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皓祯就好,我们是夫妻,不用那么外道。”
“是。”
拥着新娘慢慢的倒在了喜床上,感受到她身体的慌张。
他告诉自己,这个人现在是你的妻子,你需要做的是好好对她,不要再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了。
将床帏轻轻落下,他们结合,成为了夫妻。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紧紧拥着那个和孟古有着一样容颜的妻子,陷入沉睡。
他没有看见的是,那女子倏然睁开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惶恐的,不安的情愫。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斑驳的照射到屋子里,努。尔哈赤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妻子,她沉睡在他的臂弯中,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白兔。
他爱怜的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情不自禁的抚向了右脸颊,曾经他用鞭子伤过孟古的那个地方。
可是,她不是孟古。
孟古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依恋或是冰冷的,两个极端像是冰火两重天让他疏远她,忽略她的存在。
可是冬玉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
“孟古…”陷入沉思中的他情不自禁的呢喃,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人的睫毛,如同一只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看着请安的时辰要到了,为了冬玉不被雪如捉到把柄,努。尔哈赤试图唤醒妻子。
“冬玉,冬玉,醒一醒。”冬玉睁开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的慌乱被努。尔哈赤抓个正着,却以为她只是害羞罢了。
“冬玉,该起身了。我们还要给阿玛和额娘请安呢!”雪如那种口蜜腹剑的女人,若是冬玉得罪了她,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没准会对她使什么阴招呢!
胤禟那个院子里被揪出的无数的钉子可就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呢。
“是。”冬玉慢慢走下床,一件一件穿上自己的中衣,背对着努。尔哈赤的脸上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
这样的温情,前世她何曾有过呢?
就算是为了儿子皇太极去敷衍努。尔哈赤,以达到让叶赫的血统得到万古长存的目的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相濡以沫。
那个时候也只是她的欺骗罢了。
她的心被仇恨给填满了,脸上所摆出的都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可是,她明明是很爱他的。
替身出嫁到建州,是为了姐姐的幸福。
她爱而不能爱,是为了叶赫。
她走而不能走,是为了儿子。
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就像是一只纸鸢,结局悲于手中线。
努。尔哈赤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在后面拥住她说:“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句话从她爱上他开始就在等待了,等待那样漫长,直到兄长的死亡,她把这份得不到的爱转化为了恨。
她对着努。尔哈赤也曾心生怜悯,这种怜悯曾一度让她崩溃。
于是她用沉寂的十数年光阴来躲避世俗的一切。
直到皇太极长大了,他有野心,有壮志,有着叶赫的未来。
姐姐死了,姐姐将全部的希望全都给了皇太极。为了叶赫,她只好再次面对那个让她爱恨两难的男人。
可是,让她就这样虚与委蛇下去她真的做不到!
她想离开,可是却抛不下儿子,既然如此,还是永远的离开吧。
她只能沉默着,对于这个轮回转世,依旧和她成为夫妻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索性装作第一次见面,不要和他相认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努。尔哈赤问道:“是谁?”
“奴才是琥珀,贝勒爷,该起了。”
“进来吧。”一众侍从鱼贯而入,侍候两个人穿衣起身。
给岳礼和雪如和翩翩请了安,翩翩因为胤禟的劝说下已经不再去宫里教习歌舞了。
胤禟又给冬玉请了一个安,胤礻我已经回到乌雅家去待嫁去了。
由于他那个庶出妹妹已经和原主的未婚夫结完了婚,他那混账爹看她攀上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到是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乾隆对于富察皓祯这个他称赞过的文武全才,还是印象颇深的。
于是努。尔哈赤和胤禩以及舒尔哈齐现在都被乾隆任命为御前行走。
看着三人越加精进的武功,乾隆飘飘然的想,朕的眼光就是好啊!
得意洋洋的他却不知道老祖宗们陆续归位使得他的悲剧不远了。
永和宫里,愉妃跪在佛前,捻弄着佛珠,身旁的丫鬟走进来气愤的说着:“主子,您不管管五阿哥吗?他今个又跑到令妃娘娘那去了,您才是他的亲额娘啊。”
愉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因为丫鬟的话骤然一痛。
曾经,她也有这么一个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走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母子之间却没有丝毫温情。
孝懿皇后的灵前,胤禛痛哭流涕昼夜未眠,可是自己才是他的亲额娘不是吗?
皇上乾刚独断,她身份卑微被抱走了孩子不敢有所怨言。
她有了胤祚和胤祯心中渐渐得到了宽慰,对着胤禛的不理不睬也不以为然。
最后造成了兄弟相争,骨肉相残的后果。
不肯迁宫也只是想要让胤禛妥协,把十四放出来而已啊。
死后,看着大儿子吐血累死在了龙案上,她好愧疚好心疼,可是却于事无补。
再醒来,却变成了自己孙子的妃子,这天下间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幸好,原来的愉妃终日礼佛,并不曾争风吃醋,和太后皇后也很是交好,既省去了侍寝的麻烦,也免了树敌过多的苦楚。
至于那个五阿哥,她暂时不想理他。
一个太后教养的孩子,不亲生母也就罢了,现在和一个包衣宠妃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虽然她以前也是包衣,但好歹也是个满人啊。
那个令妃她实在是不想去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 让东哥出局,坚持1vs1。弥补四四的母子情O(∩_∩)O~
当大金汗王穿越富察皓祯(9)
“本宫要礼佛了,你们先出去吧…”
“娘娘,娘娘,五阿哥来了,五阿哥来到永和宫了。”看那丫鬟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愉妃也就是康熙德妃乌雅氏对那个五阿哥永琪嗤之以鼻。
以前她和胤禛关系再怎么不好,也都在康熙面前维持了表面的母慈子孝。
可那个五阿哥却趋炎附势的抱上了宠妃的大腿。
刚刚那个替她抱不平的丫鬟也一脸喜色的说:“娘娘,您快去看看五阿哥吧,他好不容易来一回,你一定要好好劝说他,让他不要再去令妃那里去了。”
德妃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轻轻起身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坐在锦榻上,依旧捻弄着和前世有八分相似的白玉佛珠。
也许只有忏悔才能减轻她心头深深的愧意吧。
不一会,宫女如意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稚嫩的嗓音,标准的行礼动作,仿佛做了一千遍一万遍。
她坐的地方依旧是当年的地方,眼前这个没有丝毫表情的孩子似乎也和印象中的少年重合。
“你们都先下去吧。”丫鬟们会意走了出去,给了母子俩独自相处的空间。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少年微抿着嘴唇,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她,试探的叫了一声:“皇额娘?”
“你是老四。”康熙为什么要给他们兄弟俩起一样的名字呢?
就是因为名字的关系,她不止一次叫着胤禛,答应的却是胤祯。
时间长了,她渐渐的只是亲昵的叫着十四的名字,而对于胤禛,叫的却是冰冷冷的四阿哥。
“是儿子。”胤禛忽然直直在德妃面前双膝跪地,承认了他的身份。
“真的是你,你快起来,哀家…”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对于这个儿子,她总是亏欠的。
欠着他关爱,欠着他宠溺,对他,她永远只有严苛和指责。
种种一切都早已让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变得分崩离析。
“皇额娘不高兴见到儿子吗?难道只有十四才永远是您的儿子吗?儿子在您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少呢?”胤禛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头的疑问。
年少时期他不懂事,以为养母佟皇贵妃就是他的亲生额娘,直到养母在成为了皇后那天去世了。
他的人生一下子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一个陌生的以前他只叫母妃的女人变成了他的亲额娘,她的怀里还有着一个小小的十四弟。
十四弟的名字叫起来和他一样,额娘叫的永远都是十四弟。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生下他呢?
被抱走是皇阿玛的意思,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冷漠?小的时候他还傻傻的想,如果额娘能像对待十四弟一样对待他,他一定会幸福的像神仙一样。
可是,这只是奢望,这只是梦境里才会发生的事而已。
梦醒了,永和宫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只是一个尴尬的存在罢了。
“没有,哀家从来也没这样想过…”
“您没有这样想过,那么在皇阿玛死后您说的那番话,都是假的吗?”胤禛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那声诘问让德妃心中颤抖。
“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胤禛一字一顿的说着这句乌雅氏曾在康熙灵堂上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顶着所有人质疑的眼光登上皇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最致命的一击却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予他的。
“难道只有十四成为皇帝才能让您心中安乐吗?以至于不顾自己的另一个亲生儿子将要获得怎样的下场!”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慈祥的女人,他声嘶力竭的说出心头的伤痛。
眼前一片朦胧,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他真的很想知道,很想知道,这个让他想了一辈子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是我忽略了你,是我不该偏心宠爱十四,是我不该,是额娘不该啊…”她真的错了,做错了。
见德妃面目哀伤,流露出不似作假的愧疚,胤禛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也为她还会像当初皇阿玛驾崩的时候那样斥责自己呢,她愧疚了,她忏悔了,他却无言以对了。
让他一下子就原谅她,那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是她是他的亲生额娘啊,他又怎么恨的起来她!
他所一直想要拥有的,始终没有得到…
擦干眼泪,他恭敬的说了一句:“儿子还有功课,先跪安了。”德妃听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站起来抱住了胤禛的身子。
他还小,这一世才十二岁。
孝懿皇后去的那一年,他回来的时候也才十一岁啊。
“胤禛,不要走好吗,额娘错了你让我补偿好吗?我亏欠了你,难道你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吗?我们还有这一世不是吗?我会好好对你的,胤禛,胤禛…
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历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骨肉啊!可是你离我那么远,你成了皇贵妃的孩子,我不敢离你太近,我害怕皇贵妃知道了之后就不在疼爱你。
所以,每次见了你,我就躲得远远的,只在暗中看着你慢慢的长大。你和皇贵妃相处的场景也让我心痛,因为你只对她一个人笑,只对她一个人叫额娘。
我们见面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你那时小,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皇贵妃身子不好,没有孩子我也不怪她,皇宫里抱养孩子是早就有的惯例。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破坏你们的感情了,你们是母子,我根本就不可能插足进去。我还有小六,还有九儿。
可是小六一场风寒去了,九儿身子一直体弱,我照顾了她那么多年,甚至不惜再次忍受母女分离之苦把她交给了皇太后抚养,最终她幸运的嫁在了北京,可还是在出嫁的两年后死了。
你十二妹也是刚刚出生就夭折了。
最后,我告诉自己,你只能依靠十四,只有十四。这个念头一直在我脑海中闪现,我也就一直这样想着,躲避你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自然。
可是,我从来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以为我要一辈子生疏的听着你叫我德母妃而不是额娘。
你都不知道,我甚至羡慕过良妃,她出身罪籍又怎么了,我比她差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却和她那样好,那样好。
我就是嫉妒了,就是伤心了。你回到我身边,甚至害怕我的触碰,你让我如何对你敞开心扉,关怀备至…”
胤禛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些话,这些前世他从来都没听过的话。
“十四他也是我的儿子啊,他的确做错了事,我明白他的抱负,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卸掉了羽翼囚禁一生啊。
我这一辈子,生了三儿三女,到老了,还不如荣妃有儿子为她养老送终,空得了皇后的头衔又怎么样?始终不过是个孤寡老人而已。
现在,我不是德妃,不是孝恭仁皇后,我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想要重新挽回的母亲啊…”
“额娘,额娘…”胤禛回身抱住了德妃的身子,像个孩子一般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母亲而哭,而这泪水是喜悦的泪,是带着笑意的泪水。
是得到的喜悦,是不曾失去的喜悦,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
这也是最后第一次哭,哭走他那萧瑟灰暗的童年,哭走记忆中那些灰暗与狼狈。
他们一对母子终于在这另一个世界寻找到了属于两人的亲情,不再有隔阂,不再有误会,不再有分离。
“胤禛,我们是母子,你想要什么都告诉额娘好吗?我们母子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样陌路殊途了。”
“是,儿子知道了。”胤禛有些尴尬的从德妃怀里退了出来,背过身去擦干了眼泪。
他明明都已经是个年过五十的人了,明明都死过了一会了,怎么还学起小孩子一样哭泣了呢?
只是额娘这一番话给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原来她也曾经爱过他,原来她也是在意他的。
他一直所求的不过是母爱两个字而已,这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轻轻的抚摸着胤禛的小辫子,德妃怜惜的说:“你啊,就是太过较真了,因为朝政把自己的身子都给折腾完了,我看着你吐血的模样心中焦急,只可惜却只是个小小的魂魄,无能为力。”
“额娘都看到了?我既然在皇阿玛手中接过这江山,就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