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师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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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师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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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松开了手;在青年移动了一下头部;将另外半张脸露了出来后;他惊讶地看到了对方左边脸颊上妖异的红色莲花。

“你是怪盗红莲。”

他说得肯定。

近来,江南出现了一个大盗,金银珍宝、秘籍武器;只要是他看上的,无一不是收入囊中,他作案选取的目标并不固定,不若一般求财的盗贼,完全没有人能够猜得出他的意图,此人虽是不好抓,却极好认,因为他脸上绘着红莲图腾,所以世人称之“怪盗红莲”。

“原来小少爷也对江湖感兴趣?”或许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或许是天性如此。青年的话语并不正经,全然是一副调笑的口吻。他放下了威慑少年的银针,拢了拢肩头的中衣。即使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那么好,也能够在弹指间制住这个少年,最初不过是顾忌他可能惊慌失措而大喊大叫,导致引来追兵。

少年冷嗤了一声,从青年的身上爬起,坐到一边,神色回到了之前的淡然。

“感兴趣如何,不感兴趣有如何?怪盗红莲估计是要在今夜之后绝迹江湖了。”

尽管方才掩饰得十分正方,但现在对方呼吸急促,脸色灰白的整装都在告诉自学过医术的少年,青年的状况很差。

这么毒舌。青年笑笑,不已为忤,径自穿上外衣。

这少年倒是说对了,要是在不好好疗伤的话,他恐怕真的就没有以后了。

中了剧毒,又妄动真气,简直是糟糕到了几点。

这都得怪他轻敌了。一个唐门的人,一个心细细密的护卫头领,两人联合竟然令他如此狼狈。不过,索性他今夜的运气算是不错,青年又看了少年一眼,保持着微笑的神色,令人无法捉摸。

第二章

车轱辘在雨地里不停地转着,车内的两人皆是沉默着。

大约两刻之后,马车驶进了一户高门大院。

“少爷,老爷让你回来后就去他那里一次。”

马车才刚停到马厩边,就有下仆撑着伞赶来。

青年分明瞧见了,那下仆说到“老爷”两个字时,少年眼里的不耐。

叛逆的少年郎吗?嘴角勾起了一抹奇诡的弧度。

他横身向着少年,在他略带厌恶的目光中,在他的耳边压低着嗓音,一字一字地说道,“帮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不想再受人摆布吗?我可以帮助你的。不管是一生都用之不尽的财富,还是足以傲世群雄的武功。”

蛊惑的声音萦绕在马车内,也萦绕在少年的心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是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

青年的笑意更深了。

语言有时候也是一种暗示。

“想一想,再没有人可以逼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那是多么美妙的生活。”青年虽然没有尝试过诱拐未成年人,但想来这似乎也不会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一边在脑海里随意地编制着数十种叛逆少年的记事,大约就是——我很孤独,没有人理解我,大人们总是将所有的路都规划好了,完全罔顾我的想法之类,一边说道,“你可以完全主宰自己的理想,生活,情爱,亲人也好,陌生人也罢,没有人再能够干涉你。”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上多久了。”

说完这句话后,青年饶有趣味地望向少年犹豫彷徨的眸色,由着他的内心兀自做着激烈的挣扎。

一路上,这少年除了自己强硬地将他拉倒在身上时才真正动怒,一直都表现再冷静、成熟,青年很欣赏他,却也明白,他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即使再冷静再成熟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要你教我武功。”

比青年想象中更快,少年做出了抉择,一个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抉择。

“如你所愿。”

青年展颜,他这算是“诱拐”成功了吧。

许多年后,每当他想起这所谓的“诱拐”,就会觉得自己好天真。

究竟是谁“诱拐”了谁,根本就没有办法分得清楚。

少年下了马车,并没有如下仆所言去书房见他的父亲,而是为隐没在一边的青年带路。

越过主屋,穿过朝南的拱形门洞之后,仿佛又进入了一撞独立的宅子。即使是在黑夜之中,练武之人良好的夜视力也足以让青年看尽这亭台楼榭,花草扶疏,而实际上这不过只是一处别苑。

越是深入,人便越是少,可见,少年是极为喜静的。

青年索性也不再遮掩,大摇大摆地走在少年的身边。

走廊之上,纯白琉璃制成的灯发,精巧别致,散着柔和的光芒,如清冰玉壶,爽彻心目。一左一右,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倒映在墙面上。

少年带着青年来到了他的卧室。并不是他的家中没有客房,只是他的别苑中没有。尽管有些不甘愿,少年也只能先把青年安置在自己的住所再作打算。而不得不说,因为喜静的关系,他所住的地方确实是府邸之中人最少的,也利于青年的隐藏。

青年在少年离去之后,坐到了卧榻之上,盘起双腿,开始运功。

不是没有想过尾随少年去书房客串一下“梁上君子”,毕竟忽悠人也是需要精确信息的。君不见那些神棍哪个不是一一问清才开始指点人生迷津的?只是他的伤势已刻不容缓,又逞强催发内力,而唐门烈焰也不是什么三流跑江湖的人所使用的低级迷药。

凝神,静气,他闭上双眸。

半个时辰之后,他竟是发现,自己获得了突破八寒红莲第四层的契机。

真是塞温失马焉知非福。

原来八寒红莲是适合纯阴体质修炼的武功,内力性寒,恰如其分地克制了烈焰之灼。他忽然想起了“前辈”们所谓的达到第四层之后,内力会变少,实则不然,这是内力在“提纯”,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这个意识,所以之前八寒红莲的修炼者大多以为是走火入魔了,孰不知是内力正在变得精纯,量的改变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出现了质的变化。

少年结束了与其父的谈话后,回到屋里,便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青年正在卧榻之上打坐,他的头顶有徐徐的白烟缓缓升起,他原以为是用特殊颜料绘上的红色莲花正在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就像是融进了青年的皮肤里,很是诡谲。而不过片刻,它又慢慢地渲染开来,直至覆盖上了他的左边脸颊,这红色的图腾竟像是有生命的莲花一样,凋零之后又盛开,只是颜色相对变得浅了些。

一炷香过后,青年睁开了眼睛。他开始恢复血色的面容让少年对所谓的武功有了更多的好奇——那是一种怎样神奇的力量,能够左右人的生命、健康。

青年放松手脚,懒散地斜卧于榻上。身上的毒已经逼出了大半,只剩下一部分余毒残留在体内。而之前在马车上,为了蒸干衣物和绸缎而强行催动内力,加快了毒素的蔓延,使得他的身体的复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这也是他需要少年帮助的原因,一个清静又安全的地方,与现在的他,是必不可少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少爷。”

少年抿了抿唇,对青年刻意加重“小”的字略感不满,就像是所有的孩子都渴望被认同,被平等地当作一个成年人,但他还是回答了——

“黄药师。”

青年的心一动,“黄药师、黄药师。”,他低声地将这个名字念了两遍,黑眸中突然闪烁起莫测的流光,神采飞扬,“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风尘三侠之一的李靖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日后的黄药师倒是没有愧对这名字。

难怪了,他在马车上触碰到他的骨骼之时,发现这是一个练武的奇才,百年难得一遇。如果他真是未来的中原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这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青年现在的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

唐门的烈焰让他歪打正着突破了八寒红莲的第四层。而现在,又让他遇到了黄药师——

也许别人想到黄药师,回想到形相清癯,风姿隽爽,或是他离经叛道,狂傲不羁,抑或是除了生孩子之外的无所不能……

这个人的身上,凝聚了太多的优点,除了丧妻这一点外,他是称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只是青年不同。

他所想到的却是黄药师性格中的“绝”,对妻子一往情深的绝对痴情,对弟子偷盗经书而重惩的绝对狠心。

这样的人,若不是太过聪明,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利用对象了。

因为他会对自己认定的人好极,会对自己厌恶的人恶极。

“我不叫红莲,连清才是我的名字。”

他改变了原本的主意。

未来的东邪值得不同的“待遇”。

“想要向我学武功,就必须拜我为师。”

连清十分清楚这个时代,是否有师徒的名分的不同。

同样是教授他武功,但是心境上的差异好比云泥之别。

 第47章 风云江湖

十四岁;真是妙不可言的年龄。

这样想着的同时,连清推开了黄药师。

接着,他接着伸出食指和中指;将双唇分开时牵出的几丝绯靡透明拭去。

简单的动作,依然紧紧地抓住了黄药师的视线。直到现在;紊乱的气息都没有办法完全平静下来。

少年随意地坐在地上,艳色的唇上泛着水光,眉眼之间多了几丝慵懒欲飞之态。

如此神色;就算他此刻只是一个少年郎;天下间也会有无数男女为之倾倒。

只是他的心;此刻却只为眼前的青年而跳动。

满目之中,也只有这个青年。

连清起身之时,一身整洁的白衫因为方才两人的纠缠而产生了些许皱褶;加上绯色唇瓣被咬出的不雅印痕,他看起来本应是狼狈的,然而,这个人的神情又很是安逸闲适。

极为矛盾的形与神,在举手投足间组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独特气质。

黄药师深深地为这种独特而着迷着,仿佛他的眼里除了对方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人,即使长着再怎样平庸的相貌,也绝对不是让他过目即忘的存在。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来探讨一下你的「破而后立」。”

“不是十五天吗?”

少年抬着头,脖颈微扬,用着仰望的视线看着青年,嘴角勾起的弧度仿若讥诮实则悦然。

积累了多日的阴霾在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黄药师也有懦弱的时候,也会不坚强,不自信。然而,那些负面的情绪,全部都被眼前这个人消弭了。或许,它们的产生,便是为了等待连清的出现。

“你还真是记仇。”

小心眼可以算是他性格中最为显著的特点了。

连清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门边走去。

“不过,我可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寒风骤然吹散了青丝,丝丝缕缕漂浮在空气中,凌乱之中却一种带翩然的美感。随着起舞的衣衫,连清就像是一个即将羽化成仙的修士。

“如果一定要说原因的话,大约是因为

——我很在意你。”

在意你会不会成为一枚废子,在意你会不会令我失望。

索性,你不会。

这是连清的想法。

至于少年如何理解,那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青年走出门,挥了挥手,门便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推动下关上了。

自始自终都没有回过头的他,自然也是看不到黄药师因为他所说的话而骤然改变的神色。

——那双狭长眼眸里的光芒,是炎热酷暑里的骄阳也无法箱体媲美的存在。而他那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快乐与喜悦,正明晃晃地在精致的面容上呈现,就是用尽这世上最瑰丽的语言,都无法一一准确地描述出来。

不过,诚然连清回头了,也不会有差别。

指望这个他因为看到了这样的表情而产生愧疚的心理,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有的人,固然有心,心也是冰冷,没有温度的。

黄药师单手撑在地上,借力起身,他走到窗边,将青年进来后关上的窗户打开。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见亮色。

而窗户外的青年,左手提着伞,顺着来时的路远去。

脸也好,背影也好,他觉得自己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烦。

连清的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引力,强烈地吸引着他。

背影之所以会令人觉得悲伤,是因为另一个人知道,离开的人很难再回来。

然而黄药师的心情与悲伤全然没有半点的关系,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分离,只是为明日的再见埋下伏笔。

黄药师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人,在人生的前端,便遇到了想要珍惜的人。这是多少人穷尽一生的时光,也没有办法得到的璀然邂逅。

孰不知,他却是在最正确的时间,遇到了一个最错误的人。

所以,才会有后来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缠。

在这个空间里,因为一本「无为六道正法」的秘籍而引发的事件落下了帷幕。而另一个空间里的相同时间,却在上演着血案。

“没用的东西。”

短促的痛苦嚎叫在发出之后,便被男人压下。被细针刺穿的手臂上流出了鲜血,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冷汗不断地从额头上滑落,但他却不敢吭一声。

距离他是十步开外,隔着黑色的轻纱,少女端坐于宝座之上。

“连一本秘籍都没有办法护住,你说,我要你何用。”

头痛的感觉让少女变得无比地暴躁。

“属下知罪,求宫主饶恕。”

男人后悔了。本来,他找了这本秘籍,算是立了大功。却因为一时的炫耀,而将秘籍公诸于世,由此引来红莲怪盗的觊觎。在「无为六道正法」被盗之后,他本想乘着宫主闭关之时将其找回,却没有想到,在后来的一年里,红莲怪盗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进行作案,他的行踪也就成了谜。

而现在,宫主出关,一切也就无法隐瞒了。

他称呼的宫主,其实不过是一名十二岁的少女。但是男人却打心底里畏惧着对方。

他所在的无极宫原本不过是江湖上不入流的小门小派,这个少女当时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任谁也无法想象到,就在四年前,不过八岁的她会杀了原本的宫主,并用十分残酷暴虐的手法控制了无极宫的门徒。

并不是没有人反抗的,只是她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下了名为「醉心」的毒,如果不能够定时服下解药,身体便会不断地腐烂,整个过程,痛苦异常又惨不忍睹。

男人十分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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