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后面的话。
石榴过了年就十四岁了,在这芳菲苑里耳闻目睹了几年,对男女□也知道的不少,所以此刻她脸红也是可以理解的。
心里感叹了古代的人真是早熟,想那桃花也不会多透露什么信息。
柳三娘上来就对自己这么好,让方邦媛匪夷所思,如果说只是因为庆幸自己来了个可以聊天的伙伴,她真的不必要这么费尽心机,又是送点心又是送教科书的。
想了一阵也没有想明白的方邦媛决定不想了,看天色不早就让香草去领饭了,她如今正好做个闲散姑娘,吃完睡,睡完吃的日子是她这两世都没有经过却又期冀的生活,现在既然可以暂时过上,那就好好享受吧。
方邦媛主仆三人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就来了两个嬷嬷去柳三娘的屋子里,石榴解释道是给柳三娘梳妆的,天色刚有一丝转暗姑娘们就要装扮好去前面迎客了。
虽然很想去看一下此刻的柳三娘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方邦媛也知道不是时候,无非就是现代送往屠宰场的猪,它们心里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却又无力抗拒,只能用嘶吼怒叫来发泄心中的不安。而这些姑娘们则强多了,她们起码还对今天晚上之后的日子抱有希望。
苦笑了一下,方邦媛自嘲的想,自己就是那只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拉去的猪。眼睁睁的数着自己剩下的日子,却好似无能为力。
正在冥想的方邦媛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声响,知道她们一行人是要出发去前厅了,不禁带着石榴溜到窗边开了个缝看一下。
只见柳出尘面无表情的跟着两个嬷嬷向院子门口走去,后面还跟着两个亦步亦趋的丫头。虽然柳出尘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只从她高昂的头和梗着的脖子还有紧握的双手就能看出她想做一个骄傲的妓|女,一个有尊严的姑娘!
吃完了晚饭后,方邦媛让两个丫头先去睡觉了,尽头刚搬来她俩都忙着收拾一天了。然后她自己独自在屋子里泡了会澡,也是这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情,想将来的出路。
可以安心的是,这三个月自己无忧了,可是这三个月之内虽然有朱旭和陶子玉罩着,但是保不齐会有哪个男人想沾自己,而且万一这个男人要是达官显贵,自己想推脱想来吴妈妈也是不同意的。
毕竟这是应天府,没有搬完的朝廷人士及其家属还大有人在,想到这里方邦媛在温暖的浴桶中打了个冷战。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想着自己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传来轻微的叩门声,紧跟着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方大小姐,你这沐浴半天是要把自己的皮泡烂吗?我都在正屋里等你很久了!”
天完全黑下来就摸到了方邦媛正屋的朱旭,来的时候敲了几下门,没听到回应就爬到门口听了一下,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猜想是在沐浴,所以就很君子的在正屋等了,谁知道这个方邦媛竟然洗起来没完了,于是朱大少爷不耐烦了。
听出来是自己如今衣食父母的声音了,方邦媛急忙爬出了浴桶,三五下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就去开门了。
“请进请进,不好意思朱少爷,不知道你要来,要知道你来我就晚饭都不吃了坐着恭候你大驾了!”方邦媛边让他进屋坐下来,又去正屋取了茶水给他斟上。
“你吃不吃晚饭和我来有什么关系?”朱旭知道此女即擅长翻脸不认人,更擅长趋炎附势怕强凌弱。
“朱公子不知,这人吃饱后,头脑就不清晰了,所以才有脑满肥肠这一说,你看那肥硕之人有几个特别聪明的。当然除了当今太子啊!只有保持脑袋清醒,才能办好公子你交代的事情啊!”方邦媛站在他身前一板一眼的说道。
其实,她内心想的是:“朱,吃饱了本姑娘才能和你斗智斗勇啊!”
“你见过当今太子爷?”朱旭被她这句话吸引住了,拧着眉头郑重的问。
“没有!只不过听说当今太子身宽体胖,心里装着天下百姓,所以刚才也是猜的。”方邦媛如实说,她确实是猜的,根据史书上描写,朱棣的儿子明仁宗是一个腿有残疾,身体肥胖的人。
朱旭想了一下,也没就这个事情再说什么,只站起了身严肃的向方邦媛道:“今日我来,确实有事需要你办。我看那日你翻墙头钻竹林身手敏捷,所以想让你去办件事情。”
说道这停了一下,因为朱旭平日交代事情的对象都是男人,根本也没注意距离,再加上今天这事儿确实有些着急,所以他才站起来和方邦媛说话。
只他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方邦媛微微的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她沐浴没有洗头发,但是发际周边也湿了些,近处看能看到从玉颈不禁生香,还生气了薄薄的雾气。这一片美景,迷蒙中更显得娇美,而一旁还在低头听他吩咐的方邦媛不知所以,听到一半的话没有后续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这种眼神透着的一丝迷茫让朱旭心头一紧。
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朱旭急忙又坐下来稳了下心神,心里苦笑着自己这个童子身快被破了。
“朱公子,请问什么事情?只要是您吩咐的,疏烟定当万死不辞的去完成。”方邦媛这次说的很是诚恳,面对着手握自己生死大权的人,狗腿就狗腿了,巴结就巴结了。
朱旭被她恳切的态度给拉回了思绪,急忙镇定的问:“方姑娘,你可恨如今的皇上?”
“不恨!”方邦媛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点恨意都没有?”朱旭追问。
“我说一点恨都没有,朱公子你信吗?对于一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怎么可能一点恨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我如今想来已经嫁人过着安稳的生活,不会在这院子里看人脸色,求人过活了!”方邦媛幽幽的回道,不过她马上就接着说:“不过,历史上哪个朝代不是踩着死人堆建立起来的,有得必有失。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屏障,天下百姓有了个明君。”
方邦媛说这段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替方家人来抱不平,毕竟她不是原装的。但是要说不恨也不可能,如果原主过着安逸的生活,自己就不会穿来了,还过着现代工业文明的生活。不过都是没有自由的生活,都要靠自己去拼搏,也不差了。
听完她的一段话,朱旭心里不禁赞叹,方大学士果然生的了个好女儿,侃侃而谈的方邦媛带着自信,识大体。
“方小姐不愧是名门之后,识大局。我长话短说了,芳菲苑里的牡丹园里住着一位番邦女子绿珠,现在还不知道她和鞑靼里面什么关系,但是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一定和鞑靼内部有联系,仗着自己身份的方便,专门从应天收取消息然后传给鞑靼。”朱旭说到此处,又站了起来,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忽然间觉得不习惯,于是就让方邦媛坐下来。
看方邦媛坐下后他才接着说:“今日有朝廷的胡同知的独生儿子胡洲来这里,他可是这秦淮河两旁的教坊里的常客,他偶尔也来芳菲苑找绿珠,今天他也来了这里,但是在他来之前曾经和他父亲一起去了汉王府。所以我想知道那绿珠想从胡洲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当然这些消息也是我们需要的,如今北方边界未定,皇帝还有御驾亲征之意,只朝堂之上主和派风声甚高,一时难以定夺。”
“我知道了,只是我刚来这里,前厅又有数十间房,我去哪里找他们?”方邦媛知道了他的意思,马上就想到了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问题。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要说那些龌龊事儿,不会在前面,都是在牡丹园里绿珠自己的房里。外面会有人带你去那所院子,然后你自己见机行事,明天三更天我会派人来听消息。他们二人都不会功夫,所以你放心,以你的能力能应付过来,只是不可打草惊蛇。”朱旭有序的安排道。
安排完这些,他就出了门在外面等着方邦媛,带她着好夜行衣出来后给她指着门前站着的一位嬷嬷到:“这位是赵嬷嬷,你认识一下吧,以后我来这里多有不便,很多事情就请她带为传话了。”
那嬷嬷急忙给方邦媛见礼,朱旭摆手阻止了方邦媛的还礼,让他们二人快一些去。
方邦媛正准备随着赵嬷嬷去,却又被朱旭叫住:“切记,那绿珠也是个聪明的,保住你自己的身份最重要,不要暴露了。拿到消息最好,即使拿不到,也要保证全身而退!”
虽然他的声音里透着坚硬,方邦媛还是点头感激的说知道了,然后跟着赵嬷嬷去了牡丹园。
牡丹园里的姑娘都是独门独院的,绿珠的院子正好离自己住的菊园很近。此时正是声色犬马之时,到了绿珠的院子后方邦媛就让赵嬷嬷走了,自己潜入院子发现西厢房传来阵阵的说笑吃酒声,知道他们还没有歇息,方邦媛制造出点响声引走了正屋门口的两个丫头,然后飞速钻进东屋,他们睡哪儿刚才赵嬷嬷都讲过了。
方邦媛藏在了床底下,这里方便偷听,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刚才赵嬷嬷给自己的迷魂散。
正在她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的忽高忽低的娇吟。
叹了口气,方邦媛觉得今天她要现场听一场爱情动作片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哈哈,给个收藏吧,亲~
14、活色声香
“爷,你慢点,这都到屋里了。”女子娇弱的夹杂着喘息的声音透着诱惑。
“绿珠也等不及了罢?”一个男子低沉不平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过来。
就在方邦媛脑袋里出现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男子色迷迷的看着被自己剥的酥胸半露的美人,嘴巴还迫不及待的去啃咬女子的香肩,而那女子必定是一身浅绿薄衫,娇笑着欲拒还迎。
正在方邦媛脑海中出现那男子伸出禄山之爪探到女子的胸口时,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她急忙打断意淫的各种H情节,屏住呼吸,往里面再缩下身子。
确认一定不会被发现后,方邦媛又支起耳朵请了起来,显然进屋子的只有两个人,从床底下往外看,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缎面的朝靴和一双翠绿色的绣花鞋。
门又被咣当一声给关上了,方邦媛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双鞋四只脚凌乱着急的往床这边奔,正想听听这牡丹园的姑娘是如何伺候恩客的方邦媛就感觉到自己头上仿佛发生了地震,“嘭”的一声,两人的身子坠落到床上。
心里骂声不懂情调,想她看的美剧岛国剧里面的男女,都是要缓缓的温柔的前戏的,不是应该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女主顺势倒在床上,这样就等于邀请男人快点品尝自己嘛。
方邦媛继续听着头上的娇喘和粗重呼吸相呼应,偶尔还伴随着女子柔弱的声音:“胡公子,你弄痛人家了,轻点儿!”
听到这的方邦媛真想站起身来抖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无论是前世今生的女人,凡是自称“人家”的,个个都必是那表面贤淑,背后阴狠的影后级的人物,拿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估计也能拿个金鸡金熊女配角的,当然大部分都能凭借自己的演技嫁个有钱人,就没必要去演戏了。
这绿珠和那天香草打听过来的结果不是一样的,按说她是胡人,骑马打猎长大的姑娘应该都是彪悍的,而不是这么柔弱吧。
不等方邦媛去研究这绿珠姑娘是如何的性情,耳边已经传来轻微的咯吱咯吱的有规律的声音,抬头看了眼也是有规律晃动的床,方邦媛心想,这胡少爷也不是个会心疼人的。哪能刚躺下就直捣黄龙啊,要循序渐进好不好?吴妈妈把姑娘们都教好了,也应该开个男子培训班,教教这些猴急的男人如何怜香惜玉。自己好了不算好,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完美。
况且,这趴人家床底下吃灰,偷窥人家干这种事儿真的不是什么好活,回去要给那冷面男强烈要求,自己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活了,免谈!
还没等方邦媛继续诅咒下去,头上的动静竟然忽然加快,然后是男人的低吼声,女人的娇喘也换成叫唤了。然后就是暴风雨忽然停歇下来的静寂,看来上面市云散雨歇了。
忍不住诽谤,这厮的持久力也太差了吧,绿珠姑娘你叫的快穿破屋顶了也掩盖不住那声音的不满足。
“朱公子,妾身去给你倒杯水去,今儿个你可别回去了,睡在我这儿吧。等下绿珠还要给你按摩身子呢。”绿珠说完后就赤足下床了,随手批了件衣服给胡公子倒了杯水,自己也抿了几口。
方邦媛看着眼前的那一双玉足,再次感叹着芳菲苑里的女子真会保养,像一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荧荧发光,光滑细腻,连身为女人的方邦媛都想上去感受那丝滑。然后她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纵想丝滑。”
此时半天还在清喘的胡公子慵懒的开口了:“今儿个不行了,明儿个一早老爷子还有事儿呢。”
只是方邦媛仍然感受到他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然后是轻微的一下被子滑动的声音,是绿珠沉闷着又爬上了床。
伏在胡公子那瘦弱的肩膀,她幽幽的道:“你这半个月才来一趟,来一趟就要赶着回去,真的不顾我们的情谊了?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来可是望穿秋水,整日就问吴妈妈你怎么还不来?前几日我梦到你不要我了,竟然哭醒了,你真有这么忙吗?还是害怕你们家的母老虎?”绿珠嗔怪完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
那哭声都透露着我见犹怜劲儿,方邦媛都想去安慰了,可是轮不到她,只有王子替她拭泪:“胡说,我会怕她!小心肝,你这一哭我心里跟猫挠痒似的,别哭了,眼睛哭肿了都不漂亮了。”
胡公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安慰了一句见绿珠还止不住泪水,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里面正在商量整套鞑靼之事,我父亲是五城兵马同知,此刻是心里焦急如焚,我跟着也要操心。”
“你有那么厉害的父亲,用你操什么心啊?你真够操心的,都操到□的床上了。”方邦媛心里诽谤道。(写完回来检查的时候发现这句话有歧义,别想歪了啊,同学们,我是纯洁的。)
“莫不是你那厉害的岳父又因为这件事儿为难你了吧?”绿珠那无辜的声音响起了。
“那老头整天就知道死读书梗着脖子教训人,这领兵打仗的事儿他知道个屁,虽然现在朝廷上主站主和的人差不多各占一半,但是我爹跟着皇帝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圣上的心思,皇上和鞑子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就那些文人天天在那劝皇上仁义、慈悲。你们慈悲怎么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