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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月独酌的漓浅将海螺放到掌心,长长的指甲一戳一戳的传送出刺耳的绕墙声。早在发现小莲花戴着传音海螺,他就在等着对方的联系,是和她血缘浓厚的妖孽男子还是幽冥的冰山美人?如果是后者他会直接戳绒海螺。
毛骨悚然的绕墙声在夜里响起,路过的仆从心肝狂颤,飞快的离开,西厢客房闹鬼的消息不脸而走。
轩辰很有耐性的等对方戳过,都是成精的狐狸,从不缺乏耐心。
“小莲花很好,但很快就不好了。”有个像小莲花的小小莲花他很讨厌,小小莲花的父亲更是他仇恨的对象。他在审度,那个人停留在血缘父亲的位置的几率会有多大?以他对小莲花的了解越想越烦躁。
小莲花,是指九儿?轩辰呼吸一促,特属的昵称,还有话里的意思都是他紧张的源头。“什么意思?”
“恭喜阁下,很快就可以做外公了。”漓浅的语调很轻松,但透出的冷意却让人心颤。“本狐狸好久没这么高兴过,阁下惊喜吗?”
轩辰如遇雷劈,棋子滚落一地而不知。听闻打更声,如梦惊醒。“她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漓浅嗤笑一声,“很快就回来,小莲花现在的身子,得有人用精血养着。”
“什么意思?”
“阁下还是去问孩子的父亲吧。”按下海螺尖端结束通话,漓浅仰躺在瓦片上。宫殿最高的地方,离月亮是那么的近,仿佛伸手就可以碰触到。
那个孩子,有太多的未知,生下的,真的是人吗?
小莲花,你怎么就挑了那样一个人,就是无名殿上的那位也比他强上太多了。
轩辰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宿,第一声鸡鸣响起,他终于有了动作。
墨玄月应约而至时,轩辰已经独酌了许久。
轩辰是他少数欣赏的人,商场上不败者朝堂中的中立人,他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对象。出于男人的直觉,他们早就是对手,只是不想交手而已。
选择这个房间,墨玄月已经读懂他的用意,对轩木莲,他不会退让。
撩袍坐下,倒了一杯白酒,举杯唇间,淡淡的香,淡淡的味,一如她,以一种淡到无形的姿态融入他的生命,觉察时已是不可拨除的存在。
“这酒叫千日醉,也叫雪梅恋。”白色的梅,染上梅香的雪,谁是谁非,只有淡香是最真实的存在。他以为只有看着她就足够,只是人心到底是不足的,他不只要梅,染上梅香的雪他也要。
千日醉,醉心千日,他醉的何止千日。
一壶酒见底,两人的脸上也只是有抹淡淡的酒醺。
“她,我不会放手。”墨玄月放下酒杯。
“呵呵,要比在她心中的分量吗?”放九儿离开是他最大的失误,如果时光倒回,他的选择依然不会变。轩辰从不是后悔的人,如果墨玄月的身份没有改变,他依然会选择做旁观者。
莲儿从未提过轩辰,但从她对轩辰的书信法然欲泣的态度看,孰轻孰重是个谜。在他那一族,血缘是最薄弱的东西,何况从本质来讲,她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女儿。
“你确定九儿能忍受血的味道?”他沉默并不代表什么,轩辰深知这一点。
墨玄月脸色发白,他知道……不可能,怀孕一个月胎儿才会有噬血的渴望,那他那副认定的样子从何解释。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血脉也随之觉醒,在冰棺中身体重塑,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那一族的孩子、可能暴露身份的孩子他不会要……海市蜃楼的禁咒,他和那个人的账,又添一笔。
“可以告诉我你的什么人或者是——东西?”
第105章
可以告诉我你的什么人或者是——东西?
看到和木修远相谈甚欢的轩辰,他想起那日未回答的问话,非常尖锐的问话,他果然不是个轻松的对手。墨玄月朝他们举杯,眼角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是荒原之堡建立以来的第一个喜庆日子,虽然请来的客人就凑了两桌,剩下的都是堡里的人,但无关人多否,只要真心祝福,即使只有一个客人,他们也是双手欢迎。
“木木不能来还真是遗憾。”特意为婚宴而来南荒却‘病’倒了,她该有多失望,木修远同样很遗憾。
“所以我替九儿来了。”轩辰嘴角噙着笑,发现墨玄月在看他,笑意更深的朝他举杯。“你和九儿相遇在最好的年华,没人抓住才更遗憾吧。”
木修远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看好自己,会这样说无非和那份情报有关。“我们和她,从始至终都是朋友之情。”
然后演变成兄妹情谊,虽然相信的人并不多,相信的不是对此遗憾就是嫉恨他们过分亲密,连他都觉得没对木木动心是多么神奇的事,何况是旁观者。
轩辰但笑不语,但凡九儿看上的他们兄弟中的一个,朋友兄妹俱是浮云。
宴会大堂中不引人注目的一角,两只吃货以横少千军的气势将一桌菜连汤汁都不留一滴,然后幸福的塞消失药丸。
“修远做的饭菜啊,真不想离开了。”项玖夜揉搓着鼓鼓的肚子,今日的酒席金是木修远一人操刀,那个名叫香槟,的酒,是木木提供的方子,没想到他还真做出来了。
“只要有稀有的食材,不愁他不上门。”辰掌柜细细品味着香槟酒,和木木做的一模一样,提到酿酒之术,他还遇见比她还有才的人。
酿酒之人却喝不得酒,木木大概比谁都郁闷。
“还想吃什么叫人上菜就是了。”木修远走过来,看到干干净净的盘子有些无奈。他们吃他做的饭菜次数也不算少了,每次都很对面子的扫空,也不怕撑着。
“那凤凰朝奉和八宝熊扒留两份做宵夜。”项玖夜想到那两道菜的滋味又流口水了。
“对了香槟要十箱。”辰掌柜摇摇空荡荡的酒壶,一桌就一瓶,闷小气了。
“找轩辰要吧,酒是他带来的。”说到这他就郁闷,制作了三批香槟酒,没有成功的。还想着和木木探讨失败的原因,无奈他惹不起墨玄月。
“那就算了——木木?”辰掌柜惊讶万分。
木修远回头,修竹面前的不正是‘病重’的木莲么。
木莲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直奔墨玄月的是紫黛,两人毫不避嫌的亲昵,项玖夜眼冒寒光。还没去找她,她就送上门了。
“抱歉,来晚了。”
身着海棠水袖木莲,双手捧着白玉盒,水墨画般的眉目渲染出沉沉叠叠的笑意。今日的木修竹,身着喜庆的大红色,脸上的笑容幸福甜蜜羡煞旁人,她为他高兴。
木修竹认真的打量着她,发现她很好才将玉盒接过递给身边的侍女。
“你还好么?”紫黛那样的美人,无论到哪都是焦点,木修竹担忧的低语。紫黛和木木,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受伤,但两个人性情……他只希望不要太受伤。
“好的不能再好。”木莲感觉到后脑快被灼烧出洞拉,侧身朝自家妖孽爹爹笑笑,“你看,我爹眼睛都快喷火了,先过去了。”
抱病偷溜出来想不生气都不难吧,木修竹看到角落三人的神情,轻轻叹口气。如果可以,他很想说紫黛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可是他一提及她就被他们不耐烦的推开。
“木二哥成亲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瞥见木莲离开,紫黛才上前。
“车马劳顿的,本打算年后和鸣儿去拜访大哥的。”请墨大哥还不得被哥哥拍死,辰掌柜毒死,项玖夜阴死,再三思量他退而求次年后拜访,反正墨大哥成亲也没邀他。
以身上的六个眼洞住担保,过了今晚他得到小黑屋报告了。
“还算说得过去,记得来庄园玩。”紫黛笑笑,将礼物递给他,“来的匆忙,小小心意不要嫌弃。”
木修竹打开盒子,帝王绿玉坠弥勒,翠绿的玉散发出幽幽绿光。将盒子交给侍女,“太贵重了,修竹代鸣儿谢过嫂子。”
“木二哥还和我客气啊,紫黛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鸣儿能看上就是它的价值。一路赶路肚子很饿了。”紫黛摸摸肚子。
“今日的饭菜全是哥哥做的,你会满意的。”所用的是哥哥珍藏很久的食材,他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吃的幸福。
“九儿猜他们在说什么?”轩辰眼中暗藏杀机。
“没想到修竹也认识她。”看两人神情交情不错 ,木莲觉察到他的杀意也只是笑笑。轩府和紫府历来水火不容,没想到她也要参与其中,笑容有些黯淡,“这几日让爹爹担心了。”
“他说你很好,就没担心。”那个狐妖男子,和九儿太过接近了。
“他,叫漓浅。”漓浅的身份她不想让第三人知道,将话题转开,“爹爹怎么会在那时出现?”
轩辰抿抿唇将目光移到墨玄月那桌,“有人将素昔的玉牌交给我,所以我来了。”
她被人引到后山,轩素昔同样是被人引到那的,木莲垂下脸,“抱歉,将你们牵扯进来了。”
轩辰抚摸她的脑袋,“是为父连累了你。”
木莲嘴唇挪动了下,将反驳的话咽下。他肩上的蝴蝶,只要它不动,就是一个金饰。“漓浅……他会保护轩府。”
手滑下肩膀,再将她的脸托起,他竖眉以对,“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从来不知道妖孽爹爹收敛了温和的气息会这么危险,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宴会中最备受瞩目的一桌,“他会保护我。”
手无力的下垂,轩辰起身倒退两步,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声鼎沸的大堂鸦雀无声。
低头自嘲,“你早有决定……何必与我说。”
她已经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娃儿,还未享受够父女亲情就被迫打断,真的是被迫吗?以他的手段,一个叶梦荡算得了什么,就算将天下捧到她面前也能止天下人的口……
“爹……”他瞬间发白的脸色,木莲担心的上前。
拉开她的手,轩辰头也不回的离开。
“爹……”木莲颓然的坐下,眼前出现的阴影也没引起她的注意。
“走。”
不是妖孽爹爹啊,她苦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那一纸婚约,他最初的用意虽然是九龙鼎,但夫妻关系,是说结束就能终止的吗?他真的没想过这些吗?
“走。”简短冰冷的话再次响起。
月才中天,离开的客人大概就他们吧。木莲朝木修远点点头,跟上墨玄月的脚步。
十日的路程她只用了三人,得到的结果差强人意。紫黛独自坐在马车里,丝绢被扯断成碎片。他明明说很顺利,玄月对她的态度也和往昔一样,但为什么是轩木莲和他同乘?
墨玄月拨开发丝,光洁的额头没有一点伤口。那样重的伤,怎么可能三日就痊愈了,甚至没有一点伤痕,看到她轻柔腰部的举动,眸光晦涩如海。
“腰受伤了?”伸手接替她揉捏的工作。
木莲干脆趴在他膝盖上,指指背上需要揉捏的地方。“那天撞到树,伤是好了,就是有些酸疼。”
仅仅是撞到树的缘故吗?放在腰背的手越发的轻柔,轩辰不会空穴来风,他那样牟定,连他都为之动摇。那晚为她清洗的很干净,却忘了备药……其实,潜意识里,他是故意的吧。
“他是九重莲?”
在她舒服的想睡着的时候才开口,木莲差点没反应过来1他,指谁。
“嗯,他叫漓浅。抱歉,九重莲他拿走了。”
“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幽冥解释过,在器灵觉醒后器灵没有拿着本休的一部分会很危险。理解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但他还没小气到不需要别人和她载一样的饰品。
“放紫黛一个人可以吗,你不是在计划某件事?”他虽然没有明说会让她委屈的对象,但要是没从宴会上看出矛头,她就是白痴。
第106章 心破裂
战神嗅到主人的气息,冲进走廊一味的欢快的扑腾闹哄。
换做往日墨玄月也不会小气到连碰都不让碰的地步,被冻在原地的战神哀怨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然后被零接走。
雪白长绒地毯上,一团黑色分外注目,墨玄月紧抿着唇,对她的喜好无可奈何。不过离开三日,她又捡了一只小豹子。
发现有人进来的小黑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矫健的步伐,像巡逻领地般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到它的宫殿:卧室外间的金色小窝。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答,还有你真的要睡这?”发现他已经开始脱衣,蜷首交缠的迤逦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一阵热气浮出脸颊,她转过身,以手扇风。
“岳父是最好的挡箭牌。”墨玄月打开衣柜拿出睡袍,从入冬以来就穿的厚厚实实的她,在比白天冷上太多的夜晚扇凉?他又没脱光,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唇角早就爬上笑意,一双凤眸弯出众生无可抵抗的弧度。
她的反应加深他拥有她的真实感受,被轩辰搅乱的心稍微平静了点。
木莲扇风的动作放缓,岳父还真是惊栗的一个词。想到宴会上爹爹的举动,心情又黯淡下来。
每个企图抢走女儿的男人都是父亲敌人,没来由的她想起这句话。他的反常可以用这个解释吗?
“浴池的水已经放好了,要一起?”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乱她的心神,身子自动反应的跳开并回身,入眼一片雪肌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到裤子完好的挂在腰间,她遗憾的叹息。
遗憾?!某人脑袋瓜几乎冒烟了。
“你……先洗。”连带的嗓子也冒烟,她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
“那、还真遗憾呐。”
垂到胸前的发被挑起,再次听到咏叹调的语调,她差点腿软。
墨玄月低笑出声,滑顺的不可思议的发丝滑过指尖,重归主人的怀抱。多日悬浮的心终于放下,这个人,怎么能错过……弯腰将她锁在怀里,宣誓出人抢杀人佛夺灭佛的气焰。
下巴顶着不算宽厚但绝对结实的肩膀,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玄月……”
“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埋在熏香发间,他闷闷的道,是决心也是誓愿。
伸出的手顿了下,轻轻拍抚他赤裸的背,不免又红了脸,“好……快去洗吧,水凉就不好了。”
心情平复下来,感觉变得十分敏锐,怀里玲珑有致的身躯很快让他起了变化。
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虽然他很快就离开去浴室,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刚才那个触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瞥见自己单薄的罗裙,她扑到床上,懊恼的捂脸。屋里炭火旺盛并不冷,甚至有些热,她一进屋就将大氅脱了,这习惯真的、一点都不好!
听到外面的水声,墨玄月微笑,又沉回水池中,修炼起秘法。偌大的浴池,无风微起波澜,一个足球大小的水球从池水中涌出,随着他的意念水球不断改变形态。
热气袅袅的浴池不知何时飘出寒雾,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