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代替你们处置这个人,没想到你们不但不感谢我,相反还向着这个败类!好啦,我张方不走了,在你们这铁扇寺说不出理来。你们愿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一百多斤交给你们了!”张方说到这儿,扑通!往地下一躺,把胳膊一抱,大声道:“请便!”
这一下弄得大伙儿是真假难辨呀!济源气得火冒三丈,过来把杨顺抓住,问道:“杨顺,你给我说实话,在佛前起誓,你干没干这个事?”这铁面伽兰佛心狠手毒,杨顺十分了解。杨顺本来想说“没这事”,可他一着急,舌头就不听使唤:“嗯——有这事!”把济源气得,心说:怪不得张方惩治你呢,闹了半天你是个败类,竟敢败坏我铁扇寺的山规!“啪!”一铁沙掌,把杨顺打了个脑浆迸裂。人死了,济源有点后悔,心中暗道:我怎么打得这么狠呢?这个事还没找着实据,只是他们嘴说的。济源是追悔莫及。
张方一看杨顺死了,他的心也就落下了。但他仍装糊涂,手指着杨顺道:“你说,到底有没有这事?”说什么呢?人早就断气了。济源一摆手道:“把死尸撤下去!”然后瞪眼瞅着张方,心说:不管我徒弟怎么样,你他妈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有意外的行动。因此他压火归座。
话归正题。济源问张方:“少侠客你来干什么?”“回济源师父话,我奉紫面昆仑侠童林所差,前来给几位下书!”“书信何在?”“在怀里!”张方把信拿出来,往上一递。
济慈接过来,展开一看,无非是些客气话。济慈又把信递给济源,济源看了一眼,然后把信往桌子上一扔。本来这事也就完了,可两个老和尚不甘心就这么把张方放了,觉着这么做就太便宜他了,他们也想把张方的耳朵和鼻子割下去,可又找不着什么理由,后来这老哥儿俩一商议,想出个毒辣的招数。
“张方!”济源唤道。“在!”“本应当赏你纹银,送你出铁扇寺。不过天已晚,恐怕行动不便,如果你在半路上出点事,我们哥儿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为了保证少侠客的安全,请你暂且住到这里,把你安排在金庭馆驿,以便你好好休息休息!”
张方一听,心说:怎么,想要把我软禁起来不成?他有心不答应,再看十八罗汉“呼啦!”就过来了,哪一个都比张方的个头儿高,拳头像铁锤一样。其中两个过来把张方的双臂抓住。济源一摆手道:“带下去!”
那位说把张方带到哪儿去了?带到铁扇寺帽儿山的大后山,离铁扇寺能有十五里地,十分偏僻。这地方有一条水叫黑水,黑水在山底下转了个圈,形成了一个湖,湖当中有个岛,叫螺丝岛。这湖叫鲶鱼湾。这些罗汉乘船把张方送到了螺丝岛上,这儿是专门囚禁人的地方。铁扇寺的和尚,谁违犯了戒规,就把谁送到这个岛上。罚苦役,做苦工,不一定圈多长时问。这地方有不少房子,院墙特殊,足有好几丈高。房子的墙非常厚,门窗都是铁的,就跟那太监狱差不了多少。
十八罗汉把张方从船上拽下来,推推拥拥,到了一个院子的跟前。张方一看这锁子可不小哇!能有十几斤重。一个罗汉把铁门打开,将张方推了进去。“放聪明点,别想要滑头!你要想要歪点子,我一掌把你的脑袋给拍碎了,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一个当头儿的罗汉边走边说。“明白了!”张方也不敢说别的。到了一排房子的前边,一个罗汉把房门打开,转脸命令张方道:“进去!”说着话一把把张方给推进去了。
张方进屋把灯点着,一看这屋里还不错,里屋有一张床,靠床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还放着把椅子,床头上还有灯,被褥全配套,外间屋放着个便桶,其它家具什么也没有。罗汉们临走时告诉张方:“这就是你临时的公馆。放心,一天三次有人送饭,大小便往那桶里头便。老实在这儿待着,我师父多会儿传下法典,我们就来放你。你要敢不听话,那可是自找苦吃啊!”说完话众罗汉退出,“咯蹦!”一声从外边把门锁上了。然后把院门也锁上,还加了双岗。
张方一听人家都走远了,“噌!”就站了起来,来到门前,抓住拉手拽了几下,纹丝没动。往窗户上一看,大拇指粗的大铁条一根挨一根。张方用脚蹬着墙,双手使劲掰铁条,可掰了半天也没掰动,累了个满头大汗,心中暗道:这算完啦!他又看了看地面,如果要是沙土地的话,他就能逃出去,因为张方会钻地井的工夫,他会倒洞。但这地都是用山石铺的,根本就倒不动。张方叹一声,一头栽倒在床上,来回骨碌,翻身叠臂,心如乱麻。心说:这可怎么办呢?我童师叔一定得为我着急呀!我怎么出去呢?左思右想,他仍拿不定主意。折腾来,折腾去,再加上极度的疲劳,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正在他熟睡的时候,门前有三个黑影一晃,嚓嚓嚓,轻如狸猫。这三个人先扒在窗上往屋里看了看,张方双手抱着一颗大脑袋正在那儿睡着。这三个人闪身来到门前,把万能钥匙拿出来,捅入锁子眼,钩住千斤,用手指头轻轻一拽,咯蹦,簧开了。打开锁,把屋门轻轻推开,三个人进了屋里,一直来到张方的床前。张方仍不知道,一则他睡得太死;二则这三个人的动作太轻。
借着灯光,你能看清楚:两男一女。这俩男人都是小个儿,穿青挂皂,绢帕罩头。背后背着空刀鞘,手里头拎着刀。这姑娘浑身上下一身红,红色绢帕罩头,外头披着短斗篷,斜挎镖囊,手里拎一把宝剑。这姑娘长得不太好,在二十岁左右。她来到了张方的床前,掂了掂掌中的宝剑,牙咬得咯咯咯响。她想什么呢?她想应该从哪儿下手?是扎肚子,还是扎颈?是砍他的脑袋呢?还是剁他的双脚?再看姑娘脸刷白,浑身直哆嗦。
来的是谁呢?机灵鬼杨顺的妹妹,叫杨小玉,外号叫阴阳颠倒粉仙姑。那俩男的,一个叫横江蟹张龙,一个叫踏雪豹李虎,他俩都是杨小玉的情人。原来,杨顺这个人一直不学好,他的妹妹杨小玉也不学好。她今年过二十二岁,不许配人家,跟这些绿林人胡来,谁有钱就跟谁过,花完钱就散伙儿,因此她的名声非常不好。但是,她是铁扇寺的门人,拜济源、济慈为师,每年都往铁扇寺送不少钱,所以济源和济慈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假装不知道。这次九月九重阳会,济源、济慈遍请天下的高人,杨氏兄妹能不来吗?他们也来帮忙来啦!白天在铁扇寺发生的事,她也亲眼看到了。杨小玉不敢报复济源和济慈,因此她就来找张方报仇。杨小玉一想:我哥哥肯定没做坏事,张方他信口胡说,他不但损坏了我哥哥的五官,而且还在我师父面前诬陷哥哥,所以我哥哥才死了。他死得太冤了!本来我师父应该把张方整死,可他们没这么做,却把张方押到了鲶鱼湾螺丝岛。
就在天黑以后,杨小玉把两个情人拽到没人的地方,对他们说:“你们二位要真跟我相好,就得帮我个忙,为我死去的哥哥报仇。我哥哥死的太冤了!”这俩小子也不含糊,啪啪啪,把胸脯拍的直响。“小妹,你说该怎么干?”张龙问道。“怎么干?咱就到鲶鱼湾螺丝岛,把张方大卸八块!”杨小玉愤愤以答。“那两位师父要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呢?”李虎有点担心地问。“不会。你们好糊涂呀!我师父也不是不想整死他,是没找着借口。咱们要把他杀了,正称我两位老师的心愿,绝不会追究责任!”“那好吧!”就这样他们三人才来到了这里。
接前文书,他们来到屋里,看见张方在那儿睡着,这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妹,动手吧?”张龙催促道。“剁!”杨小玉一声令下,两把刀、一口剑就举了起来。
欲知张方性命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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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回 三贼寇床上砍张方 二老人灯下观宝物
且说杨小玉一声令下,几个人举刀剑就要砍张方,他们忘了屋门还开着。就这时候,从外边进来一个人,就站在他们三人的身后。这三人一点也不知道。站在他们身后这位手中拎着的那口宝剑是特号的,这种剑叫长剑,按理是在马上使用的。这剑光剑苗子就有四尺七,比手掌还宽,能有四十多斤。
就在他们三人举刀剑要砍张方的刹那间,后面这位把大宝剑抡开了,对准眼前的三位,噗哧!一声,三颗脑袋落地。死尸落地发出阵阵响声,把张方给惊醒了,他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借灯光一看:“我的娘!”好悬没把他吓死。怎么回事?刚才那位正好站在张方的眼前,这个人用青纱蒙脸,身高过丈,都要顶住顶棚了,手中拎一把大宝剑,剑刃上直往下滴嗒鲜血。张方再往床头上一看,躺着三具死尸。张方刚要吵吵,这位往前一凑,伸手把张方的嘴给堵住,低声道:“别吵吵!”“您是谁?”“你甭管我是谁。你就记住我这个头和打扮就行了。我是在暗中给你们帮忙的。孩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紧逃命去吧!”“多谢您老人家!”张方下床给这位磕了个头。这位拉着张方的手就出了院。到了院里往后拐,后墙足有一丈四五尺高。这位把张方往胳肢窝里一夹,双脚点地,“嗖!”就蹿上去了,没费吹灰之力。
出后墙来到岛边上,这位把张方放下,就问:“你会水不?”“会!”“那就行。你赶紧过水。过了鲶鱼湾,再往前走就是铁扇寺。这一带都是卡子,你可过不去,你得往东拐,记住了吗?东边有一道山梁,叫一线天。翻过那道山梁再往前走,就到了铁扇寺的前边,再一转弯就是甘家堡。你可得把这条路线记清楚啊!”“我记清楚了!”“不准到别的地方,你小子最爱捅娄子。你要再捅出娄子来,我可不管你!”“您放心,我全都记住了!”“我再告诉你点事,在你路过一线天的时候,还要路过一个庄子。不准你进庄,不准你多看,不准你多管,更不准你多问。如果你不听我的良言,你可悔之晚矣!”蒙面人说完话,一转身,踪迹不见。
张方站在那儿直纳闷儿,猜不准这人到底是谁。张方又一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逃命要紧,我得赶紧起身。
他渡过了鲶鱼湾,来到了对岸。张方往四周瞅了瞅,哈腰顺山路而行。张方的能耐不大不小,但脚特别快。顺山路走出有十里地,正好路过一个村庄。张方一琢磨:大概这就是蒙面老人告诉我的那个庄子。这庄里的人怎么这么厉害呢?怎么就不许我进去看一看呢?有什么奥妙呢?不行,不把这个谜揭开,我不能走。
要不说张方这个人就爱惹事,好捅娄子呢,蒙面人要不告诉他还好点,一告诉他,反而更勾起他的好奇心。他走进庄子,往左右看看,闹了半天就有一户人家,房子都是一个样子。一座大院座北朝南,门前有石头台阶,前边是大道。张方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大墙,滚脊爬坡,往里头踅摸。就见这院里灯光明亮,几个仆人从屋里搬出一个茶几、几把藤椅和茶壶、茶碗、点心。一切摆好之后,规规矩矩往后一退,垂手而立。
又一阵脚步声之后,两个老妈、两个丫鬟,陪着一位老夫人走出来了。张方一看这老夫人的岁数可不小了,头发全白了,头上罩着发网,顶梁门还镶着块宝石,手里拿着龙头拐杖。你别看她这么大岁数,走起路来腰板不塌,显得非常精神。她来到藤椅前头,慢慢地坐下,丫鬟、婆子倒水,伺候老夫人,然后往两旁一站。这老夫人一语不发,在那儿喝着水,有时抬头看看天,有时皱眉,轻轻打个咳声。
张方心想:这老婆子是哪一位呢?这儿离铁扇寺不远,她会不会和铁扇寺的人有什么关系呢?想来想去,张方就觉得那个蒙面人说得有些过分,心说:这儿有什么呀?!还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干脆我回甘家堡吧,在这儿待着也看不出个什么,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奥秘,无非不就是个老太婆吗?想到这儿,他转身刚要走,就听老太太在下头说话了:“墙上是哪一位呀?还不请下来吗?”“哟!”张方心说:这是跟谁说话呢?他看了看两旁没人,就知道人家发现了自己。但张方仍没言语。老太太一乐道:“我说你呢,你还看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下来!”
张方见势不妙,起身就逃。再看老太太一伸手从头上把簪子拔下来,用两个手指头掐住,然后对准张方喊了一声:“招!”“嗖!”一溜金光就到了。张方躲闪不及,簪子正好扎在他的腿肚子上了。就听张方“哎哟!”叫了一声,扑通!从墙上摔了下来。
院里那些老妈子和丫鬟往上一闯,道:“别动!”这些人拧胳膊踩腿,就把张方给捆上了。咳!这张方真是个饭桶,怎么能让丫鬟、婆子给绑起来了呢?!书中代言,张方是不好惹,但是,这些丫鬟和婆子更不好惹。
接前文书,丫鬟、婆子把张方捆起来,押到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借灯光给张方相了相面,心中就有三分不喜。她道:“我说你是个什么人哪?为何探头缩脑,夜探我的家宅?”几个家人过去把张方的耳朵拧住,逼问道:“说,老夫人问你呢!”说着话,把手指伸出来,在张方的后背捅了两下子,就像锥子戳后背一样,张方疼得直咧嘴。张方心说:看来那蒙面人没说瞎话。瞧这家人的硬功都这么厉害。我今天又掉入虎穴之中了!他再一瞅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不像是个坏人、心中暗想:我跟她实说了吧!想到这儿,张方便赔笑道:“老夫人,既然您要问,我就说。不过我有个要求。”“什么要求?”“您能不能把我腿肚子上的这东西给拔下来?求您给我点药,我都要疼死了!”
老太太让一个丫环过去把簪子拔下来。又让人拿出一包解药,给张方抹上,张方当时就不疼了。丫环收拾完了,往旁边一退。老太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从实讲来?”“老夫人您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