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你还敢谈交件?上一次若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经死在了魔窟峡,这条命用来交换,应该够了吧?”北冥玄胤低沉沙嘎的嗓音越来越沉,透着浓浓的邪魅戾气。
紫金巫婆的眸光睨向紫金巫人,慕容瀛雪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下一瞬间,只见紫金巫人出其不意的袖口甩出一条紫金绳,正对准玺儿的方向。
慕容瀛雪眼疾手快,嗖的一声拔出利刃,挡在玺儿身前,只见那紫金绳环环相缠,慕容瀛雪掌心推出一股力道,看着利刃带着紫金绳飞向一旁粗壮的大树,那紫金绳就像有生命似的,一触到大树,也一股脑儿的缠了上去,弯弯绕绕,缠得死死的。
“好你个老头儿,竟然敢暗算小爷。”玺儿顿时明白了,一下子便挥了上去,上次与紫金巫婆交过手,他知道那老婆子厉害,所以还是把她留给暴君叔叔,他就来对付这个怕老婆的紫金巫人。
紫金巫人也没想到,慕容瀛雪的动作反应会如此之快,此时他应接不暇的对付起玺儿迎面而来的攻势,一旁的紫金巫婆不由低咒一声:“没用的老东西。”
接下来,她也不再犹豫,只能和北冥玄胤硬拼了,于是一场激战便开始了,北冥玄胤低哼一声,蹙紧眉心,他看上去似乎心情极度不爽,看来这紫金巫婆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慕容瀛雪加入了帮且玺儿的打斗中,很快紫金巫人就明显的败下阵来,玺儿毫不客气的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见丈夫败下阵来,紫金巫婆是又急又气,手里的招势也显得不利索了,北冥玄胤掌心暗暗一个用力,推出一股巨大金色玄波,紫金巫婆应接不暇,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紫金巫婆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不偏不倚的倒在紫金巫人的身旁,面色看上去难受极了。
“老婆子,你没事儿吧!”紫金巫人紧张的大呼一声,慕容瀛雪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没想到这两夫妻平日里吵吵闹闹,其实心里还是将对方看得很重要的。
紫金巫婆倒在地面上,还不忘瞪老头儿一眼,艰难的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
北冥玄胤缓缓的收回玄波,犀利深邃的鹰眸望向紫金巫婆:“如果你不想看着紫金巫人死在你面前,就乖乖的告诉我,血咒到底该如何化解。”
一边说,北冥玄胤的步伐朝前,在紫金巫婆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当着紫金巫婆的面,抬起右掌,掌心渐渐涌上一抹金色玄光,光晕一点点变得亮了起来,无限扩大,他粗粝的大掌再抬得高一些,正对准紫金巫人的脑袋。
“不要——”紫金巫婆一声大唤,惊得一身冷汗,她心里十分清楚,只要北冥玄胤的这一掌拍下去,紫金巫人的命也就到此了结了。
就在紫金巫婆张开嘴的那一瞬,北冥玄胤不知丢了一颗什么不知名的药丸到她的嘴里,她一不留神给吞了进去,紧张的瞪大眼睛冲着北冥玄胤低吼:“你到底给本巫吃了什么?”
“大名鼎鼎的紫金巫婆,难道连这个也算不出来吗?”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只是巫婆,不是神。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紫金巫婆再度问道,声音里的恐惧感也随之加深。
“是一颗能让你说实话的药丸,若是你敢有半句假话,就会穿肠烂肚,毒发而亡。”北冥玄胤淡淡的笑道,浑身透出的冷魅邪意,令人不寒而栗。
紫金巫婆怔了一怔,她最擅长的恐怕就是说谎话了,若是让她说实话,这还真是比要她的还要难,只不过,如今摆在她面前的,还真的就是让她在自己的性命和说实话二者择一,令她不由的蹙紧眉心,为难起来。
慕容瀛雪突然上前,对着北冥玄胤淡淡道:“你看她一脸费劲的样儿,倒不如喂那个老头儿吃一颗毒药,这样更来得快一些。只要她乖乖的配合,老头就能活下来,若是她不听话,就算这老头倒霉……”
她云淡风轻的一番话,不由的令紫金巫婆身体一颤,抬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瀛雪,而她这一眼瞪去,也正好证实了慕容瀛雪的试探是正确的,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默契的对视一眼,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些:“看来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说罢,北冥玄胤衣袖利索的一抖,下一刻手中便又多了一颗红色的药丸,他犀利的鹰眸望向紫金巫人时,那老头警惕的紧抿薄唇,唯恐北冥玄胤会将他的嘴撬开似的。
粉嫩的玺儿突然上前,从北冥玄胤手中接过药丸,下一刻只见他小脚抬起,对准紫金巫人的要害处就是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紫金巫人痛得大叫出声,而就在这一刻,玺儿小手利落的一甩,那颗红色药丸便顺着紫金巫人的喉咙滑落下去。
一旁的紫金巫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神色,侧眸望向慕容瀛雪,慕容瀛雪面无表情,对于玺儿的举动,她确实很意外,她也没有料到玺儿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
“咳咳……若是紫金巫人就此不举,你说……紫金巫婆还会帮我们解血咒吗?”北冥玄胤的身体朝瀛雪凑近了些,低沉沙嘎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戏谑。
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开这种玩笑?不过她再看看紫金巫婆的那张脸,还真是阴森之极,看得出来对于玺儿方才的一举,她确实是相当介意的。
北冥玄胤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才又接着道:“老巫婆,放心吧,刚才那一下伤不了他的命根子,你若是真想保住他的这条命,就用心的解了他们的血咒,介时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解了他们的血咒,上次我提起的那棵雪灵神树,愿意用来做为酬谢!”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紫金巫婆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她心里很清楚,那颗雪灵神树是无价之宝,再则,她现在也确实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们夫妇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她倒不是那么怕死,只不过,要让她看见自家老头死在自己面前,确实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如果要解血咒,必须要有下咒人的血……”紫金巫婆轻蹙眉心,淡淡的道。
“什么?上官云涧那个贱人已经死了,那血咒难道就无法破解了吗?”北冥玄胤脱口而出,看上去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若是慕容瀛雪和玺儿的血咒无解,那他们母子岂不是这一辈子也无法再忆起从前的那些事情吗?
“这个……确实如此。”紫金巫婆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可是却偏偏不巧落入玺儿眸底,玺儿从一旁跳了出来,小手几乎指到紫金巫婆的鼻子上,忿忿的道:“你说谎!”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突然开口道:“不如把他们夫妻先关起来,让他们再好好想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北冥玄胤盯着她的眸,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睨,眼敛低垂,再抬眸时,低沉醇厚的嗓音也随之逸出:“好,就让他们夫妻二人好好想想,让他们想个清楚。”
下一刻,只见北冥玄胤袖间刮起两抹金色玄光,紫金巫婆夫妻二人的身体被席卷在空中,再见他轻轻一拂衣袖,那二人凌空的身体被甩入屋中。
北冥玄胤这才将眸光投向慕容瀛雪,低低的问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玺儿粉嫩小脸漾起一抹坏坏笑意,盯着北冥玄胤的脸道:“母子连心,最了解娘亲的人,就是玺儿了。”
北冥玄胤睨着他的小脸,见他一脸臭,得瑟的模样,看来这小家伙应该是真的清楚慕容瀛雪心里的想法。
“玺儿,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慕容瀛雪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娘亲,你就放心吧,玺儿一定完成任务。”玺儿俏皮的低声应道,接着便在地上打起盘腿,开始运功调息,他的反应令北冥玄胤稍稍怔愣了一下,接着犀利的鹰眸半眯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的小人儿。灵儿和雪儿也并排蹲在玺儿的面前,两张毛绒绒的小脸一直盯着玺儿看。
只见玺儿紫色瞳仁轻闭着,没一会儿功夫,只见他的小嘴里低低的念出——
“老婆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上官云涧还有个女儿……”
“哼!本巫就要让他北冥玄胤尝尝苦头,他以为自己是魔族的紫阶,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吗?本巫就要让让他痛苦一辈子。”
“可是……我们可都中了他的毒。”
“你这个死老头子,有我陪你一起死,你怕什么?啊——”
北冥玄胤半眯着狭眸,看着玺儿那张粉嫩小脸,他嘴里说出的话令人匪夷所思,这是哪一门子的玄法?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玺儿的眼睛缓缓睁开,双手运气渐渐收回功力,疑惑的望向慕容瀛雪:“娘亲,我听见那个老巫婆好像很痛苦——”
慕容瀛雪的眸光望向北冥玄胤,他脸上划过一抹冷魅,淡淡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早就告诉过她,若是她不说实话,就只能穿肠烂肚而亡。”
慕容瀛雪面色平静无澜,淡淡的道:“看来她是宁愿死,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可见你这人,人缘还真是不怎么样。”
第三卷 涅磐重生 99章 解血咒之人
北冥玄胤深邃幽暗的眸,淡淡的睨向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宠溺笑意,虽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那溺人的眸光,令慕容瀛雪感觉浑身不自在,不自然的别开脸去。
“暴君叔叔,他们说的上官云涧是谁?还有……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上官云涧还有个女儿?是不是因为他的女儿可以化解我的娘亲的血咒?”玺儿疑惑的望着北冥玄胤,他稚气的声音让慕容瀛雪和北冥玄胤也同时将注意力转回到重要的事情上。
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郁闷:“若是知道那个小娃儿能解血咒,我也不会让人把她送出宫去。”
慕容瀛雪闻言怔了怔,下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清冷的眸望向北冥玄胤,开口道:“你说的……难道是那个疯女人的女儿?”
她想起了树下的那个疯女人,记得那日她口口声声的喊着女儿,只不过……若是慕容瀛雪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叫聂琉璃的女人曾经提及过,说那是她和夜无痕的女儿,怎么从紫金巫人的嘴里说出来,又变成了上官云涧的?
北冥玄胤鹰眸半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后才道:“其实,那个孩子生下来,我连看也没有看过,便让人扔出宫了,所以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上官云涧的女儿,只是按照常理来判断,据说上官云涧躲起来疗伤的那一年多,他唯一接触到过的女人,就是聂琉漓。”
“可是……聂琉漓她自己说,那个孩子是……”慕容瀛雪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夜无痕的名字,她不是很想提及,但是她相信北冥玄胤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恐怕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哼……”北冥玄胤一声冷哼,当年他将聂琉璃禁锢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两三个月的身孕,若是夜无痕的,那恐怕还真是有点可笑了,任谁都知道,她和夜无痕之间的露水姻缘,都只是她使了蛊惑媚术,而且按照时间推算,这孩子也绝不可能是夜无痕的,只不过那聂琉璃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慕容瀛雪虽然不了解内情,可是看北冥玄胤一脸肃然的表情,她也明白恐怕事情是遇到阻碍了,被他丢了两年多的孩子,还能找到吗?就算是找到了,谁又能保证她一定是上官云涧的女儿,看来这血咒的事情,是有些遥遥无期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慕容瀛雪为何还要傻傻地跟着他走呢?虽然夜无痕小小卑鄙了一回,可是却倒也给了她很多真实的记忆,比如说像她嫁给北冥玄胤以前,在慕容府那些开心的日子,如今慕容瀛雪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带着宝贝玺儿回慕容府去见爹,想必爹见到宝贝孙子和女儿的那一刻,应该会激动的老泪纵横吧!
三年的光阴,不长,却也不短,对于一位年过半百,瞬间失去那么多亲人慕容枫而言,会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
“那请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睨了北冥玄胤一眼,似乎有些急于想与他撇清关系,接下来他想做什么,与她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天天被他这般黏缠着,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当然是解除你和玺儿的血咒。我们先一起回金獒国,再找找线索吧!”北冥玄胤若有所思,下一刻眸底划过一抹阴寒森冷,低沉道:“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押回去,就算是死,他们也得给本王把血咒解了……”
慕容瀛雪不自然的轻咳两声,北冥玄胤的眸光朝她望了过来,只见她润了润喉咙,清冷的眸对视上他的鹰眸,冷冷的道:“至于解血咒的事儿,对于本小姐而言,并不着急,如果你急的话,你可以一个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冥玄胤鹰眸半眯,带着几分疑惑之色,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瀛雪的脸,等着她的回答。
慕容瀛雪面色淡然,云淡风轻的轻言道:“本小姐的意思是,我和我的宝贝儿子,不想再解什么血咒了,我们只想回慕容府,多些时间陪陪我年迈的爹。”
北冥玄胤认真的望着她的脸,深邃眸底划过一抹黯淡,犹豫不决,好一会儿总算开口,低沉道:“血咒是一定要解的,只是……你确实也应该回去见见你爹,这几年他应该也不容易。”
他的这句话,在慕容瀛雪的心底激起一阵涟漪,她不得不承认,从她接触这个暴君的那一日起,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除了近日来的夜里的骚扰,其它的方面,他倒是没有什么落她口舌。
“暴君叔叔,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玺儿歪着小脑袋,望向北冥玄胤。
北冥玄胤眸底划过一抹复杂,对于他而言,即便是一分钟,他也不想再和心爱的女人分开,可是一想到那茫无头绪的血咒,他到底要去哪里找到上官云涧的那个女儿?他也不知道。
与其带着他们母子二人,跟着他东奔西走,倒不如让他们安定下来,等到找到上官云涧的女儿,解咒之事也就水道渠成,一切自然而然的便迎刃而解。
“明日你们母子就先回慕容府,等我找到解咒之人,再去慕容府找你们。”北冥玄胤的情绪似乎瞬间低落了下来,做出这个决定,对于他而言,确实很不容易。
三年了,当他好不容易拥她入怀,突然再叫他放手,那种感觉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