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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一笑:“大寨主您太客气了。有道是帅不离位,童某怎敢…越!”
“哈哈哈!童侠客真是好样的,来呀,看座!”
喽罗兵急忙把椅子搬过来,大家分宾主落坐,喽罗兵献茶,显得十分亲切热忱。茶罢搁盏,童林首先说:
“马寨主!童某本在成都,因事来到贵岛。我听说奉旨的钦差年大人落在你这里,上方天子剑也落到你这儿,不知是真是假,虽然说你我身份不同,你是占山的山王,我是国家的办差官,但我对于绿林的朋友也不是一概而论的。该打的打,不该打的不打,甚至还可以交朋友。故此,我才请杨兄先到岛上来了一趟,打问此事。杨兄对我言讲,大寨主不见着我不提此事,因此小可奉命而来。大寨主!请问年大人究竟在不在宝岛之上?”
“哈哈哈,童侠客!您真会说话,叫人听起来又亲切又舒服。佩服,佩服。至于您要问的事情我现在就正式答复。年大人在我的七星岛,天子剑也在我的七星岛。”
童林一听,这心才算放下。年大人总算有了着落,至于怎么解救那就好办了。
“噢!果然在您的宝岛?”
“一点都不差。”
“请问大寨主,您跟年大人何仇何恨,因何派人赶奔胜家庄,把大人劫持出来?同时,还连伤二命,杀了知明侠石昆、光明侠明灯,未免手段残忍,做得过分了。不知您这是何意?”
“哈哈哈,童侠客!你怎么明白人说糊涂话?如果无冤无恨能这么干吗?既然这么做了,说明你我之间有仇,非这么做不可。”
“噢!请问大寨主,你我的仇从哪而来?从何言起?请大寨主明示。”
正说到这,司徒朗插话了:“海川哪!你先等等,我说两句。马大寨主,关于童林要问的事情,你要说的话,咱先搁到一边。你刚才说年大人、天子剑都在你的七星岛,我们也相信,能否让我们见个面?我们看一看怎么样?”
“这……”马彪就一愣,这个问题把他给难住了。他看出来还是这个司徒朗主意多,比童林狡猾得多。童林没提这个问题,他给补充上了。
二寨主林宝满面赔笑:“既然人家提出来了,您就答应吧!这又不是私事,看一看有什么关系呢?”
马彪会意:“好吧!既然司徒大侠有这样的要求,本寨尽量满足。各位先喝水,把水喝透了,我陪你们就走。”
童林站起来了:“大寨主!我们不渴了,还是先见见年大人的好。”
“行,随我来。”
四位寨主、偏副寨主在前面引路,童林、司徒朗众人在后面跟着,出了聚义分赃厅,下了盘山道,又来到水港江汊子,弃岸登舟,小船开始往里边走。左拐右拐,过一座岛子又一座岛子,眼前来到一座孤岛。这个小岛方圆两亩地左右,周围有不少船只,有喽…兵在这守卫着。一看大寨主来了,喽…兵往左右一分,马彪这只船靠了岸,由他陪着众人登岸。往北走出半里地左右,大伙一看,眼前现出一道悬崖峭壁,最显眼的是上面刻着三个大宇:仙人岛。马彪陪着大伙到了山根下站住了:
“童侠客!年大人就在这儿。”
噢?童林一愣。这里连个房子都没有,年大人在哪儿呆着呢?就见马彪一乐,冲后面的二寨主一眼,二寨主林宝会意,就见他稳稳当当来到山根之下,也不知冲什么地方摸了一把,耳轮中就听见嘎吱吱山摇地动,震耳欲聋,突然面前的石壁分开了。大家这才注意到,闹了半天是一座石门。如果不是有人开开它,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两半的。石门往左右一分,里面闪出黑洞洞一座山洞。喽罗兵点起火把在前面引路,众人在后边跟着。左拐右拐又走出挺远去,眼前突然地势开阔。童林借火光一看,上面挂着一块横匾,三个字:藏仙洞。在匾下有一道一道的铁栅栏,铁栅栏的里面有三间房子大小。有床铺,有八仙桌,有太师椅,有书架,有日常用物,八仙桌上掌着一盏灯。童林往床上一看,钦差年大人正在这坐着:
“啊!大人!”
与此同时,年…尧也看见童林一伙了。他把手中的书放下,紧走两步到了铁栅栏近前:
“海川!你们来啦!”
“哎呀!大人哪!全怪我等一时疏忽,没有把您保护好,才有今日之祸,卑职真是罪该万死!”
童林说到这以拳捶头,痛苦万分。老少英雄无不摇头叹息。
年…尧一皱眉:“海川哪!这不怪你们,怪我的命运不济。两天出了两回事呀!海川呀!你就不必难过了。我认为咱们今生今世见不着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上了。你等不要以我为念,公馆的事就委托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速派人到北京送信,望朝廷另委派钦差,不要管我了。我宁愿死在此处。”
年大人这么一说,大伙更难过了。老侠客司徒朗把眼珠子一瞪:
“大人!您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费多大的劲,也要把您老人家平安请回公馆。您就放心吧!”
众人还想往下说,大寨主马彪把手一扬:“各位!行了,行了。我这就够意思了。本来不应该让你们看,我破例答应了,你们哪能说起来没完呢!走走走!”
马彪下了逐客令,众人没法呆了。童林把眼泪擦了擦:“大人!请您千万要保重。”
众人离开藏仙洞来到外面,二寨主林宝鬼鬼祟祟在地上摸了半天,嘎吧一声,石门关闭。马彪把手一摆:
“请吧,诸位!”
大家离开小岛上了小船,又回到中央聚义分赃厅。童林的气色十分难看,等坐下之后,马彪吩咐一声:
“来呀!排摆酒宴,款待童侠客!”
“慢!大寨主,我有一事不明,想当面领教。我还要问,你们为什么要劫持年大人和天子剑?为什么要把年大人困到此处?究竟是谁到的胜家庄?为什么杀死两位老侠?请大寨主明示。”
“哈哈哈!童侠客,着什么急吗,沉住气呀!你看,我这个人办事就是痛快,说叫你们见,见了吧?一会儿我就跟你们说。请你们稍安勿躁。”
童林只好强压怒火,时间不长,酒宴摆下。马彪把酒壶拿过来,自己先满了一杯,吱,他喝了:
“各位放心,酒是好酒,菜是好菜,绝不能有打埋伏的地方。童侠客请吧!”
童林也满饮了一杯,耐着性子等他说原因,可这马彪就是不提。喝了几杯之后,司徒朗也压不住火了。本来这老头是个急性子,点火就着,因为久跟童林在一起,他也学得稳当多了。司徒朗把筷子放下了:
“大寨主!该说了吧?我都有点憋得受不了啦。”
“哈哈哈!老侠客,要叫我说不难,可有一个条件。我久闻童侠客的大名和您老人家的名声,也知道各位都不是寻常之人。咱们都是练武的,把别的暂时放在一边,最好咱们谈论谈论武术。我有意看看童侠客和老侠客的能耐,开开眼,然后我再说,怎么样啊?”
大伙一听明白了。这小子没安好心,要试验试验我们的武艺如何。没等童林发话,在马彪的身后噌的蹦出一人来。这个人长得个头不高,可有个粗实劲儿,满头的红发,大鼻子头,大嘴岔,满嘴的獠牙,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这家伙压着个脖子来到人前:
“各位!方才我家寨主爷说得清楚,讲得明白,童侠客名声太大,各位也不是一般的人。有道是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我冒昧想在童侠客面前走个三招正式的,然后咱们再正式提问题。不知童侠客意下如何?请吧!我在这等着你呢!”
这家伙当众叫号,童林冷笑了一声。像自己的身份,能跟他一般见识吗?童林问身后:
“你们小哥儿几个听着,哪个愿意陪这位寨主走几趟?”
“我!”小灵官方瑞噌地就蹦出去了。原来,小灵官方瑞有自己的打算,他新拜的老师,总想在师父面前表现表现。人家别人都是师兄,跟随老师多年了,都立有战功,惟独自己还是一张白纸,没想到机会来了。这要是露几手,打几个胜仗,不也给老师脸上增光吗!因此,小灵官这才跳到当场。童林点了点头:
“方瑞,多加小心!”
小灵官乐乐呵呵来到这个寨主的面前,一拱手:“请问寨主爷尊姓大名?”
“我乃巡海夜叉徐顺是也!”
“噢!巡海夜叉。你长得是够难看的,跟活鬼差不多,够个夜叉。”
“小娃娃,你是谁?”
“我人送绰号小灵官,姓方叫方瑞,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是我的授业老师,我是他的老徒弟。”
“啊!方瑞呀,我不跟你伸手。我战的是童林,比的是童海川。小娃娃,我不怕你不爱听,你不配跟我动手。”
“是吗?我说寨主,你说错了吧?我老师那么高的身份,名义上是昆仑侠,实际比剑客都高啊!人家还是国家的三品随行官,无论从公字讲从私字论,都不能跟你动手。穿新鞋能踩狗屎吗?嗯?你这样的货就得我来对付。”
“嗯……好小子!你嘴可够损的。也罢,我先把你打趴下,再战童林!”
这巡海夜叉徐顺说到这里抡起来就是一拳,猛击方瑞的面部。再看方瑞一不慌,二不忙,眼看拳头到了脑门了,冷不丁一转身,噌!他使了个黄龙转身就落到徐顺的身后,把巴掌往空中一举,使了个力劈华山,啪!就是一掌。徐顺没躲开,正砸脖子上,把这徐顺打得从聚义分赃厅的里面就摔到院里了,咕嗵!这一巴掌砸得这个脆快劲儿就别提了。分赃厅里一阵大乱。方瑞收招,丁字步往那儿一站,乐呵呵的挺得意。单说巡海夜叉徐顺费了半天劲从地上爬起来,觉着脸上无光。这小子恼羞成怒,噔噔噔又回到聚义分赃厅:
“小兔崽子,我跟你完不了!”
“啪!”说着又是一个通天炮。方瑞眼睛盯着他的拳头,一看离鼻子尖不远了,“嗨”了一声,往右面一闪身用手搭他的腕子,徐顺吸收方才的教训赶紧一撤胳膊,哪知道这小灵官顺势这手就跟进来了,“啪!”一掌打到徐顺的华盖穴上,把徐顺打了个仰面朝天,摔倒在人前。
众人又是一乱。徐顺连摔俩跟头,挂不住了。这小子二次爬起来奔兵刃架子抽出一条三股钢叉,哗啦啦抖钢叉又回来了:
“小娃娃!我要你的命!”
说着唰就是一叉。方瑞往旁边一闪:
“等等!我说徐顺,酒席宴前可不准动用武器呀!方才你说得明白,以武会友嘛。你干什么急眼了?这要动用家伙,倘若出了人命我可担待不起。”
“你放屁!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拿命来!”
“等等!咱们把话说清楚。你先问问大寨主,如果你死了,谁该负责?”
“大寨主!你说呢?”
马彪的气色也不正,心里埋怨徐顺:你这么大的能耐跑到哪儿去了?叫小孩把你揍得这么狼狈。他一瞪眼:
“徐顺哪!你死可是自己找的,本寨绝不怪罪旁人!”
“好…!小兔崽子,你听见没听见?着叉!”
小灵官一看,急忙把长剑拽出来了,大厅里飞过一道闪光,他手舞长剑大战巡海夜叉。四五个照面就听他大喝一声:“巡海夜叉,你给我在这儿!”一剑刺透徐顺的前心,从他的后背上就露出宝剑尖来了。就见巡海夜叉把叉也扔了,双手一捂肚子:“啊!”咕嗵摔倒在地。方瑞把长剑撤出来,抬靴子底擦净了血。再看巡海夜叉手捂伤口就地翻滚,眨眼之间是绝气身亡。大厅里又是一阵乱。马彪瞪眼看着,那脸绷得跟铁块相似:
“来人!把尸首抬到后山掩埋!”
几个喽罗兵进来把巡海夜叉的尸首抬走了。正在这时,有一人哇哇暴叫:
“方瑞!拿命来!”
这人跳到小灵官面前,方瑞一看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对,想起来了,我们刚进江汊子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他。这小子好像叫横江蟹李涛,杨庄主管他叫李寨主。
方瑞一乐:“请问您是不是叫横江蟹李涛李寨主啊?”
“正是!你还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呢!见过一面就忘不了。我说李寨主,你打算去找徐顺对不对?”
“你放屁!接刺!”
他手捧蛾眉刺就扎。方瑞往旁边一闪:
“等等!我说你们这些人真不讲道理,动不动就玩儿命啊!大寨主,你手下的人蛮不讲理,动武器行凶。倘若他要死了,我可不负责任。”
马彪冷笑一声:“小伙子!你放心。打仗没好手,骂人没好口,死了算白死。”
“哎!有您这句话我就算放心了。”
小灵官方瑞舞动长剑大战李涛。没出十个照面,方瑞使了个扫地撩阴剑,宝剑立着,刃往上撩,正好砍到李涛的裆里头,从裆里往上一挑,这横江蟹李涛来了个二一添作五,顿时栽倒。肚子里这点零碎,心肝脾胃肾和大肠小肠全都出来了,遍地都是鲜血。小灵官撤步,斜身擦血,单手提剑注目观看。这位横江蟹连地方都没动,他还赶不上徐顺呢。徐顺还叫唤一声,他连叫唤都没叫唤。三孔独角蛟把桌子一拍:
“来人!把死尸抬出去,到后山掩埋。”
几个喽罗兵把死尸抬走,另有几个喽罗兵拿水把地上的血擦净。还剩下一付下水,用撮子都撮走了。大厅里点了几根香,熏熏这股血腥味。正在这时,听见有人大喊:
“小辈!拿命来!”
嗖!又跳过一个人来。冷眼一看,这人好像马彪马云龙,不过比马彪年轻得多,也是个大块头,面赛镔铁。方瑞一乐:
“寨主,尊姓大名?报完名咱再比划。”
“我乃马勇是也!人送绰号神拳太保。”
“噢!您叫马勇。请问马寨主,您跟大寨主马彪什么关系?”
“他乃是我的亲叔叔,我是他的亲侄儿。小辈,你不用刨根问底,拿命来!”
马勇说着晃双掌直奔方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