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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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传-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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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亏待我们,咱们分账啊!”“行!给我找个地方就可以。”韩宝、吴智广说:“找个地方也不能在这儿,要在八卦山治下找地方,倘若让大庄主知道了,咱仨的命都没了。唉唉,这么办吧,咱去远点儿,我给你介绍到杭州去,杭州西湖边儿上南门外有个上园观,上园观有我个朋友,这个人姓李,名叫李子明,当初也在八卦山呆过,因为犯了庄规,让我们大庄主给撵跑了,现在就在那儿。你就找李子明,就说我们哥儿俩打发去的。你放心,在那儿一呆,有吃有喝有住处,你卖你的熏香蒙汗药,让李子明给你帮忙,少挣不了钱!”

    韩宝、吴智广写了封举荐信,就这样打发乔玄龄来到杭州。乔玄龄来这儿见着李子明,李子明看了信后热情款待。两个人合伙儿做买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子明突然死去了。这一死,这庙归他了,乔玄龄成了观主了。他卖这种药挣的钱多了,把下面的小老道也都买通了,所以也没人追究李子明死的事了。究竟那个老道怎么死的,其说不一,有的说,他和乔玄龄同时看上一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乔玄龄下毒手把他杀了。唉,总而言之,他死也就死了。

    再说韩宝、吴智广,后来通过联系知道乔玄龄有了安身之处,从书信上他们不断联系。唉,乔玄龄挣了钱,派人送到云南八卦山入了他俩的腰包,他们的关系十分密切。这次呢,韩宝、吴智广夜入皇宫盗取皇上的国宝翡翠鸳鸯镯,不敢回八卦山了,心说:这事儿要叫我们庄主混元侠知道了,非把我们俩打死不可。你说不回八卦山,童林还到处抓我们,上哪儿呆着去呢?两个人也犯难了,后来就想起来上上园观找乔玄龄。他们俩是这么来的。

    见着乔玄龄,乔玄龄热情款待。这叫人有人言,兽有兽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仨人脾气真是相投啊。乔玄龄说:“你们这么办,你们就住在这庙上。这地方才保险呢,要钱有钱,要东西咱有东西,你们怕什么?谁知道你们住在这儿?这地方又背静啊。呆着吧,等将来到了一百天童林办不成这事儿,皇上震怒把他杀了,咱们这口气也出了!”韩宝、吴智广一想也好,打那以后在这儿扎了根。

    哪知道无巧不成书,也是冤家路窄,偏赶上杭州立擂,童林等各个侠客也来了。今儿这些事儿多凑巧,一场雨把张子美和童林赶到了上园观。

    那个小老道把他们俩让到跨院儿,不敢隐瞒,到里头跟乔玄龄说,来了两个避雨的,还要吃点儿东西。这个没引起他们的注意,乔玄龄就随便问了一句:“什么样的人?”“嗯,一个上年纪的,一个中年人。上年纪那个长得挺漂亮,别着把铁扇子。那个中年人是个种地的,紫微微的脸庞,像个大老赶,一说话好像是河北北京一带的。”乔玄龄没觉着怎么的。韩宝、吴智广一听吓一跳,心说:这不是童林吗?这么说,这模样跟童海川一样,难道他知道我们哥儿俩住到这儿了?脸露惊慌。乔玄龄一问怎么回事儿,韩宝、吴智广说了。乔玄龄说:“你们俩不必吃惊,他肯定不知道你们在这儿,也许避雨走到这儿来的,要真是这么回事儿,活该着贤弟你们出气儿呀。我略施小计,这两个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韩宝、吴智广点头。

    为什么说那小老道半天没回去,闹了半天这仁人偷偷地在跨院儿后窗户往屋里看呢。确认是童林、张子美之后,仨人又回来,韩宝、吴智广说:“你看那老赶就是童林,那就是我们的冤家对头。”乔玄龄说:“是,那就好办了。”把小葫芦拿出来取出蒙汗药酒,告诉小老道撒到酒里让他们俩一喝,多大能耐也不省人事,等他俩摔倒了回来送信儿,然后咱们再想法儿收拾他们。

    这算盘打得多好啊,童林一时粗心,没想到张子美的心细如发,识破了迷魂药酒。这时候,这仨人在屋里听信儿呢,就等着那小老道来了报喜信儿,然后他们奔前院收拾童林和张子美。哪料想事情翻个儿了。没等收拾人家,童林和张子美老侠客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小草扫校||中国读书网独家推出|| 。。

 第029回 童林追打盗宝贼寇 海川愿收得力弟子

    上回书咱说到童林和张子美来到后院儿,准备收拾两个贼寇。那才叫仇人见面儿,分外眼红啊!一见着这两个家伙,童海川忍无可忍,抬起腿来,咔把后窗户给踢飞了,抖丹田喊喝一声:“呔!韩宝、吴智广!我看你们往哪里走!童林在此!”就这一嗓子,跟晴天霹雳一样,把韩宝、吴智广吓得胆裂魂飞,乔玄龄“嗷”一声蹦起来多高。噌!三个贼把家伙拽出来了,躲到套间儿。这阵儿童林就进屋了。张老侠客厅童林这么一喊:“贤弟留神!”童林刚进了屋,就见从套间叭叭叭扔出三支毒药镖。童林往下一哈腰,三只镖打空,全钉在墙肩上了,把墙扇打了仁眼儿啊。这阵儿童林眼睛都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子母鸳鸯钺挑帘就进了套间儿了。因为这屋里太小,三个贼不敢久留,给窗户蹬开蹦院儿里去了。童林一闪身也跳到院里去了。张子美一看打起来了,赶紧从这屋里钻出去,前去接应童林。

    单说童海川追到院里头,这三个贼啪啪啪站了三个角儿,在这儿等着童林。童海川刚到,韩宝把掌中刀一晃:“姓童的!这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爷跟着你到杭州来的,就围着你转悠,想要你这条狗命!没想到你送上门儿了!方才蒙汗药没好使,让你捡个便宜!尔往哪里走!着刀!”蹦起来就一刀。童林用单钺刚往上一架,吴智广捧刀就跳过来了:“这还有一刀!”奔童林助下便刺。童林用单手的钺往外…啷一招架,老道乔玄龄拔剑就过来了,晃宝剑奔海川面门便劈。童林撤双钺往上一招架,四个人就战在一处。

    正在这个时候,风流侠张子美也到了,从腰里抽出铁扇子,哗一声打开,大喊一声:“贤弟,愚兄在此!”飞身形跳过去加入战群。你想想,童林一个人,他们仨都不行,何况再加上个风流侠呢。韩宝、吴智广那是最滑的贼呀,见势不好,冲乔玄龄喊了一声:“道兄,风紧!撤!”就是跑。乔玄龄闻听此言,虚晃一剑,…!往怀里一伸手,拽出个口袋来,他捏着口袋嘴儿往童林和张子美面前一抖,噗就是一声,什么东西?就好像一小口袋白灰似的。张子美眼尖:“贤弟!堵鼻子!”童海川飞身形跳出圈外,用手一捂鼻子,张子美也把鼻子堵住了。就在这一刹那,三寇一低腰进了一间配殿,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在里头插上了。

    你看这乔玄龄,别的能耐没有,专门扔零碎儿,刚才这股白粉也是一种熏香,人闻上就会倒在地上。幸亏张子美及时提醒,哥儿俩才没受伤害。等着把这股毒烟吹净了,两个人到了配殿前头,童林一脚把配殿的门踢开,哥儿两个撞进屋去,再三找,三寇是踪迹不见。

    童林拎着双钺围着店转了几圈,连影子也没找着,把脚一跺:“唉,又让贼寇逃走了!”张子美非常同情童林:“贤弟呀,这叫该报未报,时候不到,你不必着急,要这么看,贼寇走不了多远,早晚有一天会把他们抓住,你这官司就完了。贤弟呀,别往心里去。”张子美也没法儿解释别的。童林是口打咳声,只好把双钺带起来,哥儿俩离开上园观。至于上围观被捆的那些小老道怎么办?怎么处理?那都由本地官府负责,童林和张子美就不管了。

    两个人离开上园观,天晴了,雨不下了,哥儿俩一商议,还得请南侠呀。哪也没有,干脆咱们回庙上看看去吧,看看南侠回来没回来。商议一定,两个人就赶到玉顶莲花观。等砸开门,小老道一看:“无量天尊!啊,二位回来了。”“你们师父回来没?”“唉,刚进屋。”嘿,童林和张老侠客这心跟开了两扇门一样,跟小老道说:“烦老弟通禀一声,就说张子美、童海川拜见。”“是!略等片刻。”小老道去送信儿。

    时间不长,就听见里面有人口诵道号:“无量天尊!善哉!善哉!哪阵香风把高人吹到我这里来了!”嘿,童林和张子美定睛观瞧,就见里面出来一位出家的道人。此人平顶身高六尺挂零,细腰梁儿,宽膀扇儿,往脸上看,面如冠玉、两道利剑眉飞通鬓角,一对丹凤眼,皂白分明,鼻似玉柱,方海口,颏下飘摆花白须髯,头上戴柳木道冠,金簪别顶,身穿朱红色道袍,圆领大袖飘飘,如神仙降世一般。

    可见此人是个俊品人物,别看六七十岁了,仍然潇洒俊美。童林看罢多时,心中暗想;这一定是南侠司马空了。

    在这南侠的身后还站着一对年轻人。啊呀,童林一看,这俩小年轻人儿长得怎么这么带劲儿!他冷眼看,就好像穿云白玉虎刘俊,实质比刘俊还小几岁。上垂手这个:面如冠玉,圆脸膛儿,弯弯的细眉,一对突靥儿,他就是不笑,你看着也像笑似的,小脸蛋儿一边长着个酒窝儿,黝黑的大辩儿在身后耷拉着,身穿蓝色长衫,挽着白袖边儿,下边儿白袜子,开口鞋,腰裹扎根带子,长得这个透亮劲儿就甭提了。下垂手那个也挺俊,那个是长方脸儿,尖下颏儿,宽脑门儿,长得像个大姑娘似的,脸膛儿微微有点儿红色。他们是谁家的孩子,这就不清楚了。

    张子美一看老道,赶紧抢步过来,躬身施礼:“道兄一向可好?小弟张子美礼过去了。”“无量天尊!老侠客不必客气,贫道迎接来迟,当面赎罪。”张子美乐着,一回手把童林叫过来:“道兄,认得这位吗?”“哦,不认识,”“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啊。此人姓童名林,字海川。贤弟呀,这就是咱要聘请的南侠司马空道爷。”童林赶紧过去施礼:“道爷在上,小客童林有礼了。”“噢,不敢当,不敢当。二位大驾光临敝观,真使我高兴。此地并非讲话之地,里面谈话。”说着把两个人让进去。小老道献茶。那两个年轻人背着手站在老道身后。司马道爷这才说:“刚才我一进观,小道士就跟我说了,二位早就来了,还带来了礼品,怎奈今天我出门儿看望个朋友,日没返回,又劳二位还来了,又来了一次。”张子美说:“就为了您啊,我们跑断了腿也没关系啊!道兄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哈哈!莫非说请我出头赶奔飞龙镖局前去助战不成?哈……”“也对也不对。道兄啊,干脆实话跟您讲吧,您能不知道吗?就杭州发生的事儿,如今侯氏弟兄和北侠秋佩雨双方发生误会,打算以擂台赌斗输赢。现在分不出谁胜谁败了,在头一轮的战斗中,我兄弟童林掌打铁背罗汉法禅,威震杭州擂。就是这位,把法禅打得大口吐血。潘龙这小子不完,又想方设法把北侠给请出来了。北侠声言要给法禅报仇,找我童贤弟和侯大哥决一雌雄。道兄你想,这样打下去何日终了啊?难道非闹出人命不可吗?还是小弟我出的主意,打算找个中间人,出面调停。找谁呢?非道兄不可啊!您是著名的南侠客,德高望重,可以一手托两家,给镖局子解和儿。道兄啊,这个事儿您可不能推辞,您想想,您一是出家人,大慈大悲,普度众生;再一个您是武林中著名的侠客,能说那块儿拼命,您在旁边儿袖手旁观吗?后来我两位哥哥也答应了,这才跟童贤弟前来聘请道兄,无论如何跟我们走一趟吧。”“无量天尊!”南侠司马空合计了一会儿,“二位呀,不是我驳你们的面子,我有什么了不得的!要论你们哪位的身份也不比我低。但是我先把丑话说在前边,请我出头,给两头儿调停,如果调停不了又怎么办呢?”“道兄,您放心,调停不了,您尽到心意了,与您没关系。”南快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跟着二位去一趟。至于办得了,办不了,我现在心里没底儿呀。我仅是五年前在山西太原跟北侠秋田见过一面,实质上我二人并无深交。那么我准备准备,然后咱再起身。”道爷说着,回头对两个小年轻的说:“去,把我的宝剑、兜囊、所用之物都拿来。”“是!”两个青年就去了。

    张子美问:“道兄,这俩孩子是谁呀?这俩儿小孩长得可够漂亮的啊!是您徒弟?”“唉,贤弟你猜错了。这孩子并非是我徒弟,乃是我抱养长大的。”“是吗?那我怎么不清楚?”“贤弟,你几年才来一趟,怎么能清楚?你看着没,那个圆脸儿有酒坑儿的叫司马良,长得像姑娘似的那个叫夏九龄。这两个孩子聪明伶俐,都是咱杭州本地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两个孩子都是人家送到庙上,我请人给抚养成人的,他们没在庙里呆着,我花银子求人在别人家养大的,只是长大成人,这二年才来的。”“噢,俩孩子够苦的,这么说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没有。我现在还在寻找他们的父母,打算找着之后把他们送回家去,无奈我这儿事也多,抽不开身子,这不又得跟你们上飞龙镖局!”童林听完了也挺同情。你看这俩孩子欢天喜地,可无父无母啊。

    童海川说:“道爷,那么您的意思打算让他们挽起头发也出家吗?”“不,没有这个意思。这俩孩子乐意,被我拒绝了。我发现他们聪明伶俐,应当学点儿能耐,为国家出力,要当了道人,不就废了吗?啊唉,你们二位来求我,我有个事儿还要求你们。我打算给这两个孩子找一位名师,栽培他们,早晚有出息,比跟着我强得多,但不知你们二位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位?”张子美一笑道:“道见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找老师,就有一个。”“谁?”“我贤弟童林,你看怎么样?”童林闻听脸一红:“哥哥,你开玩笑了,我怎么担当得起!不不不,此事办不到。”司马空闻听此言,一笑道:“海川惯弟,你别客气,别看我在玉顶莲花观,我耳朵可不聋,什么事儿我都知道。至于你的根基我也略知一二,你奉师之命下山,别开天地,另兴一家武术,谁不知道啊?一出师掌打铁背龟雷春,给雍亲王当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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