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京城人民都在怀疑苏芷到底有没有克夫衰夫的命?但当年传得很玄,是江湖上的得道高人说的,最后还经过宫里钦天监的大臣证实过,并且放出了官方言论。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怀疑一阵。
苏嫣然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心中甚是焦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君宇迟迟不见动静,难道是君宇听信了外面的传言不要她了?
现在齐侯府上下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无比怪异,有些甚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她命太硬克夫衰夫败夫家,还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丧门星,把齐侯府衰成现在这幅模样,齐家该早些把她赶出大门才对。
现在宋欣妍已经完胜苏嫣然,经常给她立规矩,让她做这做那,还帮她改正从前那些恶习。苏嫣然现在吃了几次亏,心里甚是焦躁。偏偏天葵也是一月未至,兴许她真是有了君宇的孩子,或者这个孩子是助她重返皇宫的筹码。现在君宇那里没动静,她只能之际想办法勾起君宇对她的回忆。
苏芷并未向王宜澜捅出君宇在太庙宠幸的那名宫女是苏嫣然,因为皇帝宠幸一个宫女在宫里是稀松平常之事。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努力“抹黑”苏嫣然。不过君宇到底信不信苏嫣然有克夫衰夫命那就得看君宇自己了。王皇后过了几年舒坦日子,在后宫里已经没有了能与她相抗衡的对手,她早就不在意君宇宠谁了。
苏嫣然,现在她的名声也够臭了,为了保住一家上下的性命,她不介意继续给苏嫣然抹黑。
苏嫣然那些小伎俩君宇很快就查到了,原来她是借着太庙伺候的人倒恭桶的时候不备,自己爬到了马车地下混进太庙,然后用迷药药倒了一个膳房的宫女,换了她的衣裳才混进他的寝殿的。
那晚她送来的宵夜里头掺了一些催情药,君宇吃下就开始动情,急于泄火的君宇就抱着她开始巫山云雨了。这一切看似简单,但实践起来困难重重,苏嫣然一介弱女子是怎么做得到,君宇不得不怀疑。她做得那么天衣无缝,定是谋划许久了。
想到一个有夫之妇居然打他的主意,君宇对当时说给苏嫣然的那些承诺感到很羞耻。君宇承认自己喜欢美人,喜欢绝顶漂亮的女人,但他还没荒唐到强抢臣子之妾那样的地步。
经历前朝皇位之争和自己儿子们的太子之争后,君宇现在看女人都觉得靠近他的女人都不是居心叵测动机不纯的。尤其是苏嫣然在去太庙祭祖的时候用催情药来迷惑他。
君宇想起苏嫣然在段泽龄死后没多久就和齐漠天勾搭成奸,或许她看齐漠天是根正苗红的有为青年,所以想抱着齐侯府这颗大树不放。现在齐侯府衰落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转移目标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君宇想到这里冷笑一声。
他虽好色风流,但还不到卑鄙无耻下流的地步。至于他和苏嫣然在太庙宫殿里翻过红浪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看样子太后只知道他在太庙那边宠幸了一个宫女,还不知道那名宫女就是苏嫣然。
君宇当机立断,命慎行司的宫人杀了那几个贴身服侍的太监,以免苏嫣然勾搭她一事被捅出去。
君宇还象征性的处死了一个宫女,说就是那名宫女居心叵测,在他的汤药里下了催情药才让他情
不自禁做出有悖常理之事。如此一来太后放心了。
君宇信得过安康,命安康把苏嫣然约出来传达他的命令,说皇帝已经识破了苏嫣然的阴谋,不会让她进宫。最后就是他和苏嫣然那夜的露水姻缘就此结束,这次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苏嫣然还是齐漠天的如夫人。
安康领命,把苏嫣然约到聚福楼去谈话。苏嫣然知道安康是君宇的心腹太监,见到是他来传话苏嫣然心里暗喜了好一阵。
坐在最角落最保密的密封雅间里,安康面带职业式的微笑,说道:“今天请如夫人前来是为了传到皇上的口谕。”
苏嫣然亦微笑说道:“安公公请说。”
安康叹息一声,苏嫣然心头一紧。
“皇上说那晚是他糊涂,才会做出有损英名之事来。现在皇上常说想起那晚的事非常懊悔,另外皇上让咱家来告诉如夫人一声,你做的那些事皇上都清楚,也明白你的难处和打算。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如夫人毕竟是有夫之妇,不该做出有违妇道之事来。若如夫人知道好歹,就不要把这事张扬出去。”
苏嫣然温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愣愣的说道:“难道皇上不要我了吗?那晚皇上还说得好好的,他说他会接我进宫……”
这个问题很严肃,安康也不好带着微笑说话,只得如实说道:“如夫人,您想想皇上是什么人。他就算一时糊涂也不会一世糊涂。咱家只想提醒如夫人一句,皇上已经知道您是怎样进入太庙的,也知道您是怎样迷惑他的。皇上常对咱家说,如夫人一个弱女子怎有那样胆识和谋略进入重兵把守的太庙,并且在从未到过的太庙走得那么熟溜。如夫人,咱家先说一句,您是有夫之妇还对皇上有不该有的心思,这已经不合常理,您可不是武帝朝的太后有那个福气。”
原来君宇在怀疑她靠近他是别有居心,并且已经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她很想对君宇说她之所以能轻松进入太庙是因为她重生了一次,并且知道后来很多事。
但重生一次后,许多事都偏离了原来的预想,前世她进宫虽然困难,但君宇并没现在这般无情,难道是皇后和太后她们?前世虽然这两位反抗意见呼声最高,但君宇还是顶住那些反对之声接她入宫了。
前几天传出皇帝杀了一个在太庙时居心不良的爬床宫女,现在内宫一片平静。难道君宇就这样否认了她,这样绝情冷酷?苏嫣然眼角滑落出一滴泪水,前世君宇对她那么温柔,对她那么痴心,甚至可以为了她和太后闹翻,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苏嫣然不相信,扯着安康的袖子问道:“安公公,这些话真是皇上让你说的?你真的没骗我?”
安康咳嗽了两声,示意苏嫣然不要拉拉扯扯的。苏嫣然收回手后,安康才说道:“是,皇上还说知道这事的人除了皇上、如夫人和咱家,其余的都被处死了。为了如夫人的清誉着想,这事就那么算了吧。您切不可再做出这等有违纲常之事。皇上也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才没过于苛责如夫人,希望如夫人明白皇上的意思,别再纠缠下去。”
君宇真的变了,苏嫣然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浇了一盆冷水。一双柔荑抚上小腹,苏嫣然顿时又心生希望,两眼放光的说道:“ 安公公,我……我有皇上的孩子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你能否向皇上提上一提?”
安康未料到还有这一事,皇家向来在意子嗣,虽然现在皇上对他的几个年长的儿子多有忌惮,但君宇还是不阻止自己的女人给他生儿子。“这……”安康犹豫了一阵,想到苏嫣然毕竟和君宇有一夜夫妻之实,说不定那夜后苏嫣然就珠胎暗结了。这事他还是决定回宫禀告君宇,看皇帝有何打算,“如夫人放心,咱家定会将此事禀告给皇上。您先回侯府等消息吧。”
苏嫣然窃喜,面上还是冷静的回答:“好,多谢安公公了。”苏嫣然比安康先离开聚福楼,安康坐在原地长叹一声,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端起碧玉杯喝了一口顾渚紫茶回宫复命去了。
君宇听了安康的回话陷入沉思,他还不确定苏嫣然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自知这些年自己的精力大不如从前了,而后宫的嫔妃已经鲜少再有孕,他只和苏嫣然过了一夜苏嫣然就珠胎暗结,他不得不怀疑。
苏嫣然住在宫外,现在的身份是齐漠天的侧室,保不定那孩子就是齐漠天的。想起苏嫣然从滇南回京城之时,苏嫣然在新寡之时就迫不及待的和齐漠天好了。
、97强大的情敌
君宇也不得不猜想苏嫣然是个不守妇道兼水性杨花的女人;兴许苏嫣然为了荣华富贵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再栽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君宇更加不确定苏嫣然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但现在这事变得有些难办了?难道真要等苏嫣然把孩子生下来再滴血验亲?想起自己和一个有夫之妇做了那事,还引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君宇再一次为自己那夜做的事后悔,他到底小瞧了苏嫣然。
还有;现在君景煦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君宇不得不多思考这些。加上近来东南沿海那边又不太平;真是莫名的心烦。东南那边的战报又送进京来,君宇心烦气躁的把战报扔到一边。西南那边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现在东南那边又开火了。
战报里说东南数省靠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侵扰;弄得那边的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安宁。闽南王的次子在抗倭的过程中战死;倭人已经攻占了闽南王府所在的榕城,现在闽南王正在后撤中;求情皇帝派兵支援。
穆风扬在平定西南越国入侵后就把兵符上交当了一个闲散王爷;而会打仗的宁非凡也辞了骠骑将军之职当了尚主的驸马。现在朝中能用的武将则是那几个在西南平乱时提拔上来的几个新将领。不过他们毕竟是新秀,指挥作战这事还需要老将来。
对于东南沿海那边的战事,君宇重新启用三驸马宁非凡,让他同几个新秀将领一同出征,再派遣了东南那边熟悉水战的将领为军事,帮其出谋划策,是以穆风扬闲赋在王府。
穆王妃三年生了两个郡主,现在一年多过去还未有孕,年过三十的穆王求子心切,每月初一十五都带着王妃到慈恩寺拜送子观音,这是外界对穆王府的看法以及穆王的看法。苏芷知道现在穆风扬在避嫌,所以无怨无悔的跟着他逢场作。
从慈恩寺回府,路遇一辆驷马拉得檀香木马车,有一队军队护着,看似不像普通人家。那一支军队为马车里的主人护航,见着路上的行人就吆喝着让他们让开。见着穆风扬和苏芷的马车,也不问是谁就让驾车的马夫让道。
“这是闽南王之女慧荣郡主的马车,你等还不让开。若耽搁了进宫的时辰,你们承担得起吗?”
苏芷听着马车外的人说话,她瞟见穆风扬微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苏芷忙对驾车的马夫说:“穆全,把马车拉到一边吧,让慧荣郡主先走。我和王爷也不急着回王府。”
和东南倭人之战有关的事,苏芷尽量让穆风扬避开,哪怕是一个刚守寡的郡主。顾全应了声“是”,不情愿的把马车驾到一边让慧荣郡主先过。
苏芷坐在马车的车窗边,撩起车窗帘看向外边,慧荣郡主的马车虽然装饰得不甚豪华,但马车的做工考究用料上乘,马车上的装饰也处处昭显着车主人身份尊贵。
慧荣郡主,是闽南王的二女儿,听说极得闽南王欢心,后来嫁给两江总督之次子。慧荣郡主的夫婿还是东南水师的忠武将军,听说这次忠武将军在征战中殉职了,然后皇帝为了抚恤忠武将军的家眷,就宣慧荣郡主进京。
马车晃动,马车的车帘随风飘起,苏芷瞥见了慧荣郡主的脸。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苏芷实打实的确定慧荣郡主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她年过三十,一张脸蛋保养得像十七八岁的少女,虽然是白衣素缟,但还是难掩其国色天姿。慧荣郡主的马车远去,苏芷才吩咐穆全驾车回府。
穆风扬从慈恩寺回来后一直都冷着脸不说话,连穆琀玥找他让他陪着练字,穆风扬也拒了,末了穆琀玥只得找苏芷陪她。
晚间,苏芷哄两个女儿睡下后,才问穆风扬怎么了。一天下来,穆风扬怎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苏芷问了好几次,穆风扬均未回答,苏芷只得坐在一旁陪他。
穆风扬沉默一天后,抬头看到妻子在旁边陪他坐着,想来今天他的反常举动让苏芷担心了,“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年那些往事了。你别担心。”
苏芷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狗血的剧情,丈夫遇到了多年的失恋情人,在得知初恋情人感情不顺的时候给予她身体和心灵上的安慰,然后两人擦枪走火旧情复燃。苏芷一个激灵,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穆风扬,该不会他的初恋情人是慧荣郡主吧?难怪他今天听到慧荣郡主的名字时神色那么古怪,还反常一阵天。苏芷试探性的问道:“是关于慧荣郡主的事?该不会当年伤你很深的那个女人就是慧荣郡主吧。”
穆风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别那么聪明。”苏芷知道她猜中了。
晚上同床而眠,穆风扬比白天更反常,他似乎是为了证明心里没有慧荣郡主,更为了证明只有苏芷一个女人,狠狠的要了她几次,弄得苏芷腰酸背痛了好几天。
后几天没什么异样,无非就是慧荣郡主死了老公后受封,被君宇封为慧荣公主。然后在京城给她修了一座公主府,赏赐了许多东西给她。
这年头的军嫂不似现代那么严格,当兵的丈夫死了可以再嫁,尤其是公主身在高位的女人。但刚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的改嫁,还是要被世人狠狠地批斗一番,例如苏嫣然在段泽龄死后不到一年内就和齐漠天私奔了。
东南沿海的战事转移了君宇的注意,苏嫣然那事已被君宇抛诸脑后了。苏嫣然现在已经怀孕两个多月,安康回宫后她迟迟等不到君宇的旨意,在齐侯府内等得颇为焦急。
现在整个齐侯府明里暗里都在说她是丧门星,君湘瑶和宋欣妍更是动不动就给她脸色看。齐漠天已经把心完全转向宋欣妍,宋欣妍已经牢牢的把齐漠天捏在手里,更兼她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傍身,又是侯府的大少奶奶,更可以明目张胆的给苏嫣然脸色看。
苏嫣然忍气吞声的在府上等着,她一直在思量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上辈子君宇没现在这般无情,他在寺庙邂逅她,和她巫山云雨过后得知她有了身孕,就马不停蹄的接她进宫了,为什么这次不行?难道她一开始就走错了?还是君宇变了?
苏嫣然这两月被折磨得有些粗糙的双手抚上小腹,她等得,但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她不甘心这样失败。她上辈子的仇还没报,她不能留在齐侯府内被君湘瑶这个恶婆婆和宋欣妍这个绵里藏针的坏女人践踏。
穆风扬给她的羞辱,苏芷上辈子给她带来的伤害,还有宫里那些心肠歹毒的女人给她带来的伤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这么算了,她必须报仇,把上辈子和这辈子所受的耻辱通通还给那伤害过她的人。
苏嫣然搜寻在京城里那些可能帮到她的人,她首先想到的是苏家。但苏家只有一座宅子在京城,已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