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陵尹杉正好来得及赶回家去吃全家人实质上的第一顿合家团圆饭,而看见站在玄关处开门迎接自己的陵尹竹,陵尹杉笑的温柔而灿烂。
陵尹竹在家里又休息了两个月,期间陵尹杉带他走了好多地方,两人详谈甚欢,有家人的陪伴和幸福无时无刻不在陵尹竹的眼角眉梢展现。
、番外。彼时相识(九)'完'
番外。彼时相识(九)
有些事情原来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可是中途却发生了变化。其实就包括陵尹杉去到了东擎,而陵尹竹却要求到另找一个学校就读。
“为什麽?”陵尹杉不懂,“东擎在P城还算是不错,有我和你一起,不用担心。”
陵尹竹只一径的摇头。
“我想找一家……普通一点的学校。”
陵尹杉皱眉。
陵尹竹怕他不高兴,反反复复的解释了很多遍,只是他说来说去都含糊其辞,陵尹杉看著他暗淡的表情却仿佛有些懂了。
“不需要害怕,他们不会找到你的。”
陵尹竹一怔,看著陵尹杉坚定的眼睛反而释然的笑了。
“不是的,我不害怕他们找到我,我只想有自己的生活。”如果去到东擎,势必会和那些人再见,陵尹竹连这个可能都不想有,他已经决定重新生活了。
只是陵尹杉却不这麽看,他知道陵尹竹还是心有余悸,而且一想到曾经在湘篾的一切,陵尹杉更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然而他的反对在已经有了决定的陵尹竹面前显得摇摇摆摆,陵尹竹多沈郁几天,陵尹杉就不得不做出妥协了。
“想好去哪一家了吗?”
在两人别扭了一阵,看著陵尹竹总是垂著眼安静的过分,陵尹杉终於忍不住软下心来。
陵尹竹猛的抬起头,露出一个算的上大大的笑容道,“我想好了,就在家附近,明湖高中。”
陵尹杉脑子转了好几遍才勉强记起了这个高中的大概情况,印象里那家的土红色制服实在太恐怖了。不过对上面前的笑容,陵尹杉实在说不出什麽泼冷水的话了。
过了陵尹杉这一关,陵尹牧那里自然不是问题,不过陵尹杉还是有点不太死心的想改变陵尹竹的想法,但是陵尹竹岂是随便就能回头的人,一拖二拖之下还是定了下来,只是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
於是,陵尹竹就成了明湖的插班生。
到校的第一天,陵尹杉亲自将陵尹竹送到了门口,高级轿车内,陵尹杉郑重道,“哥,如果这次不行,你就要听我的好不好?”
陵尹竹看著他,尽管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最後还是为难的点了头。
看著那个打开车门向远处走去,哪怕身著土红色的制服却依然干净清明的背影,杉的眼神是深含著对未来的满满的希望的。
之後在那硝烟弥漫枪林弹雨的战场上,陵尹杉无数次的想起那个人,他的笑容,他说话的声线,他看著自己的眉眼,还有当时他迈向明湖高中的这个剪影。
陵尹杉不是自怨自艾常常浸淫於後悔的人,然而这段回忆却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释怀的时间节点。
他会忍不住的想,如果当初我坚持,如果没有让他去明湖,如果他和我一起到了东擎,如果我一直在他身边,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也许,他就不会遇上那个人了呢?
他还是我陵尹杉一个人的哥哥,生活中还是只有他们这几个家人,然後……再无其他。
每每到此,陵尹杉又不得不自嘲的笑,人在希望破灭之後就会将思绪寄托在假设之上,这种虚幻的似假非真的东西就像吗啡一样麻痹你的神经,让你不用面对真正的现实,然後习惯了逃避,变得胆小,变得怨天尤人,变得难以面对一切。
他的愤怒和悲伤,在那个被拒绝的夜晚就已经全数爆发了,然後随著黎明的到来被他又深深的压抑回了心里。陵尹杉的自尊同样比天高比海深,就这样一次够了,如果注定是那样的结局,他的狼狈和挫败已经展示给了那个人看,没必要再反复的像是寻求可怜一样的晃荡在他眼前。
他不是没想过争取,可是自认那样了解陵尹竹的人怎麽会不知道他的哥哥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再难回头了。明明自己才是先到的那一个,却最终输的一败涂地。
陵尹杉选择了离开,回到了他最初的既定轨道上,走那原本早早就该走的路。
可是他知道他忘不了那个人,陵尹竹就像他人生路上无意中途径的一片清新悠然的风景,那一草一木都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里,哪怕离开了,却并不代表他没有踏入过。只是有些东西你无法向他人去描述他的美丽,你只能一个人静静的用漫长的时间去慢慢回味。
他在驻留士兵的申请报告上签字的时候,陵尹杉想,这样也好,虽然有些孤独,可是他可以尽可能的将那些回忆完整的保留在思绪里,去一直一直记得,一个曾经名叫秦竹清雅的少年。
那个人同样也是──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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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丁香花落(一)
番外。丁香花落(一)
在泓铭高中和东擎高中交叉点的某条直路上有一家叫做“丁香花”的咖啡厅,那里环境优雅,每一桌都放置著一瓶插著紫色丁香的瓷白花瓶,空气里总是弥漫著淡雅的馨香。
当然,这样的条件在如此的格调下,只对某些有同样格调的人群开放。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美丽落落大方的少女推门而入,看见既定位置上已经等待著的人,她露出甜美的微笑来。
“等我很久了吗?”宁呓凝笑著解下围巾,招手让waiter上自己习惯喝的咖啡。
对面坐著的少年抬起头来,他有著丝毫不逊色於女生的精致眉眼,不过眼眸流转就让人惊豔不已。皱了皱眉,他轻轻道,“你不能多穿点麽,这个天气是心脏病的高发季节。”
“不用担心,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有太多事情等我好好活著去做呢。”宁呓凝微微扬了扬下颚。刚说完却发现waiter上的不是咖啡,是红茶。
“萧函!”宁呓凝瞪著眼。
萧函头也不抬,“黑眼圈这麽重也敢出门。”
宁呓凝的确是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她刚接手泓铭的事务,实在是不能不忙的脚不沾地。
对外再怎样高高在上的大会长,此刻却恨恨的憋著嘴巴,这种小女生的表情宁呓凝只会在萧函,还有另一个人面前出现。
漂亮白皙的指尖将他面前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的看文件推到了宁呓凝的面前。
“我看过了,基本没有什麽问题。”
宁呓凝一愣,正了面色。
“你是说,我可以正式将泓铭的股份全部接手了吗?”
萧函点头,“虽然你还没到十八,但是既然宁家已经要强制和你脱离关系了,这些东西自然就是你的了。”
一瞬间,宁呓凝的眼内有许多神色掠过,最後只留淡漠。
“很好。”她说。
此时萧函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与之前的淡然不同,萧函看著来电,唇边漾开了一朵柔雅的笑意。
“嗯……,我和呓凝在一起。”话筒里那人说了什麽,萧函轻轻皱起眉,“这样……,没关系,改到明天吧,我也不是很想吃那一家。”
宁呓凝看著他说了很久,挂上电话後,才有些不自然的勾起了笑容。
“是祈的电话吗?”
萧函点头,“他说今天有事,所以明天在一起吃饭。”
宁呓凝看得出萧函不太高兴,只是他没有表露出而已。想了想,宁呓凝道,“刚开学是比较忙的,你看看我就知道,这一段日子过掉就好了,也正好到小函的生日。”
“还有两三个月呢。”尽管嘴上这样说,但萧函的脸色的确好了很多。“到时候一起来吧。”
宁呓凝装腔作势的“哼”了一声,“谁不知道每次都是你们两个人独自庆祝啊,还需要我嘛。做作!”
萧函不与她一般见识,低著头开始耐心的讲解宁呓凝接收泓铭之後要注意的事情。
宁呓凝表面上似乎听的很认真,其实她只是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
萧函,比桌上的丁香花还要优雅美丽高贵的他,和那个人是这样的相配。如果真有如此的结果,她还有什麽好遗憾的呢……
可是,这个世界这样的污秽丑陋,真的会有美好的结局吗?
宁呓凝笑的苦涩……
结果隔天的饭局也没有成功,因为萧函的天文社团出了点小状况。
东擎的学生每次见了他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千方百计的要找机会和他说话,哪怕远远的见了沾染到一点他的气息也好。
之前有一台被砸烂的望远镜萧函并没有进行谴责的说辞,尽管心里很想速战速决,可是萧函还是很认真的一一对他们解答了问题。
“会长,你怎麽会喜欢天文学的呢?”新进的一年级学弟双眼放光崇拜的看著他。
萧函微微笑著,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心里的答案是,因为那个人,所以我喜欢。只是表面上还是说了一套对於这个项目无关痛痒的话,却惹来一片赞叹声。
等到一切搞定,萧函匆匆的赶回学生会长室。
见到里面在等待的人,萧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平静的面上扬起了真正的柔柔的笑意。
“我以为你走了。对不起,没想到这麽晚了。”
沐沈西,不对,应该说是沐祈正斜靠在会长桌边望著大大的落地窗外稀稀落落的夜景。回头看见面带疲色的萧函,沐祈微微皱了皱眉。
“送你回去。”他拿了制服直接向外走去。
萧函一把拉住他摇头,“不要,我肚子很饿,我们去吃宵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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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声虽然不是很高的萧函的故事,但阿满想写写看
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他好奇呢?
另外,投票的网站抽风了,阿满索性就撤了,该投的也投了差不多了吧
票数的话阿满大约了解了,之前跟自己说超过六十票我就出
虽然也知道也许真的出了也许未必能有这麽多大大买,不过也算完成自己一个心愿吧XD
具体到时候修文完毕阿满会告诉大家进展的~
谢谢大家~xd
作家的话:
谢谢雪夜秋枫和lizard的向日葵、pecj44大的月饼、小六、pally0215和小w的柚子、阿冽大的春雨织绵~~
、番外。丁香花落(二)
番外。丁香花落(二)
萧家富丽堂皇的大厅内,长桌的一头坐著萧函和沐祈。
“……那一台还是前天刚从T国运来的,想想真是可惜。”萧函一边说著之前发生的那台被砸坏的望远镜,一边给沐祈盛著粥。在外人面前完美优雅的人,此刻一脸放松,眉角眼梢都是表情,说到关键处还不甚痛快的皱起了眉。
沐祈没有答话,但萧函知道他在听。“过两天听说有落日会很明显,我想去看。”
沐祈“嗯”了一声,接过碗喝了一口。碗里是炖的很糯的小米粥,两个人的口味都有照顾到。沐祈在萧家住了这麽多年,不仅两个人互相了解的不行,就连萧家都已经把沐祈看做了自家人。吃穿用度,全部都有各自分配的比例。
萧函弯起眼,他知道沐祈会陪他一起去。
“哦,对了,呓凝的事应该办好了。宁家为了现在的这个接班人真是煞费苦心。”还不惜把有竞争力的长女赶出家门。
萧函又絮絮叨叨的说了点什麽,今天发生的事,最近听到的传闻,不管大小,他都习惯听凭沐祈的想法,不过沐祈大多都不太发表意见,但是萧函还是乐意告诉他。
隔天又到周末,是“SX”四大联校聚会的日子,最近互相关联的事情很多,几个会长彼此见见面还是需要的,尽管私下已经都很熟了。
这一年是北凤整数的校庆,虽然还差两个月的时间,但井凰刚上任不久,当然是忙的焦头烂额,而且当天的舞会还是重头戏,少不了邀请在场的这几位小姐少爷们。
北凤内部现在有多乱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次校庆是很好的整顿机会,其他三家应该也是要伸伸手的,所以井凰提出邀请的时候宁呓凝马上答应了。萧函也准备答应,沐祈却说,“不行。”
大家都一愣。
井凰要说话,沐祈重复了一遍。
“不行。”
说完,看了一眼萧函。
宁呓凝皱眉,想了想当下明白了过来,校庆那天是似乎正巧是萧函的生日?
她把目光调往萧函予以确认,却见萧函低下头明显眼带笑意,而沐祈还是一脸面无表情。宁呓凝心里忍不住沈了沈。
井凰有点尴尬,最後还是萧函打了圆场,“可以吧,应该能到场。”说著,向沐祈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沐祈没说什麽,这事就这样做了决定,随後各自回校。
宁呓凝搭了萧函的车,两个人说好要一起去找专属的律师签署股份的转让书。一路上宁呓凝都没有做声,萧函看了她一眼。
“不用担心。”
宁呓凝挤出笑容,只是她的心里想的并不是关於股份的事情。
“决定了吗?”
萧函回头,“嗯?”
“去哪里过生日。”
想到这个,萧函的笑容深了起来,“大概还是随便吃顿饭吧。”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祈真好。”宁呓凝的真心话,“对你真好。”
萧函自然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过生日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习惯了。”
宁呓凝一向和萧函很好,比起他和沐祈的关系,她和萧函更是亲近的不得了,只是现在听见他这样说,看著他明明心里的快乐要满溢出来了,偏偏脸上还一派淡然的样子,宁呓凝破天荒的喉咙口堵了起来。
“你们为什麽不挑明呢?”
萧函一怔,惊讶的看著她。
宁呓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这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了吗?当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只是尽管懊丧不已,心里却有一个小地方在肯定自己这句话说得是没错的。
这两人无论是谁看来都是关系好到不行,光从萧函这边看,宁呓凝就知道他对沐祈的感情有多深,而沐祈也对萧函处处照顾,事事顺从,她的确很好奇他们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这句话出口後,让两人的气氛有一瞬僵硬,片刻虽然面上恢复了过来,但是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只是他们都没预料到这就像被虫蛀出的一个芝麻大的小洞,远看什麽都没有,但随著时间的过去,却变得越来越大。
萧函这头和沐祈还是那样的相处,只是他不由自主的会敏感起来,比以前单纯的注意沐祈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外,他会在心里想,他这个举动是不是代表了别的意义,是带了多少的感情呢。我对他这麽好,他能不能给予相同的回报。
而在宁呓凝这边,也忍不住会在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进行对比。
然後她惊人的发现,比起萧函的情意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