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了。只是被发现时火势有些大了,所以声响大了些,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纳兰凌一开始点了点头,但是随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下午去厨房做茯苓饼时,柴火摆放的位置离灶火之处可是有些距离的。而且府内在细节之处一向更是谨慎小心,夜里厨房也是有人看顾的,怎么可能会无端走水。纳兰凌起身想去厨房看看情况,她看着只穿着单薄衣裳的秋月,“先去多穿件衣裳,我过去看看。”
秋月本想着说不要紧,但是想着如果自己病倒了怎么照顾大小姐呢。这般想着,她快步跑回去穿了件衣裳,也往着厨房那边走去。
纳兰凌到了厨房,发现厨房里火势已经灭了,只是有一小群下人围在门前小声说着话。有一个下人眼尖看到纳兰凌来了,只说了一句大小姐来了,周围人很快就散开了。纳兰凌这才看到原来是有一个女子躺在地上,那女子衣裳上都染了灰,脸上也都被烟熏黑了,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纳兰凌上前蹲下身打量着那女子的脸,发现这女子是安姨娘身旁的潇湘。只是这潇湘一向是跟在安姨娘身旁伺候着的,怎么会被人从着火的厨房之内救出的。她凑上前看了看潇湘,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还昏迷不醒可能只是被烟雾呛晕了而已。
纳兰凌余光往边上一扫,她似乎看到了跟在纳兰雪身旁的那个红笺,那念头只一闪便从脑海中抹去了。她抬手,叫着几个丫头把潇湘抬回房内。又吩咐秋月去弄些热水先帮着潇湘弄弄干净,仔细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秋月跟着几人进了屋内,纳兰凌站在院内,下人都不敢做声,院内安静了下来。
纳兰凌微启口刚想问话,穿着粉色衣裳的纳兰雪就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了那小丫鬟红笺。纳兰雪看着周围这么多下人在,不情愿的行了个礼,“姐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纳兰凌看着纳兰雪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发髻都显得有些凌乱的,与她平时里的模样相差许多。而且她呼吸之间有些喘,似乎是赶路过来的。纳兰凌看了看她身后的红笺,衣裳发髻什么的比纳兰雪更整洁一些。
纳兰凌点了点头,只淡淡说道:“只不过是厨房走水,动静闹得有些大了。没想到连歇息在西厢房的妹妹都惊动了。”
厨房和纳兰凌的房间都是在东面,而且她一向听不得声响,所以她被厨房的动静弄醒了。只是这里离着西面是远着的,没想到纳兰雪都过来了。
纳兰雪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笑开了,“雪儿听不得动静大呢,也怕府内是不是遭了贼,所以特地赶过来看了看。”
纳兰凌点点头,不过心底对她的说法还是有些怀疑,她转身问道:“管事的人在不在?这厨房之中怎么会走水的?”
一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恭敬的给纳兰凌和纳兰雪行了礼,“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本来是轮着春白守夜的,他一向也谨慎。只是今夜不知怎么回事就走了水……”
纳兰凌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春白在哪?”
半晌没有人吱声,纳兰凌对着管家摆了摆手,“麻烦去把春白找来。”管家连忙打发了几个人去找春白。
纳兰雪清了清嗓子,“既然不是府内遭了贼,那妹妹我也早些回去歇着了。姐姐也早些歇息吧,凡事……少费些神。”说罢她习惯性的抚了抚头发,眼眸之间闪过一丝不愉,手指触摸到凌乱的发髻时更是哼了一声,旁边的红笺似乎瑟缩了一下。然后纳兰雪往西屋走了回去,红笺低着头,最后咬着唇跟了上去。
纳兰凌看着那主仆俩的行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现在是要弄清楚厨房为何会走水。
只过了一小会,管家身后就带着一小厮站到了纳兰凌面前。那管家推了那小厮一把,那小厮走上前来,“小的是春白,今夜是小的守夜……本来一直在后门这处坐着的,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那管家瞪了春白一眼,随即说道:“肯定是春白偷懒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但是你竟然还在为自己放错辩解,真是得好好罚一顿,记记教训了。”
春白听到要被罚,立即跪了下来,“大小姐明鉴,小的平日里都十分勤快,以往在夜里守夜从来都不曾偷懒,只是不知道小的怎么单单就今夜偷懒,而且怎么就出事了……”
纳兰凌心思微转,随即问道:“之前可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是闻到什么比较特殊的气味?”
春白呆愣了一会,似是在回忆,“……回大小姐的话,似乎是闻到了一股不同于花香的味道,感觉更浓厚一些。”
纳兰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虽然没酿成什么大错,但终究还是做错了事。接下来的两个月,每天多做一个时辰的活,你可认罚?”
春白赶紧磕头谢恩。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也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去歇了吧。”纳兰凌说完,走进了旁边小房间。院内的人,一会也都散了。
纳兰凌刚走入屋内,就听见秋月说:“女儿家的,脸烧成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好……”
她快步走上前去,看着潇湘脸上并不是很严重的烧伤,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很严重,不过药材确实有些麻烦。秋月晚上在这照顾潇湘吧,我回屋去翻翻医书……她要是醒了,就过来叫我。”
秋月劝道:“大小姐还是去歇着吧,要翻什么医书,奴婢帮您看吧。”
纳兰凌有些失笑,随即摇摇头,“现在要睡反而睡不着了……应该半个时辰她就会醒了,索性我一会再过来。”秋月看劝也劝不住,只有些愁着脸点了点头。
纳兰凌在走回院子的路上,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治疗烧伤的药方,才走进了屋内,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合适的药膏。只不过……她微微凝神,在现在这个社会的水平并不能从树脂和挥发油中提取出冰片的。不过只单单用龙脑香的树脂也是有些疗效的,只不过会慢些。只是要寻找龙脑香的树脂,也实在得费些运气。
前些日子也正好和纪从雪说着想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摘到野山参、藏红花之类的名贵药材,索性把日程提前些。她这般想着,边拿着笔,把紫云生肌膏的药方写了下来。在夜里,脑子总是清醒些。她想着之前纳兰雪和红笺的模样,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方才又听到春白说闻到了比花香更为浓厚的香味,闻过之后身体疲倦了许多,最后还睡着了。
听得他这般说辞,那香味应该就是玉香吟的香味了。玉香吟是一种能使人感觉疲倦并且很快入睡的药,味道比花香更为浓烈,故名玉香吟。那这火,肯定也是有人故意放了的。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纳兰凌这般想着,秋月小跑着进来了,声音微微有些喘,“大小姐,潇湘醒了……只是她好像不能出声了。”
纳兰凌听到不能“出声”这个词,想到了之前潇湘手里捧着的那盆云裳花,眼眸之中的墨色更为纯了些。纳兰凌站起身,把药方递给秋月,她看了看院子里,天慢慢亮起来了。“等天再亮了一些,就按着这方子去把药材买回来吧。”
秋月点点头把药方收好,纳兰凌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去泡些糖水。”
纳兰凌一进门就看见潇湘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窗外,她脚步微重了些,潇湘视线移了过来。潇湘看到是纳兰凌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想起身给纳兰凌行礼。纳兰凌走上前去,“不必如此多礼了,除了嗓子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么?”
潇湘摇了摇头,只是眼底灰意更重。
纳兰凌看到她这副无神的模样,轻声说道:“你脸上的烧伤并不严重,过几日帮你做了药膏出来,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潇湘眼底闪过一些喜悦,随即又有些不相信,眼眸只盯着纳兰凌,直到纳兰凌再三肯定着点了头,她才笑了起来,虽然不能出声,但还是念着,“多谢大小姐。”
纳兰凌看着她笑了起来,心底才微微放心了下来,随即眼眸有些沉,“安姨娘的云裳花,活了么?”
潇湘摇了摇头,“奴婢愚笨,被奴婢折腾着反而黄的叶子更多了。现在还在奴婢房中放着呢,安姨娘说了如果没有把云裳花弄活,奴婢也不必在她身旁伺候着了。”
纳兰凌环视屋内,在床对面的小角落中看到了那盆云裳花。她走过去,那那株云裳花连根拔了起来,果然花的根已经开始腐烂了。她转过头,看着满眼惊恐的潇湘,“根烂了,怎么养都养不活了……”随即她声音微凉,“你知道云裳花的香味最损害嗓子了么?”
潇湘脸上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悲凉,唇语道:“奴婢并不想着给老爷做小妾,奴婢只想着好好伺候安姨娘……只是为何……”或许是刺激太大了,她破损的嗓子突然迸发出了声音,只是那声音十分嘶哑难听,“这场火……是不是也是安姨娘想要了奴婢的性命?”
纳兰凌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会,“事情还并不清楚……”
潇湘想到了平日里安姨娘的行为,她发出一阵冷笑,心已经彻底凉了。既然安姨娘不仁,她也不必再心心向着她了。
潇湘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后还是低声说道:“大小姐,安姨娘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啦(*ω\*)
大家都去哪玩呢
我就宅在宿舍玩玩游戏码码字什么的(*ω\*)
、第十七章
纳兰凌在夜里几乎没怎么休息,天亮了起来就随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往百草堂去了。她刚走到百草堂附近,就看到纪从雪正摆弄着木门。
纳兰凌走上前去,帮着纪从雪把木板搬放到了旁边。纪从雪看她只一个人来,微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今日就一个人来的?秋月和乐文乐文呢?”
纳兰凌抚了抚衣袖,嘴角微弯,“昨日府内出了些小事,所以秋月被我叫着去买些药材了。我每天都是来这‘百草堂’,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所以也省得麻烦让他们兄弟总跟着。”
纪从雪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府内发生了什么事。纳兰凌抿唇说道:“一小丫鬟偷懒在厨房里睡着了,随后被炉火烧伤了脸,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是总是会留疤的。所以我想着制作一份紫云生肌膏给她祛祛疤,不过药材有些麻烦。”
纪从雪问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纳兰凌笑着点了点头,“之前不是说着去山上碰碰运气么,本说好是过些日子再去,只是那紫云生肌膏中有一味药材有些麻烦。所以,可能过几日就得去山上一趟。”
纪从雪点头,“到时候你叫我就成,我之前跟着父亲去山上采过药呢,还认识些路。”随后她关心道:“这么早就过来了,阿凌用了早饭了么?小厨房里正好有些粥,还热着呢。”
纳兰凌颔首,“那就说好了。我先去用一些粥,顺便帮药草浇浇水。”说完话纳兰凌就走进了小厨房,拿出碗盛了放了一些枸杞的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碗。起身收拾好碗筷,拿起小木杯正浇着药草。这时,后院的门被敲响了。
她心底微微有些奇怪,但还是放下手中的小木杯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顾家公子身旁的侍从。那人见开门的正是纳兰凌,忙欠身行礼,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恭敬,“纳兰大夫,我家公子身体微恙……想请纳兰大夫过去帮我家公子看诊,不知道纳兰大夫现在有没有空?”
纳兰凌眼眸微垂,似乎在思索着。半晌之后轻声说了一句,“有空,劳烦稍等一会。”
她觉得这一去肯定不单单是看诊这般简单,顾家公子三番两次派人过来,似乎是有事想与她交谈,但是她似乎和顾家公子之间并没有交集,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对顾家公子的腿突然不能站立的原因,感到有些困惑,所以她思索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纳兰凌和纪从雪简单几句交代了几句,就跟随着那人去了顾将军府。路上行人还很少,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倒也不显得十分的突兀。
纳兰凌随着那人到了顾将军府,只觉得这顾府显得十分冷寂,顾府外围的墙面都只是简简单单的石头灰色,不参杂别的杂质。纳兰凌举步踏进顾将军府,只觉得一股冷寂的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将军府内的墙面只用着白色涂抹,秋季的冷意似乎都被加深了几分。
庭院之中,别的颜色几乎没有,只看到几株年岁较大的绿色松柏挺立着。
纳兰凌随着那人的脚步走到了后院,眼前是一汪并不十分大的小湖。湖水之中有着一尾尾红白色相间的鲤鱼,静静游动着,不搅乱一池秋水,显得十分的慵懒。
在湖的正中央有一座架在水上的小亭子。亭子之间,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男子坐在那里,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披风,他闭着眼睛,唇角微弯,似乎在享受着这一份宁静。
纳兰凌远远望着那白衣男子坐在亭中,似乎如水墨画一般宁静,让她有些不忍打扰。那侍从指了指那个方向,随即他退了下去。纳兰凌顺着那小桥脚步悄声走了过去,走至亭前她停下了脚步。
纳兰凌正想着如果叫醒他,眼前的顾家公子就似有感应一般,在她踌躇之间微微睁开了眼。他看见眼前的纳兰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但不觉得难听反而增添了几分性感,“劳烦纳兰小姐了,本来应该顾某亲自去百草堂的”,微顿之后,“只是实在有些不太方便。”说完话,他抑制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纳兰凌打量着他的脸色,脸颊微微有些潮红。她下意识的走上前用微凉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果然是有些发烧了。她声音微冷,像在现代行医一般叮嘱道:“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好好看顾着,发烧了竟然还坐在风口上……”随即又想到这已经不是现代,她不能用这般语气和“病患”说话,她抿了抿唇有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抱歉。
顾家公子被她抚上额头的时候,身体就有些僵住了。随后听到她似是斥责实则确实关心的话语才恢复了过来,他心底微微有些触动。他有些苍白的手指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让身体更少吹些风,他温和答道:“纳兰大夫教训的是,多谢纳兰大夫的关心。只是这几日一直在屋内,有些闷坏了,而且在这里呆着十分惬意。”
纳兰凌本来早都已经听得习惯了,病人说的感谢的话。只是从顾临玉的嘴里说出来,这语气虽然也如平常一般,但是她听着却觉得耳尖莫名的有些发红。她听见顾临玉的话,环视着亭心湖四周。
这亭心湖四周,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