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有种感觉传到了两人的四肢八骸,熟悉的,久违的又觉不可能的感觉。
一躺到他怀里,她就昏昏欲睡,实在是因为半夜睡不着,老起来,所以白天她常常会睡很多,还有一原因,自从有喜之后身体很疲乏,没什么力气。
眼皮很沉重,她就靠他怀里睡着了。
低眼间发现她居然睡着了,聂寒风觉得自己是揽了个麻烦。
除了绮儿,什么时候他对女人这么耐心过?可她安静睡觉的样子真的有几分似绮儿,还有方才她落寞离开的背影,可说一模一样。
绮儿现在还在皇甫淳手中,他到底会将她藏在哪?
远远的,几人看到凉亮内的身影,全都满意的贼笑了起来。
却突然叫了起来,问他们,“如果芸香不是香绮,那我们这么做不是……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可是大罪啊,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念了下。
“怎么可能不是……”
除了唐晓盈之外,个个都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香绮回来发现这样的情况的话,我想她应该会明白的。”唐晓盈平静的说着,一点也不担心。
“我看聂他对芸香也有些感觉,不然怎么会……嗯嗯。”聂含风用眼神示意的看凉亭方向,哼了两声。
“一个巴掌拍不响。”林宛婷下结论。
“那你们的意思不就是岛主要背叛香绮了?”王紫琳反问他们。
“别忘了,你也有份摄合他们的。”众人刷刷的看向她。
唐晓盈走了开去,扔了句显得高深不己的话,“我想,情况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几人看她的背影,觉得她怎么跟他们玩起了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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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淳站在‘芸香阁’内,这里的空荡荡再次让他感到寂寥,他不来这里的原因,其中一个是因为这个。
“香绮,聂寒风为你做到这份上了,如果你知道,你会怎么做?”皇甫淳有些苦的淡问,“为了你,他不惜一切,中原都快被他掀了,如果不是我拿你的命来威胁,恐怕他早己踏平中原,这样的一个男人,实在可怕又值得托负终身。”
“如果时光重来,如果二十年前没发生……你就是我未来的帝后。香绮,你听到吗?”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得掉根针都可以听得见。
“太子爷,有人送了封信来。”管家于门口外凜报。
皇甫淳走过去开门,拿过信,看完内容他扯了抹很苦很苦的笑,就差没落泪。
他跟聂寒风就算不是敌对,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他的深情厚爱,她的不言不语,终究是一缕幽香飘散,多痛多苦他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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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杨柳湖边上,王紫琳兴起,暖暖冬日之下,硬拉着唐晓盈跟芸香玩乐,掷骰子,赌钱!
芸香随手拿了起来,随意转了几下,好不顺溜,兴致也被挑了起来。
王紫琳见她挺溜的,又道,“芸香,岛主有的是金银财宝,银票大把大把的,让我多赢几把没事儿,就当被盗了哈。”
唐晓盈翻了翻白眼,无语道,“拜托,你家都金山银山了好不好?”
“再怎么金山银山也比不上岛主的金山银山强啊。”王紫琳己经摇了起来。“下注下注!”
她们这里玩,吸引了些经过的丫环奴才凑了过来。
芸香看着那骰盅,耳朵听着声音,随手取出昨儿个聂寒风特意给她的一大叠银票,张张都是万两,说是让她出府玩,没事儿别烦他。
“我买大。”芸香扔了张银票到‘大’字上。
唐晓盈出手也不小,扔了千两到‘小’上。
王紫琳看了眼芸香,再看那些丫环奴才,道,“想玩的都可以下注,一枚铜板起价。”想来王紫琳也不是个压榨下人的主儿。
芸香有些奇怪的看她,坦白道,“我以为你很会喝使下人。”
王紫琳的脸抽了下。
唐晓盈笑了开来,“嗯,没错,只不过被岛主夫人教训过了之后再也不敢了。”
“买定了啊,不准再变更!”王紫琳才不理她们,叫了声,骰盅也停了下来。
“大!大!小!小!”众丫环跟奴才都叫了起来。
芸香微笑的看着骰盅,脸上信心满满。
“开!”
众人眼睛一亮,有失望有高兴,开的果然是‘大’。
芸香得意的嘿嘿两声,收了银子。
王紫琳不相信的瞪着骰子,再看芸香那得意的表情,不服气,“再来!赶快下注!”骰盅又摇了起来。
众人再次下注。
芸香听着骰子,随手一扔银票,又是‘大’。
“芸香,你不会以为我还是出‘大’吧?”王紫琳挑眉,神情中透着你错了。
唐晓盈决定支持芸香,于是又是一千两压在了‘大’字上面。
丫环奴才见状,纷纷改变初衷,全都押‘大’,然后屏息等结果。
湖对面,聂寒风跟聂含风两人正低低的交谈着,雷诺跟在身后,或许是前来凜报礁石岛上的情况,一眼便看到了凉亭里面的一帮人。
聂寒风闻着吵杂声望过去,一下子脸色有些沉了,一帮下人不好好呆着居然赌起了钱。
“咦,好像是芸香,她会赌钱?”聂含风奇异的说,眼角光有意的瞄了眼聂寒风。
聂寒风微眯眼,果然看到了被丫环微掩住了芸香,丫环的身体突然微微移开,看到了全部的她,脸上扬着抹淡淡的微笑,想是赢了的原故。
“芸香,太过份了,你己经连赢三把了!最后这把如果你再赢庄家让你做!”王紫琳的声音很大,湖的对面都能听到。
聂寒风深思的望着芸香,是巧合吗?她居然也会玩这个?还会听骰子的声音?
“聂,要不要过去?”聂含风问他,见他没反应,就问雷诺,“你说你家主子有没可能找回香绮?”
雷诺想了想,很恭敬很肯定的回答,“回大主子,能。”
“你就这么有自信?”聂含风轻扬眉角。或许他不明白他们主仆之间的默契,还有他们之间的信任度,但他却是知道雷诺绝对不会说不敢打包票的事。
“是的,大主子。”雷诺再次应着。
聂寒风的眸光突然凝住了,因为芸香摇骰子的动作,还有那神情,那笑容,特别是发亮的眸子晶亮不己……
芸香一手熟练的摇着骰盅,一边朝她们叫着下注。
王紫琳跟唐晓盈都觉得奇了,芸香好像很在行似的,简直可称老手,孤疑的对看了眼。
“开!”
王紫琳又输了,可她关心的不是银子,将碎银分了遣退了丫环奴才之后对她道,“芸香,你很会赌钱啊,哪学的?”
芸香愣了下,笑言,“本来就会呀。”说得好轻松,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记得香绮也会。”唐晓盈道。
“我师傅可是才女,样样精通。”王紫琳自豪的说着。
“香绮是谁?”芸香疑惑不己,因为这个名字她听了数次,就是不知道是谁。
“就是岛主夫人啊。”王紫琳干脆的回答她。
聂寒风这时候己经来到了凉亭处,棕眸就那样盯着芸香看。
芸香见他来了,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心里总是很期盼他会出现,然后她就可以跟他说话,不然看她几眼也可以。
王紫琳与唐晓盈两人顺着她的发亮的目光回首,看到了聂寒风三人,自动的站了起来。
聂寒风走近她们,扫了眼石桌上的东西,略扫了眼芸香坐的石凳,才开口道,“你任务完成了没有?”
芸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了起来,头有些低,嚅嚅道,“……没有。”
众人不解,啥任务?
原来是那天聂寒风抱着熟睡的芸香回到‘凉竹阁’之后,提笔写了她每天必做的任务,全都是跟吃穿睡有关的。
聂寒风并未说什么,料想到她肯定是这个回答,于是一屁股于石凳上坐了下来,对淡声道,“坐下。”
芸香乖乖听话坐下,就像个小妻子般。
聂含风跟雷诺走了过来,还有王紫琳跟唐晓盈也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于是都拉长耳朵,睁大眼看他想干嘛。
聂寒风动作轻缓,随意拿起骰盅轻轻盖住骰子,对她道,“三局两胜,你若输了每天任务必须完成。”
啥?!
所有人都瞪大眼,他会玩骰子?!
芸香想了想,微迟疑的点头,然后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他轻勾唇,对她的自信颇是赞赏,“赢了再说。”于是骰盅推到了她面前,示意她先来。
她想了想,又推回他面前,说,“你先。”
“还怕我使诈?”他调侃她,并不介意,一手轻松的用骰盅挑起骰子摇了起来,动作不急不缓,眸子却是盯着芸香,一眨不眨。
芸香被他盯得窘迫不己,浑身不自在,脸蛋儿有些发热,耳根悄悄红了。
一边的几人看了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啪的一声落定,没听到骰子落下的声音。
芸香很紧张,因为看他的手法很高超,可能不在她之下。
聂寒风总算是放过她,移开眸子扫了眼骰盅,并松开手对她道,“你来开。”
芸香悄悄抬眼瞟了眼他,却对上他双眼,吓得赶紧低下,伸手去开盅盖,却呆住了一一
一个骰子都没有!
跟她一样表情的还有围观的四人,同样目瞪口呆。
聂寒风倒是箧意得很,“主动认输,嗯?”
“没试过怎么可以认输?”芸香被他的话一激,马上反口,一手快速的抓过骰盅摇了起来,脸上有些倔强的神情。她都没试过,怎么可以?
聂寒风看着她摇骰子的样子,越看越觉得……最后眉心紧蹙,棕眸深处满是思忆,心脏忍不住又疼了起来。
骰子落定,却听到了微微的一丁声响。
芸香泄气了,因为她知道输了,他的技巧比她高超,幽怨的瞄了眼他。
聂寒风看了眼她,“堪称高手了。”说完站了起来,对唐晓盈道,“唐姑娘,请跟我来一下。”
看戏正看得入神的唐晓盈突然被他叫,立即回了神,缓步跟上。
**
入夜,芸香一个人坐在房内发呆,一手把玩着摄秀发,脸上时不时扬抹傻笑,甜丝丝的。
突来一个奇发异想,想去偷偷看看他,于是转身去拿了外衣披上,打开门,发现丫环不在,于是悄悄溜出门,下楼。
楼梯间黑暗,她的脚下一个踩空,身体往楼梯下面倒下去,整颗心跟着高度往上提,双手下意识的护着小腹一一
“啊一一!”
黑影掠过,将她抱满怀,语气很不好,气急败坏的低吼她,“乌漆抹黑的下楼做什么?摔伤很好玩吗?”
第八十章 一丝感应都能捕捉得到
更新时间:2013712 1:01:18 本章字数:5940
惊魂未定又被臭骂的芸香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如夜空的星眸般迷人,看清救下她的人之后,没有被骂的委屈感,反倒羞涩的笑了。
聂寒风见她居然还笑,气得放下她,指着她的鼻子又骂,“没瞧见天色己晚吗?下次再……”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她。
芸香现在正洋溢在开心之中,哪里管他是生气还是什么,频频点头。
聂寒风却惊觉自己对她的改变,心里总是无法接受这样快的转变,所以呆呆的望她。
他己经将对绮儿的思念寄托在她身上了吗?
唐晓盈闻声赶了出来,还有今晚跟唐晓盈一块说贴心的,两人看到在楼梯间的他们,最初还不明白,但看了聂寒风阴郁不明的神色之后,都明白了。
这些天他对芸香的改变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最初他对她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是视而不见,但在她们几人的努力之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芸香是喜欢他的,但他可能会痛苦吧,因为香绮的原故。
芸香的身上有香绮的影子,特别是那双眼,还有偶然间的神态,这些都让他难以自持的想接近她,却又冷静的清楚她不是香绮,不是他深爱的女人。
唐晓盈不能断定芸香就是香绮,她知道芸香被人强迫服下过她家唐门秘制的药,此种解药很难炼制。
如果她是香绮,那么很庆幸;如果不是,那……或许谁都不敢接受这样的结果,最痛苦的,是他了吧。
与唐晓盈对看了眼,双双默默转身回房。
“晓盈,你说的是真的吗?”在回到了房间之后问她。
“嗯,只有拿到解药,一切都清楚。”唐晓盈有些沉重的点头,“但是,解药可能在皇甫淳那儿,必须接近他,否则很难拿到。”
深思的想了想,望了眼窗外,像是下决心似的道,“我去。”
“什么?!”唐晓盈瞪大眼,不赞同,“,你疯了!不行!要是妈妈知道肯定会急死,她会哭死的!”
“可是我看着岛主那样心里难受。而且,如果我能发现香绮还在皇甫淳那儿呢?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吗?”道。
“……”唐晓盈沉默不言,脑里想到了个可能性,脱口道,“你不会是想去参加选妃吧?”
又点头,“我只要伪造个身份混进去,成了太子妃一切都好办。”
“不行,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怎能当儿戏!”唐晓盈还是否决。
“可是现在能帮香绮的只有我们了,这样岛主也能快点见到香绮不是吗?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这样他也知道个真相,现在连个真相都没有……”
“…,你……是不是爱上了岛主?”不然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帮他?
错愣,“哈哈……”接着大笑了开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笑断了气。
唐晓盈脸色不爽了,她笑得越久,她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啪的一声拍了桌子,“你好了喔?也该适可而止吧!”
“嗯…好……”可是才一对上她,她又笑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喜欢皇甫淳,对不对!”唐晓盈突然恍然大悟。
这下子笑不出来了,傻傻的看她。
唐晓盈是个心思敏锐的姑娘,只要稍微猜一下事情都能想到个泰半。
“……”
“不必说了,我己经决定。”
“…你今晚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事吧。”
“……嗯。”
**
聂寒风送芸香回了房,隔着一扇门,两人背对背。
芸香不懂,明明他对她应该是有情的,为什么……脑中想到了白天王紫琳说的话,是因为香绮,岛主夫人,她插足进了他们之间吗?可既然他在这里,为什么香绮不在?
或许应该像当初那样,又或许她不该答应留下来,也就不会发现,原来她这么轻易就喜欢上这个己有心爱妻子的男人。
她该走吗?回去找皇甫大哥,她叫什么,来自哪里……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要让他难做。
不知道为什么,芸香落泪了,知道这是份无法得到的感情,再陷下去,她会无法自拔。
聂寒风听着房内的声音,渐渐无声,暗暗长叹一声。
怎么会那么像?今天下午看她摇那骰子,真的很像,只差容貌而己。既然身为唐门后人的唐姑娘都说不是服药所致,那……她真的不是绮儿。
那他的绮儿会在哪儿?有没有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