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印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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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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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出店门,一位年轻人带了十余名打手排队而入。

从人抡起齐眉棍,便待击毁招牌。

“住手!你们干什么?”青年人怪眼彪圆沉喝。

铁腕银刀直逼近至八尺内,冷笑道:“你来了。”

“你阁下……”

“在下来找你的,你是翟彪?”

“咱们认识?”翟彪厉声问。

“这不是认识了么?”铁腕银刀冷冷地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襄阳,谷隐庄翟家的人,跺下脚天动地摇,吼一声汉水倒流。而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但打上门来,而且指名等候翟彪,来意不问可知。

翟彪看了店内店外的情景,心疼得要命,愤怒得像疯子,但却知道事态严重,强抑心头愤火,怒声问:“那么,你是有意前来砸翟某的招牌么?”

“对。”铁腕银刀干脆俐落地答。

“咱们有过节?”

“过去没有,目下有了。”

“敝店的人得罪你了?”

“少废话!一两个店伙得罪在下,算不了什么,在下不是气量小的人。”

“那你……”

“翟勇是你的堂兄?”

“不错。”

“早些天,令兄在平安酒楼,倚多为胜,强掳了一位会武的姑娘?”

“这……”

“人在你们谷隐庄?”

“你为了那位……”

“对,为她而来。”

“你阁下是……”

“你不要多问,借你之口,替在下给翟勇捎个口信,劳驾劳驾。”

“这……”

“你千万别忘了。”

“捎什么信?你们砸了在下的酒坊,这件事咱们得先行解决。”翟彪怒叫。

“那是你的事,暂且搁下。”

“你……”

“你回去告诉翟勇,叫他在明晨日出之前,带了那位姑娘,到城外鸿安老店投到,知道么?”

翟彪怎受得了?怒吼道:“反了!你这狗东西……”

祸从口出,这句话骂坏了,人影一闪,“啪”一声暴响,挨了一记沉重的耳光。

“哎……”翟彪摔倒在街上狂叫,叫声漏风,口中血水溢出,地上有几颗断落的大牙。

众打手大惊,有人拔刀叫:“杀掉他们!”

刀光一闪,“力劈华山”砍向铁腕银刀的脑袋。

铁腕银刀冷哼一声,不闪不进,不退反进,闪电似的从刀下抢人对方怀中,双手托住了对方的双臂,抬膝急攻对方的下阴要害。

“呃……”打手叫,站不住了。

铁腕银刀大喝一声,将打手飞掷丈外,砸向其他冲来的打手。

从人已先一步抄出,凳腿一抢,势如疯虎般抢入人丛,晃身闪过一刀,凳腿反抽,“噗”一声打断了一名打手的双腿,仍然勇进。

秋风扫落叶,十余名打手叫苦连天。

铁腕银刀走向翟彪,这位小四霸天刚爬起踉跄而逃,被他抓住背领拖倒在地,一脚踏住冷冷地问:“阁下,记住在下的口信么?”

“你……你们都……都得死……”翟彪含糊地厉叫。

“哼!你狠,大爷更狠,先揪下你一只耳朵……”

“我……我记住了。”翟彪恐惧地叫。

“这时已晚了。”

“哎……唷……”

翟彪狂叫,右耳轮离体。

铁腕银刀丢掉耳朵,冷笑道:“滚!再说一个字,挖出你的狗眼珠来。”

翟彪心胆俱裂,连滚带爬如飞而遁。

铁腕银刀带了从人,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毒剑雷奇峰已住进鸿安老店,接到人大发雷霆:“樊叔,你怎么这么糊涂?一个大姑娘落在他们手中,救人如救火,不杀至谷隐庄救人,却去浪费工夫找人捎信?你倒会自作主张,什么话?”

铁腕银刀却沉着地说:“少堡主,彭姑娘已落在他们手中三四天了,急也来不及啦!在未摸清谷隐庄的底细之前,敌势不明贸然杀入,委实不智。属下认为他们今晚定然派高手前来报复,咱们正好探他们的实力以定进退。在此地探实力,对咱们有利,少堡主以为然否?”

千手猿也劝道:“云里飞是老一辈的黑道大豪,手面阔朋友多,不可轻悔,引他出穴而斗,咱们已操了三分胜算,少堡主千万忍耐。”

毒剑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恨恨地说:“好,等他们来,我给他们讲理。”

他眼中杀机怒涌,脸色铁青极为狰狞。

三更天,城外夜市已散,街上冷清清,码头附近一片死寂,波涛拍打着河堤,这是唯一的声浪。

街上突传来骤急的犬吠声,三更正的更鼓声恰好传到。天空中万里无云,众星朗朗挂树梢,有星不见月。

一个黑影飞上了瓦面,到了东院上房的墙头。

院子里闪出一名大汉,朗声向上叫:“朋友,有何见教?请下来谈。”

黑影一怔,说:“哦!高明,你们知道有人来?”

“你不是来了么?”

“在下是传口信的。”

“传给谁?”

“姓左的。”

“左爷也留下话。”

“这……”

“说,你们来多少,咱们接多少。”

“咱们的人不来,免得惊俗骇世。”

“哦!把口信传给在下好了。”

“你作得了主?”

“在下可以全权处理。”

“贵姓?”

“姓上好了。”

“姓上?少见。”

“咱们有人姓左姓右,自然也有人姓上姓下了。说口信吧,老兄。”

“城西北角里余,檀溪的东岸,有座跃马坡。”

“不错,据说是当年刘备跃马渡檀溪,逃得性命的地方。”

“对,但真正的跃马处还在南面里余。”

“咱们也到那儿跃马么?可惜咱们没带坐骑。”

“请诸位前往谈谈。”

“妙极了,咱们长上正要与你们讲理,这就走么?”

“在下领路。”

“请。”

出了客店,向西进入堤根。

黑影问:“怎么,你们只有四个人?”

铁腕银刀走在最前面,笑道:“四个人嫌少了,你要多少?”

“你们同船来的,不是八个人么?”

“哦!原来你们已打听清楚了,果然灵通。”

“另四位朋友也该来的。”

“要谈谈用不着太多的人,对不对?”

“谈完了立即解决,你们不全来,岂不是又得多费手脚?”黑影不满地说。

“对,又得多费手脚,因为云里飞显然今晚并不想亲自出马,他认为用不着他出面,事情便可解决。他不来,咱们还得去找他,确是麻烦得很。”

之后,双方不再说话,埋头急走。

檀溪已经干涸,名存实亡,平时仅上游的檀溪湖有水,大雨时污泥浸漫,寸步难行。

到了一处溪边的平坡,北面是树林,南面是一座颓垣散布的废墟。

黑影向草坡中一指,说:“敝长上在溪边相候。到了。”

铁腕银刀呵呵笑,说:“既然到了,叫他们出来吧。”

“请多走几步……”

铁腕银刀却向树林叫:“林里面的朋友,出来吧,这种断后路的小埋伏,逃不过在下的法眼,难道要请你们才出来么?”

树林中共出来了十二个人,大踏步而来。

南面的废墟中,也出来了八个人。

铁腕银刀突向后叫:“请少堡主指示,属下听候吩咐。”

五六丈外,出现毒剑雷奇峰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人,穿一身白劲装,剑负于背,出现得十分突然,那一身白裳,在星光下同样触目。夜间穿白,委实出乎对方意料之外,也可知他确是狂傲得可以了。

“交给我。”他冷冷地说,向前走来。

领路的黑影一怔,问道:“少堡主,是那一位少堡主?贵姓?”

毒剑雷奇峰迫近,反问道:“你是领路的?”

“是的……‘

“你领到地头了。”

“是的……”

褥剑不让对方多说,接着冷叱:“那么,你先死。”

黑影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

话未完,白影一闪即至。

黑影伸手拔剑,但太迟了,毒剑已一掌削出,快速电光一闪,“噗”一声削中耳门,头颅骨向内陷。“砰!”黑影飞跌丈外,一声未出便已了帐。

毒剑挥手令铁腕银刀四个人退,独自上前说:“你们退,我给他们讲理。”

铁腕银刀久随在他身边,早摸清了他的性格,他的所谓讲理,不是用嘴而是用剑,谁强谁有理,赶忙说:“少堡主,留活口。”

毒剑阴森森地说:“不留,谷隐庄有的是人,不怕无处找活口。”

说完,大踏步向北面树林出来的十二个人走去。

十二个人分为两列,整齐地大踏步接近。

渐来渐近,五丈、四丈。三丈……在两丈外止步,领先的人独自上前叫:“朋友,咱们谈谈……”

毒剑雷奇峰拔剑出鞘,冷然逼进,不理睬对方的话,一步一顿,似已怒极。

对方一怔,接着叫:“那位姑娘……”

白影来势突然转疾,怒啸声震耳欲聋,剑光如电,剑气迸发声如虎啸龙吟,看到剑光,剑气已经迫体。

发话的人大骇,向侧急闪,伸手拔剑叫:“说清楚再……啊……”

剑已刺入七坎要害,惨号声刺耳。

毒剑雷奇峰毫无表情,一脚将尸体踹飞,白影疾闪,猛扑人群。

一个灰衣人抢出,一剑点出叫:“朋友,你好狠……”

“铮!”剑被震飞,人仍向前冲。

雷奇峰冷哼一声,反手挥剑,灰衣人的脑袋突然脱颈而飞,无头的尸身仍向前冲。

雷奇峰让过尸体,身剑合一长啸震天,扑入人群,剑光左右飞腾,疯狂地手下绝情。

啸声惊心,剑光动魄,人影飘摇,兵刃乍合。

白影疾射而出,远出丈外倏然停住。

“砰!砰!”倒了两个。

“噗噗噗……”另三个也摇晃着倒下了。

西首的两个人同声惨号,摔倒在地尖号。

十个人倒了七个,一冲错便要了七条命,毒剑名不虚传。他的剑并未淬毒,毒剑绰号的由来,是指他出剑极为歹毒,剑出鞘必定杀人,不管对方是否与他有深仇大恨,剑出鞘绝不留情。

十二个人,只剩下三个了。

从废墟出来的八个人,离距到十余步,急奔而至,领先的人大叫:“且慢动手……”

一声怒啸,白影到了,剑影漫天,死神光临。

埋伏在西面河岸旁的人,如见鬼魅般溜之大吉。

破晓时分,有人前来收尸,二十一具尸体,用两部牛车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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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寻衅毁庄 

红日东升,谷隐庄并未差人将程大小姐送来谈判。

当天,谷隐庄在城内外的店铺栈房,以及与翟家狼奸的地根痞氓,被打得落花流水。

白天没出人命,当晚,城内外共出了廿八条人命。

次日一早,两艘船顺流下放,在谷隐山北麓江滨泊舟,十余名高手登陆,船重新上航,至樊城镇下施等候。

从北面的东津关渡头,向南伸来一条小径,通过谷隐山东麓,至谷隐山游山的人,皆从陆路从东津关过渡,然后南下至紫金寺,可往南,便是谷隐寺。

谷隐寺西麓,便是谷隐庄。庄在山麓的平坡上,下瞰山下至江边的千顷田畴,居高临下,气象恢宏,有二十余栋楼房,四周果园围绕,外围更有土寨墙,经常有人昼夜不断地巡逻放哨,不许外人接近,误闯附近的田地山林,很可能丢掉老命,庄中养食了一群异种猎犬,不分昼夜,外人决难接近庄院两里内而不被发现。

谷隐庄召请朋友的信函满天飞,庄中戒备森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极为紧张。

紫金寺香火冷落,只住了十二名僧人。十二名僧中,还有三名是挂单的游方和尚,实际在此苦修的只有九名高年苦行僧。

谷隐寺的名气大,谁愿到这座破败的紫金寺进香拜菩萨?

十余条好汉住进了紫金寺,纳了一笔香火钱,紫金寺立即成为毒剑雷奇峰的行宫,距谷隐寺仅两里左右。

守南不远,两名暗桩火速将信息传出。

翟家的爪牙,认为对方有船,必定从江上来,江边高手齐集,准备给对方一次凶猛的迎头痛击。

又一次计算错误,敌人已到了紫金寺,拊谷隐庄之背,直迫庄外围了。

雷奇峰换了一身紫色劲装,登高下望山脚的谷隐庄,冷笑一声,向手下说:“首先,咱们得将那些狗东西赶入庄内,再慢慢收拾他们,走!”

他们往下走,不久便看到下面从江边撤回的数十名高手,正急急向庄门赶。

“我们可以先到,先杀一阵再说。”他狂喜地叫。

他们从庄北杀入,见人就杀,全庄立即陷入恐怖之中,哭号声大起。

庄中火起,鬼哭神号。

在翟家的人赶回之前,他们已从北面撤出,向紫金寺方向退走。

翟家的人急于救火救人,不敢追来。

毒剑退回紫金寺,咬牙切齿地说:“好了,咱们准备等他们前来送死,各就定位。记住:杀!”

人群四散,片刻间形影俱消。

不久,翟家的人终于赶来了。

四十六名高手,像一阵狂风般赶到寺前。领先的是早年的黑道大豪云里飞翟英山。这位大豪年届古稀,腰干直腿朗健,矍铄不减当年,红光满面,白髯拂胸,佩一把沉重的九环刀,怒容满脸。

闪电手刘春与翟勇紧随在他身后,也脸涌杀机盛怒如狂。

闪电手身后是两名大和尚,一个中年黑衣女人,一个白衣戴了一朵红襟花的年轻女郎,一个十三四岁红衣小童。

其他的人都是些拳头上可以站人,胳膊上可以跑马的好汉。

寺外只有一个人,是雷庄主的好友九真观的青莲羽士,背着手迎上,状极悠闲。

双方在广场上相遇,相距两丈外,云里飞举手令爪牙止步,跨前两步尽量压抑着怒火问:“老道,刚才杀入敝庄,杀人放火的十余人中有你,你不否认吧?”

青莲羽士呵呵怪笑,说:“不错,有我,贫道为何要否认?”

“好,你那些同伴呢?”

“他们会来的。”

“昨天在府城行凶的人中,也有你。”

“对,昨晚杀人,也有贫道一份,贫道的剑下,慈悲了三位孽障。”

“道长上下如何称呼?”

“贫道青莲羽士。”

“以你为首?”

“不,贫道是听候差遣的人。”

“哼!你……”

“你是云里飞翟庄主?”

“正是老夫……”

“那好,贫道……”

“贵长上贵姓大名?”

青莲羽士脸一沉,阴恻恻地说:“不必盘道了,以免枉费心机浪费口舌。目下,贫道指引你一条明路。”

“哼!你们……”

“只有一个办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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