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张方如何对付英王富昌,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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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回 投毒药田英毙命 龙虎观谈判决裂
话说英王富昌在剑山摆下天罗地网,要把以童林为首的差官队一网打尽。正在他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田英进来禀报:
“王驾千岁!官府的代表来了。”
“噢,寡人已经听说了。来了多少人哪?”
“回王驾!就来俩人。”
“啊?怎么才两个人?”
“臣也问过代表张方,他说谈判用不着人多,一个正的,一个副的就足矣。他全权可以签字画押,全权代理一切。”
英王一听,这个泄气劲就甭提了,就知道自己计策被人家识破了。怎么办呢?他是又羞又恼,又气又恨,把桌子一拍,“啪!”立刻做出决定:
“田英!你马上回去,把张方两个人带进你的府里,用一包毒药把他们毒死也就算了。”
“王驾!这样办妥当吗?”
“废话!有什么不妥当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就把他们稳住,然后把他们毒死,扔到山洞里就算了。”
田英知道富昌的脾气非常暴躁,再要说下去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只好点头答应退出天王殿。
田英没急于见张方,先回到自己的府里调兵遣将做了安排,把毒药酒先准备好了,然后赶奔渡口来见张方。病太岁和孔秀在屋里坐着,二郎腿架着正在喝茶,表面上逍遥自在,好像没想什么,实际上张方的心里早就开了锅,正盘算着田英禀报英王后英王是什么想法,他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己。张方考虑得十分周到。等了好长时间,一看田英回来了,只见他笑得很不自然:
“嘿嘿嘿,张少侠!孔少剑客!二位久候了,实在对不起。赶紧跟我往里请吧!”
“好说好说。到哪去?”
“先到我的站殿将军府。”
“哎?我们进山来是要见英王,怎么能上你的府里去?”
“少侠客!您别介意,英王千岁身患小恙,正在服药,一会儿就到天王殿接见二位。您先请到我那里稍候片刻。”
“噢,是这么回事,好!麻烦你头前引路。”
“随我来!”
田英把张方、孔秀带到自己的府里。田英这座府也有十六七间房子,正房五问。田英把他们俩人让进厅房,分宾主落坐,吩咐手下人:
“来呀,摆宴!”
时间不长,桌椅调开,瓷碟、筷子、杯盘,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张方看了看,问田英: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哎,少侠客!这还用问吗?远来者为客,剑州到剑山好几十里,大概二位早就饿了。我这里设一桌便宴给二位洗洗尘,略表我的寸心。”
张方晃晃夹扁头:“我说田将军!这顿我要吃得太饱了,一会儿见着你们英王,你们英王再赏御宴我可就吃不下去了。”
孔秀也说:“呜呀,就是。这么好的菜,我要吃饱了,肚子大大的,一会儿还怎么吃呀?”
田英心中暗笑,心说这俩小子记吃不记打呀!吃完这顿还想下顿呢。你们倒盘算得挺好,殊不知一会儿你们的狗命就交待了。田英想到这很是得意:
“二位!你们别客气了。我家英王设御宴款待这是必然的。那么我也不勉强二位,量力而行,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看酒来!”
就见一个仆人手托一个黑漆描金的盘子,里头有一把银壶,这壶制造得是玲珑剔透,是纯银雕花镶宝石的。田英把这酒壶拿起来,先给张方满了一杯,又给孔秀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又满了一杯,把壶往桌上一放,说:
“二位!虽然说我们两国是仇敌,但是我们有国仇没有家恨。你们是练武的,我田英也是练武的,人不亲艺亲,艺不亲祖师爷还亲,是不是?所以我先敬二位一杯,咱们可都干了啊!来,来!”
说着话他把酒杯高高举起。书中代言,他给张方和孔秀倒的酒里面有八步断肠散,喝了就得死,他这杯酒可是好酒。一把壶里怎么能倒出两种酒来呢?原来这只壶叫转心壶。田英倒酒的时候手里就玩儿了戏法了。如果这大拇指不按壶盖,酒都是一样的;大拇指一按壶盖,里面机关唰啦一动,再倒出的酒就是毒酒。张方的眼睛多尖哪!一看孔秀和自己的酒色发浑,往杯底一看酒带打漩的;田英的酒就没什么两样。张方心里好笑:好兔息子!跟我玩儿花活,这种招数都是我使剩下的,岂能上当。小子!今天我让你来个害人先害己。一会儿我抽时间把酒杯给你换了,我也让你尝尝毒药酒是什么滋味!张方又怕孔秀吃了亏,拿脚蹬了他一下。其实孔秀比猴都精,早就看出毛病来了,这酒他根本就不想喝。再说田英,把酒杯举得挺高,一再敦促:
“来!二位干!干!”
张方一笑:“嘿嘿嘿,我说田将军!您太客气了。对我们哥俩如此热情,我们于心不忍哪!这样办吧!我们应该先敬您一杯,您喝完了我们再喝。”
“不不不!二位少侠说的哪里话来。你们是客人,我怎么敢乱了规矩呢!”
就这样推过来推过去,这酒谁也没喝。田英心中暗着急,心说莫非张方他们看出毛病来了?这酒要不喝,我不白费劲了吗?怎样向英王交待呢?他可就有点冒汗了。无巧不成书,正在这时候田府出了点事,有个亲兵进来找他:
“田将军!本寨有一批粮草要押赴后山,得请您去过过数。”
田英一皱眉:“你没看我这有客人吗?我哪能抽身!”
“您实在去不了,也得到外头签个字呀!要不我们不好交待。”
田英不光是挂名的站殿将军,他还负责剑山的后勤,没有他的签字人家那里入不了账。田英一想,我就出去签个字的工夫也没什么。急忙站起来:
“二位!你看来事了。我先告个假去去就回,二位稍候。”
“您忙您的。我们看出来了,您是个忙人。”
虽然说签字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张方的手快,看田英刚一出门,唰,酒杯换下来了。刚换完,田英回来了:
“二位,实在对不起!”说着话坐回原位。田英也不傻,嘴里跟张方、孔秀说着话,眼睛瞅着酒杯。这三只杯都一个模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张方拿的是好酒,抢先说话了:
“田将军!刚才您这一走,我跟我这兄弟商量了,您太热情了,太好了,您说给我们敬酒,我们哪能不喝呢?要不喝就失礼了。恭敬不如从命,干脆我们就喝了吧!不过求您点事,您得领我们快见英王,谈判结束了,我们大家的心也就都放下了。”
“行行行,来,干!”田英做梦也没想到酒杯给换了,叫张方一催,他再着点急,没加仔细思考,一仰脖把毒药酒喝下去了。这种八步断肠散真厉害。为什么起这个名呢?就说人喝下这种药酒,往前走不了八步就得把命扔了。田英把酒杯刚放下,就觉得胸膛里头发烧。他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想出答案,就觉得五脏六腑像火烧的一般。这时田英就知道坏了:
“哎哟!我喝了毒药酒了!啊呀,我的娘呀!”
他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张方、孔秀四只眼睛瞪眼瞧着,时间不长就见田英脖一挺,腿一伸,七窍流血而亡。他手下的亲兵一看,娘啊!这位田将军怎么搞的?没把别人害死,怎么他先归了阴?就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误,撒脚如飞赶奔天王殿报信儿。田英的府离天王殿不远,拐弯就到,报事人慌忙跑进天王殿,双膝跪倒:
“报,报王驾千岁千千岁,大事不好!”
这一嗓子把英王富昌吓得脑子嗡的一声,在场的军师、大帅、各路英雄都为之一惊。富昌站起来了:
“报禀何事?”
“回王驾千岁!可了不得了,田将军陪着张方和孔秀吃酒,一转身的工夫,七窍流血死了。”
“啊!张方和孔秀呢?”
“安然无事。”
“哎哟!”把英王气得怒发冲冠,连跺脚带拍桌子。心说田英啊!你纯粹是个大饭桶!连这么点事都办不了。英王知道田英中了张方和孔秀的计了,不由得火往上撞,吩咐一声:
“来人!赶紧把田将军府给我包围,把那两个人给我拿来乱刃砍了!”
“是!”手下人闻风而动,各拿刀剑往外就闯。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慢!都不许动。”
众人一愣,闪目观瞧,说话人三十来岁,白净面皮,宽脑门,尖下颏,八字胡,二目如电,威风凛凛。原来正是回王的女婿张文礼。现在张文礼可了不得,跟英王富昌打得火热,说话是有分量的。英王一看张文礼拦住了众人,不解其意,问:
“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驾千岁!恕外臣之罪。王驾请想,为了一个张方和孔秀就如此兴师动众值得吗?我看这是因小失大。消息传到年公馆,人家就知道咱定计了,说话不算数。往后再想用这种办法人家还能上当吗?我看不如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这个……”英王思索了一阵,认为张文礼说得很有道理,缓了下语气说,“好吧!就依你之见。不过田英死了,事情不也败露了吗?”
“王爷放心,这还有回旋的余地。您派几个人去,把这个罪过归于田英,就说田英是背着咱干的。死人嘴里无对证,张方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那就在他们了。咱们接茬跟张方谈判,通过谈判解决问题,这是最主要的。”
“好。”英王一听张文礼真有两下子,出的主意条条是道,便派大帅谭天带着十二名站殿将军、十二名护法、十二名亲兵卫队和各路英雄一百来人赶奔田府。
谭天等来到府里一看,田府的兵丁已各拉刀剑把大厅包围了,就等着一声令下,把张方、孔秀宰了。往屋一看,这二位在那里坐得是稳如泰山,田英仰面朝天死在地上。谭桂林紧走几步,来到近前,冲着张方、孔秀一抱拳:
“二位受惊了!方才本帅得着禀报,我这一追查才把事情的真相了解清楚。闹了半天,就是这个田英自作主张,背着我们众人想要把二位害死。结果害人先害己,得了这么个可耻的下场。本帅代表英王千岁向二位道歉!”
张方心说谭天这小子瞪眼说瞎话,把责任全推到田英身上了,又一想,管怎么的,大面还算过得去,便说:
“多谢大帅关照,多谢英王千岁的好意。田英自食其果那也就对不起了。请问谭大帅,咱们双方谈判的事情何时进行?”
“现在就进行。”
“在什么地方?”
“请到本帅的帅府。请!”
张方和孔秀又转移到谭大帅的府里,屋里桌椅板凳摆好了。人家那边一百多人,他们这边就是张方和孔秀二位。张方长得其貌不扬,没有三块豆腐高;孔秀好像个干巴鸡,这俩人往那一坐,要怎么损有怎么损。谭天、燕普坐到他俩对面,说了几句闲话之后,话题一转谈到正题。张方首先说:
“谭大帅!前日贵山派田英赶赴我们公馆,下了一份请帖,说是请我们到剑山来谈判,但不知所谈的内容是什么?请大帅明言。”
谭天笑着点点头:“张少侠!只因我家王驾千岁乃是有道的明君,他发现我们两国连年争战,伤兵损将,老百姓负担太重,他老人家就动了怜悯之心,打算通过谈判把咱们的事情解决了,免得再动刀兵。”
“噢,这个宗旨还是不错的。那请问大帅,谈的内容都涉及哪些方面哪?请您跟我说清楚,我也好回去上奏钦差。”
“张少侠!我说句话你可别挑礼呀!”
“有话请讲。”
“你能不能做得了主?要做不了主,我干脆就甭说;你要能敢拍板,那么咱们现在就可以谈判,正式签字画押。”
张方一想,我别干那冒失事。这么大的事情我拍板,将来出了事谁承担得起?年大人也承担不起。皇上要找起后账来,我家祖坟都得被刨了。他把夹扁头晃了晃:
“大帅!这么办吧。既然涉及面挺广,问题又挺重要,最好咱再定一个时间,双方指定人选参加,找那说话算数的人来,您看怎么样?”
“好!本帅也是这个主意。今天咱们这是预备会议,为将来正式谈判开路。”
两个人首先谈会议的地点,这件事就定不下来了。谭天主张定在剑山蓬莱岛天王殿;张方不同意,说要想谈判,必须在剑州公馆衙门。双方各持己见,争执不下,光这个问题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定下来。后来张文礼说了话:
“二位!我看这样吧。张少侠也别说非上公馆不行,谭大帅也别坚持非上剑山不可,我倒有个折衷的办法。离剑山一百二十里地有一座龙虎观,那地方又清静又宽敞,咱不如双方派代表到龙虎观谈判。”
张方一听主意不错,谭天也点了头。第一个问题解决了。第二个问题,时间定在八月十五。张方掐手指一算就是后天,事太急促呀!第三个问题是谈判的人选,剑山必须得由英王出头,公馆必须年大人露面,而且双方带副手两名,余者随从人员不限。谭天和张方定下这三件大事,互相签字画押。
谈判结束之后,谭天虚情假意要留二人吃饭,被张方婉言谢绝,就要告辞。谭天也没挽留,列队欢送。张方和孔秀上了小船,出了九转十八弯,转过青龙潭,便回公馆。等离开危险区后,张方长长出了口气,拍了拍孔秀的肩膀:
“我说你怎么样?”
“唔呀,可把我吓得不轻啊!我只说这次进剑山小命就交待了,没想到还能回来。”
“嘿嘿嘿,我说孔大哥!往后你跟我多学着点,这就叫经风雨见世面,你明白吗?”
其实孔秀对张方也十分佩服。两个人回去怎样禀报暂且不说。
单说谭天赶奔天王殿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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