和嬴城说道,“相思蛊需要两人用自己的鲜血分别将蛊虫饲养半月,再进行交换。此后,只要随身带着这东西,不管处于何地,彼此都能找到对方。”
 “这么神奇?”嬴城有了兴趣,捧着那个小盒子不停欣赏着,“所以这玩意很常见?”
 “是的,很常见。”
 “那便好。”他一直担心是什么珍贵宝物,而自己又找不到那个孩子,到时候坏了别人的事。嬴城眸光一动,突发奇想道,“常曦,咱俩也养一对吧。”
 “的确有这个必要。”考虑到这样可以更好的知道嬴城身在何地、是否安全,他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隔天,蓟常曦便拿来了一对相思蛊,两人也就慢慢养了起来。
 
 
 几日后,朝堂上的调令送到了轲坪镇——蓟常聆将带着蓟家军前往浒牢关,汇合蓟老将军共同镇守边境。同时,大梁国君还下了一道旨,那便是封睿王嬴城为征北督军,协助抵御胡蛮。
 此刻,大军行进,大家士气高昂。
 
 
 “征北督军……”嬴城玩味的重复一遍,对常曦说道,“听过去倒是不错,但放在我身上,也是有名无实啊。”
 “怎会?军营里规矩森严,你的话对下级将士而言,便是不得不从的命令。”蓟常曦笑道,“连我也需好好听从指挥呢,督军大人。”
 
 
 两人一路上不时逗逗对方,倒觉得时间飞快。
 小鹤看他们聊得开心,也来到蓟常曦身边,拽着对方胳膊不撒手。跟在后面的宁祥觉得这家伙实在碍眼。
 拉了一下小鹤,宁祥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有话要和他说。
 小鹤稍稍犹豫,放开蓟常曦,放慢脚步和宁祥并肩,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啊,真是煞风景。”怨念爆发,宁祥小声指责,“偏偏喜欢去插一脚。”
 微一反应便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小鹤嘲笑道,“大白天的,就算我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们也只能浪费。”
 “你,”宁祥脸一红,“你这人怎的如此没脸没皮。”
 不同于在蓟常曦面前的乖巧,小鹤眸光一落,很是不屑,“你是个器对吧?”
 没料到对方突然问起这个,宁祥愣了片刻,说道,“对啊,我是。”
 “我不和器说话。”他一甩头,傲气十足的就想离开。
 宁祥心中那团火“噌”的就上来了,他抓住那人手腕说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么!不知道是谁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话,而且侧君和蓟总兵都是器啊!”
 “你又不姓蓟,”小鹤斜眼看着宁祥,似笑非笑,“能和他们比么?”
 他比宁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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