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千岁by山野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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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千岁by山野荆棘-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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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

李梨芳这话刚一说完;一阵阴风扫过,别说是李梨芳就是尚清都给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身为魂穿过来的李梨芳对鬼的存在是深信不疑;听说鬼的世界就跟黑社会一样,个个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而且;据她听说她这婆婆还是个性格孤僻的;这当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岂不是脾气更糟?李梨芳内牛满面,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真的不想叫鬼给索了命去。

“清;你跟咱娘说两句话吧?”李梨芳贴着尚清的身子;还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是真的怕极了。

“你怕成那样;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从然;一个身影从花影树隙间走来;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这是一个男人的身影!李梨芳囧囧地看着尚清,心里猜测:难道婆母大人死都死了还纳了个小?亲爱的尚清得多难堪啊!

“爹爹!”不想尚清却欢喜得像个小麻雀一样朝那个“小”扑了去。

哎呀,妈呀!那不是婆母大人纳的小,是正牌公公啊!李梨芳连忙收起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笑得恰到好处地走了过去。

收腹裣衽,恭敬地施了一礼,李梨芳亲热地喊了一声:“爹。”

爹,根本就不鸟她!反而问人家儿子:“你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没有啊!”尚清实不知自家亲爹怎么会有这么个问题。

“真没?”周绍玉朝李梨芳扫了一眼,眼里红果果的全是“看着不像啊”,问道:“她没欺负你她心虚个什么劲儿?”把刚才他看到的一说,指着李梨芳说:“一瞧就是心虚气短怕遭报应的样子。”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胆儿比较小而已,我绝对没有欺负过尚清。”李梨芳连连否认,看着公爹大人不相信自己她又连忙朝尚清求助:“尚清,你说吧?我没有欺负过你,对不对?”

“要说欺负么……”尚清瞥了李梨芳一眼,眼圈儿瞬间就红了,他迅速地别过了头,靠着自己亲爹呜咽起来:“爹,我来跟你一起陪我娘好不好?”

高高壮壮的一大桩老爷们儿,偏偏哭得梨芳带雨的模样……

李梨芳恨不得仰天长哮一百声:谁毁了我家的纯爷们儿?他妈的是谁?出来,老娘要剁了你!

李梨芳的脸黑得都跟锅底似的了,偏偏公爹大人还一脸的指责斥问她:“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朝阳东升,如烈烈红炎。李梨芳祈祷着下一刻天降鹅毛大雪,好显她的不白之冤!但事实上这根本就不可能,青天老爷从来就不是黑包公,根本就视她的冤屈为无,依旧热烈地照耀着大地。

老天靠不上,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调整呼吸,气沉丹田,李梨芳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尚清,我特别地该死!爹,你打我吧,你杀我吧!我对不起尚清啊!”

一下子,尚清再也不哭了,傻愣愣地看着李梨芳,再傻愣愣地看着自家爹。

“她都干了什么?”周绍玉气得都抖了,拿手指着李梨芳喝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李梨芳还在那里嚎,整得跟死了亲娘老子似的,都把尚清嚎傻了。

“爹啊,你就别逼他了,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一个心软的。”李梨芳哭得是一所鼻涕一把泪,屈膝到了周绍玉的跟前,拽着他的下裳嚎啊嚎。“俗话说得好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乞丐要满街走唉。我现在啊,连个乞丐都比不上,乞丐还能有几天安生日子,我是前有狼,后有虎,豺狼虎豹围追堵截啊!尚清跟着我吃苦了,我的这个心啊……”长长地倒抽了一口气,到最后跟个要咽气的人似的,好容易跟后面的那口气接上了,李梨芳又是一阵哭天抢地:“我的这个心啊,天天就跟装在麻袋里拿锤子砸了又砸似地难受啊!”

“你说这些做什么啊?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又没有说什么。”尚清被李梨芳哭得也伤心,却只顾一个劲地劝李梨芳,早忘了自己还在使性子的事了。

“那是你好啊!可我不能因为你对我的理解,我就不往心里去。”李梨芳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将头埋在尚清的肩窝里,哭啊嚎啊:“是我对不起你啊!你要嫁个一般的人,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我们天天在外跑路,想要个孩子都怕正生着就被人早上门来,跑不掉啊!我自己被抓、被打、被杀都无所谓,可我不能连累你啊,更不能连累咱孩子啊!”又是一声倒抽气,那断气的样子更入木三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尚清抹了一把泪,哭抱怨:“你早这样跟我说啊!你早说了我不就不跟你闹了么!”

屁!这话好说好歹倒腾了少说也有百八十遍了,你倒是听过一回啊?

李梨芳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使劲地将尚清往怀里一搂,接着嚎:“我对不起啊,我对不起咱爹,咱娘啊!我该死啊!”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爹,我娘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尚清的脸都让眼泪鼻涕糊满了,他却只顾着给李梨芳抹,只觉得李梨芳那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怎么抹都抹不完,他是急得不行,连忙跟自家老爹求助:“爹,你也劝劝她啊!”

“唉……”无语半天的周绍玉长叹了一声,将手上的祭品放好,瞥了一眼自家儿子,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周绍玉是得知李梨芳和尚清被绑后离开容城关的,初始他是打算去寻这小两口,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去起不作用,没准儿还会给添乱,便就来到了安潼关。

现在的安潼关十分地有意思,本是卫皇当年送给了晋,现在已经算是晋国的国土,但守关的将士却还是尚阮绘当年留下的人。这些人拿着晋国的俸禄却不忠于晋国,亦不想着卫国,倒是对尚阮绘念念不忘。尚清到了安潼关,俨然受的是一份主人的待遇。因此,在安潼关李梨芳觉得特别自在。

既然在安潼关住得自在,那便在安潼关安定下来吧。只是李梨芳还是有些担心:“我们住在这里合适么?会不会给安潼关的百姓和将领带来麻烦?”她可不相信晋国不会打她的主意。

“在安潼关少夫人只管放心地住下,万事不用担心。”安潼关守尚明将是尚清娘当年手下的偏将,亦是尚家家将出生,对尚家忠心耿耿,誓为其主。

“要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派兵来攻打关隘啊?”李梨芳只当尚明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便直白地又问了一遍。

“哈哈……”不想李梨芳的一片好意招来尚明一阵大笑,“少夫人随我来。”李梨芳被她拉着把安潼关的山关险隘逛了个遍,李梨芳越看嘴巴长得越大,尚明看了又是一阵大笑,说:“安潼关,守可自给自足;攻,可进可退,既可摆兵布阵正面御敌,亦可请君入瓮关门打狗。别说是晋国,就是当年卫皇派人拿着地图都没有走进来。”

“那地图是假的吧?”李梨芳不相信地问着。

“真的!”尚明跟李梨芳说,尚清娘擅长阵法,她按照四季、节气不同在山内外设了大小一百多个阵,卫皇只有进山的原图,却没有守关杀伐的阵图,所以才进不来。

“原来我家尚清是子承母业。”李梨芳记得周润曾不只一次地提起过尚清精通阵法的事。

“是啊!说起来少爷的阵法造诣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尚明跟李梨芳侃侃而谈,说的全是尚清小时候的事。

看着尚明带着笑地回忆,李梨芳心里特别地不是滋味儿:“这娘们儿不会是唾涎尚清吧?”

李梨芳觉得,这完全有可能!而且,看这老娘们儿的意思现在还没有对尚清死心?

顿时,李梨芳心里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从这天起,李梨芳就将尚清看得死死的,绝记隔离他与那个尚明。当然,绝对隔离也不现实,她只能做到尽可能少地让他们见面。

这边李梨芳正在对尚明严防死守,那边有人来报说是莫道言夫妇来了。李梨芳微微有些吃惊,尚清这时跟她说:“我爹前两天就跟我说了,莫先生这两天就会到。”

“这是怎么回事?”李梨芳问尚清。

“我爹说这是他从容城关出来时跟莫先生定好的。”尚清将剥好的葡萄塞到李梨芳的嘴里,拿手巾擦了手,又给李梨芳抹了嘴,又说:“还有个喜事儿呢,阿叔他怀孕了。”

◎o◎|||……,李梨芳险些没有葡萄给噎死,她使劲地瞪向尚清,面对的是尚清似笑非笑的轻睨。

李梨芳只觉得好口干,她在桌子上抓了抓,抓了满手的葡萄皮儿,好生尴尬地拍掉,呵呵一笑:“真的是喜事儿啊!”

“可不是喜事儿么!”尚清还是那副似笑非似地轻睨着。

“咳!那我得去接接我阿叔。”实在是招架不住,李梨芳决定遁走。

 第54章 :
 瞅着李梨芳的背影,尚清没好气地将手中的葡萄一扔;轻骂道:“瞧那没出息的样儿。”
这时周绍玉从后角门进来;看到尚清一脸的愠色,便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抬头望了自家亲爹一眼;尚清那眼泪儿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这是受欺负了啊,周绍玉立即就急了,捧着自己的脸直问:“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儿子这一嫁人竟成了个哭包,完全没了以前的刚强!真是愁死个人了;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还不如以前像犟牛一样呢!
“没有。”尚清不想让爹伤心,但是很难受;终是忍不住哽咽着声音说:“爹;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很难看?”
“怎么会!这完全没有的事。”周绍玉一改往日的否认,把尚清好一通地夸:“你这叫阳刚。不是你家女人就夸你帅气么!”
“美彦总是不让我生孩子,肯定是嫌我长得丑,怕生个丑孩子!”尚清哇地一声,总算是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喊了出来。
“你这完全是误会了。”周绍玉跟尚清说,李梨芳跟他谈过关于孩子的事,她绝对不是怕尚清生出来的孩子丑,是因为尚清的体质很不适合生养。倒不是说他不好受孕,也不是说他生养会不顺,而是生养一场就会对他身体损伤。这,虽然是每个男人都必须经受的,概因为尚清的骨骼比一般男子都要粗大硬实,他的损伤就要比一般男子要大。“她这完全是心疼你,你可不许不识好人心。”
“这话她以前也跟我说过,可是我总觉得她说的不是实话,她就是怕我生出来的孩子跟我一样丑。”尚清哭着痛诉。
“不带你这样冤枉人的啊!”周绍玉点了自家儿子一指,反驳道:“她连你都不嫌,还会嫌自己的孩子?”狠狠地瞪了尚清一眼,周绍玉又说:“她是什么身份?哪样的男子没有?偏偏衷情于你,你不知道?”

这边周绍玉看着儿子哭得稀哩哗啦心碎一片,那头李梨芳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这,是阿叔?”虽然已经见识过这个时代怀孕的摧毁力,但是李梨芳还是接受不了眼前这个满脸红痘,腹大如鼓,胸顶大包的胡子男人是范安人。——这简直比毁三观还要毁三观啊!
“你阿叔累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吧。”莫道言搀扶着范安人,对李梨芳的震撼视而不见。
人都给毁成这样了,难为她莫道言还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李梨芳算是服了。
范安人怀相实在是吓人,李梨芳生怕他给累着了,连忙安排他们先住下,然后踮踮地跑回去跟自家男人分享新奇了:“天哪,阿叔完全给毁得不成样子了!”
“你当男人生孩子容易啊!”尚清没好气地白了李梨芳一眼,心里确对范安人羡慕不已。
“确实不容易。”这个李梨芳还真是知道,她在穿越前已经有好多女同学都结婚生子了,没有一个不向她吐苦水的。李梨上辈子也是个女人,女人的苦完全能理解。换位思考,把当年女人的苦移到这里男人身上,她也一样地能理解。说实在的,李梨芳多多少少还有些幸灾乐祸:“受这多苦,指不定是哪辈子造了孽呢!”
可不是造孽,上世的男人有几个能理解女人的苦?女人生孩子操持家务,男人只觉得上了班挣了钱就是一家人是让他在养,他就是大爷,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了人品好的就拉着个脸,遇着人品不好的还在外头飘彩旗。
李梨芳想,自己这算是来报仇了吧?但是,这样是不是她就得多娶几个夫郎,然后让他们多给自己生子育女?然后让他们受够罪?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她觉得自己若是真那样了那也太邪恶了。
况且,这样做也就对不起尚清了。

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收回来,李梨芳来找公爹了。周绍玉刚哄了儿子回来,看着李梨芳简直就跟看罪魁祸首一般,要有多恨就有多恨:“你来做什么?”实在是找不着好声气!
李梨芳让周绍玉这没好气的开场白一问,顿时吓得四六不知了,她愣了愣,吱唔道:“我,我看爹您这里需要差遣我没。”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她是实在觉得范安人怀相吓人,到生养过的公爹这里讨经验的。
“我要差遣谁也轮不到你啊!”周绍玉说这里最高将军就是他妻主家的家奴,用起来那是顺手得很。
……,李梨芳被噎得半死,得,她混得还不如个家奴了。

范安人算起来今年也有四十有五了,是正儿八经的老树怀春,没有人不担心的。周绍玉早在得知他怀了身子要来安潼关的消息就开始准备了,医食铁定是要周全的,稳公也就早早地备下了。周绍玉是不知道她的来意,要知道铁定要骂她一句:多此一举。事到临头了也才晓得问,黄花菜都凉了。
李梨芳到底还是挂记范安人,可她看着范安人就忍不住犯恶心,于是她就撺掇尚清常到范安人那里走动,也是抱着尚清让范安人恶心够了再也不提生孩子的打算。没曾想李梨芳看范安人一眼都觉得是折磨,而尚清却当它是一种享受,那简直是恨不和常驻莫家。
“你就不觉得害怕么?”李梨芳实在是不能理解尚清的行为,范安人都被毁成那样了他就没有一点“那很吓人”的感觉?
“害怕什么!”白了李梨芳一眼,尚清远目,一副花痴状:“我都羡慕死了!”
“你还羡慕?”李梨芳惊尖叫道:“你就不怕你变成他那样子我不喜欢你了?”
“莫先生不也没有嫌弃阿叔么。”尚清看着李梨芳,双目缓缓地浮出一层水雾。“我要是怀上肯定比阿叔更难看。”
李梨芳怂了:“当然,你要变成那样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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