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瀛雪也不说话,皎洁的月色被树荫遮挡住,僻静草堆里光线越来越暗,北冥玄胤突然抬起眸,冰冷的脸部轮廓此刻是那样清晰,尤其是那双如墨的瞳仁,隐秘在微长的发丝下,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令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究竟想听什么样的回答?”慕容瀛雪稍稍沉默了片刻,才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说你想我……”北冥玄胤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嘎,瞬间变得柔软下来,甚至带着丝丝的暧昧气息,与方才的冷硬刚毅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为什么要说这么恶心肉麻的话?”瀛雪低低的应了声,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她低垂眼敛,不再看他的眼睛,仿佛他那双深邃的眸底,有着无比巨大的磁力,只稍一眼,便可以将她深深的吸进去。
“那要我怎样做……你才肯说呢?!”北冥玄胤低沉沙哑的性感声音,如同美酒般醇厚醉人,同时带着戏谑的坏坏笑意,高贵漠然的俊颜,此刻透着几分邪魅坏意。
“你想做什么?”慕容瀛雪抬起眸来,对视上他的眸光,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借着杆就往上爬,那暧昧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以为呢?这些天为了你们母子,我马不停蹄的四处奔走,难道……你不该慰劳一下我的辛苦?”北冥玄胤的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孩子气,同时,高大的身子也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摩挲着。
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俊美如妖孽的男人,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如墨的深邃瞳仁,眸角泛着淡淡桃花,透着些许冷咧,挺直的鼻梁完美到极致,性感的薄唇淡淡的一勾,宽阔的肩膀彰显着他强健的体格,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在安慰我的同时,你不也一样享受了吗?!”北冥玄胤带着慵懒的魅惑嗓音响起,唇角的坏坏笑意漾得更深了几分。
他这番坏坏的言语,听得慕容瀛雪只觉脸上一阵臊热,不自然的将脸别向一边,冰冷的声音也透着几分淡淡的异样情愫:“休得胡言--”
北冥玄胤静静的看着她那张精致小脸上泛着阵阵潮红,看上去更是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令他忍不住将身体压得更紧了些,让她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渴望。
“人的身体,往往比嘴更诚实,不如我们试试--”北冥玄胤暧昧的低沉道,说话的同时,身体某处的炽热开始轻轻摩挲,慕容瀛雪只感觉脸上一阵臊热,突然扬起柔荑--
可是葱白的柔荑却在半空中,被北冥玄胤粗粝的大掌给拦截了下来,此刻,他低沉的嗓音愈显沙嘎,带着淡淡的戏谑:“是被我说中的心思,所以恼羞成怒吗?”
慕容瀛雪冷冷的对视上他的眸,低声忿然道:“若是本小姐打得过你,绝不可能会让你得逞,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凌弱女子,你不觉得羞愧吗……”
她的话既出,北冥玄胤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凌弱女子?刚才是谁还想要抬手来打我来着?竟然还自称是凌弱女子,今日在春香楼被你一掌击飞的那位李公子,这伤势恐怕得休养上半个月才能恢复吧……”
慕容瀛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油嘴滑舌起来,还真是毫不逊色,不由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你竟然跟踪本小姐?”
北冥玄胤笑而不语,对她的问话不作回答,一双鹰隼黑眸像猎豹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盯着可口美味的猎物,有着嗜血般的欲望,他眼底赤果裸的欲望,也令慕容瀛雪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她似乎嗅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暧昧气息。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再浪费无谓的时间了……”北冥玄胤见她眸间闪烁,带着王者威严的低沉嗓音,缓缓从喉间逸出,修长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秀美的下鄂,暗如深海的眸迅猛得如同野兽一般。
慕容瀛雪清澈的水眸,与他锋利的目光相对,在四目交织的那一瞬间,心还是忍不住“咯噔”一声,身体也稍稍一颤,闪过一抹惊悸。
北冥玄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涔薄的唇慢慢地勾起满意的笑意,裹着淡淡龙诞香弥散开来,抚在她下鄂的手指轻若游丝般的滑走,深谙的瞳孔也随之一缩,空气在此刻似乎瞬间凝固。
北冥玄胤俯身,狠狠的吻上诱人的樱唇,他的力道有点大,痛得慕容瀛雪秀眉轻蹙,那粗鲁的动作就像是想将她揉捏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自控力是北冥玄胤向来最引以为傲的优点,可是每每在她的面前,什么都是浮云,让自控力统统都见鬼去吧。
北冥玄胤早就按摁不住,大手狠狠地扯开长袍腰间的翡翠镶扣的腰间,长袍瞬间凌散开来,那双腥红深邃的眸底,写满了慕容瀛雪能够解读的欲望。
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也莫名的燥热起来,令慕容瀛雪心底暗暗感到羞耻,她的身体……竟然异常敏感的渐渐有了反应,违背她大脑的意识,在他大手的挑逗下一点点的燃烧起来,小腹升腾出令她熟悉的炽热感。
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邪魅不定的光芒,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身下的肿涨难耐,令他无法抑制的直接冲进了她的身体!
浓密的树荫遮掩住了这一幕暧昧,北冥玄胤腰部粗暴地摆动,侵蚀着她的身体,大手狠狠地扣住她的纤腰,夜色一片旎旖……
东方露出肚皮白,慕容瀛雪的脑子里担心北冥玄胤会撞上小珞舞,不由淡淡的催促:“你快走吧,一会儿天亮让人看见了,本小姐的清誉就毁在你手里了。”
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低沉戏谑的淡淡道:“生了孩子的女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谈清誉?说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废话少说,你是走还是不走?”慕容瀛雪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的罗裙,似乎也全都被露水浸透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岳夫大人请个安。”北冥玄胤突然半眯起狭眸,一脸正色的道:“若是他也把我给忘了,再把你许给别人,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没想到你这个暴君,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慕容瀛雪故意讥讽道:“你若是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快点去寻解血咒之人,不要在这儿磨蹭时辰了……”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意味深长的道:“也好,等我找到解血咒之人,再来好好的孝敬岳父大人。”
望着他潇洒利落的背影,渐行远去,慕容瀛雪撩了撩裙摆上的露水,缓缓的站起身来,熟悉的酸痛感再度袭遍全身,只不过……如今她已经淡定了。
再一想到小珞舞,慕容瀛雪的秀眉不紧再度蹙到一起,若是真要杀了那个可爱的孩子,才能解他们母子的血咒,那她宁愿不要。
款款莲步一直朝别苑走去,当她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时,青鸾一脸急切的迎上前来:“小姐,你昨夜是哪儿去了?奴婢今早一过来,见你房间里的床铺都是冰冷一片……”
“好了,青鸾,你先让我回房换身衣裳,成不成?”慕容瀛雪淡淡道,青鸾这才注意到,小姐的衣裳上面,落下好多青草绿痕,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卷 涅磐重生 103章
慕容瀛雪今日的心情似乎有些不能平静,北冥玄胤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她相信用不过太久,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小珞舞能安全吗?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慕容瀛雪的视线顺着望去,来人竟是清风,青鸾见了他迎上前去,以为是来找她的,清风先是给了她一记暖暖笑容,这才望向慕容瀛雪的方向:“大小姐,府上来客人了,老爷让你到大堂去。”
慕容瀛雪怔了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从她回慕容府到现在,除了昨日扎木卡雅突然造访,似乎就没有来过什么客人了,让她不由淡淡蹙了蹙眉心:“清风,来的是什么人?”
“宁王。”清风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如实的应道。
“哦?!他来做什么?”慕容瀛雪稍稍怔愣了一下,昨夜才在春香楼里遇上了,今天他就来慕容府拜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好像是老王妃快过五十寿诞,宁王是特意上门来邀请老爷和小姐的。”
慕容瀛雪听他这么一说,才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应道:“知道了,你先去回话,我一会儿就来。”,她真不明白,这样的事情爹还让她跑这一趟做什么。
青鸾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警惕的看了慕容瀛雪一眼,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小姐,这宁王府和咱们好些年都没有来往了,怎么王妃寿诞,又突然想起咱们来……”
青鸾会有这种表情也不奇怪,慕容瀛雪也有些纳闷,不过这也只是她们的想法罢了,想必慕容枫应该不会这样想,王妃寿诞还能够想到邀请慕容府,这也正说明老王妃夫妇的心里还惦念着他们慕容家的人,不是吗?
慕容瀛雪同样心生疑惑,只不过她和青鸾的顾忌有所不同,她是在想北冥玄胤昨夜说过的话,让她离宁王远一点,不过最令她担忧的还是小珞舞,就像一颗未爆的火雷,指不定哪一瞬就爆炸了。
“我去去就来,你照顾他们几个--”慕容瀛雪看了青鸾一眼,淡淡的丢下一句交待,便自个儿朝庭院外走去。
来到慕容枫的房前,慕容瀛雪轻敲两声,随即便一手打开大门,屋里的光线特别好,慕容枫和崇政旭尧坐在桌边,她轻唤了慕容枫一声:“爹--”
接下来,慕容瀛雪的杏眸缓缓移到崇政旭尧的身上,金色的晨曦透过镂空木窗,静静的泻洒在他的身上,浅金色的眩目光环将他笼罩,一袭镶金边精绣长袍,唇角含着优雅的微笑,发黑如墨,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
“瀛雪,这是宁王,你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慕容枫的态度很平和,对崇政旭尧的怒气,也早就随着时间消褪,毕竟瀛雪后来嫁给了北冥玄胤,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孙子,和崇政旭尧的那些过往,他早就不再深究了。
“宁王怎么今日突然想着到慕容府来了?”慕容瀛雪淡淡的问道:“这么些年,宁王府和慕容府似乎都没什么来往,今日宁王突然出现在这儿,确实令瀛雪有些诧异。”
“家母后日五十大寿,特意让本王前来请慕容老将军……” 崇政旭尧的声音异常性感,如醇香的美酒般醉人,对慕容瀛雪话里的讥讽之意,就像没有听出来似的。
反倒是一旁的慕容枫,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低沉一声:“瀛雪,过门就是客,说话不得无礼。”
慕容瀛雪面无表情,静静的凝视着崇政旭尧那双明亮的眸子,复杂而深邃,像是暗夜中的星辰,在最黑暗的背光处,也能第一眼被人注意到,不愧是七大美男之一。
“是,爹。”慕容瀛雪冷冷的应了声,颔首点了点头,身体朝后退了两步,在一旁的乌檀木椅上静静地坐了下来,言多必失,那她倒不如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得了。
“慕容将军言重了,大小姐说话并无恶意。”崇政旭尧莞尔一笑,温和的说道,那嗓音如同三月春风拂面而过,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慕容瀛雪只是淡淡的冷睨他一眼,并未多说其它,一旁的慕容枫再度低缓的开口道:“瀛雪,刚才听宁王说,老王妃还刻意提起了你,后日你就随老夫一起,去给老王妃贺寿。”
“是,爹。”
隔了一日,便是老王妃寿辰,慕容枫准备了一对价值不扉的如意做为贺礼,慕容瀛雪忍不住泼了冷水:“爹,干嘛送么贵重的礼物给人家,也不知收不收得回来……”
慕容枫的面色沉了下来:“你这丫头,当初你嫁去金獒国的时候,人家老王妃可也是送了重礼的,如今这只不过是还人情而已。”
慕容瀛雪脸上的表情划过一抹不自然,如今谁都知道她曾经是北冥玄胤的妻子,谁都知道北冥玄胤对她好,也只有她自己不记得,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不要这些记忆,她会不会再一次爱上他?若是要用小珞舞的性命来换回那些记忆,她宁愿不要。
“娘亲,你和爷爷要去哪儿?”玺儿站在远远的大树顶上,看见正欲出门的慕容瀛雪和慕容枫,扯着嗓门使劲儿的喊着。
慕容瀛雪轻摇了摇头,这孩子嗓门还真够大的,于是用幽冥心音回应他:“我和爷爷去宁王府给老王妃贺寿,你带着小珞舞玩儿,可不能欺负她。”
“娘亲,你也太小瞧她了吧,这个小丫头片子厉害着呢,你怎么不担心她会欺侮玺儿?”玺儿用幽冥心音回应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他可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欺负女孩子,倒是小珞舞,反倒快骑到他头上来了。
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对着一旁的慕容枫道:“爹,我们走吧!”
宁王府里有靖云城内最好的厨子,也就是醉月楼里手艺超群的那位厨子的爹,如今被宁王府请了回来,当初慕容瀛雪和青鸾在醉月楼里吃过好些回,菜肴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位爹的手艺,会比儿子强多少。
等待在门口的家仆,一见慕容枫父子,赶紧的迎上前来,一脸恭敬的点头哈腰:“慕容将军,王爷已经恭敬多时了!”
对于慕容瀛雪这个突出其来的角色,大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可是北冥皇帝的皇妃,只是三年前就听说她死了,如今又突然从慕容府里冒了出来,一时让人不知如何称呼。
就连老王爷和老王妃,见了慕容瀛雪也怔愣了好一会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还是老王爷先反应过来,恭敬的行了礼:“老臣给皇妃请安。”,一旁的老王妃和其他人,也赶紧的跟着行了礼。
对于皇妃的这个称谓,慕容瀛雪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只不过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这种感觉倒也还不错,她淡淡的睨了他们一眼,摆摆手:“免礼,以后都还是叫我慕容大小姐,听着顺耳点。”
老王爷先是怔了一怔,不过下一刻似乎就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应道:“是,是……”
说虽是这么说,但是这慕容大小姐堂堂皇妃,怎么突然就回慕容府了呢?这一点还真是让老王爷和老王妃都有点想不通,对于慕容瀛雪回到慕容府的事儿,他们还真是一丁点儿也不知道,至于崇政旭尧对慕容枫所说的,什么老王妃还提及慕容瀛雪的事情,也全都是他自个儿编的罢的。
关于慕容瀛雪目前的情况,崇政旭尧试探过慕容枫的口气,慕容枫倒也没有隐瞒,将慕容瀛雪中血咒的事情说给了崇政旭尧听,自然还有北冥玄胤正在努力寻找上官云涧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