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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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的皇帝陛下-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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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京城与天津之间的官道修成了水泥路,城里愈发地热闹,便是平日里也像赶集一般车水马龙。徐庚的马车在路上被堵了半天,赶到得意楼的时候迟到了一刻钟,玳珍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进门前徐庚又理了理衣服,确定自己一切完美,这才敲门而入。

    “殿下您来了。”玳珍抱着杯红枣桂圆茶朝徐庚打了声招呼,私底下见面的时候他们几乎不讲究什么上下尊卑,徐庚也十分喜欢这一点。但是,这一个照面却让徐庚愣了一下,因为面前的小三郎看起来似乎有哪里不大一样了。

    好像是胖了一些,不,并不算胖,只是脸上的线条愈发地柔和了,之前看起来像个雌雄莫辨的少年郎,而现在的他更像个……温柔的女孩子。徐庚没敢继续往下想,但凡是男子,谁也不愿意被人说像姑娘家,徐庚觉得要是他把这句话说出口,小三郎一会儿保准生气,说不定又是几个月不肯见他。

    但他的明显的愕然到底还是落入了玳珍的眼,玳珍颇为无奈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抱怨道:“去年冬天病了好几场,我娘把我关在府里不让出门,到现在还在喝这鬼玩意儿,甜甜腻腻,人都喝胖了。”

    “你生病了?”徐庚顿时就急了,“怎么也没听你说。找哪个太医看的病,太医怎么说?”至于什么小三郎为什么总推迟不肯见他的委屈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只是着了风寒,算不得什么大毛病。”

    “那也不能小觑。”徐庚关切地道:“去年冬天并不算冷,你若是总着凉,定是身体底子不行。明儿我让蒋御医去一趟府里,给你仔细看看,趁着现在年轻好生调养,不然以后年岁大了,可有你罪受。”

    玳珍慌忙挥手,“不用不用,我爹早就找御医看过,那个御医叫什么来着的,他看得很好。若是再请别人,岂不是显得我们信不过他。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不然我娘根本不让我出门。”

    徐庚将信将疑,“真的?”

    “比珍珠还真!”玳珍举着手道:“那可是我亲娘,她还能不关心我么。”

    徐庚这才暂且信下,又细细问起她的身体状况,玳珍简直都快吃不消了。好不容易终于把话题转到别处,“……大兄的婚事就定在五月初,家里已经休整得差不多了,我爹趁机把家里其余的几个月院子也都重新布置了一遍,你要不要去瞧瞧?”

    徐庚立刻意动,“好呀,霍家的家具也该送过来了吧?”

    “说是今儿差人过来看院子的,也不知来了没有。”玳珍的脸上露出得意神色,“不是我自夸,我们家现在的院子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虽然比不得皇宫富贵华丽,可论起舒适来,绝对不比皇宫差。”

    于是二人又屁颠屁颠儿地去了辛府。

    到家的时候,恰巧碰到霍家派了人过来,听说太子殿下到了,慌忙过来拜见。徐庚客气道:“我来府里也是做客的,你们不必如此见外。”说罢便笑眯眯地与玳珍一起进了院子。

    霍家人目送这他们俩进屋后,这才悄悄抹了把汗,心道难怪外头都传着说太子殿下与辛家交好,果然所言不虚,不说辛大人,太子殿下对辛府的小郎君也如此和颜悦色,简直就像自家亲戚一般。大娘子这门亲事,果然是不错!

    霍家这几位管事的态度也愈发地亲切随和,不管辛府下人问什么,他们都格外客气,宏叔见了,私底下也暗暗与其他管事道:“都说霍家是武将世家,府里不懂得调教下人,果然都是谣言,这几位不是就挺进进退的。”

    下人连连附和。

    玳珍到底不好把徐庚带进自己闺房,便索性也将他带到了瑞禾的院子里。大梁朝的达官贵人们也时兴修园子,不过这园子到底怎么修彼时还没有形成一门学问,各家的园子也修得十分“有创意”,有雅致精巧的,自然也有疏阔威风的,但似辛家花园这般移步换景且舒适雅致的却是头一回见,不说那几个霍家管事,就连徐庚也颇为震惊。

    “怎么样,好看吧?”玳珍得意洋洋地道,又拉着他往盥洗室走,“这边还有浴室和……什么间来着?”

    小稻小声提醒,“是卫生间。”

    “对对对,就是恭房。”玳珍掩嘴而笑,“一会儿你见了可别吓一跳。”

    金子终于忍不住插嘴,“恭房那种污秽之地有什么好看的?殿下小心沾上一股子臭味儿。”

    玳珍被他质疑也不恼,一路小跑地在前头带路,然后奔到浴室和厕所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徐庚和金子齐齐瞪大了眼,这屋里四面都砌着浅色的地砖,地上也是青砖铺地,屋里有个齐腰高的台子,上头放着个瓷器烧成的圆盆,偏偏这盆底还有个小小的圆洞,也不知到底用来干什么。台上方架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金子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小声向徐庚禀告,“殿下,里头是空的。”

    徐庚也上前摸了摸,仿佛是铁还是什么东西铸成,圆筒上方还有个把手,他轻轻往左右拨,没拨动,尔后又往上下抬摁,果然,这玩意儿轻轻巧巧就被他抬了起来,圆筒中瞬间淌出一股清泉,落在圆盆中,吓得徐庚往后退了一步。

    “咦——这是什么道理?”徐庚觉得自己就像个乡巴佬,既好奇又疑惑,问东问西地向玳珍请教,玳珍刚开始还能说上几句,一会儿就招架不住了,败退道:“可别问我了,你要实在想知道,就去问我爹吧,要不,我娘也成,这园子就是我娘设计的。”

    辛家果然是藏龙卧虎!

    辛一来难得去了衙门,徐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向黄氏请教。也许是上辈子受过辛一来的教育,徐庚对女性还算尊重,当然太后和上辈子给他戴绿帽子的那位除外——所以,对于向一个妇人请教问题,徐庚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去的路上玳珍还跟他絮絮叨叨,“以后我要是成亲了,家里头也一定要修成这样。”

    徐庚微觉意外,“辛先生只给瑞禾院子里修了,别处都没动么?”

    玳珍惊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我院子里……这不是还没修好吗。”

    徐庚有些心塞,才多大点儿年纪,这就想着成亲了,他一定得去找辛先生告状,让他好好管管小三郎。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有到家,现在还在长沙的阿姨家,阿姨和姑姑不让我回去,非要我在长沙住一段时间。可是,我在别人家里住压根儿没办法好好码字啊

 第63章

    徐庚说到做到,过了没两天,果然被他找到个机会与辛一来单独说话,遂“不经意”地把小三郎“恨娶”的事儿向辛一来提醒了一番,又道:“瑞禾都还没成亲呢,小三郎也太急性了。大好男儿怎么能一心沉醉于温柔乡中,该心怀大志才对。”

    辛一来笑呵呵地点头应是,可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徐庚又不好说得再明显,只得把满肚子的不满全都咽了下去,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与此同时,辛家那新鲜的浴室和卫生间也传了出去,见过的人说得活灵活现,没见过的却不信,一个恭房还能修出个花来不成——但辛家来访的客人明显多了不少。辛太傅跟朝中群臣的关系不远不近,贸贸然登门似有不妥,但凡是交往稍稍亲密些的,如武英侯府与胡祭酒家,几乎立刻就有人上门询问,就连鸿嘉帝也得了消息,把徐庚唤去问了一通,尔后又金口玉言地下令让辛一来也给他做个一模一样的。

    对着鸿嘉帝辛一来答应得挺爽快,但换了别人可就不一样了,就连武英侯亲自发话,辛一来也一口回绝,“不成,做不来。”

    武英侯怒道:“你少跟老子来这套,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还出不起这点银子?”

    辛一来摊手,“侯爷,您看我是缺银子的人么,这确实是不好做啊。要说样子,谁都做得来,不外乎是请几个工匠依样画葫芦地把东西烧好,可重要的是导水系统,导水——明白吗?”

    武英侯眉毛都快打结了,“什么鬼东西,老子听不懂。你自个儿家里头做得好好的,还答应了给陛下做,怎么到了我们家就不成了。怎么着,这是看不上我们侯府呢?我可告诉你,别说是你这混蛋小子,就连你们家老子我也敢收拾。”

    辛一来特别无辜,“还是侯爷呢,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您知道我一向见钱眼开,若是真能做,怎么会把到了手边的银子往外推。您来过我们府里,想必也知道我们家这地方原本是前朝福亲王的旧邸,虽说已经过去了上百年,旧房子早已推倒重建,可当年引北景山泉进府的旧道还在,正巧铸造院多了些废铁,我便让工匠们把水管重新修葺了一番,这才把水给引了过来。您府里头平日里用的都是井水,我哪有本事把它引上来?”

    武英侯听得懵懵懂懂,但多少还是有些明白了,“照你这么说,我们家真做不了?那旁人府里呢?”

    辛一来摇头,“一时半会儿我是没办法,不过您放心,真等我想出办法来了,头一个就给您做。”他也不是想不出法子来,就是太懒,眼下家里头又忙着准备瑞禾的婚事,他哪有闲工夫做这个。再说了,眼下他们府里是独一份儿,说出去多好听,瑞禾成亲的时候也有面子,其他的都等新媳妇进门后再说。

    他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武英侯也不好意思再勉强,反正别家都没有,也不会有人跑到他面前来炫耀,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武英侯还算好说话,慧王那边却十分不高兴,府里的管事往辛家跑了几回依旧没结果,慧王一怒之下竟跑到太后面前去告状了,“……我这正经的亲王府里还轮不上,他一个小小的侍郎倒比我家里头还风光,简直成何体统。”

    太后隐约听说过此事,闻言倒也不还算公正,“人家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不能给自己用了,你这是什么道理?眼下辛家老小正正地受宠,这个那个的不知给国库添了多少银子,你要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人家过不去,小心朝臣们说你小心眼儿。”

    慧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演了这么多年的贤王,当然晓得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只是心中到底憋闷,又道:“辛一来说我那王府没有活水所以才做不了那浴室,您帮儿臣跟皇兄提一提,我也去北景山引道泉水过去。没道理辛家能引,我府里偏做不了。”

    太后顿时就恼了,怒道:“胡来!你真是越大越没有脑子了,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乱来的么。前朝福王为了引这道泉水劳民伤财,引得天怒人怨,背负了多少骂名,就连史书上都记了一笔,你不引以为戒,反而还没事儿找事儿,这不是故意给御史们递上把柄吗?”

    慧王甚是委屈,“儿子就是心里头不痛快,凭什么他一个臣子过得比我还好。”他心里痛恨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么一件,原本太子不争气,朝臣们对他颇多赞誉,慧王觉得只等鸿嘉帝驾崩,他多的是机会把徐庚拉下马自己顶上,可如今呢,徐庚好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把朝中政务处理得妥妥当当,而且对他这个叔叔也不见丝毫敬意,慧王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徐庚对他特别有敌意。如今好歹有太后帮衬,便是徐庚有心对付他也多少有所顾忌,可将来一旦太后薨逝,徐庚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呢。

    一想到这里,慧王就愈发地心烦意乱。

    太后也知道慧王的脾气,别看他平日里显得多么温润和煦,骨子里却是个小心眼儿,若不是这些年她一直看着管着,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事。

    说实话,前几年太后还是野心勃勃地想要把儿子送上皇位,可这两年过去,她的心思却淡了许多,并不是因为心态变化,而是看清了局势。太子虽然年幼,行事却极有章法,且眼下已基本赢得了朝臣的认可,且鸿嘉帝对她又颇为防备,太后便是想使坏也没没有门路。先前送到徐庚身边的宫人们这两年基本都被打发了出来,长信宫里一个眼线都没有,就不用说什么左右太子的婚事了——鸿嘉帝压根儿就没有要过问她的意思。

    见太后脸色有异,慧王有些急了,“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连您都不管儿子了么?”

    太后摇头,“眼下我还要怎么帮你?皇帝这皇位坐得不知道多稳当,太子也甚得民心,我们能怎么办?我们朝中又没有什么人脉,便是连谢家都不如,怎么去争?”

    “您这是打算就这么放弃了?”慧王霍地跳了起来,高声喝道:“您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都是先帝嫡子,他哪一样比得上我,凭什么就他能当皇帝,我却不成?这些年我韬光养晦为的是什么?您让我老老实实不要结交朝臣,我都依了您,现在您却跟我说这种话,我却不肯听。”

    “不然你还想怎样?”太后怒道:“就凭你手里头养的那些私兵还能有什么大出息不成?真要造起反来,皇帝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铸造厂那边的试炮声没听过吗,他只需拉上几尊跑就能把你的府邸轰平。”

    慧王这会儿正怒火攻心,哪里听得进这些话,他理也不理太后,一甩袖子便冲出了宫去。太后生怕他情急之下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连忙吩咐宫人追过去,“把王爷看好了,别让他出去。”

    慧王一路疾行回了王府,越想越恨,把书房都砸了大半。府里的妻妾和幕僚们都吓得不轻,压根儿就不敢往他院子里靠。直到晚上,慧王这才稍稍恢复了正常,继续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吩咐下人把几个心腹幕僚召进议事厅。

    几位幕僚进屋后,慧王也不拐弯抹角了,径直道:“我想争夺大位,诸位有何建议?”

    这几位幕僚都是慧王心腹,在王府也住了许多年了,对慧王的心思早已了如指掌,闻言并不奇怪,反而纷纷称赞他有进取之心,又道:“以属下看,今上对殿下恐有防备之心,若是殿下你贸然出手,今上必然察觉,若是事情败露,以王府这点人马恐怕实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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