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输小龙发色的亮晶晶。
孟莞尔,这小东西,自从企图拿自己的头发擦口水、却被自己严禁了三天不许他抓自己头发、干嚎半天也无用之后,倒是学乖了,刚刚玩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敢拿自己头发乱来,难怪攒了这许多口水,都糊德拉科身上了,真是……
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腮帮子,哪里含住这许多口水?又为何不吐出来也不含下去,偏偏要等着机会糊人一身?
糜稽也对斯瑞包这性子有些无语,不过再如何也是自家包子,又没再往他脸上身上乱糊,他也不管,只看笑话——虽然才相处不到十天,不过德拉科的洁癖给糜稽的印象还蛮深刻的,训练中每次稍息,虽然总是瘫成一团、且稍息不久又要开始训练,却总是要让家养小精灵带他去擦洗一下。
灰狐贝拉呜呜咆哮,铂金家族的洁癖都很有名,当年卢修斯还不只一次在任务间隙沐浴呢,德拉科在训练中擦洗一下算什么?妒火中烧的贝拉可一点都不同情被糊口水的小马尔福——那可是Lord的口水!
……而且小马尔福还让Lord抱他大腿!
贝拉恨不得冲过来要小马尔福一口,哪怕那也是半个布莱克、还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妹生下来的半个布莱克,但被糜稽淡淡瞥了一眼,曾经因为留心到糜稽从没使用过魔法所以流露了那么一点点鄙夷就被糜稽以纯物理攻击摔打得浑身骨头断了三分之二的贝拉,还是很识相地窝回角落里。
眼睛盯着那头铂金短发,嘴里叼着黑狼的大半只爪子磨牙,只当是咬卢修斯那个臭小子了!
所以小龙包得以和斯瑞包一起各种傻乐地玩亲亲——当然,腿上被斯瑞包糊的口水还是有那么点黏糊不舒服的,不过那到底是斯瑞包的口水,小龙也还忍得,只多多地往斯瑞包那胖乎乎肥嫩嫩的脸颊上糊回去,还偷偷小咬了一口:嗯,口感有点像奶油布丁~
——还好潘西没跟来,否则嫉妒的潘西,可比虽然嫉妒却碍于孟和糜稽(以及纳西莎)不好行动的灰狐有攻击力得多了。
不过就算没人干扰,斯瑞包毕竟也玩儿了一早上,见了小龙再兴奋、他自己的体质再特殊,也只是个未满周岁的小包子,亲亲咬咬口水涂够了,就开始打呵欠。
糜稽站起身,将小包子接过去,高高抛了两下暂消小包子的睡意,喂他吃了一碗奶糊糊,又和德拉科一起逗他玩儿了一会滚球游戏,再亲自帮他洗澡换衣服后,才将小包子抱上他的小床,由着他睡去。
德拉科趴在小床边,看着小包子一个接一个的鼻涕泡泡口水泡泡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又一个个扑哧扑哧地破掉,乐得紧紧捂住嘴,只留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弯弯儿的满是笑意。
哪哪,他再也不需要嫉妒那个贫穷没教养却偏偏有那么多兄弟的红毛鼬鼠了,他自己也有弟弟,比那些要么粗鲁要么蠢笨要么乱七八糟捣蛋要么装模作样学贵族却连像子都没学半分儿去的红头发们,好上千倍百倍儿去~
德拉科很得意,他做到了爸爸爷爷曾爷爷……等等都做不到的事儿:有了一个兄弟!而且是很亲密很粘他的兄弟~再也不需要暗自羡慕那赚金加隆的本事半点没有、却偏偏能一生一大窝的红毛了!
——所以说,难道这才是高傲的大贵族马尔福,会将穷鬼韦斯莱视为世仇的真相吗?
磨牙中的灰狐偷听到小马尔福小小声的嘀咕,黑线的同时牙磨得越发用力:该死的混蛋的骚包的马尔福!红毛韦斯莱算什么玩意儿?布莱克才是真正繁荣繁盛的大贵族家族好不好?尤其是现在,Lord如此重视巫师人口的繁荣……哼哼哼哼!比起单传了一千多年的马尔福,人口繁盛的布莱克,一定能更出色的完成任务!
哪怕就是罗道夫斯也还有个小兄弟呢!虽然小得当年都来不及为Lord服务,不过倒是反而得以在阿兹卡班之外繁衍莱斯特兰奇家族——小侄子已经九岁,小侄女也三岁了。
灰狐自信,比起家里只得一个小兄弟的弟媳妇,她一定能生下更多的小巫师,顺应Lord的愿望,繁荣巫师界!
黑狼罗道夫斯眨眨眼睛,繁荣巫师界啊,其实也很不错。
于是尾巴狂摇地向灰狐蹭啊蹭,灰狐瞥他一眼,又看看小马尔福终于识相地没再骚扰她家Lord……
灰狐高傲地站了起来,大尾巴在黑狼脸上拍了拍,自顾自迈着优雅的狐步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黑狼咧着嘴摆着尾地跟在后面,傻乐傻乐的,像只纯种的哈士奇。
斯瑞包子又吹出一个鼻涕泡泡,因没有人戳,挂在鼻尖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子,直到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厄尔轻轻一戳,才噗呲一声破掉了。
有些微鼻涕溅在斯瑞包的胖脸儿上,小包子没睁开眼睛,小眉毛皱了皱,胖爪子在脸上抓了抓,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又呼呼地睡去。
不一会,又吹出一个鼻涕泡泡,这次神奇的几乎和口水泡泡同时出现,两个泡泡黏在一起,和个小葫芦似的,厄尔看得无声捧腹滚倒在地毯上。
唉,一一妹妹小时候,他神智初醒,却还迷迷糊糊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玩儿的时候?
厄尔仰着脸想了一会,没想出孟一一吹泡泡吐泡泡的样子,只想起她坐在母亲怀里、趴在父亲背上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郁闷地叹了口气。
唉,他不只可怜的名字要等了一千多年才等到爷爷来取,就连父亲母亲的亲亲抱抱,也都没有过……
厄尔的小身影黯淡了下来,这时候小床上又传来噗呲一声轻响——斯瑞包的葫芦泡泡终于一起破了,这次越发不舒服,小眉毛小脸儿皱的啊,让厄尔也顾不上自怜身世,赶紧几步上前,漂浮到小床上,轻轻拍抚安慰小包子。
拍着拍着,不需要睡眠的厄尔也觉得现在的温度很适合睡觉,于是轻轻躺下,抱着斯瑞包,暖呼呼地开始了厄尔人生,不,是“堡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睡前还有点小得意,让你们不给我起名字不抱我!现在小叔叔,却是我先抱了——不只抱,我还睡了呢!
老校长看着刚刚忽然灰暗下来的城堡又亮堂起来,呵呵呵呵呵直笑,啊呀呀,只从醒来之后,霍格沃兹变得很活泼嘛~
霍格沃兹里的小动物也依然活泼泼地闹腾,就连小哈利,也依然可以在霍格沃兹里活泼泼地闹腾、并且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后依然欢腾蹦跶——这真是,太好了~
当然,等哈利额头上的伤疤去掉就更好……嗯,不知道西弗和糜稽说
192192。教授的温柔
斯内普正站在地窖里、糜稽的办公室门外不远的一个阴影下。
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很久;在德拉科敲门之前他就在了,只是一直站在阴影里。
德拉科敲开那扇门的时候;斯内普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摸了摸他随身携带了十二年的一件小玩意儿;没走出阴影。
他只是等在阴影里。
斯内普的耐心一向极好,嗯,只限于必要的时候;其他诸如在魔药课上面对那些恨不得将自己核桃大的脑仁也一并炸掉的小巨怪们、或者是在校长室面对那个已经连脑子都腌渍在蜂蜜里的老蜜蜂、又或者面对孔雀开屏状态的马尔福……都不包括在内。
好吧,斯内普愿意展现耐心的情况不多,但他愿意的时候确实耐心十足。
例如现在。
德拉科进去了足足两个半小时了都没出来,霍格沃兹礼堂的餐桌早清干净了,斯内普却似乎完全没有摄取食物的需要。
他只是木然地站着,四分精力放在那扇门上;六分精力在感知手边的那个小玩意儿。
哈!两个半小时,毫不动静。
该说马尔福果然受那位的偏爱吗?
难道德拉科那个小混蛋还真留在那里吃午饭了不成?
——德拉科还真就留下来吃午饭了,不只吃午饭,还加泡了一小时药水。
德拉科毕竟是侄孙,糜稽总还是有点偏爱的。而德拉科,虽然混蛋起来真的是个十足的小混蛋,可是他愿意将什么人当成长辈讨好的时候……连斯内普不也为此将供应给马尔福的魔药,在不影响魔药本身最大功效的情况下,花了不少功夫调整了一下味道么?
当然,那种调整仅限于在斯内普看来,小混蛋哪怕吐死也要喝、喝不下会伤身的那些,什么荣光药剂美容药剂,可没这待遇。
不管如何,斯内普有限度的让步,也足以证明小混蛋愿意认真讨好人的时候,是很难有人能够断然拒绝的。
何况糜稽是个幼崽控。
虽然他的宠爱还是带了那么点揍敌客风格,嗯,不过我们要相信,作为揍敌客里情商最高的糜稽,对于这个体质柔弱的巫师侄孙,在宠爱的时候还是考虑到他的实际承受能力的。
例如午餐时,德拉科那份儿里的“调料”虽然没有孟和糜稽的够劲、甚至连加在斯瑞包子奶糊糊里的都不如,不过却也是糜稽在手头资源的精妙整合下,认真调配出最能锻炼开发德拉科的抗毒能力、却又不会因为毒药累积而伤身的。
饭后德拉科要在糜稽这里做了半个小时功课、再去泡一个小时特制药液,也正是因此:巫师的体质实在弱了点,虽然本身具有比麻瓜强不少的抗毒性,可是却不怎么擅长在抗毒的同时形成习惯性的抗毒免疫机制,而只是靠本身的魔力,压制住毒药——可毒药其实还是存在的,累积到超出魔力能压制的范围,依然会中毒甚至致命。
糜稽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出这种药液,不过因为材料的关系,这种药比德拉科他们训练后用的药稀少多了,所以糜稽才偏心地给德拉科开小灶——其他小动物嘛,等他从这世界的药物里找到可以替代的再说。
被偏心的德拉科眯着灰蓝眼睛表示很幸福~不过斯莱斯林虽然自私,但也不会在不涉及足够利益的时候对朋友们自私,所以糜稽寻找替代材料的时候,从小在斯内普的毒液喷洒下魔药学得还挺不错的德拉科,也是有帮忙的。
……嗯,这么好用的药,如果可以稍大规模生产,卖给其他巫师,尤其是那些怕死的又容易遭遇毒杀的贵族什么的,应该很赚吧?
斯内普第十九次摩挲手上那个小玩意的时候,德拉科正惬意地坐在药液里,幻想着自己在毕业前就靠自己赚足一堆可以在上面尽情打滚的金加隆——那样的话,爸爸会忘记自己上学年居然没考过那个泥……麻瓜种的事情吧?
想到得意处,小龙包像一只真正的小龙那样,在药液地打了个滚儿。
糜稽摸着下巴,看来对德拉科的忍耐力可以再高估一点,才不过几天,已经从原本皱着眉忍耐药物反应带来的刺痛感,倒有心思想东想西了……
德拉科没有读心术,察言观色的技术也远远不及他爸爸,所以完全没发现糜稽眯眯笑之下的心思,所以他泡好药浴,刚好斯瑞包子醒来,还陪着一醒来就习惯性彰显存在感的斯瑞包玩儿了将近一刻钟,才告辞离开。
斯内普第二十七遍摩挲手上那个小玩意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开了。
教授选择的角度很好,正好可以看到德拉科出门前,还笑着在斯瑞包的脸颊上连亲带啃地咬了一口。
——很好,该死的小混蛋,连黑魔王的豆腐也敢吃了!
——卢修斯看到这一幕的话,应该可以死而无憾了吧?当年他顶多勾搭勾搭小女生的年纪,德拉科已经敢于勾搭黑魔王了!
——真是好极了!
门终于关上了,某种意义上很刺激人心的红眼斯瑞包傻笑的脸被掩在门后,德拉科似乎对于至少四个小时内不能再看到小包子的小脸有些遗憾。
教授站在阴影里,阴测测地开口:“小马尔福先生显然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已经连一个红眼睛的婴儿也无法逃脱铂金小孔雀的魅力了么?”
德拉科转头,灰蓝眼睛里满是惊喜:“教授,我更喜欢您叫我铂金小龙。”
教授喷了股鼻息:“哦,是的,小马尔福总是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你可怜的教授也只能顺应你的心意——铂金小龙!那么是什么让你认为自己拥有和巨龙一样的厚脸皮?是的,我相信你的脸皮比正常的巫师都厚得多了,否则也做不出为了一点苦味满地撒泼的事儿来——但也仅止于此!你以为你那连现代巫师界仅存的那些四脚蜥蜴都不如的脸皮,能抵挡得住连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都要退避的强者——哪怕仅仅一个魔咒吗?”
德拉科眼底惊喜的神色更浓,虽然他也觉得应该是,可是从斯内普教授嘴里证明的事实可真让人愉快:老蜜蜂也奈何不了糜稽和孟,只能选择退避~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老蝙蝠斯内普露出一个比万圣节徘徊于墓地之上的蝙蝠更阴森的笑,是什么让这个小混蛋觉得邓布利多退避是好事?虽然邓布利多没那些白痴巨怪所以为的那么光明,对于斯莱斯林尤甚,但他到底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对于一个学生,哪怕是一个斯莱斯林的学生,他也比意图不明的、强得离谱的糜稽夫夫来得可靠。
教授嘶嘶喷着毒液,其话语之阴损脸色之阴森,足以吓哭以胆量著称的小狮子,不过德拉科却只是脸色稍微白了两分,灰蓝眼睛里不见丝毫惧怕。
德拉科这个小混蛋从未满周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身上总是带着药味的、脸色总是黑沉沉的、说话总是要带上一大推魔药材料作为形容词的、据说差点还成为他教父的西弗先生,虽然不是纸老虎,但也只是比纸老虎多了点语言攻击力——好吧,如果惹狠了,魔力稳定剂什么的,味道也会更加不如意一点,但总的来说,自从自己吐过之后,再难喝也不至于一喝就吐的。
对于糜稽前几天那句吓呆了几乎现场所有小动物的形容词,唯一没吓呆的德拉科,他怀疑的只有“害羞”,却不否认“温柔”。
西弗先生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只是蛇类的温柔,总是掩藏在冷硬的鳞甲、尖锐的毒牙、冰冷的血肉之下,只为认可的人展现,只有真心的人才能发现。
虽然西弗先生在学校就只能是斯内普教授,不过还是一样的温柔。
德拉科敏锐地发现,斯内普教授掩在袖子下的一点铂金闪光,心里的铂金小龙越发得意地摆了摆尾巴。
嘿嘿!那可是马尔福秘藏的宝贝,能时刻感知未成年马尔福的安危,并在必要的时候立刻变成一个双向门钥匙~
西弗先生果然还是很担心我的——那个小吊坠,�