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笑:“正是,毕竟年纪小呢!”
虽然看似十分和蔼,但是这话里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陆浔也不是傻瓜,人家小,让他不要惦记?他垂了垂眼,掩下眸中的精光。
“确实,说实在的,我年少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有一个乖巧的妹妹,看到沈六小姐就觉得她恰是这种类型。”陆浔看不出个情绪,但是却说得十分的和蔼,如此这般惹得沈安之微怔,随即倒是笑了起来,“那少帅自然可以拿悠之当妹妹的。”
陆浔淡淡点头,秦言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摇着酒杯品酒,面上挂着笑。
“少帅,不知我能否请您共舞一曲呢?”干脆的声音响起,陆浔回头,就见沈涵之爽朗的笑,陆浔沉默一下,婉拒:“沈四小姐,很抱歉,陆某不胜酒力,恐不能共舞。”
沈涵之耸耸肩,并不放在心里,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倒是笑的厉害,道:“那少帅可要好生的休息一下。那秦大少,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该不会您也喝醉了吧?”
这借口找的还真是让人尴尬。
秦言浅笑,“自然没有,我恰是比少帅酒量好那么几分。只是这样的夜晚,该是我邀请美丽的小姐才是。”
两人滑入舞池,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一般。
此时的厨房,秦希毫不客气的啃鸡腿儿,吃够了,总算是满足了,道:”这才叫吃饭。”
别说悠之无语,连一旁伺候的凤喜都是一副无奈又见鬼的表情。
“好啦,吃饱喝足,要不要跳舞?”他笑,“我说六小姐,陪我跳舞也没那么难受吧?我可是帅哥。”
悠之扬眉:“又有什么。”
待两人来到客厅,悠扬的舞曲完毕,倒是换上十分轻快的恰恰,现场不少人都没动。
秦希再次比了一个请,道:“沈悠之小姐,能请您赏光吗?”
悠之含笑:“当然。”
两人率先进入舞池,大家也都看了过来,带着笑意,有那不懂事儿的还直接就看向了陆浔,只是陆浔坐在灯光昏暗之处,面上的表情随着灯光忽明忽暗,看不出起伏。
青年男女本就充满活力,悠之与秦希的舞跳得都极好,两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悠之真是很会跳舞,一颦一笑,都带着傲娇的小表情,配合恰恰的舞曲,只让人一下子就移不开眼了。饶是年纪不大,可还是让许多人都看直了眼。也正是这般,原本奇怪陆浔怎么会看上小女孩儿的人总算是有些了解。
这样青春洋溢又勾人的小姑娘,谁人不喜欢呢!
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竟是没有人在进入舞池,就这样看秦希与沈悠之将这一曲跳完。
一曲结束,秦希拉着悠之做了一个帅气的旋身,微微点头示意。
“啪啪啪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带头竟是鼓起掌来。
许是因为这般热情青春的一曲,现场顿时更加的热闹起来。
秦希睨着悠之,“哎呦喂,你跳得不错啊!恩,倒是勉强可以和我媲美。”
悠之白他一眼,吐槽道:“明明是你很勉强。”
“悠悠,你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太棒了,好帅气啊。”徐曼宁看悠之的眼神都带着梦幻:“嗷嗷,我好崇拜你,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悠悠,你是我的女神。”
悠之差点喷了,笑着嗔道,“你吹捧我,我也不会给你小费。”
又是惹得曼宁一顿捶。
悠之笑的厉害,不经意的扫过楼梯,见识沈父神色匆忙的上楼,她眼神闪了闪,道:“我出汗了,上楼换个衣服,你们先玩儿,秦希,你带着点曼宁与安妮。她们可不像你,对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
秦希热情:“好咧。”
悠之上楼,很快的跟上了沈父。
“父亲,出了什么事情吗?”她担心的看向了父亲。
沈蕴神情不似寻常,绷得十分紧,他沉默一下,言道:“这边没有你的事儿,你下楼去玩儿吧。”
到底是父女,悠之哪里看不出父亲的不对,她果断道:“好,我现在下楼,如果父亲有事情,我可以叫大哥上来。”
话音刚落,便看父亲的视线看向了悠之身后,悠之回头,就见陆浔站在身后不远处,他对悠之点点头,越过了她,来到沈蕴身边,“人呢?”
沈蕴谨慎起来,也不让悠之下楼了,道:“你别走了,就在走廊等着。”与陆浔进了书房,悠之不解的站在门口,不过倒是没有贸然离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父亲的脸色这样难看,想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就在悠之再三思考前世这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蕴推开了书房的房门,他道:“你现在下楼去找陆宁与秦言,安排他们上楼,你陪着他们三个人打马吊。”
悠之:“啊?”长大了嘴。
沈蕴:“快去!”声音严厉了几分。
悠之连忙下楼,不多时就看陆宁与秦言上楼,只是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进了书房,就见陆浔脸色难看的站在桌前,而他面前则是他的副官陆林。
“出什么事儿了?”
陆浔视线扫过悠之,道:“爹出事儿了,现在我悄然离开。大姐,你与秦言、沈悠之在房里等我,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并没有离开,我们四个人再打马吊。”
他披上外套,就要离开。
陆宁煞白了脸,道:“爹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去。”
“大姐!”陆浔厉声,“如果我们同时都走了,外人会怎么想?你又怎么知道,楼下那些人里没有人是有问题的?你留下,如果我那边有什么问题。你也要稳住局面。”
陆宁安静下来,很快的,调整情绪,坚定道:“我知道了,你小心。”
沈蕴言道:“少帅您换了衣服从后面离开,不会有人注意的。”
悠之一直站在门旁,神情无悲无喜,她终于想到了,前世的时候,去南方的陆宁遇袭,差点死掉,而这一次,换成陆大帅了吗?
“有劳您了。”这个时候陆浔也并不说什么,快速的出了门,经过悠之,顿了顿,不过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径自离开。
“沈六小姐,麻将呢?”
悠之抬头,淡淡:“稍等。”
第00章 。4。9二更
小轿车急促的停在了陆浔居所的门口,他快速下车,边走边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司机正是陆林,他道:“据说大帅被困在了长山关,算起来已经第四天了,如果我们再不快一些,怕是就不妥当了。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浔砰的推开门,就见几个心腹已经都站在了这边,见他到了,全都起身,齐刷刷:“少帅。”
地上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见到陆浔,立时言道:“少帅,大帅被困住了,您快点想办法啊。”
陆浔蹙眉:“详细的说。”
那人道:“咱们今次去南边儿是为了给袁家都督贺寿,一切也都好好的。只是回来的途中大帅听信了吕林的话,说是走近路,因此转道长山关往回走。也就是在长山关,我们遇到了伏击。那边地势险要,那些土匪又武器精良,我们大部分人马突围不出。小人一个小队突击,十人只跑了我自己,我已经最快的辗转,才是今日赶到。少帅,您要快些行动,如若不然,大帅就、就……”
许是太过激动牵扯了伤口,他疼的一抽。
陆浔眯眼看他:“那么多人,只突围了你一人?”并不十分相信,他冷然,声音仿佛淬了冰,“你说,是不是你出卖大帅。”勃朗宁就这样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那人顿时叫嚷:“少帅,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小的从小就跟在大帅身边,小的父亲还在长山关被困,我万不敢有一丝撒谎,少帅,您相信我啊!若我撒谎,天打五雷轰,您杀我一万次都是可以的。”
陆浔细细打量此人,见他衣衫褴褛,身上的伤也不少,而眼神里满是焦急,似乎并不作伪。他沉默一下,言道:“你与我说一说,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围困的人有多少。”
“其实咱们与他们也算是势均力敌,但是坏就坏在,我们是被困在长山关,那里地形险要,我们是困在峡谷,只能腹背受敌。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那些人素质算不上最好,因此我们尚且可以抗一抗。”
陆浔来到沙盘前,又拿出地图,“这里?”
“对!”
长山关其实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关,它是一个中转,若说炒近路,那么这里四通八达,是去各省都很方便的一处。只是这里却又并不好。地形原因,山匪出没。
可是就算是有山匪又是如何,要知道,那人是陆大帅,敢将陆大帅困在那里,陆浔怎么都不会相信是普通人。看样子,袁家倒是不客气了。
只那么一瞬间,他就言道:“陆林,安排人,我们迅速赶往长山关,我能等,父亲不能等。”
陆林立正:“是!”不过稍后便是言道:“少帅,我们如果集结人手出城,明日必然曝光,而且,北平的人咱们都是暗桩,如果这次都给暴露了出来,那么下一步于计划也是有碍的。”
陆浔手指轻点桌面,他也是知晓这一点,只是这个时候,倒也顾不了那么多。
“从奉城调人来不及了,我们快马加鞭,从北平到达长山关也需要两天时间,若是奉城调人,又需要多一天,父亲等不了。”沉思一下,陆浔道,“我记得沈蕴在城郊有一家染布厂,这个厂子时常去永新方向送货,永新距离长山关十分近,我与沈蕴沟通,今晚假借送货的名义出三辆车。另外的零散人手直接出城,这样并不显眼。这样我们在北平的人手不会暴露的彻底,也会暂且不让其他人知道大帅出事,进而稳定住局面。”
“是。”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悠之站在桌前,顺势接起了电话,“你好。”
陆浔一顿,随即言道:“沈悠之,麻烦请你父亲接个电话。”
悠之轻轻将电话放下,来到门口:“凤喜,去给父亲叫上来,有他的电话。”
沈蕴如今正在楼下应酬客人,听到丫鬟禀告,上楼接电话,悠之退到稍后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二人沟通,也不说话,十分安静。房间内除却沈蕴的电话声,便只有秦言摆弄麻将的声音。他静静的垂首,一张一张的翻着,也不知想着什么。
沈蕴面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答应下来,他道:“沈某愿意帮忙是为了整个局势着想,感谢的话,少帅就不要提了。”
挂了电话,沈蕴立时道:“悠悠好好照顾客人。至于其他的,父亲往后和你说。”
悠之点头,“我晓得了,父亲也照顾好自己。”
沈蕴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发,“在自己家,担心什么。有你在这里陪着少帅打马吊,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想要过来找人。”
若是换了其他人,倒是不好说,但是如果对象是悠之,是与少帅关系匪浅有绯闻的沈悠之,而陪同的人又是秦言与陆宁,那么就算是再好奇,都不会有人趟这趟浑水。
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他道:“唯一可能会上来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秦希,我已经让我四女儿牵制住他了。你们尽可放心。”
沈蕴回到书房,开始筹谋布置,不多时,就将工厂出货的车安排好,陆浔他们并没有等多久。迅速的集结人手出城,陆浔坐在卡车上揉着太阳穴,心里一片苍凉,他就知道,这件事儿必然还有后续,倒是不想,来的这样快。
本来各地军阀混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是也没有什么,成王败寇,就是如此。不死不休,没有!
然,九年前为了吞并东边的小军阀,陆大帅与陆宁设计了结婚的把戏,吞了地盘,灭了那一系,甚至杀了当时的新郎赵云凯。要知道,赵家只赵云凯一个独生子,虽然整个人派系都被打散了,但是却又并没有斩草除根。
不顾后果利用这样阴私的手段吞并已经是不妥当,既然不妥当,那就不妥当到底,可是陆大帅与陆宁又并没有,反而是任由赵家母女二人逃了。呵呵,女人不足为患,不足为患……他爹就是这样的盲目,赵云姗嫁到南边儿川系袁家做二姨太的时候他就猜测是要不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次贺寿本来该是有陆宁代为前往,但是陆大帅还是临时改了主意,他将女儿撵到北平,又命陆浔看住了她,而自己亲自过去贺寿。毕竟,如若真的亲自过去贺寿,那么袁家倒是也不敢做什么的,可陆宁去就不一定了,如果袁家想为赵云凯报仇困住陆宁,也不是不可能。可谁能想到,袁家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却在回程的路上做了这样的事情。
陆浔道:“他们这次敢这样做,必然还是有防备的,我们要多加小心。”
也希望沈蕴能够真的维持住该有的门面功夫,让人不至于揣测出一二。现在争取时间是一个,而自己的底牌不能露又是一个,除却这两点,更是不能让人知晓,北师在北平的人手都撤光了,这般也是兵家大忌。
“奉城那边的人,要快马加鞭赶到北平,在我离开北平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前,一定要赶到。我已经叮嘱陈士桓了,到时候人手不要交给陆宁,悉数听从陈士桓的指挥。”
陆林严肃:“是的,少帅放心。”
经过将近两天的不眠不休,陆浔等人很快赶到了长山关,陆浔用望远镜观察地形,发现长山关那边炊烟袅袅,那些匪徒似乎正在生火做饭,距离陆大帅被困,已经第五天了。这些人就算不冲锋,什么也不做,时间长了,也会将陆大帅的人都困死。毕竟,陆大帅他们的粮食有限,还要担心匪徒强攻,因此更是紧张。
“我们这边打起来,那么父亲他们必然知晓援军已到,也会突围,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要知道,里面的兄弟等不了。”
“是!”
陆浔仔细检查,找到疑似匪徒首领的男人,率先开枪——“砰!”
“冲啊!”
一阵枪声纷杂的响了起来,大家立时就冲了上去,一时间,战火声,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