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衡君传(异世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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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衡君传(异世重生)-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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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没事的……”嘉玥儿连连摇头,脸色通红,这时急急要站起来:“玥儿失礼了,请恩人勿怪。”
扶住她又差一点摔倒的身体,兰澧微笑道:“没关系,看你这样,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嘉玥儿还要拒绝,兰澧却已经搀住了她。嘉玥儿连连道谢,又跟兰泙招呼一声,这才在兰澧的搀扶下慢慢向隔壁走去。
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响,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兰泙只是坐在几边,皱着眉头,不言不语,也没有抬头。
“药买回来了,我现在给你换药。”兰澧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脸上依然挂着柔和的微笑,过来解兰泙的外衣。
“哦。”兰泙一动不动任兰澧解了深衣,随后自己动手将中衣和里衣也脱了下来。
兰澧便低下头,细致而轻柔地将药换了,给他重新包扎好。末了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恢复得不错,用这种伤药的话,大约还有两三日便可好了。”
“事情就是嘉玥儿说的那样,看她要摔倒,我去扶她,却反把她衣衫扯坏了……她拿过来的点心还在几上放着呢。”
看到兰澧抬起来的带着些愕然的脸,兰泙差一点将舌头咬掉。刚才心里一直不痛快,那种情形确实极易惹人遐思,偏偏兰澧不提,自己也不愿意先开口。刚才心里一直在反复思量这件事情,耳边听得兰澧的声音,兰泙一张口,居然根本没理会他说了什么,便将一直在心里盘算的话说了出来。
自己,居然这样重视兰澧的想法么?
“哦,是这样。”兰澧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将衣服给他一件一件穿上,系好,嘴里慢慢说道:“还好她也没什么大碍,那等一下我们便尝尝她送来的点心吧。”
“哦。”看到兰澧这样的反应,兰泙却感觉心里更憋闷了,也就不再言语。
兰澧净了手,回到长几边将用干荷叶裹着的点心包打开,取了一块方形的酥糖递到兰泙面前:“试试看。”
看着兰澧脸上温润的笑容,兰泙有些郁闷地将糖接了过来,看了看却没有吃,待到糖因为手上的温度要化开了,这才突然道:“澧?”
“嗯。”
“把嘉玥儿姐妹俩送走吧。”
兰澧拈起一片糖,看向兰泙自攒起就一直没舒展开的眉头,笑意浮上眼角眉梢,慢慢道:“好。”
兰泙这才似乎舒了口气,将糖放进嘴里。
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又酥又香的口感,甜而不腻,味道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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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兰澧便悄然起身,看了看睡在里榻的兰泙,没有惊动他,径直推开房门,轻轻走了出去。
夜里下了点细雨,地面湿漉漉的,踏在被夜雨洗得愈发葱翠的青草上面有些湿滑,空气却十分清新宜人。兰澧走过无人的后院,来到客栈东南角的一间单独的房门前,随后敲了敲门。
“谁呀……大清早的……”一会儿,里面似乎传来模糊不清的抱怨声,接着便是拖拖踏踏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矮矮胖胖的掌柜探出头来,认出兰澧是前院的客人,还有些睡意朦胧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嘿,客官,您这么早过来敲小的的门,有什么事么?”
兰澧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也不说话,将手中的一根竹简递了过去。
眼光瞄到竹简右下端的一枚双叶兰草图案,掌柜一惊,胖脸上的浮笑倏地敛了去,左右看了一下,立刻躬身低声道:“大人屋里请。”
略点了点头,兰澧大步跨进了屋。
一关上房门,胖掌柜立刻返身跪倒在地,惶恐道:“不知大人在此,小的怠慢了。”
“罢了。”兰澧转过身,摇了摇手道:“今日我来,是有事要你安排。”
“是。请大人尽管吩咐。”
“我今日便启程离开,随我一同来的两个女子会留在这里,你且安排人好生照看着,不要出什么差错,几日后自会有人将她们俩带走。”
“是。”
“另外,传话叫车彦过来见我。”
“这……”胖掌柜有些犯难地抬起头,这枚双叶兰草符印代表的等级,是需要自己完全听从对方的吩咐,但是车彦地位尊崇,这样传话会不会惹恼了车大爷?不由在心里暗暗揣测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似乎看出掌柜难为在哪里,兰澧微微一笑,从袖里摸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将这个一起交给车彦,他自会过来找我。”
“既然大人今日便启程,那车大爷如何联络到大人?”
“他晓得联系方式,你不必担忧。”
“……是。”听对方这么说,胖掌柜犹豫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兰澧又轻声吩咐了几句,这才推门离去。




、剖白心迹

再次回到房间,兰澧放轻脚步刚走到榻边,便看到兰泙睁开了眼睛,不由笑道:“你醒了?”
“嗯。”兰澧起身的时候,兰泙就醒了。
“呵呵,那便起身整理一下吧,我们今日就动身去襄国。”
“好。”兰泙从榻上坐起身,自去打了水净脸。兰澧在旁边将衣物等收入包袱中,一边收拾一边慢慢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嘉玥儿姐妹先暂时留在这里,到时候会有我的人将她们带到别处去安置……今日入关的只有我们两人。”
兰泙正在擦脸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轻声道:“好。”
吃过早点,结好帐,告别了双眼含泪的嘉玥儿姐妹,兰澧与兰泙二人便策马朝东佃关进发。两人之前早已经准备好了通关的关谍,只需在东佃关登记一下便可出关。不到晌午时分,二人已经入了襄国境内二十里。
今日天气晴好,因为有夜雨洗涤,整个世界都显得十分洁净。这段时间一直骑马,兰泙的马术精进许多,又逢心情开阔,一路策马疾驰。兰澧本无意跟他赛马,却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了情绪,不由快马加鞭,缀在他身后,很快,便超过他半个马身,进而将差距渐渐拉大。
兰泙一见,哪里甘心,轻夹马腹,鞭及马股,伏在马背上,嘴中连声呼喝,虽然夜里下过雨,官道上也被这疾驰的二人二骑卷起碎土点点,一路呼啸而去。
二人都起了好胜心,待到勒住坐骑,轻喘着对视一眼之时,都不由哈哈大笑。两匹马儿还算矫健,这时候也都累得口喷重息,汗湿马背。
“许久没这么痛快地跑马了。”
“是啊,只可惜得意忘形,错过了宿处。”
兰澧看向远处,目力所及均是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树木郁郁葱葱,有一道小溪蜿蜒而过,如同给这绿色的山野系了一条玉带。正是傍晚时分,有倦鸟归巢,天空中不时有黑黑小小的几点或一群飞过,叽叽喳喳地鸣叫着投入山林中,沐浴着落日余晖,一切看起来十分祥和宁静。
“这里离着最近的聿城还有八十余里,又错过了可以借宿的村落,我们今夜便在这山中寻个地方将就一晚吧。”
“好。”兰泙看着兰澧望向自己的目光,点了点头。
两人于是又纵马下了官道,朝着丘陵间行去。
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离着水源又近一些的山洞,两人将马儿散在地上吃草,自去安排露宿的准备工作。兰澧仿着兰泙之前做的那样,将几块大石呈半圆形垒在洞口,随后将洞内稍作清扫。做完之后,又出去捡了些枯枝预备生火。
兰澧虽然出身高贵,但是自少年起便四处游历,并不如其他贵族一般养尊处优,许多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而且因为志向高远,对待庶民百姓江山社稷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并不会轻贱地位低的人,所以许多人都愿意为他效命。现在与兰泙在一起,更是对他照顾有加。
待到兰澧生了火,从马身上取了露宿用的地席,兰泙刚好提着猎到的一只雉鸡,一只兔子回来。
“这么快?”兰澧直起身来,微微一笑叹道。
“不及你的马快。”兰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径自握着匕首,到溪边清理猎物去了。
兰澧一愣,不由哈哈大笑,知道他还心内介意刚才赛马输了的事情,看着他蹲在溪边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由更加愉快起来,眼神也愈加温柔。
兰泙速度确实极快,料理好了雉鸡和兔子,又采了一把野菜和不知名的叶子回来,裹在猎物肚子里,随后架在火上烤。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人但逢露宿,必是兰泙动手弄两人的食物。他前世是亚洲排名第七的杀手,尤其擅长借助各种身份杀人,所以杂学甚广。如若不是出道时间尚浅,又不嗜杀,有人甚至认为他会在三年内坐上亚洲前三位的宝座。所以虽然条件简陋,兰泙却依然能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可口的食物,吃得兰澧赞不绝口。
两人分食完毕,又去水边净了手,天色已经浓黑如墨。兰澧看了看天道:“恐怕今夜又会下雨。”
“哦。”兰泙看了看洞口,又回到火堆边加了几块柴火,淡淡道:“只要天亮了不下雨便好。”
说完,兰泙又从衣袋中取了一把晒干的东西,丢入火中,很快,洞内便弥漫着一种让人实在舒服不起来的味道。那是艾草,用来驱蚊蝇。虽然兰澧已经慢慢熟悉了这个味道,但是闻起来依然有些头晕。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兰泙将几件外衣铺在地席上,合衣躺在一边,让出另外半边。刚闭上眼,便感觉有人欺身过来解自己的衣衫。
“做什么?”话音未落,兰泙已经猛地抓住那只在解自己腰带的手,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低头看着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映着火光的原因,兰泙一双湛然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给你换药啊。”兰澧玩味地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睛里瞬息万变的情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一动不动地任这个有力的小家伙抓住自己的手臂,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哦……”兰泙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反应过度,握紧他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一会儿才道:“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兰澧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睛里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那……好吧……”兰泙在兰澧的眼光中败下阵来,将头别到一边,放开他的手,慢慢从地席上坐了起来。
兰澧满意一笑,动作轻柔地解开他的腰带,拉开外衣,随后是中衣和里衣,取了药和干净的布带,重新给兰泙上药。伤口恢复的速度比兰澧想象得还要快,大约是因为泙儿年轻力健,或者是这伤药确实药效极好,或者是伤口的位置没有在活动容易触及的地方,不易崩裂……
脑中这样想着,兰澧慢慢给兰泙重新包扎好,却对着在昏暗火光下越发显得细腻的肌肤渐渐出神起来,略有些薄凉的手指不由抚上刚包扎好的白布条,慢慢滑到布带边缘,随后指尖触到了兰泙白皙的肌肤,流连滑动。兰泙本是闭着的眼睛不由眼睫一颤,被兰澧触到的肌肤也如同受惊般战栗起来。
“你……”猛地抓住兰澧在自己身上滑动的手,睁开眼触到兰澧深邃的几乎如同黑洞般的眼神,兰泙突然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就要被那一片黝黑吞噬殆尽,就连要出口的话都被自己吞回肚中。
兰澧脸上失了往常温润如水的笑容,定定地盯着他,乍一看那双眼睛漆黑无波,兰泙却能感觉到那下面隐藏着的波涛汹涌,就连抓住的那只手都开始变得烫热起来。
心里突然一阵烦躁涌上,兰泙忍不出开口:“你……一直都是这样对兰泙的么?”
兰澧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反手握住兰泙的手,笑意浮上眼底,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谁,一直都知道。”说着,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
他没有将我当成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兰泙心上似卸下了一块大石般骤然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一阵迷茫浮上心头,烦躁挥之不去,反而更加浓重起来。手中使力,便从兰澧紧握的双手中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草草地将衣衫穿好,便翻身躺下,也不看兰澧,只低声道:“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身后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随即有声音传来:“好。”
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兰澧也在他身后躺下,还有一件衣衫盖在自己身上。兰泙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思绪却如翻江倒海般上下翻涌,搅得他心如乱麻。眉头越皱越紧,耳边听得柴火燃烧的噼啪做响声,却睡意全无。
自从记事以来,兰泙一直心如古井,淡然无波,不论别人对他好也好,不好也罢,哪怕外面风云变幻,波诡云谲,他依然鲜少心起波澜。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或者更确切地说,自从第一次见到兰澧以来,这个人就如同一阵狂风,吹皱了自己一向平淡的心湖。
开初的时候,兰泙还可以以还魂的这个身体保留着对兰澧浓重的情感,所以自己也受了影响来为自己开脱,可是这段时日以来,兰泙越来越发现,这个说法已经无法站住脚。
如果说以前还可以自欺欺人,但那日在东佃城客栈夜晚入浴的一幕却让他无法遁形。就在兰澧为他擦身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自己起了反应!他居然在兰澧触碰自己的时候,对这人生了□!
所以他才那样狼狈地逃出了客栈,逃离了兰澧的视线。
所谓情生无痕,兰泙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对他起了这样的心思。而今晚兰澧的话也让他放下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每次兰澧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之时,他都会忍不住怀疑,那人是不是只是因为自己住进了他儿子的身体,所以才这样对自己照顾有加,千方百计将自己留在他身边。
可是,如果他这样说的话,就代表自己所介意的根本只是多余而已。
那么,自己又在烦恼些什么呢?




、夜战狼群

兰泙是个淡漠的人,虽然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但是真的喜欢了,也不觉如何惊世骇俗,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男男相恋所引起的别人异样的目光,更对这些条条框框社会规则视若无物。况且这个世界对于男人相恋一向持比较开明的态度,而且虽然兰澧与自己这个还魂而来的身体是父子关系,但是两人却都知道,实际上并不是。
那自己却为何如此?
兰泙睁开眼睛,盯着被跳动的火苗映射到洞壁上的巨大黑影怔怔出神,周围十分寂静,只能偶尔听到远处传来的野兽的嚎叫声。半晌终于心中低叹一声,明白过来。
自己习惯了原先无可无不可的生活,没有牵绊,也少有挂念,虽然寂寞,但是却习惯。而兰澧身份不简单,又心内存着大志,与自己迥然不同。如果选择了与他结伴而行,就意味着从此与之前的生活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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