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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我也不想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你陷入危险。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强。”朱中原继续说道。
杨诗温愣了片刻,是啊,她不想看到朱中原受伤,却没想过朱中原又怎么会甘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呢?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平静地开口说道:“六年前我出的事故,牵扯到一个很大的案子,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有的人,遭受到生命的威胁,我、还有前辈。”
朱中原很高兴杨诗温终于对他敞开心扉了,但是按照她的说法,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案件,于是继续听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时间的话留个言吧,要是三章都没几个留言我真要哭死了……
第47章 噩耗传来
“我试图寻找当年的线索;包括负责这个案件的科长、参与这个案件的一位部长、也许看到了部分真相;被迫躲避的前辈,甚至,当年死去的一位刑警的鬼魂!我调查得很小心;但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第一次的袭击,我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也许是我向那位科长询问案情的时候;也许是我来找前辈的时候;也许是我试探那位部长的时候。”杨诗温自己也看不清楚了;她有种活在那些人眼皮子地下的感觉;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朱中原突然打岔问道:“你那天说要找相册,是因为你想起什么了吗?还是你觉得对调查有帮助?”
杨诗温轻笑着说道:“两者都有吧,我不是说过我失忆了吗?那些丢失的记忆,似乎是我和另一个人之间的,我想找到那个人,而且,在那些闪现的片段里,我觉得我看到了些什么,我觉得,李亨俊刑警,不是坏人。”
朱中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杨诗温那个相册的事情,如果她想起来了怎么办?想起她还有一个恋人,她还会接受他吗?
不对,朱中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那个男人六年都没出现在杨诗温身边,也许早就放弃杨诗温了呢?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中原立刻转移话题,继续问杨诗温追查到的线索,杨诗温没有注意到朱中原一瞬的不安,继续说道:“我想要知道真相,我想要断绝危险,现在,还要帮前辈报仇!”
“我所得到的信息也不多,那个朴日斗很狡猾,手下也不少,平时很少出门,我在知道他的名字后,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他的资料,只查到他从警察局离开的那年,之后,他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了。”朱中原一五一十地说道。
朴日斗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当,去当小混混呢?不对,也许他是在那个时候就被他背后的那股势力看中了,辞职,是为了替他们做事,现在令她感到不解的是,那些人是怎么选中朴日斗的,想让他帮忙的话,以警察的身份不是更加方便吗?
“你有没有调查过他和什么人有联系?尤其是位高权重的那种?”杨诗温不死心地问道。
朱中原摇了摇头,“这也是我说他狡猾的原因,他的手机通话记录中,只有他和下线联系的记录,和他上面的人联系,使用公共电话打的,我没有办法调查到。”
“只要那身后的人还用他,就不愁抓不住他的马脚,拜托你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告诉我一声好吗?”杨诗温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朱中原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事关重大,只能这样了。
朱中原本来还想趁机调侃杨诗温几句的,毕竟想看到杨诗温的小女人状态还真不容易,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被他调侃出心理阴影了,以后继续维持她骄傲独立的大女人形象,他岂不是没有福利了?
所以,朱中原甩掉脑中多余的想法,一脸正经地回答道:“你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杨诗温这才放下心来,今天过得还真充实啊,不过之前脑子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所以现在一松懈下来,就觉得累了,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朱中原的别墅里了,不过是在沙发上,而不是在她房间的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宇就在她手边看着她,见她发现了自己,立刻笑了出来。还小大人似地松了口气。
小宇已经放学回家了吗?看来已经临近傍晚了,朱中原呢?见周围没有阿姨的身影,她直接问小宇,“你看到那个叔叔了吗?他在哪里?”
“一睁开眼就开始想我了吗?朱中原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调侃道。
将牛奶递给脸色稍好的杨诗温,朱中原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收起刚才的那点不正经,“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其实杨诗温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朱中原哪里去了而已,毕竟之前还在一起,醒过来人就不见了,询问他的去向不是很正常吗?但是朱中原那么一说,她要是说没有事,只是单纯地想找他的话,估计他又要得意起来了,嗯哼,虽然看多了觉得也挺可爱的。
说起事情,也确实有,“前辈安排好了吗?医生检查后怎么说?没事吧?”
朱中原想起医生说的诊断结果,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是杨诗温早晚会知道的,他又何必藏着掖着呢,努力用平常的语气说道:“你的那位前辈似乎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外伤,现在还昏迷着呢,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这样?是她害了前辈吗?要是她不去找前辈的话,就算他要继续躲着,至少也是安全的,却因为她的出现……
朱中原一直小心观察着杨诗温的情绪变化,见她微微低着头,眼中升起愧疚的情绪,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开始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再次开口,声音陡然一变,“杨诗温,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你那位前辈愿意把真相告诉你,说明他已经考虑清楚了,当时他选择反抗,不是已经表明他的态度了吗?你现在的任务是,打起精神来,为你自己,也为你那位前辈,找出真相,找出幕后黑手!”
听到朱中原的话,杨诗温总算稍微打起了点精神,是啊,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送我去医院吧,我想去照顾前辈。”
朱中原挑眉,视线在她的右手石膏上打转,撇嘴道:“算了吧,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在医院帮忙看着了,你这个状态,自己都是需要被帮助的对象,更别说去照顾别人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醒,你去了也没什么事。还是留下来吃完晚餐好好休息吧!等会儿再和你好好聊聊劝降逃兵的‘壮举’。”
见朱中原说得有些道理,她也不再坚持了,一杯牛奶也填不饱她空了一天的胃啊!至于那个‘壮举’,吃完晚饭,她还是到房间里和小宇好好交流一下吧,朱中原最后那个眼神,饶是她见多了局长发威的样子,也不禁有些被吓到,看来社长不只是叫叫而已。
吃完饭后,朱中原默许了杨诗温鸵鸟般的逃避举动,现在他也有事需要做,而且,非常的费劲!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拿出抽屉里那本陈旧的日记本,戴上眼镜,开始艰难地阅读之旅,这是属于他的战场。翻开第一页,最上面的日期是九二年九月十九日,光是这个日期,就花了他五分钟的时间才看清楚。
九二年,杨诗温今年28岁,那么这就是她七岁时的日记了?童年时期的杨诗温该有多幼稚呢?真是很好奇啊,按了按眼睛周围的穴道,放松神经,继续看下去。
花了三个小时,他才勉强看完平均每篇不超过一百个字的四篇日记,真像让金室长帮他录下来,这样的话,他现在就差不多知道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了。整合一下日记中的信息,真是少得可怜。
这本日记本是杨诗温的妈妈在九月十九日送给她的,让她养成写日记的习惯,这四篇日记也就歇着她每天几点起床,几点上学,在学校玩了什么之类的,虽然他对于杨诗温从小就喜欢玩男孩子喜欢的游戏一点都不觉得惊奇,但是想象一下杨诗温那时的样子,感觉还是不错的。
这本日记本可不薄呢,以他现在的速度,估计等到他把杨诗温娶进门都看不完了。但是他又不忍心错过杨诗温成长的点滴,只能慢慢来了。
第二天清晨,杨诗温打理好自己,准备吃完饭后去医院看望前辈,就算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在,她也想去看看,大叔让她转交的东西被朱中原带了回来,好歹要把那个带给前辈才行啊。
早餐的时候和朱中原提起,朱中原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说会先送她过去,然后再去商场。两人坐在车里,正要向医院出发,朱中原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杨诗温好奇地看着朱中原在接了电话后眉头紧皱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
杨诗温以为是商场那边出了事,需要他回去处理,自觉的说道:“要是你有事的话,我自己打车过去也是可以的,不用担心我的。”
朱中原无声地看着杨诗温,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杨诗温被朱中原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咽了口口水,踯躅着想着,该不会是他昨天为了救她害得商场出了乱子吧?
把心一横,杨诗温一脸坚定地说道:“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对吧?你说吧,我能承受的!”
朱中原的嘴唇微张了几次,最后一次,杨诗温才听到他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压抑的、沉重的声音,“你的前辈,今天凌晨,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主君的太阳》里的剧情哦~大家知道是什么吗?为了炸出你们这群潜水党,我决定,要是这章留言超过十五条就加更。
第48章 遗物
车内狭小的空间挤满了沉默的空气;杨诗温多么希望她的听力没有这么好,这样她还可以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以期待着前辈还在医院呼吸着氧气罐里纯净的空气。
她更希望朱中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哪怕不是;只要他下一秒变脸;换掉此刻郑重又压抑的表情;笑着对她说一句只是耍她玩的也好啊,可是她清楚的知道朱中原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所以;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对吧?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消息;杨诗温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躯,以同样颤抖的声音问道:“死因是什么?不是正常死亡对吧?”
朱中原将手覆在杨诗温冰冷而微微颤抖的左手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要去一趟医院才行,你能坚持住吗?”
杨诗温反握住朱中原的手,仿佛想要从他宽厚温暖的手掌中吸取能量般,那样的用力,大概一分钟后杨诗温松开手,身体不再颤抖,声音也正常了许多,“我们去医院吧!”顺便送前辈最后一程。
朱中原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开心也应该藏着,就算那位前辈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他第一感觉到杨诗温对他的依赖,也不能笑出来,所以他只能全程绷着脸,专心地开车。
医院并不算远,但是当杨诗温从车里走下来时,却发现走向病房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掉头离开,将那个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强迫自己一步步走过去。
掀开白布,她清楚地看到前辈比白布还要白的脸庞,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生活,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朱中原第一次看到杨诗温哭泣的样子,不是嚎啕大哭,不是为了显示出柔弱姿态的哭泣,而是无声地,压抑的,仿佛下一秒就因为没有办法呼吸而倒下的悲恸的哭泣。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地手擒住,收紧,无力反抗。
他看出来杨诗温已经压抑得太久了,需要好好发泄一下,没有上前安慰,静静地走出病房,准备询问从他进门起就开始不安的医护人员。
从他口中的话来看,应该就是朴日斗做的好事了,她应该也猜到了吧,看了看时间,虽然说医院和商场在一条路上,但是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再不出发今天早上的会议就该迟到了,要是一般的会议推了也就算了,但是这个会议事关海外合作案,他们已经准备一年多了,不是他可以随意更改时间的。犹豫了一会儿,朱中原还是决定先问问她的意见。
重新走进病房,杨诗温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除了红红的眼眶,再也没有之前脆弱的痕迹,见朱中原回来了,杨诗温用肯定的语气问道:“是他对吧?”
朱中原点头,“现在你想做什么?我要回去开一个重要会,你是和我回去还是继续呆在这里?”就算杨诗温选择后面那个也没关系,他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她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当然,他还是更加希望杨诗温能和他呆在一起,这样他会比较放心。
杨诗温看了一眼前辈的遗体,“我想好好安葬前辈,你回去开会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朱中原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在她的耳边说道:“真的很不希望你离开我的视线,但我尊重你的选择,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要是不小心受伤了,这里,永远都为你敞开。”
即使杨诗温再嘴硬,也无法违心地说出哪怕一句抱怨朱中原的话,此刻她才知道,她多么需要这样一个怀抱,无限地包容她,给予她依靠。如果,他们的未来会遇到阻碍,只要朱中原不放手,她就陪他坚持到最后,这是她的承诺。
“不是还有重要会议吗?快去吧。”最后,还是她觉得时间不早了,推开朱中原,催促着他去工作。
朱中原感觉的这句话中与之前不同的亲昵,惊喜地看着杨诗温,“等我开完会就来找你,记得接电话!”
杨诗温点了点头,将他送到医院门口才折回,打电话给那位大叔,让他来送别友人。
开具死亡证明,送去殡仪馆火化,将装有骨灰的罐子放在纳骨堂,除了大叔,已经没有人会来为前辈送行了,她试着寻找前辈的鬼魂,但是不管是医院还是大叔的身边,都没有前辈的影子。
她应该开心的吧?这说明大叔没有什么遗憾地离开了,但是前辈,即使没有看到幕后的那个人或者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