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没有半丝空隙,近得连彼此脉搏都能数得出来。
何乔把脑袋往下一缩,尴尬挪开压在他腰上腿。
一大早玩这么刺激会流鼻血,阿弥陀佛!
“你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将他搭在自己腰上手臂拉开,全身上下都红得像煮熟虾米一样,何乔用力一扯,将被江封昊压住被子全都扯了过去,三两下把自己包得紧实。
这么做结果就是江封昊整个人都光溜溜毫无保留出现在她面前,古铜色皮肤,倒三角形身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宽肩窄腰长腿翘臀,再加上那张总是要笑不笑妖孽面孔,绝对能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看多两眼鼻粘膜就要遭罪了。
努力地将目光从某丛杂草中间蓄势待发狰狞欲望上拉开,想起还搁在枕头底下玉人,再对比下面前比例完美真人,何乔脸红得像能滴出血来,连忙捏着严重受创鼻子仰起头。
卧槽,太刺激了!她心脏有点受不住。
“娘子这是在害羞吗?”完全没有半点要遮掩意思,江封昊就这么用手撑着头,懒洋洋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趣盯着她看,脸上尽是戏谑笑。
“谁害羞了?”何乔瞥他一眼,又连忙捂着鼻子转过头,口是心非狡辩,“你看错了,没这回事!”
脸都红得能煎鸡蛋了,还嘴硬。
江封昊闷笑出声,桃花眼眯着,也不怕冷就这么大喇喇躺着任她欣赏,对于长相跟身材,他拥有绝对能炫耀资本,“既然不是害羞,那为什么娘子不敢看为夫?”
“已经看过了,”何乔想都不想就回道,又强调似地补充了一句,“看得一清二楚!”
“很好。”江封昊憋笑憋得肠子都打结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模样。
翻个身躺在床上,将头准确枕在她大腿位置,又开始逗她,“既然已经一清二楚,那娘子觉得为夫身材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眼?”
“马马虎虎……”何乔强忍着要喷鼻血冲动,分出一半被子盖到他身上,别开眼催促道,“你把衣服穿起来,我要起床了。”
再和他这么蹭来蹭去窝下去,她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封昊动也不动任她把被子往自己身上遮,目光落到她因遮盖物短缺而露出大半酥胸上,嘴角勾了勾,偏偏坏心眼不提醒她,只是愉悦眯起眼自顾自大饱眼福,“娘子昨晚才夸赞过为夫肌肉结实比例完美是个难得衣架子,怎么这会儿就想赖账了不成?”
“我过这话?”何乔一脸呆滞,实在想不起来具体情况。
不过‘衣架子’这个词除了她之外也没别人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昨晚真这么夸他了?
昨天晚上她虽然喝得多,但有些事情还是记得,仔细想想,先前两人搂搂抱抱内容都还历历在目,可是到后面就全模糊了。
“那是当然,”伸手抓起她垂到被面上一缕长发绕到掌心里,江封昊咧着嘴替她把前因后果脑补完整,“当时娘子你兽性大发,完这句话之后便不顾为夫挣扎向为夫上下其手,还在为夫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难道娘子你都忘记了?”
目光落到江封昊左肩上,见上面果然有个深深牙印,何乔不由得惊悚了——难道昨晚她真有那么暴力?
可是为什么她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一开始时候想以牙还牙报复他咬自己脸而已,为什么后来就变成咬肩上了?
这不科学!
脑子疼得厉害,何乔伸手捶了捶自己脑袋,完全想不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到底做到哪一步。
刚才她偷偷看过了,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吻痕,胸前尤其多。可是两腿间好像没啥特别感觉,而且床单上也没有传中第一次才有落红,想来江封昊应该没突破后防线才对。
不想承认心里有那么点遗憾,何乔讪讪干笑两声,伸手摸了摸他肩上牙印,用商量口气道,“我记得你也在我身上咬了几口,这仇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就算扯平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江封昊果断拒绝,不等何乔开口便突然坐起身,夸张拿被面抹着根本不存在眼泪,活像受了委屈媳妇一样,出来话却让人牙痒痒有种想揍他冲动,“为夫清白都让娘子给毁了,娘子你得负全责,不然……不然为夫就不起来了,咱们都在床上耗着吧!”
“……”
刚才还在豪放表演裸男秀,现在就来演贞洁烈夫,这转换是不是有点太了?
何乔嘴角抽搐了下,突然觉得自己才刚升起那一咪咪同情心有点多余,“……吧,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能掰出什么样道理来。
江封昊笑得像偷腥成功猫儿一样,高大身躯挨挨蹭蹭蹭到何乔身边,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拐到自己怀里,拿锦被将彼此圈起来,这才一本正经道,“按照常理和律法来,既然是娘子你毁了为夫清白,那么为了避免为夫以后没人要,就只好委屈娘子你以身相许了。”
话着,又低下头可怜巴巴看着她,“娘子,你应该不会学话本里负心婆娘,吃干抹净之后就抛下为夫一走了之吧?”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这么做。
何乔在心里默默回应,又抬起头面无表情跟他对看了好一会儿,一把拍开他那双在自己腰上胸前乱吃豆腐狼爪,“毁了你清白就得以身相许,那你毁了我清白怎么?”
别以为‘清白’这东西就他有,现在人手一个,扯平了。
“这种事还用得着吗?”江封昊嘿嘿笑得奸诈,厚着脸皮又把被拍开手放回她柔软腰上,“如果娘子也这么认为,那自然是好不过了。”
何乔瞥了他一眼,江封昊立刻笑见牙不见眼补充道,“只要娘子点头同意,为夫马上进宫请太后嫂嫂来当主婚人,今天晚上就把你娶进门当黄脸婆。”
“如果我不同意呢?”已经被内定为黄脸婆人撇撇嘴,实在看不过去他一脸得瑟。
“不同意可不行,”江封昊似乎完全不担心这回事,张开大掌贴在她平坦腹上,笑眯眯道,“不定这里面已经有我们孩子了,难道娘子忍心让他生下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私生子名头可绝对没有嫡子好听。
“……”实战经验严重不足但是理论知识绝对爆棚何乔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拜托!唬人也得挑个好对象,当她是三岁孩那么好蒙骗?
昨天晚上他们根本就没跑完全垒,她又不是能无性生殖圣母玛利亚,没有突破重围蝌蚪帮忙,单靠自己哪里能搞出条人命来?!
“你想睡就继续睡吧,我肚子饿了,先去找点吃。”
话完,何乔便挣脱开他怀抱,掀起被子直接以初生婴儿状态爬下床。
现在她是豁出去了,反正昨天晚上该看不该看都已经让江封昊看完,这时候再来装纯洁就有些矫情了。
眼看着她淡定无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衣服开始往上套,被留在床上江封昊当场傻眼,俊逸脸上一片难以置信,下巴差点就掉了。
这剧本不对!
正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或娇羞或感动或痛哭流涕那么一会儿,然后再娇滴滴出‘我愿意’三个字答应非君不嫁么?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全反了?
第一百二十章 皮蛋瘦肉粥
时间:20131226
江封昊表示他自尊心遭受严重打击了。
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跟何乔一样,任他掏心掏肺深情款款求婚不为所动,半点感动没有就算了,甚至在他勾画未来美好场景当下直接起身走人,淡定自若当着他面穿好全部衣服准备上厨房找吃……
完全将他这个京城第一美男子男性魅力给无视了啊有木有!
这边江封昊还在学西子捧心各种郁卒个没完,那边何乔已经着装完毕,顺便把他衣服也捡了起来,挂在手里递给他,一边催促道,“厨房里变蛋应该已经能吃了,今天煮皮蛋瘦肉粥……点穿上衣服起来,别赖在我床上。”
……这种被嫌弃了感觉是肿么回事?
江封昊一脸哀怨接过衣服,转头又用可怜兮兮眼光看着她,非常期待又问了一句,“娘子,你会对为夫负责是吧?”
负责个锤子!怎么一会儿功夫又扯到这话题了?
眼见他一副深闺怨妇模样,何乔好不容易才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装模作样耸了耸肩,双手抱胸一副痞子无赖模样道,“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
江封昊磨着后槽牙,开始后悔自己昨天晚上一念之差没把生米煮成熟饭——不过话回来,就算何乔真有了身孕,以她不服输个性,估计一个不高兴还是会带球跑吧?
仔细想想,这女人还真会做出这种事。
“别这样嘛,愁眉苦脸不好看。”伸手在他线条优美下巴上摸了一把,何乔促狭眯着眼笑道,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我先走了,待会记得出来吃早饭。”
话完,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将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得意洋洋走了。
只用被子掩住了重点部位江封昊一脸悲愤——为什么他有种自己才是被占便宜被嫖被欺骗可怜女人感觉?这他妈不科学!
将头发束成干净利落马尾,整理好易容何乔刚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手里端着木盆采莲站在外头。
“姐醒了?”采莲笑着问道,脸上明晃晃写满了暧昧,“需要帮王爷也准备热水吗?”
何乔让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用手背掩着嘴假咳几声,“……送进去吧。”
跟在后头锁儿一脸好奇看着何乔,“王妃,为什么你脖子上有那么多红点,是让蚊子咬了吗?”
“对……就是蚊子咬。”
何乔尴尬将衣领拉高了些,企图把满是吻痕脖子遮住……
屋子里那只巨大型蚊子下嘴地方大多在显眼位置,之前没去注意,现在想想,他绝对是故意!
“王妃不用担心,奴婢现在就去找大家要些艾草来,点上之后就不怕蚊子咬了。”单纯傻姑娘做就做,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跑了,何乔想拦都拦不住。
这下杯具了,等锁儿借完艾草,估计她这个王妃大冬天还被蚊子咬出满脖子红包事就得传遍全王府了。
摇了摇头,何乔迈步走向厨房。
传就传吧,反正她脸皮也挺厚,当不知道就好,现在还是找点东西填饱自己咕咕叫肚子才重要。
塞在厨房角落里变蛋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半透明黑色,何乔从里头取了几个出来,流着口水剥掉蛋壳,先吃了一个过过瘾,剩下再切碎了和腌好瘦肉生姜丝一起加到熬得粘稠白粥里。
趁着粥沸腾之前又抓紧时间炸了十来根油条,剩下面粉则是调成糊,加上香葱烙成鸡蛋饼。
早餐上桌时候江封昊还没起来,见何乔进了内室才磨磨蹭蹭下了床,当着她面慢条斯理穿起衣服,不时用桃花眼朝她乱放电,一副死皮赖脸要秀给她看模样。
何乔嘴角抽搐了下,鉴于贤惠心理作祟,还是忍不住上前替他拉直领子和衣袖,后再将手绕到他身后系上腰带。
江封昊愉张开双臂享受她服务,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得意之色,顺带再不要脸提出要求,“娘子,以后还是你来伺候为夫穿衣吧!”
“伺候你个头!”何乔哼了一声,毫不客气一脚踹他屁股上,恶声恶气凶道,“赶滚出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晚了就没你份!”
恰扎某!
完全没有半点王爷威仪江封昊哀怨摸了摸被踹地方,扭过头看她一眼,“……全天下敢这么踹本王大概也就娘子你一个了。”
连他老子娘都没这么凶残对他过,没想到居然让这恰北北女人拔了头筹。
“怎么?”何乔双手叉腰横过去一眼,“你有意见?”
“……完全没有,娘子你听错了!”
话完,不顾形象披散着头发就往外跑。
何乔扑哧一下笑出声,眼里满满都是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温柔神色,顺手拿起被丢在被子上紫金冠跟了出去。
江封昊洗漱完毕出来时候,何乔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饭了,见他出来,便动手给他舀了一碗粥。
刚熬出来皮蛋瘦肉粥很是粘稠,米粒都已经化开了,黑色半透明皮蛋拌着白嫩瘦肉和嫩黄姜丝,热乎乎粥面上还撒着翠绿葱花,香味扑鼻。
江封昊喝了一口,几乎是立刻就迷上了这个味道,迅速吃完后又自己动手再添一碗。
“当心烫!”何乔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为夫有一副铁胃,娘子不用担心,烫不到。”江封昊抽空朝她道,笑得脸上两个深深酒窝都凸显了出来。
何乔刚一愣,那边江封昊已经顺手把她手里吃了一半鸡蛋饼抢过去,就着肉粥心满意足吃了起来。
回过神何乔立刻黑脸,“这个我咬过了!”
江封昊立刻笑眯眯回应,“为夫不介意,娘子咬过香。”
“……”混蛋!迟早贱死你!
何乔磨着牙,恨恨重拿了一个鸡蛋饼,卷起来就往嘴里塞。
当洪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江封昊要放行条时候,就看到餐桌边江封昊正一脸得意洋洋慢条斯理低头喝粥吃饼,而战斗力只有五弱渣何乔则一脸痛苦抱着肚子歪倒在高背椅上——由于太高估了自己胃,和江封昊比拼结果就是她杯具把自己吃撑了。
听完洪方磕磕巴巴明了来由,江封昊拿起帕子优雅擦了擦手,眯着眼笑得很亲切吐出两个字,“不给。”
纳尼?!
虽然知道来找江封昊要银子肯定没那么容易,可是也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拒绝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打算跟他多。
洪方瞬间垮下脸,蹲在地上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模样活像地里欠收凄苦老农,想了半天之后,还是企图用苦肉计来打动江封昊,“老大,我下个月就要娶媳妇了,没有银子怎么买房子给媳妇一个住地方……”
“那不关我事。”江封昊很淡定展现自己藐视一切狂帅霸酷屌,又瞥一眼完全傻了洪方,“再,你现在不就有房子住?”
洪方窒了窒,苦着脸回道,“……那是租!”
又不是没钱,娶了媳妇当然就要给媳妇好,哪里能让她住在租来房子里?
“能租得起那么大院子,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钱。”
江封昊笑得亲切,可惜在屋里其他人看来就跟心胸狭窄地主老财没什么两样。
“毕竟是洪方自己银子,如果可以就还给他吧。”何乔忍不住捂着肚子抬起头加入劝行列,“听娶媳妇开销挺大,他身上就剩下几两银子肯定不够。”
想当初彩礼钱还是她帮忙垫付。
洪方这个夯货虽然在钱庄里有二十万两银子,但是在没拿到江封昊放行条之前,他就是一杠杠穷鬼,身上能动用银钱从来不会超过二十两。
之前买下聘用活雁就用掉了八两,再除掉请媒人钱,估计现在就剩下三两不到。
“对对,早就不够了!”洪方知道何乔是在帮自己,连忙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