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赵云看着我凝眉责问道:“该还的你都还了,你还想再多一处伤不成?!”他的语气稍稍凝重却是不强,但是,足够让我感受到其中的关怀。

我依旧是笑,望着赵云,解释,“我在赌,赌她还会心软,还不忍心杀我。”

随即,赵云转眸望向双剑,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

“赵将军?!”比于我未眠,设计陷害她,她更惊讶于赵云竟是会帮我。那种失望由她的眼眸直达心底,“她是害死二姑娘的凶手啊!”

再度看向我,赵云反问双剑,“你为何总是对她下不了狠手?”

她笑,满是凄然,瘫坐在地,“因为我始终不肯相信愿意放我和蒹葭回姑娘身边的夫人会是个毒妇……”

这一瞬,我竟是再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中又是暖又是酸,带着深深的无奈。

屈身到双剑面前,我替她拨了拨散乱开来的碎发,和善道:“双剑,谢谢你的善良,但是,如果有下辈子,记得狠心些。”

她抬眸,握住我的手,恳求道:“双剑求夫人不要让双剑看错人。”

看没看错人?我还真不知晓……

梦中早无归家日

孔明苏醒后,并未提及自己被药倒的事情,只浅笑若水地同我言,“阿硕,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纵容我瞒着他让自己受伤,最后一次允许我推开他独自一人面对危难。

我笑,厚着脸皮投怀送抱,“我知晓了。”

你看,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再瞒着你,推开你?

随后,双剑消失,乌头一事结局。虽然,这个结局不能合所有人的心意,但,这无疑是最好的。这一点,就连刘备都不能否认。

他曾召见我,似笑非笑地言,此事,我倒是处理得好,竟是可以牺牲最微不足道的人,获得最大的利益,不愧是孔明之妻,黄氏之女。

我不予置评,却反驳,双剑,不是微不足道的人,至少,对于他来说不是。

他轻哼,饱含自嘲,“若是真的非微不足道,我为何要牺牲她成全你?”

我勾唇,言辞犀利,“你不是牺牲她成全我,而是,牺牲她成全你的天下。”可是,这不能代表,双剑是微不足道的。

对我们来说,有些人,明明很重要,重要到想用一切来守护,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因为,比于她们,我们还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如此也无错。”他颔首,认同我的观点。不过,认同并不代表接受。只见,他转而阴鸷了面色,逼近我,笑得极冷,“但是,你让我知晓,即便是如今的我,还有保护不了的东西,所以,我会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不过,在此之前,我总该依着我的心情,让你为害了我的女人偿还些什么。”

“偿还?”我嗫嚅,并不能全然通晓此话的意义。

他颔首,“往后看吧,总归是你欠了我的。”

我默然,隐约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殆尽,因为,比于此,我更惦记于前不久孔明应允我的,要予我的奖赏。

所谓“奖赏”,自该是佳好的物什。

寻了个月明星稀的夜,我煮茶等他归来。一直等到子时才瞧见他的身影,俊逸的,颀长的,沾染着秋初的寒露透着几许清冷。

他甫进屋,我便扬笑迎上,接过他褪下的披风,笑道:“我恰好煮了热茶,你饮一盏暖暖身子再休息吧。”

他颔首,优雅地在桌案前坐下,将羽扇置放到一边,望了望茶盏,又望了望我,接着,了然一笑,询问:“阿硕,你想同我说些什么?”

“嗯……”他既点破,我也不再装样子,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就是,那个,你曾答应我待我处理好乌头一事,就予我奖赏来着。”

悠然饮下一盏茶,他笑意加深,无奈摇首,淡淡地言:“ 我倒才知晓,原来你的脸皮也挺厚。”

虽然,我看不出他所有的情绪,但是,此时,我能够肯定地知晓他是在调笑我,而非嘲讽,便破罐子破摔,厚了脸皮,狡辩:“才没有……”

他失笑,并不直言我是怎么厚脸皮,只是状似无意地言:“茶不错,可惜,没有那夜的好。”

“……我……”无言以对,我理屈词穷,只好认栽,“好吧,是我先有的错,这奖赏便不讨了。”

固然,奖赏必是佳好的物什,可,若非我舍弃不了的东西,即便没有,我也不会太过在乎。

话毕,我折叠好手中的披风,将其置放在衣屏上,随后,又径直到床榻前,拆铺布被,准备就寝。

然而,就在我抖动被衾的时候,身后的男子笑意盎然地道:“几日后,我们回襄阳待些时日。”

襄阳……

我一怔,手指僵在被角,不可置信地询问:“你说,回哪?”

我想,约莫是我听错了吧,他说的可能是新野,可能是樊城,也可能是临烝,可能是任何一个我和他曾经待过的地方,但决不会是襄阳。

“襄阳。”好听的声音重复着那个地名,口齿清晰,咬字准确,“离开年余,你该想家了吧。”

襄阳,真的是襄阳!

隐忍不住地,我欢愉满溢,转身,合不拢嘴地又问了一遍,“你是要携我回襄阳吗?”

我还以为此生都再也回不去了呢。

“是。”点头,他起身,缓缓向我走来,到我身边时,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交到我手中,浅笑说道:“阿均也大了,该成亲了。他看上南阳林氏女,在父亲的帮助下已是和人家定下亲事,如今,六礼过五礼,我们理当早归,回去帮他准备准备,顺便观礼。”

握着那封信,明明指尖触碰到的是淡淡的凉,可传入心底的却是无尽的暖。仰首,对上孔明浅弯的眉眼,我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滔滔不绝,“阿均要成亲了吗?林氏女?你认识吗?是个好姑娘吗?生得好看吗?还有,阿均有在信里提到爹和娘吗?他们好吗?还有厥儿……”

我还想再问,唇瓣却是被人吻住,张不开来。

浅尝罢,他贴着我的唇,笑语,“你想知晓什么,自己看信便是。”

瞠目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我赤红着双颊,大气不敢喘一下。可是,害羞非是胆怯,转而,我便笑着摇摇头,蹭着他的唇,柔声,“信可以明日再看……”说着,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颈脖,欺唇上前,主动地探了探舌。

现在嘛,还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当即,大手覆上我的脊背,用力将我全然带向他怀中,贴着他,密不可分。

之后,衣衫褪尽,肢体缠绕,顺理成章。

至于,诸葛均书信里的内容我是真的到了翌日才知晓。

信里,他对诸事着墨皆不多,多是简短阐述。通过那些简短的字句,我总算是知晓,黄府的境况尚是佳好,娘亲的身子虽然一直反复但因有老爹和妇人的照顾,倒还算不错。厥儿也长高了,俊秀了,此今正在跟着老爹学《诗》。而阿均他自己,无意中结识姑娘林氏,互生情愫,已通过媒妁定下婚期。信的最后,他还写到,“望兄嫂及侄速归,阅弟人生之大事。”

五日后,孔明同刘备告假一月,携我同不弃归襄阳。

荆襄动乱后,城池四分五裂,大半归刘备,小半归曹操,而襄阳属于这小半中的一个,隶属曹操的管辖之下。如此,我们的身份委实有些不便。不过,好在虽是地界有差,主公有异,但,并不妨碍百姓往来,因而,我同孔明只要不同守城的兵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便也无关紧要。

有趣的是,除了我和孔明需要伪身入襄阳外,还有两位故人亦是。

那俩人骑马代步,一个身姿挺拔,韵味天成;一个容貌俊秀,绝色无双。

彼时,我们的车驾同他们的骏马一同候在城门处等待放行。等候中,难免东张西望,我便因此直直地和他们对视了一眼。

这场对视,我是最先挪开眼眸的,装作什么都不曾瞧见的模样,继续顾盼不定。他们则是顿了顿,然后,策马上前,隔着车帘行礼,轻唤:“马氏兄弟拜见军师。”

是马良同马谡。

同样是九年,马良由稚嫩到成熟,气度斐然。而马谡,自年少到弱冠,越发清俊,当配上一句“公子世无双”。可惜,这二人的变化都再与我无关。

不紧不慢地打起车帘,孔明探出头来,对那二人浅笑了笑,应道:“季常,幼常。”

二人颔首,同声问:“军师当是回来观阿均成亲的吧?”

“自然。”

答毕,孔明转首,对我解释,“自你我离开襄阳后,阿均独自游学,同季常和幼常相交颇深。”

我会意,浅淡一笑,并不说话。

但是,伴随着孔明的眸光,还有一道目光直直地凝在我身上,有些锐利又有些柔和,情绪似是极为复杂和矛盾。

我能猜到那人是谁,却怎么也不愿扭头去瞧他。如若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永远不同那人相见。

悄悄地扯了扯孔明的衣袖,我低语:“我想快点归家。”

他笑,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镇定自若地继续同马氏兄弟攀谈,不过言谈间已是涉及到离去之意,他言:“你们当也是归来观礼的吧,如此倒不如与我们一同进城?”

马良无所谓,笑答:“也好。”

马谡却不愿意,凝在我身上的目光变得狠毒了些,略为不悦:“原本,与军师同行乃是与君子同行,可惜,今日,君子身边跟了位小人,我便不想污了视听。”

他说得小人是谁,在座的想必都知晓。

抿抿唇,我有些委屈,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不温不火。

我想,这也是我该受的,谁叫我当年那般毅然决然地抛下了他呢?

“幼常!”适时,马良蹙眉,斥唤了马谡一声。

马谡不以为意。

孔明则薄唇敛深,“这般,我们就在此暂别吧。”说完,他又瞧了马谡一眼,意味深长,“还望你真的将那小人当作小人才好。”

马谡:“……”

淡烟流水画屏幽

依稀记得《三国演义》里对诸葛庐的描写,二十句七言字字珠玑,将其描绘得惟妙惟肖。时间太久,我早已不能全然背诵,却仍旧记得其中出色的几句,“襄阳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高冈屈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势若困龙世上蟠,形如丹凤松阴里”、“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

虽然,此时,我眼前真实的诸葛庐非有诗句中那般仙气,但,大致景象、美好,还是相差无几的。譬如,层叠的竹林,确如翠色的衣屏,将诸葛庐这么个君子掩映在其后。潺潺的溪流是他的腰带,素色锦缎系于腰间,朴素而雅致。

曾经,我在这里住了三年。那三年是我一生中最为美满,最为无忧的三年,是我分外汲汲却再也追忆不回的三年。如今,再归,难免颇为感慨。

而似是为了映衬我的心绪,宽敞的车驾到此便不能前行。若是有旅者还想要继续深入,就必须徒步。

将我从车驾上扶下,孔明纵目远望,笑问:“此今,还能随我走完这条路吗?”

我扬眉,跃跃欲试,“能,一辈子都能。”

“那走吧。”白皙修长的大手摊开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的交托。我不曾迟疑,稳固好单臂抱不弃的姿势后,立即就将右手递了上去,由他握着,牵引着我走过这曾走过无数次的林间小道。

道中,我不停地和不弃讨价还价,言,我同她爹乃是夫妇,有礼一份共赠予诸葛均,那么她呢?怎么也该意思一下吧。不过,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我也不要求多,只盼她到时能唤声“叔父”。

孔明在一旁听得笑声不断,捏了捏小丫头的嫩颊,言:“不弃,你娘可没将你当做一家人。”

我却丝毫也不在意,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本就不是一家,以后她要嫁人的。”

“你舍得?”体恤我抱不弃抱得久了,左臂酸疼,他主动接过,搂着她轻吻了吻,“可是,我舍不得。”

我撇嘴,有些吃味,“舍得,就冲着你亲她,我就舍得。”

他朗然失笑,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无奈道:“同别人吃味也就算了,不弃也要,阿硕,你可真是妒妇啊。”

“我就是。”无畏承认,我歪理成群,“至少在你同我言说那个答案之前,这是我特有的权利。”

他敛笑,却并未全收,允诺,“不论那个答案如何,这是你永久的权利,直到我老死。”

“死了也是我的权利!”我锱铢必较。恍惚中,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和他相距千万里时的自己,想要吃味,却始终找不到立场,被别人说是疯子,不知天高地厚。

“好。”

……

路之尽处,竹木愈渐稀落,诸葛庐羞怯,想要躲藏却又因好奇,时而露出边角,让人捕获,更欲上前一探究竟。

我忍不住地加快步伐,差点拉着孔明跑起来。

待真的出了竹林,诸葛庐便跃然纸上,清晰在眼前,一砖一瓦都如从前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荆扉、窗牗上点缀的殷红,宣告着有喜将至。

低眸扬笑,不弃,你知晓吗,这才是你真正的家。

抬眸,我又有些紧张,询问孔明,“你说,此今庐中有哪些人呢?那些人会不会认不出我们了?”

“不用担心。”安抚着我,他笑容可掬,“不管这庐中有哪些人,到底是至交,又如何会认不出你我?”

我颔首,脚步随之加快。

及到荆扉,篱落间的欢声笑语阵阵传来,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皆是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均叔。”一个清扬婉转,却未脱稚气的声音,“你说,‘执子之手’后面一句是什么?”

“与子偕老。”想也没想就答,诸葛均语意带笑,嗔怪道:“臭小子,你也敢调笑我!”

随后,小孩似是跑动起来,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你欺负我,我回去同外祖父说,让外祖父写书给姨父,要姨父抽你。”

“你姨父还真没抽过我。”诸葛均咬牙切齿,出言恐吓,“不过,我倒是很想抽你。”

“呜呜……均叔,我错了……”小孩颇善审时度势,立即服软认错,还不忘寻靠山,“崔叔救命!”

被唤崔叔的当是崔州平,声音熟悉,提醒道:“离婚期不余几日了,你们还闹什么,还不赶快帮忙。”话罢,他又咕哝了一声,“也不知你长兄、二兄归不归来。”

“应当会吧……”这又是诸葛均,语气却比先前添了几分不确定。

同时,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