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能有多远?”
“离这儿可不近哪,有五十多里吧!”
“奔哪个方向走?”
“好走,出了我们这个村庄,翻过两架大山,就到了那个山口了。请问你贵姓呀?”
“哦呀!吾姓孔,吾叫孔秀。”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从山顶上掉下来的?”
“唉!”孔秀说:“您别问了,我倒霉透了,跟您说也没有用。”
这金刀李善一笑:“真格的?我救了你一回,打听打听这么点事你都不告诉?”
孔秀说:“不是我不说,是时间紧迫,我还得赶回李家店搬兵去。”
“搬兵?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秀一听,你看这位,刨根问底儿。唉,人家救了我一回我就跟他讲讲吧!孔秀想到这里,把以往的经过讲述一遍,无形中就提到老师童林,这一提童林的名字,李善大吃一惊:“哎呀!震八方紫面昆仑侠客是你师父?”
“啊!吾就是他得意的弟子。”
“啊呀!失敬失敬!闹了半天是少侠客。快点备酒,杀牛宰羊。”一句话把孔秀的身份给抬高了。刚才也是招呼,不过是一般的,现在升了格了,孔秀也觉着挺美,脑瓜直扑棱。金刀李善把他扶到上座,在旁边陪着:“少侠,据你这么一说,童侠客身遭不测了?”
“可不是嘛!我老师被人扔到仙人洞,现在生死不明,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几位师兄弟让人家生擒活拿,押在石牢。去上山的几个人都叫慧斌给打得吐血,还有那李道通李道爷被困在八卦亭。就属我能耐大,我算跑出来了。”
到现在他还吹呢!金刀李善闻听,口打咳声:“哎呀!人哪,没地方看去,实不相瞒,三月三亮嫖会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北京。我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童侠客大显神威,剑削杜清风,那是何等的精彩!真把我羡慕得不得了。曾几何时,就身遭了不测!我真不明白,你们跟这玉皇顶的老和尚有什么仇呢?这老和尚叫慧斌哪!我可知道他,太厉害了!他有个绰号叫金鸡好斗双钢掌,打遍天下都没有对手。这个人脾气还古怪,要上来慈悲劲儿,这心非常好,要上来狠劲儿,他是翻脸不认人哪!难怪你们得了这么个结果。我请问少侠,你就是回到李家店,你搬谁去呢?谁能是这慧斌的对手呢?”
孔秀一听,把脑袋一扑棱:“恩公,言之差矣。岂不闻人后有人,天外有天,那高人不有的是吗?他慧斌再厉害敢说天下第一吗?我要搬兵,就找能接他的!”
金刀李善闻听一笑:“少侠客,我不是长慧斌的威风,灭你们的锐气,你要请的人是一般的,绝打不过慧斌。我呀,倒认识一个朋友,他要打慧斌,不费吹灰之力。”
“啊!”孔秀闻听,眼睛又一亮,问道:“恩公,你说的这可是实情?”
“哎呀!这么大的事儿,我怎敢开玩笑呢?”
“那么,您说这人是谁?在哪儿住?”
“那个人离这儿不远,在我们这个村庄后面有道山坡,越过山坡有一座庙叫三教寺,三教寺里头有师徒两个人,老师父名字叫金蝉长老,原来就是这古刹玉皇顶的方丈。后来把那座寺让给慧斌,人家爷儿俩挪到三教寺,就为的图个清静。要讲这金蝉长老,那能耐可太大了,慧斌还跟人家学过呢!金蝉长老有个徒弟,姓吴,叫吴霸,人送绰号叫霹雳狂风。这爷儿俩一个赛过一个。要打慧斌,不成问题。我看哪,你不如把他们爷儿俩请出来,满天云彩就都散了。”
孔秀一听,可遇上贵人了,赶紧站起来施礼,再三称谢。但是这坏事包又一皱眉,说道:“恩公,你说了半天,我不认得这师徒呀!我怎么能请人家呢?人家跟我一点儿交情都没有,能不能答应出头呢?”
“可也是。”李善想了想,说,“哎,这样吧!我跟这爷儿俩关系不错,我呀,把你领到三教寺,好好地哀求哀求,这出家人都有恻隐之心,你要一说童林,我想他们肯定同情。一定能够出头帮助。”
孔秀闻听,高兴得不得了,谢道:“恩公,您把我救了,就添了不少麻烦,又领着我去请人,这玩艺儿让我怎么感谢呢?”
“咳!天下人管天下人的事嘛!我李善也是交朋友的人,一旦将来把童侠客救出来,我还想高攀一步呢!”
孔秀一听,心想,这人还得有能耐,就提我师父这俩字,没人不羡慕的,如今在困境中还有人肯出力。看来往后哇,有了机会我得好好钻研本领。
按下孔秀心里这么想不提。这时候饭菜做好了,全牛的酒席往这儿一摆,金刀李善陪着。这孔秀也真饿了,把大嘴一咧,海吃海喝,一直吃了个酒足饭饱。李善也用完饭,把残席撤下,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这孔秀才说:“恩公,咱们什么时候起身去呀?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搁!”
“好吧,咱这就去。”
欲知孔秀搬到能人没有,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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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回 善人仗义请吴霸 三教寺前开眼界
且说孔秀一听即刻搬人去,拐棍也不要了,精神头儿也来了。就这样,他跟金刀李善出了家门,转身奔后山坡。这个山坡叫卧虎坡,也挺难走。翻过卧虎坡再走了一程,就来到三教寺。这儿环境可太美了,在群山环抱之中有块平地,这座庙宇就建筑在平地上。周围是苍松翠柏,露出来黄绿琉璃瓦和红墙,显得神乎其神的。
两个人顺着坡正往下走着,突然有人喊着:“哟——呔!前边的人别过来,别让熊把你们伤着!”
借着山谷,这声音听得非常真。孔秀和金刀李善站住,闪身在一棵树后,定睛瞧看。这时候看清楚了,闹了半天,从树丛之中,跑出一只黑熊来。这熊站起来比人还高一脑袋,看样儿重有千斤,毛——着,张着血盆大嘴,呲着獠牙,凶恶万端,但是在这熊的肩头上鲜血直流,它伤了。在这熊的后头,离着十几步远,有一条大汉,这条大汉手里拎着条棍子,正在追赶这熊。
孔秀看得清楚,就见这熊跑了几步,又一转身,进行反扑,一声吼叫,让人毛管儿都发怵,直接奔那大汉就扑去了。那大汉往旁边一闪,晃着掌中的棍子跟熊战在一处。人跟猛兽打,孔秀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孔秀把嘴张得多大瞅着,直替那个人担心哪,这要让熊抓着还得了!哪知三打五打,就见那个大汉把棍子往空中一举,对准这熊背,“啪!”就是一棍,奇怪的是,这棍子揍在熊背上,“扑!”霎时间烈焰飞腾,起了一股火,这火当时就把熊包围了。这熊一着火,满地翻滚,“嗥嗥!”直叫,站起来就跑,可跑不多远,又摔倒了,就见熊在地上滚来滚去,火越烧越大,把这熊烧了个球,一股难闻的腥味就传过来了。再待一会儿,风平浪静,这只熊活活被烧死了。
那个大汉手托大棍,哈哈大笑:“哈……!畜牲,我再叫你厉害,我再叫你伤人,你再起来跟我横一横!”
这不是废话嘛!烧成那模样,还起得来吗?这时候,金刀李善看清楚了,一捅孔秀:“少侠客,你认得他是谁吗?”
“我怎么认得他呀!”
“这就是我跟你提念的——霹雳狂风吴霸,他老师就是金蝉长老。我说请人,就是请他们爷儿俩。”
“噢!”孔秀如梦方醒。这时二人从树后转出来,走下山坡,金刀李善打招呼:“少师傅,一向可好?我李善来也。”
这吴霸闪目一看:“哎哟!老爷子,多日不见,今天哪阵香风把您刮来了?”说着把大棍放下,来到李善面前,拉住李善的两只手,亲热得不得了。
孔秀这阵也过来了,孔秀以为他是个和尚,结果到跟前一看,不是,是个俗家。头上绾着发簪,发簪别到顶,新剃的脑瓜皮儿铮亮,穿青挂皂,腰里还围着狼皮。这个人能比自己高出一脑袋半,肩宽背厚,膀大腰圆,看这样儿能有三十五六岁。
金刀李善赶紧给介绍:“少师傅,你认识这位是谁?”吴霸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打量孔秀,把脑袋瓜扑棱扑棱:“不认识!”
“哎呀,这位姓孔,叫孔秀,字春方。要提起他来,你可能有点耳生;他老师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他师父就是当今世上最了不起的侠客,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
霹雳狂风吴霸闻听,大吃一惊:“啊,你是童林的徒弟?”
孔秀很骄傲地点点头。
“哎哟,少侠客!”
孔秀也施礼:“请问您就是霹雳狂风吴霸,吴大侠?”这是孔秀故意高抬他。
吴霸听他管自己叫吴大侠,也觉得挺美,咧着大嘴把黑脑袋晃晃,说:“嘿嘿!别客气!别客气!嗳,老人家,怎么少侠客跟您认识,到这儿有什么事儿?”
“哎!”李善说,“有事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领着少侠客来求你们师徒来了。”
“是吗!来来来!找个地方咱们谈谈。”
“不,得见见你师父!”
“唉!我师父每天在做功夫,他做功课不准任何人打扰,你们先别进庙,咱们谈完也不晚。”
可不是嘛!李善想起来了,金蝉长老的功夫谁也不能耽误。他这人有个古怪的脾气,正在做功夫的时候,谁要过来一敲门打扰他,他就特别的不高兴。自己哪能讨人嫌呢?看见道边有块青石,他们便坐到石头上,吴霸问:“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找我们师徒?”
李善说:“这还是让少侠说一遍得了。”他偷着告诉孔秀:“你详细点跟他讲,这人是个热心肠,肯定能帮忙。”
孔秀闻听,口打咳声:“我说这位朋友,你听我道来。”孔秀晃着脑袋,一五一十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孔秀话音刚落地,就见吴霸“叭!”一声站起来,棍子就提起来了,用手指着古刹玉皇顶,骂不绝声:“慧斌哪!兔崽子!我早就瞅你不是东西!要依我的主意,我一棍子就把你打死!就是我老师从中拉着,我没有办法。怎么样?越来越凶,越来越不是人,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童侠客作对,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不但国法不容,人情也难饶恕!我非打死你不可!哇呀呀呀!”他叫唤开了。
孔秀一听,心中高兴:有门儿了。说道:“少师父,我把经过都跟你讲了,你看怎么办?是否跟你老师打个招呼,替我说几句好话,你们师徒跟我辛苦一趟,要真给我们帮了忙,你想想,我们能不感谢吗?连雍亲王也要感谢你们师徒啊!”
吴霸想了想:“这么办吧!势在燃眉,必须早去;要等我师父做完了功夫再去,就来不及了。我看也用不着我们爷儿俩,我一人足矣。一个小小的慧斌有什么了不得的。这么办吧,我跟你们去一趟。”
孔秀不敢做主,看看李善,李善说:“少师父,这么办吧,还是你们爷儿俩一块儿去,你说你半道去了,倘若老师父怪罪下来,叫我们怎么分辩?”
“没关系!我当我师父半拉家,我去把事情办完了他有什么说的。省了他老人家的力气了。”
他非要去,弄得孔秀没办法了,跟李善一商议,李善说:“这么着吧!你们二位先行一步,我在三教寺门口等着,等金蝉长老练完功夫,我们再后撵,去找你们去。你们要办完事回来了就算拉倒。”
“好吧。”孔秀点头答应。就这样,李善留下等金蝉,他带着霹雳狂风二人起身。这孔秀心里没底儿,一边走一边问:“哦呀!我说你学了多长时间武艺了?”
“我呀,不短了。光阴似箭,练了二十五年了。”
“你今年多大年纪?”
“今年还小哪,三十有六。”
“噢!十来岁就练功。你跟慧斌是什么关系?”
“师兄弟,他是我师兄,我是他师弟,都是在我师父那儿学的。他在我师父那儿学过能耐,他那两下子都在我肚里装着哪,没什么了不起,唬外人行,唬自己人唬不了。”
孔秀又问:“你去了,要是说翻了,能打得过他吗?”
“哈哈哈!少侠客,你放心吧!刚才我打黑熊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如果慧斌不听我的话,我就像打那只黑熊似的,要了他的命。”
一说到这儿,孔秀想起来了:哎呀!他的棍子怎么能冒火呢?打在黑熊后背上,一阵烟火,就把那牲口烧死了,我得好好看看。孔秀低头一瞅他的棍,和别的不同,一个是尺寸长,一个是比别的棍粗。往根的两头一看,哎呀!上头尽是小蚂蜂眼儿,不注意看不见,就像筛子似的。孔秀一看,吴霸也乐了:“你看什么?觉着我的兵刃奇怪吗?”
孔秀点点头。
“哼!我告诉你少侠,我这条大棍,名叫水火无情棍。你看这头儿没有?尽是眼儿,里面装的药,我用手一按崩簧,外面一转个儿,眼里头的眼儿对齐了,就能撒出一种药面儿,这种药面儿不管粘到什么上,见风就着,把石头能烧化了,人也烧烂了。方才那只熊就是这么死的。另外,我再一按崩簧,这东西一转,外面的眼儿和里面的眼儿不合了,药面就出不来。在水里面也好使,故此叫水火无情棍。这是我老师金蝉花了五年的时间,给我打出来的宝棍。小侠客你放心吧,这棍子要打到慧斌身上,他活得了吗?”
孔秀一听:真有门儿,就怕打不上,要真打上,立竿见影啊!边说边往前走,孔秀对这地方不熟,人家走的都是近道儿,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古刹玉皇顶。孔秀不看这庙还好点,一瞅玉皇顶,腿肚子有点转筋,脑皮发麻,站这儿就不敢走了。吴霸一愣:“走哇!”
“哦呀!我可有点害怕呀!吾一见慧斌,腿肚子都转筋,这个东西可太厉害了!你吹了半天,到里边要不行,可要了我的性命了!”
“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有点意思,叫慧斌吓破苦胆了。你甭怕,什么事儿都有我哪!我万一不行,还有我老师呢!他又不是老虎,能一见面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